左前锋站在一旁看着军师卡纳思考,不由的疑问道:“卡纳,我们把粮草移走,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他们一中计,我们就包围他们杀光!”
卡纳头也不抬,过了半晌才道:“不!”
左前锋不解,其他先锋都等着卡纳的下文。
卡纳说道:“我们将计就计!”
一众将士更加不解,眼巴巴的看着卡纳等着更加详细的讲解。
卡纳果然不负众望,带着笑容扫了一眼身边围着的将士道:“巴图他们派人烧我们的粮草,你们说下一步是什么?”
左前锋心直口快张嘴就说道:“下一步他们当然想拖死我们!”
右前锋很是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能当上左前锋果然还是有些脑子的。”
左前锋只当是被兄弟夸,又仿佛感觉哪里不对,最后也就带着骄傲说:“那是,我阿奇也是被汗王叮嘱过的人。”
军事卡纳还不知道汗王什么时候叮嘱过这个头脑简单的左前锋阿奇。不由的走题问道:“阿奇,汗王叮嘱你什么了?”
阿奇努力学着嘎尔迪当时那种鼓励的眼神道:“汗王当时对我说,阿奇你是个好苗子,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听从将军指挥,不要冲动,你可以做到的!”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将士脸色都有些绷不住,卡纳更是久久不能言语,对于他们汗王能把每一个人的长处都发挥到极致的本事很是佩服。
阿奇虽然冲动,但一直都很听从指挥,是战场上的一匹狼。手下的士兵也是极其的崇拜他。
卡纳咳嗽两声,绕回主题道:“如果没有猜错,敌人意图就跟阿奇说的一样,那与其我们今晚阻挠他们,倒不如将计就计,让巴图他们以为我们没有了粮草,进而大意,我们再给他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卡纳的意思说我们要跟他们干一场大的?汗王现在不在,他能同意吗?”右前锋看着卡纳问道,末了还补充道:“汗王离开没有给我们通知一声,万一出事了我们的信仰何在。”
左前锋阿奇听了,说不上哪里不对,他看着卡纳等着卡纳回答。
“汗王偷偷离开也是不想让士兵们知道多想,而且两天后汗王就会回来,若是走露了风声,影响不好。不过,这不是很快就被你们知道了。”卡纳替嘎尔迪说话,毕竟他是原嘎尔迪父皇的部下,现在能侍奉小主人自然是全心全意,除了出谋划策,嘎尔迪想去见那对保护他长大的中原人也并非不可。
那对夫妇曾经也是他们的恩人,草原能有现在的贸易市场全是出自他们的帮助,也给汗王尊定了现在的地位。
“那回来的那些士兵说出去岂不是所有士兵都知道了?”右前锋皱眉,他刚才也不过是感觉军师卡纳可以知道汗王的动向,而他们傻傻的蒙在鼓里感到不公平罢了。
他们都是发自内心自愿的跟随嘎尔迪汗王,这些事当然不会计较太多。
卡纳微笑道:“他们是不会说的,没人会把自己差点杀害汗王的事说出去。”
左前锋阿奇补充道:“反正我们的汗王不会出事。”
右前锋放弃和这个搭档交流,在阿奇的眼中,汗王就是神,永不会失败。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将士们都很兴奋,这些日子都没有收拾那群叫嚣的厉害的家伙,手痒的不得了,现在终于可以开战了!
卡纳提醒他们道:“之前放粮草的地方都布置好了?”
