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带我离开的?”晨曦问。
噶尔迪点头。
晨曦没再说话,安静下来,晨曦才发现噶尔迪还拽着她的手腕呢。噶尔迪也瞬间发现了,赶紧松了晨曦的手,脸一下子就红了,尽管光线不甚明亮,晨曦也能看到噶尔迪脸上的红晕。
晨曦嘻嘻笑了起来,笑得噶尔迪更加感到尴尬和羞涩。
噶尔迪站起身,立即背过去,不敢去看晨曦,“你快点穿好衣服跟我走吧。”
晨曦抬头看着噶尔迪伟岸的背影,晨曦没有想到才半年的时间不见,噶尔迪哥哥竟然成长为一个大男人了。
“噶尔迪哥哥,我不想走。”晨曦略微有些委屈地说。
噶尔迪疑惑,转过身来,又重新坐到了晨曦的床榻旁,“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是牢房?”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牢房里不应该有的,比如香茶水果等。
噶尔迪还没等晨曦说出原因,便又焦急地问道:“为什么他们把你抓来了,又要给你送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人居心叵测,怀着别的目的?”
晨曦摇头,嘟囔着,“其实我也没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说是薄太妃把我抓进来的,可是自我进来后,薄太妃就没有来过。有一次我听到狱卒窃窃私语,说薄太妃有好几次想进来看我,都被狱卒给拒绝了。狱卒们说,他们是奉了皇上旨意,只能允许皇上和皇太后来探看。”
“皇上?”
噶尔迪立即在心里筑起了一堵高墙,要把皇上这样的对晨曦怀有叵测之心的人拒于高墙之外。
晨曦点头,“我也搞不懂这个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觉得我没罪,完全可以释放我,可他偏偏不放我离开,只是每日都让人送来这些东西,还会让两个宫女进来给我熟悉,陪我聊天。皇太后也时常来,每天都乐呵呵的,可我一点也不觉得乐呵。”
噶尔迪的眉心更深刻了,“他们到底有何居心?”
晨曦叹息一声,“我也想不明白啊,尤其是皇太后,她是很疼我的,可为什么也不让我出去?皇太后说有皇上发话,才能放我回去,她虽然贵为皇太后,却不想干涉皇上处理事情,只得每日来陪陪我。皇太后还问我在这儿开不开心。”
噶尔迪愤然,“这些人欺人太甚!”
晨曦连忙解释,“其实也不全然是这样的,皇太后陪着我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开心的。只是这种开心是不自由的开心。”
“当然不自由了,这里是牢房,又不是人间绝美之地!”噶尔迪一想起那皇上不愿意放晨曦回家就气愤不已,而且在脑海里幻想了很多皇上不愿意放晨曦回去的原因,所有的原因归结到一起都是:这皇帝太变态!
噶尔迪再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拉过晨曦,“我们走,离开这个地方。”
晨曦却推开了噶尔迪,也把手从噶尔迪的手中抽离了出来。
噶尔迪惊讶不已,“晨曦…”
晨曦坐回床榻,“我不想这样离开。”
噶尔迪还是不解,“晨曦,你快跟我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那皇帝从小就在这深宫里长大,他的心思是我们无法揣度的。”噶尔迪气愤得就差说那皇帝就是个变态了。
晨曦真诚而目光坚定的看着噶尔迪,“噶尔迪哥哥,我不是不想离开,我只是不想用逃的方式离开。当日我被薄太妃带走,许多王城百姓都看着呢。如果我就这样逃回去了,虽然暂时捡了一条命,可给我们作坊,给我们整个中山王府造成的不好影响却是无法估算的。”
噶尔迪急得脑袋都要炸了,“晨曦你别再想那些问题了,先回去再说。虽然我还没有去见义父他们,但我可以想象他们都着急成什么样子了。”
晨曦倔强起来,“可我就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让王城的百姓怎么想我们中山府?还真以为我犯了什么大罪,被关押了,还偷偷跑出去。皇上也说了,会正大光明地放我回去。”
“你连那个人的话也信?我虽然没有跟慕容昊打过交道,但是晨曦,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他是怎么坐上皇位,怎么走到今天的,你应该也清楚。对于这样的人,你不能轻易相信的。他把你留在皇宫,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或者别有居心。”
噶尔迪真是痛心,他听闻了晨曦出事后,马不停蹄地从大草原直奔大齐王城,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不走。这要是换一个人,跑都还来不及呢。
晨曦嘀咕一般地说道:“噶尔迪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明白的,我不能这么冒然逃跑。就算是为了作坊的声誉和生意,我也不能这么做。”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心翼翼
