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昊坐到位置上,早朝之后就一直在看奏折的他确实是累了,可是看到自己的母妃如此不体恤自己,反而给他增添各种麻烦,慕容昊就觉得寒心,揉了揉鼻梁,略微有些虚弱地说道:“母妃放心,孩儿不会被什么人给骗了的。至于东方仇的弥勒教,朕也是绝对不会放弃彻查的。若是查出来有猫腻,孩儿定然不会放过。”
薄太妃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如今面临的问题不是董蓉和巴图的吗?”
薄太妃站起身来,走到慕容昊的身旁,探寻一般小心翼翼地说道:“昊儿,我们是不是应当先处理好巴图和董蓉之间的事情,再去管弥勒教的事情?”
慕容昊点头,“孩儿也正是这个意思。”
薄太妃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她还是不放心,说道:“朝中大臣的意思你不得不顾虑着,毕竟有他们在,大齐的江山才安稳。”
慕容昊点头,他从来没有想过完全不听大臣的意思。
薄太妃又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昊儿你送匾额给董王妃是为何?”
薄太妃今日来找慕容昊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那个女人明明给大齐惹来了祸害,皇帝不但不惩罚,反而给她送匾额,这不是身为皇帝的他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慕容昊预料到薄太妃要来质问他这个问题,他只是没有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薄太妃的耳朵里,“母妃,这件事是孩儿考虑了许久才做出决定的,你不必多虑了。”
薄太妃长吸一口气,让自己不那么气愤,待稍微冷静了一点点,还是忍不住责问皇帝,“什么叫母妃不必多虑?这大齐的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江山!这大齐的国事不是你一个人的国事!你不能拿大齐的未来开玩笑。董蓉是个什么女人?值得你这样维护她?还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告诉母妃,是不是这个女人威胁你了?若是她敢威胁你…”
“母妃!”
慕容昊加大了音量,喊了一声。
薄太妃闭了嘴,惊讶地看着慕容昊,眼里依然是责备的神情。
薄太妃转过头去,语气悲凉,“哀家真的没有想到,我自己生的儿子,却更愿意听另一个女人的话。昊儿,你让哀家好生心寒。当初十月怀胎,种种困难哀家都克服了,因为哀家知道哀家生下来的这个孩子,将会是我最贴心的亲人,他舍不得让身为母妃的我难过,更不会为了不相关的女人就伤害了我的心。”
说到这儿,薄太妃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答吧答吧掉落。
慕容昊看到薄太妃失声哭泣的样子也慌了神,连忙站起身走到薄太妃的身旁,伸手握住薄太妃微微颤抖的手臂,“母妃,您别这样。”
薄太妃无力地摇头,“看来还是董王妃的魅力更大一些,她是甜言蜜语惯了,谁都喜欢她,都喜欢听她说话。哀家是不行了,我这样说话直接的人,只会越发让人厌恶了。”
“母妃这是说的哪儿的话?”