听到军师问,他们才想起去粮草察看一番,前面铺垫的都差不多了,安排那些士兵热闹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然后把后面的粮草都移走,换上土麻袋冒充。
卡纳让他们各自去部署之后,不忘提醒道:”记得在外围放上真的粮草,还有让看守粮草的士兵警觉点。”
他们这般部署是外人不知道的,左右前锋等人甚至都没有疑问卡纳,如何知道敌人今晚会来突袭他们的粮草,但是他们都在无条件的相信着。
卡纳决定这样将计就计,还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为了保护暗处的线人,如果他们被他们知道今晚的突袭他们早就有准备,那么给他传消息的人当然会被人怀疑。
很快,前头热闹的士兵渐渐散了,也就说明后面布置的粮草也已经办妥了。
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着敌人跳进来,虽然他们的任务是做出死命反抗,又要让对方成功的事。
巴图那边,东方仇一身黑衣,还用布蒙着脸,带着油和火折子。他拒绝了巴图给他挑选一起去的士兵,在他的眼里,这些普通的士兵跟来就是碍手碍脚的存在,还不如他一个人去,有什么情况也离开的及时。
巴图也不勉强,省了他的兵更加好。其实这个人留在身边还是挺有用的,若不是他的存在极大的影响了他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这种危险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东方仇去做的。
他打了东方仇的肩膀一拳,中肯道:“我相信你能安全回来,你的功夫可是不赖的。”
他这一拳的力度打的东方仇的胸膛作响,东方仇面上还是微笑,其实心里有了阴霾,巴图虽然冲动,但是武力值还算可以,如果和他对打。几乎可以过个百来招才知道结果。
他整理了个衣裳,也没有道别,直接一个飞纵运起轻功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东方仇悄无声息的潜进了嘎尔迪的军营——那是不可能的。
他刚来草原不久,顶多摸熟了巴图军营的部署。
大草原上并不是中原的环境,这里极少树木,几乎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除了有些草长得特别好的地方,或者堆起来的土丘可以隐藏身形,其他地方站着就是暴露。
不过黑暗中,只要不靠近倒不会被发现行踪。
东方仇直接奔着嘎尔迪军营的方向而来,怎么进去倒成了个难题。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对方军营里的火光和正在四处巡逻的士兵。
打死他们不要紧,就是怕引起一联串的骚动。到时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东方仇权衡再三,一个轻功越过把守的士兵进了嘎尔迪军营的地盘,轻功飞到一定时候没有借力的地方,任你内力再好也会逐渐往下降落。
东方仇就落在了角落的一个帐篷顶上,他收敛气息融身在黑暗中,打量着这个军营,按照记忆中地图的位置,开始一个个对比。
他就这么站着不动,也耐不住士兵的眼神好,四处巡逻的一个士兵只不过往上一看,竟然发现有人站在帐篷顶上!
他立即大喊一声:“什么人!”紧接着继续喊道:“箭手放箭!粮草帐篷上有敌人!”
士兵那么一喊,四周接近一半的士兵都迅速围过来,扔长矛的扔长矛,弓箭手也开始在的下面就位。
东方仇一看,现在不撤更待何时!急忙一纵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百零八章 烧毁粮草
东方仇还是挺倒霉的,他不知道自己站着的帐篷底下就是粮草,还在上面杵着不动,如今被人发现了飞礼的军营,岂料竟然落入了几只散落的狼群里。
乌漆麻黑的夜里,他一下地就被狼狠狠的扑过来,冬天的粮食比较难寻,这些野狼都饥肠辘辘的。
凭着着这么多年危险的本能,东方仇侧身一掌就打死了扑向他的那头狼。他定情一看,周围泛着的数道绿幽幽的光。
都是狼!
东方仇一口气没提完,马上又逃了。
等他站在一处暂时安全的地方冷静下来,摸了摸额头,并没有冷汗,只是夜风吹的他面无表情。
军营里士兵的喊叫自然惊动了军师和其他将士,然而这场波动很快的就被平息下去,军师卡纳只是让看守的士兵注意安全,便和其他的将士回了营帐议事。
左前锋阿奇最急,他也知道之前商议的计划不能外泄,所以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人怎么不烧粮草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卡纳也说不准,“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时间那么紧迫,对方应该不会知晓。”
“那就奇怪了,对方突然改变主意?粮草就在他脚下也不点。”阿奇皱眉,他们不点粮草就说明几天后不会来攻击他们,多无趣!