噶尔迪双手搭在晨曦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又痛心地说道:“傻丫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作坊若是没有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依然能东山再起,就算不能东山再起,也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可是,如果你没了,你知道这个家会怎样吗?你就算不想想我,也想想义父他们。”
“想想你?”晨曦好像听到了什么。
噶尔迪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补充,“我是说你要想想我们这一家人有多担心你,有多希望你好。”
“哦。”晨曦也没有再多想,“噶尔迪哥哥,你先回去吧。”
噶尔迪微微蹙了眉头,油灯下的他显得忧郁而伤感,“晨曦,我今天来了,就必须带你回去,不然,我还有什么资格听你叫我噶尔迪哥哥。”
“你这榆木脑袋,”晨曦焦急万分,“我说了不逃出去就是不逃出去…”
晨曦的话被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嘈杂声给打断了,噶尔迪和晨曦都紧张起来。噶尔迪立即拽住了晨曦的手,誓要带晨曦离开。晨曦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把噶尔迪往牢房外推,“快走,再不走就会被发现了。噶尔迪哥哥,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对我怎样,而且有皇太后在,他们也不敢对我怎样。倒是你,身份特殊,若是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晨曦…”噶尔迪怎么忍心看到晨曦在这牢狱里关着。
晨曦还是直推噶尔迪,“噶尔迪哥哥,快走,若是让薄太妃抓到把柄了,我想清清白白地离开皇宫都难了。”
远处的嘈杂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晨曦把噶尔迪推出牢房后快速地锁了平日里难得一锁的牢房大门。然后回到床榻旁。噶尔迪还是很不甘心,看着晨曦一直示意他离开,心底深处有种莫名的疼痛涌动。
“晨曦…”噶尔迪还想再劝晨曦,她太年轻了,太天真了,怎么可能斗得过皇上和薄太妃?
“快走吧!不然我要生气了。”晨曦拿出了杀手锏,她从小就清楚这一点,只要她说她要生气了,噶尔迪哥哥就会什么都依着她,屡试不爽。
噶尔迪重重地叹息一声,不舍地看了一眼晨曦,只得无奈地离开。
看着噶尔迪离开的背影,晨曦心里暖暖的,在心里默默感谢噶尔迪能为了她从千里之外赶回来,还冒险闯入皇宫。
“噶尔迪哥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此时的选择的。”
晨曦的眼睛被雾气弥漫,鼻子酸酸的,但想到噶尔迪对他的种种好,心里还是暖暖的。
有脚步声靠近,晨曦立即钻入被窝,装作沉睡的样子。
狱卒本怀疑发生了什么,不然自己和同伴也不会莫名其妙就睡了过去,他们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当差的时候打盹在别处或许是一件小事,在皇宫,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足以让自己以及家人都丧生。
可是晨曦这边并无异样,她还在,还是那副无拘无束的睡样。
一狱卒疑惑,“明明是万般不对劲的,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好了好了,别再疑神疑鬼的了,万一吵醒了她,我们才会真的掉了脑袋。快走快走,皇上可是交代过了,她睡觉的时候谁都不能去看着,否则要被挖掉眼珠的。”
“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

噶尔迪虽然来无影去无踪,可还是让皇帝慕容昊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只是,慕容昊不知道到底是谁闯入了皇宫。这种不确定感让他感到可怕,他的江山算不得固若金汤,若是有人使坏,一切都有可能在刹那间崩溃。
慕容昊怀揣着疑惑,上完早朝后就没再回寝殿或者御书房了,而是往晨曦这边走了过来。
慕容昊来到时,晨曦还在沉睡。
慕容昊站在牢房外,远远地看着睡姿特别的晨曦,晨曦的嘴角含着笑意,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看到她这般天真烂漫,慕容昊的脸上也不由得浮上了些许笑意。
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她沉睡,该多好?