慕容昊把薄太妃搀扶到一旁坐着,又让宫女递来上等的养生茶,伺候薄太妃饮下,慕容昊才道:“母妃不要想太多了,儿臣做这些事情自然也是有所考虑的。母妃担心儿臣,担心大齐江山,这些,孩儿比谁都明白。可是,孩儿也请母妃给孩儿一些自由和空间,让孩儿能够更轻松地处理大齐的国事。”
薄太妃没有说话,毫无心情地饮了茶,把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几上,难得的没有摔杯子。紧接着,重重叹息了一声,“你以为母妃是嫉妒董蓉吗?孩子啊,母妃是害怕董蓉对大齐的江山别有用心。大齐的商人母妃见得多了,可是他们都很本分,绝不会像董王妃那样事事都出风头。你看,大齐发生自然灾害,大齐的皇帝还没有发话,她和中山王竟然就架好了棚子。说好听点,他们是架棚施粥,赈济灾民。说难听点,他们就是在笼络人心。”
“母妃,孩儿相信他们这么做是不图回报的。中山王已经落难,中山王妃带着几个孩子也不容易,我们又何必为难他们几位母子?虽然明哥儿和启哥儿都在大草原和噶尔迪在一起,可他们俩只是帮助噶尔迪恢复曾经的势力,与他们哥两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皇帝是绝对不会相信中山王以及中山王的子嗣窥伺着大齐的皇位的。
可是,薄太妃却不这么想,她也不能让慕容昊这么想,“你以为他们会白帮了噶尔迪?噶尔迪的身份是什么你知道吗?是董蓉的义子,董蓉愿意让她的两个儿子帮助噶尔迪,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就是想让噶尔迪当上可汗,最后由噶尔迪率领着他的铁骑,将我大齐踏平。”
“母妃言重了。”慕容昊觉得这一切解释起来都很忧心,甚至让他觉得莫名的烦躁,耐心也在一点点耗尽,“母妃,如果中山王和王妃真的对大齐的皇位有意思,那么就轮不到儿臣在做这个皇帝了。”
这句话是慕容昊一直想说的。
薄太妃愣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回过神来,斥责慕容昊,“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慕容昊背过身去,他说的都是实话,不管薄太妃如何对他洗脑,他都知道,论血缘,他不及中山王慕容怀德纯正。论才德,他依然不及中山王。
薄太妃推了推慕容昊的后背,“你是不是病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是在害怕什么吗?害怕中山王妃来抢你的皇位,所以才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会那么做?”
慕容昊真是要被薄太妃给折磨疯了,“母妃,孩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慕容昊的音量忽然加大,把薄太妃给吓了一跳。
冷静下来,慕容昊道:“母妃,孩儿知道你也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说着,慕容昊便要唤宫女来搀扶薄太妃回寝宫休息。
薄太妃甩开宫女的手,眼睛直视慕容昊疲倦的双眼,“你现在是皇帝了,一手遮天了是吧?”
“孩儿没有那个意思。”皇帝慕容昊真的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难堪,在注重礼仪的大齐国,为人不孝罪行最重。
薄太妃指着慕容昊说道:“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你背着哀家给董蓉那个罪人送什么牌匾?如果你要送她匾额,又为何要听了大臣的话封了她的作坊?既然她的作坊是有问题的,是需要被封查的,又为何要送她匾额?你是大齐国的皇帝,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言行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是整个皇族宫廷和齐国!”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皇位的压力
“太妃娘娘太累了,来人,扶太妃娘娘回宫休息。”皇帝慕容昊食杂不想在这些问题上跟薄太妃纠缠不清。
薄太妃甩开宫女的手,对慕容昊说道:“我不走,是哀家把大齐江山交到你手里的,慕容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大齐的江山毁了!今天我就是要你说清楚,为什么要给董蓉送匾额,她值得那块匾额吗?一个大齐的罪人,不押到牢房候审,反而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连入宫也都跟回家一样自由自在,她当大齐的皇宫是她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吗?”
慕容昊没有言语,黑着一张脸,极为为难。
薄太妃沉默了一阵,胸口起伏极大,像是被气得不轻,半晌,又开口道:“如果你不去把那匾额收回来,哀家就去帮你收。我大齐皇帝送出去的匾额,是赏给有功之人的,绝对不是送给董蓉那种奸佞小人的。”
“真要这么做?”
慕容昊的脸阴沉得可怕。
薄太妃却不再畏惧,冷傲地看着慕容昊,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别忘了,这皇位谁给你的。”
慕容昊心生悲凉。
薄太妃语气平静了许多,可眼里的愤怒和对董蓉的恨却一点没有减少,“国库的钱一下子少了很多,看来郭公公说的是对的,你把那些钱拿去救济董蓉了。董蓉那作坊每日的进账堪比国库,她需要你在这里自作多情吗?慕容昊,你应该考虑的是你自己应当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才不至于背负上昏君的骂名。你也应当好好想想,如果处理不好,后果将是如何。”
说罢,甩袖离开。
薄太妃走了许久,慕容昊才回过神来,狠狠掀掉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大骂一声:“如果朕不做这个皇帝,看你还如何嚣张!”
周围伺候的皇帝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去收拾东西的勇气都没有。
三日后,皇帝微服出巡,想要亲自察看董蓉和巴图一事。
皇帝微服出巡的消息原本薄太妃是不知道的,不过还是有那不怕死想要赏钱的偷偷跑去告了密,比如郭公公。
“什么时候的事?”