而等到汗王归来再计划进攻,哪里有对方攻过来又打回去有气势。
卡纳也摸不透对方的目的,但是他注意到这个问题,“敌人竟然可以不惊动外面的守卫悄然无息的进来,如果不是巡逻的士兵恰好经过…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警醒点。”
若是方才那人的能耐,要进来暗杀也不是不可能。
阿奇不是很在意,其他将士则点头应承下来。情绪都不怎么高涨,当然也没有低落。只是想着如果刚才假冒的粮草被对方烧了,说不定过不久就能开战了,一统草原!他们的信念。
慢慢的夜深了,火堆烧的啪啪作响。
东方仇改变策略,照旧是潜入了嘎尔迪的军营,然后无声杀了一个士兵换了衣服,来到一开始落脚的粮草帐篷里,门口有两个士兵把守,周围也有。仔细一下东方仇很明白自己的实力,没有办法秒杀这十几个人还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只穿着嘎尔迪士兵最外面盔甲做掩护,正一筹莫展之际,东方仇破罐子破摔,拿出背后绑着的酒坛,轻功飞起,落在帐篷上掏出刀子割开一个,将一坛子酒悉数倒进里面的粮草哈上,剩下的绕着帐篷洒。
守卫只感觉有水掉下,赶紧抹脸抬头,顿时大喊起来发出警报。
其实不用他喊,也有其他士兵发现他的身影。东方仇低头一看这些慢慢聚过来的小兵,丝毫不在意的掏出火折子吹亮,扔进帐篷里,沾了火油的粮草一点点的星火就可以点燃。
火光一下子亮起来,他又把上面的帐篷也点着,虽然有夜风,但也无疑是水上浇油,烧的更加快了。
这几天都没有下雪,晴朗的天气干燥的粮草…似乎都在为今晚的大火做准备。
做完这一切,他一个飞身离开,躲在暗处看着那些士兵大喊救火救火。看着他们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水,最终还是看着帐篷烧塌,里面的粮草也应该烧光殆尽了。
但是一个军营,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放粮草的帐篷?
东方仇趁乱,穿着嘎尔迪士兵的衣服又潜进去周边的几个帐篷,有放着兵器的,就是没有粮草。
实在没有找到,他也就离开。
回到巴图军营也已经二更天的时辰,他没有想到的巴图那个人竟然一直在等着他。
见到了自然不可能当做没有看到,他自然的上前打招呼,“将军,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巴图看见东方仇平安归来,除了发丝凌乱点,背上的火油坛也不见外,跟离开的时候一个模样,没有看到受伤的痕迹。
他招呼东方仇去喝酒,像是要商谈什么。然而东方仇此时此刻只想回帐篷里换身衣裳!
但是拒绝这个将军的下场,可能会更加的针对他,坏他的计划,所以只好暂时隐忍的跟在他身后。
进去主帐篷里,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看来是早有预谋的事。东方仇不动声色的坐下来,陪着巴图喝酒。
端起酒杯的那一刹,他还有些犹豫,万一这个巴图看不惯他,要在酒力下毒害死他怎么办?
但看着巴图一大口一大口的喝酒,他也就没有想这么多,反正他还认识一个会解毒的人物。
一口闷!
巴图哈哈大笑,“不错,勇士喝酒就应该这样!”
东方仇不想拐弯抹角,喝了两杯酒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便问道:“将军找在下可是有事要商议?”
巴图心里打着小九九,他特来灌他酒,想从中摸清东方仇这个中原人好心留在军营的目的是什么。
东方仇仇恨中原的那个什么王爷不假,但仔细一想,那个中山王爷的三个亲生孩子都在中原,他要报仇也是对亲生孩子下手比较好吧,跑来草原对一个收养的养子下手这个真是算报仇?
酒过三巡,巴图才问道:“东方这趟去了,烧了粮草?”
“烧了。”东方仇脸不红气不喘的应道。仿佛喝的那些酒都是水一样。
巴图喊了声好,又给他满了酒:“东方的本事果然厉害,一个人单枪匹马的烧了嘎尔迪的粮草。”
“只不过是顺手之劳。”东方仇也没打算在巴图的面前客气,只有表现出自己的部分实力,才能让这个功利的巴图暂时打消除去他的心思。不过是彼此利用,最清楚对方心里的想法。
巴图听见他这么不客气也没有在意,草原的汉子做事从来都是这么直接,他沉思了下:“如果烧了他们的粮草,明天去拦住各个能送他们送粮草的渠道,饿他们两天再进攻,必定能拿下他们。”
不等东方仇夸赞他一下,就听见巴图补充道:“只不过嘎尔迪这个人我了解,鬼点子太多了,防不胜防,现在烧掉他的粮草说不定还有后招。”
对此,东方仇表示不理解,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下小屁孩,他吃过的盐都比他吃过的饭多。
眼看巴图是真的在忧虑这个问题,他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喝着杯中酒,毕竟草原上酿的酒比大齐的烈的多。
巴图等了一会都不见东方仇表态,心里也觉得没有意思,又给对方倒满了酒道:“来,今晚你是功臣,我们不醉不归。”
哦,东方仇才不想和一个蠢货不醉不归,他一口干了刚倒满的酒杯,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将军,你别是想灌醉我套消息吧,再来十坛酒也灌不住在下,倒不如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巴图微笑的表情冷下来,倒也没有发怒意思,他放下了酒坛,盯着东方仇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你来到这里呆着到底是想做什么?”