慕容昊真想走到晨曦的身旁,看着她在自己身边睡得香甜,也想看着她嘴角的快乐。只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晨曦睁开眼睛看到慕容昊正盯着自己,立即惊呼起来,“你做什么?”
晨曦的这一声惊呼把慕容昊也吓得不轻,“我…我…”慕容昊就像个犯错的孩子,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晨曦连忙裹了被子,戒备地盯着慕容昊,“你什么时候来的?你要做什么?”
慕容昊恢复了心神,对晨曦道:“你别害怕,朕不过是过来看看你,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晨曦眸子清冷,也顾不得自己的发型还十分‘特别’,“大晚上的盯着一个睡着了的姑娘看是没有坏心思?皇上,我不止三岁。”
原本紧张的慕容昊听到晨曦这么说话,觉得她简直太可爱了,脸上的紧张也慢慢消散了,“晨曦,我真的没有坏心思的。朕下了早朝就直接过来了,可能还太早了,影响到你睡觉了,实在不好意思。”
一句不好意思就可以把偷窥别人睡觉抹得干干净净的吗?
晨曦懒得和慕容昊理会,只是发自内心的不开心使得她嘟起了嘴,转过头去,不看慕容昊。
慕容昊试探性地问晨曦,“生气了?”
“我不敢生皇上的气!”
晨曦怒气冲冲地说道,还是不转过头来看慕容昊。
慕容昊盯着晨曦的后脑勺,有种想笑的冲动,可他又怕自己笑了反而更加惹她生气,便硬生生地给忍住了。慕容昊站起身来,走到牢狱的门口,双手攀上冰凉的铁柱,双眼神情而温暖地看着牢狱内的晨曦,“晨曦,朕来找你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晨曦没有说话,脸上的愠怒表情一点也没有消散,她此刻正是各种凌乱的时候,头发凌乱,衣服凌乱,被子凌乱,连她的大脑和心都是乱的,这皇上却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还说有话要对她讲。
沉默让慕容昊冷静下来,他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唐突,连忙赔礼道歉,“晨曦,你先梳洗一下,朕在外边候着。”
慕容昊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宫女模样的女子端了梳洗的工具走到牢房门口等待狱卒打开牢房大门。一旁的狱卒还在发呆,还在想着昨天晚上的诡异事情。
皇上慕容昊看了那狱卒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快打开啊。”
那狱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打开牢狱大门。
宫女进去伺候晨曦梳洗,她虽然有些不大情愿,看着这些幽魂一般的宫女,晨曦真的为她们感到悲哀,身在高墙之内,没有自由,更别说自我了。
晨曦的余光瞥到皇上慕容昊唤了那守门的狱卒到一边去,晨曦想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她怕噶尔迪夜闯皇宫的事情被什么人察觉了,可是有宫女在,皇上距离她又那么远,实在无法听到。
狱卒被皇上慕容昊唤到一边后,浑身都在发颤,赶紧跪下行礼。
慕容昊背对着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皇上,小的罪该万死,没有照顾好慕容晨曦。”
狱卒连忙叩首,满脸的悲戚和自责。
慕容昊转过身来,俯视狱卒,“慕容晨曦这四个字是你能说的吗?”
“是是,…”
“是?”慕容昊加大了声音,却又要强行压抑着,生怕被晨曦听到。
那狱卒连忙叩头,“小的是说,皇上教训得是,皇上能教训小的,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照顾好小主是小的理应做好的,小的却没有做好,辜负了皇上的期望,求皇上责罚。”
“罚?怎么罚?”慕容昊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都快把他的脑袋给装满了,这一刻,有种发泄的快感。
那狱卒愣了,不再吱声。
慕容昊长叹一口气,“算了,朕懒得跟你计较了。朕问你,朕之前交代过你们,晨曦在这里不是坐牢,你们不用锁牢狱的门,怎么朕来看到的情况却是这样?说,是不是有人来让你们跟朕对着干?”