薄太妃有些不敢相信。
郭公公讨好却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今早儿皇上就乔装打扮一番后离宫了,带了六个贴身侍卫,连个体己的公公都没带。”郭公公原本打算自荐去照顾皇上的,虽然出宫的日子苦了些,可毕竟是每日都和皇上待在一起,只要把皇上伺候好了,自然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可是,他才刚刚说出这个想法,皇帝就直接拒绝了。
这么大的消息,要郭公公烂在肚子里着实有些让他为难了,不如直接跑到薄太妃这里来,讨点赏钱。
薄太妃怀疑地看了郭公公半晌,都无法相信郭公公说的是真的。她虽然和慕容昊有一点不愉快,可毕竟她是他的母妃,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能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不告诉?
这让薄太妃太心寒了。
花了一点碎银打发走了郭公公,薄太妃便陷入了沉思。
郭公公掂量了一下薄太妃打发的碎银,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和期望的相差太远了。真不知道薄太妃以前是怎么混上皇妃和太妃的位置的,就靠这么吝啬的打赏?
嘁~
郭公公对着薄太妃的寝宫暗暗呸了一声,转眼间,又想到有几个新入宫的宫女似乎有事要求他,便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慢慢的,发呆的薄太妃的眼里放出了一丝神采,慕容昊出宫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慕容昊的身上,绝对是一个送东方仇出皇宫的绝佳机会。
薄太妃走到地下暗阁,东方仇已经在那里待得百无聊赖了,看到薄太妃来就径直走了上去,说是要离开皇宫。并对薄太妃发了一堆牢骚。
薄太妃宽慰了东方仇一阵,见东方仇还是躁动不安,便生气起来,“我刚被慕容昊那兔崽子给打了脸,来到你这儿你还要给我脸色看,你们当我是什么人?”
东方仇见薄太妃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换了神色,搀扶上薄太妃,转而宽慰起薄太妃来。
薄太妃也不和东方仇计较,说道:“今日是个不错的出宫机会,我立即让人备了马车送你出宫。”
东方仇点头。
他早就想出宫了,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实在不是个事。
薄太妃立即准备好了马车,又急急忙忙地把宫女都打发走了,这才悄悄地把东方仇从暗阁里放了出来,让他上了马车。
马车用双层帘子遮住,一层薄纱,一层厚重的刺绣外帘。
待东方仇坐好了,薄太妃才唤了马车车夫,一个年轻的公公过来,紧接着自己也快速地钻入马车内。
那年轻公公无意间回头往马车内看了一眼,马车盖着两层帘子,就算微微露出点缝隙,他也只看到了薄太妃的身影。
可他这不经意的动作却把薄太妃给吓了一跳,立即大声呵斥起来,还扬言如果这公公还要再乱看的话,定让他全家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公公被吓得不轻,驾着马车往前走,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薄太妃紧张不已,东方仇却很放松,对他而言,驾车的不过是个没用的太监,就算到时候被他发现有东方仇在马车内,东方仇也可以立即结束了这年轻公公的性命,让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对外人提及这事。
终于出了宫门,薄太妃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刚放松下来没多久,就听到有吵架的声音,薄太妃本想问那公公何事,可又怕惹来别的麻烦,便只好强按住好奇心。
东方仇本就不畏惧什么,伸出左手轻轻掀开旁边的小帘子,小帘子露出两指宽的距离,以便他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
也没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是有人偷了东西,被人逮住了,正扬言要打那偷盗的贼呢。
东方仇看完,嘴角嘲讽地瘪了一下,便放下了帘子,惹得一旁紧张的薄太妃白了他一眼,他却毫不在意。
然而,就在东方仇掀帘子的刹那,东方仇和薄太妃都不知道,有个人的眼睛正疑惑地看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看着他们的马车。
晨曦挠了挠后脑勺,刚才那个人影好熟悉,可是就那么一刹那功夫,她没有看得太清楚,细细看去时,那人又把马车帘子给放下来了。
就算偶尔有风掀起最外面的绣花帘子,里面却还有一层薄薄的米色帘子遮着呢。
晨曦就那么傻傻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直到马车快要驶出晨曦的视线了,晨曦才忽然明白过来——东方仇!!