东方仇自己拿过酒坛给自己倒酒,“将军这么问就伤当我的心了,我这不是刚给我们烧了对方的粮草吗,相信将军也确定了吧。”
“你本是中原人,烧了嘎尔迪的粮草当然烧的痛快,中原人看草原人都是一个样。”巴图兀自开了一坛酒,自己倒给自己,两人各提着一个坛子对峙。
这话确实不假,东方仇是不会听信这些草原人的命令。现在听他们的话也不过是为了以后的大事,大齐的江山也只能是他的,这些草原的野蛮人怎配染指。
可惜,他的儿子一个两个都是逆子!
如果皇帝小儿听他的话,不插手他的事,不做的那么绝,看在他娘亲的份上,让他继续坐稳江山也未尝不可。
想起自己儿子看他,满是厌恶和嫌弃的神情,眼中更是浓浓的不屑。东方仇就给自己灌了的一大口酒。才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你打你们的江山,我报我的仇,只要跟中山王沾上关系的人都是我的仇人。大齐的皇帝也是,他们都该死。”
东方仇的眼神变得很阴狠,那是真的恨,真的怨,真的不甘心。
“巴图将军不就是怀疑我为什么跑来草原呆着不走么,实话告诉将军,我被大齐的皇帝下了追杀令,只要我出现在中原,马上就会有人来抓捕我,所以你说,那里除了摧毁后,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真的以为天下之大,何处都是家?”
他说的颇为自嘲,然而东方仇从来都只有野心,没有家的概念。
巴图盯着他,确认东方仇没有说谎。
东方仇也确实没有说谎,怨恨的流露做不得假。
巴图放心了,他还是担心这个人留在他的军营有其他野心,他豪气的直接提起酒坛灌了自己一大口酒,“你竟然来了我巴图的军营,从此以后就是我巴图的兄弟,他们有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好好安心呆着。”
东方仇故作感动,也给自己猛灌一口酒道:“还要多谢将军收留。”
“只是以后兄弟你在其他将士面前,稍微给我一点面子哎,你的本事多,说什么他们都赞同。”巴图叹口气道。
东方仇爽朗下笑道:“好好好,之前没注意,对不起将军了,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身份。”
巴图听了心里舒服极了,嘴上还说着:“哎都是想兄弟,说什么身份!来,喝酒!”
东方仇只笑着喝酒,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却非要坐在一起互相演戏。

第三百零九章 作战计划
翌日。
被烧掉粮草的嘎尔迪军营出现慌乱,他们派了一队又一队的小兵去收集多余牧民的粮食,或者去贸易市场询问,甚至还准备去大齐找人购买。
听着手下探子一直传回来的消息,巴图似乎看见了对方人仰马翻的场面,昨日受的气终于是消散了一些。
三个副将则认真的操练士兵,他们士气高涨。操练的嚯嚯声异常响亮,传进巴图的耳中是异常的悦耳。
他和三个副将在营帐中商谈着,怎么一步步的吞掉那个让人风风丧胆的嘎尔迪军队,这一战若是成功,嘎尔迪曾经的荣耀就属于他了巴图了!