那狱卒也正疑惑这事呢,连忙解释,“皇上,自从皇上吩咐了小的们以后,小的们就不敢再锁小主的牢…房门了。昨天晚上也没有锁,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那门…”
“那门就自动锁上了?”慕容昊压低声音厉声责备。
“是。不是不是,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的真的不敢锁小主的门,请皇上明察。”那狱卒直叩头,把头都叩得渗出血来了。
慕容昊也不忍心再看到他这样,上前一步,搀扶起那狱卒,“起来吧,既然不是你们锁的便不是你们的过错。以后要多留心些,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们也应当清楚了。”
那狱卒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有想到不但没死,皇上还亲自搀扶了他。
这可是皇上啊,他只是一个狱卒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晨曦小主住在这里,他这一辈子到死怕是都没有机会见到龙颜。
狱卒受宠若惊,激动得不知所措。
皇上慕容昊背过身去,陷入了沉思。
那狱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对皇上说点什么吗?自己人微言轻,又不善言辞,万一说错了话,反而惹得天子不高兴,可如何是好?可是就这么傻站着,会不会碍了天子的眼?
慕容昊身旁的得福对那狱卒挥了下手,示意狱卒退下,狱卒迟疑了下,总算是领会了得福的意思,感激地对着得福点了点头,这才慌忙退下。
得福看着慕容昊忧郁的背影,十分心疼。
慕容昊还是在想昨夜发生的事情,皇宫中的不少侍卫都在议论,他们似乎有那么一刻是睡着了的,可没有倒下,也没有外站着,就那么直直地立着,就像平日里精神抖擞地站岗一样。
慕容昊埋在深宫的探子向他禀报这件事情的时候,慕容昊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什么闲得无聊的人在故意散播谣言而已。可是,好多个守卫都这么说,这件事情就太蹊跷了。
是谁,用了什么样的招式,闯入了固若金汤的皇宫?
疑云布满了慕容昊的心口。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皇上的进攻
宫女为晨曦梳洗完毕,恭敬地排成一列,走出牢房,到慕容昊跟前复命。
慕容昊收敛了忧郁疑惑的神色,带着浅浅的笑意,来到晨曦所在的牢房门口。
“朕可以进来吗?”慕容昊试探性地问,每一次他都不会贸然闯进晨曦的房间,都会问她。只是,每一次,晨曦都不会理他,装作没看见。他是天子,贵为皇上,从没有人这么怠慢他,原本应该生气的啊,可是在晨曦面前,他发现自己就是无法生气。不但无法生气,而且连皱一下眉头都很难做到。
“晨曦,朕可以进来吗?”
看到晨曦没有任何反应,慕容昊又问了一句。
晨曦背对着慕容昊,盯着镜中的自己,也看了一眼镜中的慕容昊。镜子中的慕容昊很远,很小,小到完全可以忽略,可现实中的慕容昊,却不容她忽略。
“进来吧。”
晨曦语气清冷。
但这对于慕容昊而言已经算是很热情了,慕容昊察觉到晨曦的细微变化,欣喜得跟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慕容昊走进牢房,站到晨曦的身后,“晨曦…你饿了吗?饿了的话,朕让…”
“我不饿。”晨曦直接拒绝了慕容昊的好意。
慕容昊觉得有些尴尬,脸火辣辣的烫,他在晨曦身后侧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正在照镜子的晨曦。他知道,晨曦或许不是在照镜子,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这位皇上说话,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想对他说话。
沉默让气氛很是尴尬。
晨曦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率先开口,“皇上,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
“哦哦,对,对,是朕有话想对你说。”慕容昊紧张起来,他自幼时登基就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内心有多怯弱,又多害怕,都不能表现出来。上早朝的时候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别人会骂他无能、昏庸,批阅奏折的时候不能畏惧,否则别人依然会骂他昏庸无能。处理政事的时候,不能畏惧,更不能害怕,否则别人还是会骂他昏庸无能。慢慢的,他已经习惯不动声色、不露表情,就连最亲近的大臣也很难从慕容昊的脸上看到什么表情。可是,慕容昊发现,在晨曦面前,他以前所有都习以为常的佯装都溃不成军。