晨曦立即捅了一下身旁刚认识两天的小伙子,小伙子的脸上有着和年龄不符的胡子,晨曦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胡子是这小伙子故意粘上去的。不过他不说,晨曦也就不问。
“我要去跟个人,你跟我一起吗?”晨曦说完,还未等那小伙子白衣做出反应就已经迈开了步子,向那辆马车奔跑过去。白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这个丫头太活泼了,一会儿嚷着要到小吃镇吃小吃,吃了好几碗各色小吃了,却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接着又说要来看这边的热闹,热闹才看到一半,还不知道那小偷偷的是什么东西呢,晨曦又追马车去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不过看到晨曦活泼可爱的样子,白衣就是讨厌不起来她。
白衣紧追上晨曦的脚步,他倒不累,就是让他再跑上几个时辰也不会觉得累,可是他忽然担心起晨曦来,“你不找匹马?就这样追能追上吗?万一跟丢了会不会影响你的事情?”
晨曦想了想,觉得小伙子说的没错,最重要的是虽然她是有一点功夫在身上的,可是和眼前这小伙子以及自己的两位哥哥完全没法比。
刚好旁边有个租借马匹的棚子,像个废弃不久的驿站,还未靠近马匹就能感觉到马匹身上传来的一股怪味。
晨曦连忙摆手,“这么脏,怎么骑?”
白衣也有些嫌弃那马匹,倒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不能接受,而是他不想看到白白净净、活泼可爱的晨曦坐在那么脏的马匹身上。
晨曦一脸嫌弃地打量着马匹,“多少钱啊?老板怎么也不花点时间打理一下。”
“爱用不用,一两银子半天,不过要先交20两银子的押金。”老板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生意不好,反而觉得晨曦和白衣这两个年轻人有点无理取闹了。
白衣听了价格差点没晕过去,身上只有不到八两银子了,可…
想也没想太多,便拉着晨曦跑开了。
“怎么了?不租借马匹了?不是你说不借用马匹的话会耽搁了事情嘛!”晨曦对白衣的抠门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这一路走来,这小伙子不管买什么东西在问清楚了价格后,都有一种后悔的感觉,而且都会啊一声。
晨曦从出生起就不知道缺钱是个什么滋味,一点都无法理解这小伙子那声“啊?”是几个意思。
白衣拉着晨曦一边跑一边说道:“我们身上的银子不够租借马匹了,而且你也不想坐那么脏的马,我们就跑着去追那马车吧。”
“啊?”晨曦可不相信自己能真的跑着追上那马车,就算真的追上了,估计也立马躺地上死翘翘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盯梢
白衣却跑得很起劲儿,拽着晨曦的手一点都没有松。
晨曦有些不悦,她的身体本来就有些弱,这么一折腾,没多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在她微微侧头,想要对身旁这个傻小子抱怨的时候,看到这小伙子因为太过忘情的奔跑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那假胡子已经掉了半截。
晨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再也跑不动了。
白衣松了晨曦的手,停下脚步,疑惑地问她:“你笑什么?不是你说要追那马车吗?我做错什么了吗?”
晨曦笑得浑身无力,连腰都直不起来,对着白衣一阵摆手,“不是不是…哈哈哈,你的胡子…你的胡子都…”
白衣连忙伸手去摸胡子,才发现自己沾的假胡子都已经掉了半截,傻愣了一下后,也跟着晨曦笑了起来。
待晨曦笑够了,晨曦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糟了,马车都已经不见了,我们说好的追马车呢。”
白衣看到晨曦一脸的沮丧,也跟着难过起来,不过他立即灵机一动,站到晨曦的跟前。
晨曦看不懂白衣要做什么,还没开口问,白衣便说道:“你快上来,我背着你跑。”
“你?”
晨曦不敢相信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他能背着她狂奔?还能追上马车?
白衣见晨曦还不行动,连忙催促,“如果你再慢一点就更加追不上马车了。”
晨曦迟疑了一下,哦了一声,只得趴到白衣的背上。
“抓稳了!”