嘎尔迪一回归就打败原草原上几个王子,迅速收复他们的势力,以快狠的方式给他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如今最后形成两方对立的局面,五王子还是处于弱势。
可偏生草原之神的眷顾,这个在所有人眼中都必败的五王子,硬是一直残喘到现在,更是扩大了自己的兵马,有了巴图和东方仇的协助,打败嘎尔迪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他们这边激动兴奋,一脸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胜利的样子。而另一个营帐里的东方仇却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
他昨夜灌倒了巴图那个蠢货,把自己也喝个半醉,也不知道这些草原蛮汉是不是从小就把酒当水长大的。
他自认自己的酒量不错,却不想这里一个个都那么会喝。
士兵出-操的吆喝声成了吵醒他的凶手,定然生不出好感。一时冲动起来,竟然冒出想冲出去杀光那些人的想法。
人被吵醒大脑还处在混沌的时候,理智被情绪左右是常事。幸好那道总是提醒他冷静的声音又悄然无息的冒出来。
“不够冷静,打个坐吧。”这个声音来自那个跟东方仇自称淼罗,却又不让东方仇喊他名字的男子。
他依旧是站在一个屏风架后隐藏身形,一直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东方仇是看过这个青年的面容,他那手出神入化的本事让东方仇生出几分忌惮。因为当初他满怀怨恨一无所有并身受重伤的时候,是这个人救了他。
若说东方仇的性格,你救了他,一转身他就可以杀了你。在没有所谓的感恩可言。
但淼罗镇住了他,让他不敢乱来。那时,他从昏迷中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身处一座破庙中,一个披风罩着的淼罗背对着他在弄药。
淼罗见他醒来不是问他怎么样,而是面无表情的告诉他一大堆条件,若非淼罗的目的和他的目有关联,他也不会这么听话的按照他的安排进了巴图军营。
当初他沉思片刻答应下来后,亲眼看着淼罗当着他的面,扔掉背后的武器。东方仇不由背后冒汗,他之前要是不答应这个人是不是就送他去见阎王爷了?
所以,淼罗在东方仇的意识里是不能当敌人的人,神秘,恐怖,一直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更可怕的那张脸,总感觉很是诡异,让人不禁怀疑,那张脸不该长在他脸上。
想了这么多,东方仇感觉自己的冷静了些,至少不会冒出杀了外面那些人的冲动了。
他这才看向屏风后的方向道:“你怎么来了?”
“那个嘎尔迪汗王昨天离开了军营。”淼罗突然告诉他这个消息,从来都是他在暗里,东方仇在明。没办法他不会和这些人打交道,不说如何伪装自己了,除了对那个人,其他都做不出表情。
东方仇觉得挺意外的,他确认一遍道:“昨天的马车护送的就是他?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去大齐的边界,呵呵真是有趣了。”
淼罗不语,那辆马车上坐着的不止是嘎尔迪,还有一个老故人。
想到这里,淼罗暗自垂下头,头顶的披风隐藏了他的神色,无人看清他眼中泛起的怀念还夹带着些许怨恨的眼神。
“去打听那个巴图接下来想怎么做,灭了嘎尔迪逼近大齐,要把大齐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最后一句话,让东方仇这个在阴谋权利里浸淫了数十年的人,再次情不自禁的泛起冷汗。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淼罗的语气一直很平淡,说的大事小事通通都是那个样子,偏偏他在说那些本该是布满仇恨的话时,显得更让人害怕。
东方仇整理好自身行头后,一抬头那个屏风后的人影不见了,为了确认一番,他一步步的朝屏风背后走去。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紧张,万一他还在呢?一直以来他都避免和淼罗接近,就是怕了他那些闻所未闻的手段,生怕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着距离的缩短,东方仇站在屏风前,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悄悄往前一看,当看见屏风后面空空如也,心情蓦然轻松下来。
他整理了衣领,掀开牛皮帘子出去,丝毫不知道支撑着帐篷的主干山,有一个人影正静静的看着他出去,面无表情的犹同傀儡。
东方仇给他们解决过不少问题,这些草原士兵没有对他搞特殊歧视。平时见到也会认真的问个好。
东方仇自出了帐篷外,他的脸上就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伪装的自己很高深莫测,这完全是一个很成功的军师样。
他来到巴图议事的主营帐外,得知巴图和几个将士在里面商议,想起这些人没有叫他同来,外加昨晚跟巴图打的哈哈。深觉还不够,这些人表面对他很尊敬,心里还是不相信他。
他可以不相信别人,担他们可不能不相信他。
他不可能站在营帐外面不走,里面在商议,他不离开会让这些本就不怎么相信他的草原蛮汉起疑心。朝士兵友好的笑笑,东方仇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