晨曦转过身来,看着皇上,似乎就在等皇上说,等他说完了,他就能走了。
看到晨曦这样,慕容昊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虽然痛,可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尴尬、窘迫,又带着讨好的笑。
“晨曦,在这里的这些日子还习惯吗?”慕容昊小心翼翼地问她,生怕这个问题惹了她不开心,又生怕她给出的答案伤了自己。
晨曦抬眼盯着慕容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因为权势,因为政务,蒙上了许多尘埃。可在他看晨曦时,那双眼睛却又像什么尘埃都没有沾染过一样,如同儿时。
慕容昊等了半天,晨曦都没有给出答案。
“晨曦,怎么不回答朕?”慕容昊小心翼翼地试探。
晨曦的眸子依然清冷,清冷得如同宫殿内已经被冰霜封冻的小湖,那湖依然澄澈,依然散发着诱人的美,依然冒着袅袅雾气,只是,让触碰它的人感到刺骨的冷。
“是皇上没有回答我。”晨曦的声音很好听,就算她如此清冷,也依然很好听。
“嗯?”慕容昊没有明白晨曦的意思。
晨曦便直截了当地说道:“皇上曾经说过要光明正大地放我回去,可是都这么多日子过去了,皇上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情。”
慕容昊的脸一下子又红了,眼神有些闪躲,有些害怕去看晨曦那双澄澈的眼睛。
“朕…朕在想法子。”慕容昊紧张地说话都哆嗦起来,这样的他是慕容昊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
晨曦依然直接了当,“那皇上何时才能想出法子?”
“再给朕一点时间。”慕容昊近乎讨好地对晨曦道。
“多久?”晨曦一句比一句冷冽。
慕容昊迟疑起来,若真要他给个时间,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给。
“皇上是在想需要多少时日吗?还是在想要困我多久?”晨曦微微偏着脑袋,让慕容昊无法躲避她的眼睛。
慕容昊愣了一下,“朕…朕可以晚一些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可以,但皇上最好在明日之前回答我,不然,我会怀疑皇上把我留在牢狱里的用心。”晨曦也猜不透这个皇上到底有何居心,可是他有句话是说到了晨曦的心坎的,就是不能莫名其妙地回去。整个王城的人都知道中山王府的小主被薄太妃抓到了皇宫,如果她不明不白地就回去了,别人会怎么想?就算不顾及别人的想法,作坊的生意也会因此而大受干扰的。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晨曦想看到的结果。
“好,朕答应你。”慕容昊回答得果断,这应该是他在晨曦跟前最为果断的一次。
有了慕容昊的承诺,晨曦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不过她还是不愿意搭理慕容昊,就当慕容昊根本不存在一样,只是盯着镜子,小心地把玩着一揪头发。
柔顺的青丝在晨曦的手指尖缠绕,就像此刻的她心里的种种郁闷,缠绕在她的心口。
慕容昊看着晨曦的侧脸,那么完美的轮廓,那么白皙的皮肤,这样的女子定然不是出自凡间吧?慕容昊看得有些出神了,待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唐突时,已经来不及了,晨曦已经发现,而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慕容昊的脸再一次红到了脖子根。
“晨曦…朕想跟你讲个故事。”
慕容昊实在找不到要说的话了,可要他离开这里,他又是万般不舍。
晨曦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但慕容昊透过镜子看到晨曦微微转动的眼珠便明白她心里还是很好奇的。
慕容昊的脸上立即浮出了笑意,他真的体会到了这种心思被他人牵动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难受,可如果要他放弃,他是万万做不到。慕容昊开始给晨曦讲故事,讲从书上看到的奇闻异事,讲从奏折里听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晨曦一点一点被慕容昊给带动了进去,脸上的表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所以朕觉得朕要好好处理这件事情,不能让那个女人再失去她的孩子。”
慕容昊讲了一件他十一岁时处理的命案。
晨曦好奇地问,“那后来呢?那女人怎么样了?”
慕容昊听到晨曦主动跟自己说话,心里乐开了花,但又怕自己的这种欣喜吓到了晨曦,所以极为克制,“后来那个女人带着她的孩子另嫁了一个人家,虽然不如之前富贵,却也过得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