白衣说完,就飞奔起来。
晨曦瞬间惊呆,两旁的树木花草快速地从身旁掠过,一阵阵秋风从耳畔划过…
是她太轻了吗?
晨曦快怀疑自己有没有重量了,这小伙子的武功好精深。
就在晨曦各种感叹时,晨曦终于看到了前面的马车,从宫里出来的马车一向很好认,也正因为如此,不管是路过的人还是马车,对宫里的马车都应当避让。
白衣背着晨曦顺着让出来的通道快速地追上了马车,并一直跟在后面,众人都很好奇,对他们指指点点,晨曦觉得脸面无存,窘迫地低下了头,感觉这样还不够,硬是把脑袋埋在了白衣的背上。
白衣第一次感受到女孩儿跟自己如此亲近,立即红了脸,不过脚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马车内的薄太妃听到马车外的吵闹声,心里阵阵发虚,莫非被人看出自己带着东方仇?莫非东方仇的身份已经被人挖出来?莫非有人盯上他们了?
诸多猜想,使薄太妃越发紧张。
东方仇要淡定得多,本想掀开帘子看一看外面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手才刚刚举起就被薄太妃给压了下去。看到薄太妃一副要发怒的样子,东方仇只好停了手。
待到了人少的地段,晨曦才终于抬起一点头来,对着白衣小声说道:“你这个呆子,跟这么紧,不怕被发现啊?”
白衣愣了一下。
马车内的东方仇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立即屏气凝神细听过去,却什么也没听到。不顾薄太妃的脸色,立即掀开马车帘子往后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薄太妃看到一直都处于放松状态的东方仇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询问。
东方仇摇头,“没什么,我以为我们被人跟踪了。”
“跟踪?”
薄太妃压低了声音。
“没事,我多虑了。”东方仇说罢,闭上了眼,养精蓄锐。
驾车的公公隐约听到马车内有人在说话,本想回头,却又想起薄太妃之前威胁他的那些话,便只好作罢。
薄太妃让那公公把马车赶到一处废弃的宅子外,薄太妃对着马车外的公公说道:“你回去吧,哀家要独自一人吊念哀家已逝多年的故友。”
那公公也不敢多问,赶紧下了马车。薄太妃从怀里的钱兜里拿出几锭银子扔了出去,那公公赶紧捡拾起来,谢过薄太妃便逃也似的跑了。
薄太妃小心翼翼地掀开马车帘子,确定整条巷子都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张望了好一阵才对东方仇道:“下来吧,没人。”
东方仇本就没什么好畏惧的,大大方方地下了马车。
薄太妃和东方仇推开废弃宅子的木门,尘埃立即被抖了下来,惹得薄太妃立即咳嗽起来,并连忙拿手扇灰尘。
进入院子,薄太妃赶紧关上了房门。
在房门被扣上的刹那,薄太妃终于放心了,长吸一口气,本想呼吸自由的空气,却不料被灰尘呛了个正着,东方仇看到薄太妃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薄太妃白了东方仇一眼,“你倒是自在,知道笑话我了。也不想想,你现在的周全是谁给的。”
东方仇搂过薄太妃,“我知道你对我好。”
听到东方仇这么说,薄太妃脸上的不悦淡了许多,神色温和了些,“东方,这样真的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东方仇正色道:“可你也得给我一些时间,董蓉那个女人迟早会被我除掉的。别说董蓉,就连她的三个孩子,我也会一并除掉,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在阴朝地府团聚,还得感谢我这个大恩人呢。”
说到此,东方仇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
薄太妃听了东方仇的话也甚是觉得过瘾。
躲在暗处的晨曦和白衣听到二人的对话惊诧不已,尤其是晨曦,她从来没有想过薄太妃会跟弥勒教的教主这般亲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会做出那么暧昧的动作…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发麻,更何况是亲眼看到。
白衣低着头,红了脸。
晨曦觉得好笑,她都敢看,这个小伙子有什么害羞的?
“你有什么计划吗?”薄太妃进入正题。
东方仇道:“躺在皇宫的这些日子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一定要让董蓉那个女人明白,我们弥勒教不是好惹的。至于计划,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