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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用脏兮兮的右手挠了一下后脑勺,用无所谓的表情道:“嗨,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犯了点事,被朝廷的人给关了起来。大齐的律法可不比这草原轻松呢。不过这边境倒好,虽然混乱了些,可毕竟不用害怕得罪朝廷的人。”
大齐?朝廷?
“谁看到你什么了?要把你给关起来?”那人一听到大齐就更好奇了。
提及这儿,铁匠的眼眶弥漫上了雾气,他还是甩甩头,“很久的事情了,不提也罢,谁让咱不绕道走路?非要遇到堂堂宗正大人?我的马匹受了惊吓,差点撞到宗正大人的马车。”
…
那人只觉有一道晴天霹雳直劈到他头顶。
铁匠看到那人的眼神闪躲,便好奇,“怎么了?”
“哦哦,没什么,我只是想着突然还有事情,谢谢你了。”
说罢,就逃也似的走了。
铁匠看着他逃离的背影,不禁笑骂起来,“一个破乞丐还能有重要的事情。”
砰——砰——
打铁的声音一声紧跟一声。
东方仇一直跟着那人,那人也没想到自己在草原和大齐的边境会被人跟踪,所以只顾着奔跑,压根没有想别的。只是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铁匠的话,一遍一遍,让他躲不过。
那人来到一个破棚子处,东方仇飞身上棚子的房梁上,棚子的房梁极为脆弱,东方仇唯有用内力控制着身体,才能不踩踏掉那些房梁。
那人刚一进门,破棚子里躺着的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孩儿就害怕起来,直往墙角缩。
那人迟疑了下,哽咽着,说道:“你们放心,我不是来抢你们的东西的,我这里有点吃的,你们拿去吃。”
说着,就朝那孩子走了过去。那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满是泥垢,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还转着。
那孩子害怕得快要哭出来了,那人迟疑了下,停住脚步,把包有饭菜的芭蕉叶放到了地上,又把那几个被他的黑手捏出几个手指印的白面饼子放到饭菜上,转身走了出去。
那孩子和老头都饿得不行了,闻到饭菜的味道立即就馋了。那孩子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片芭蕉叶,似乎自己捧的不是饭菜,而是一尊佛。
那孩子的鼻子都快触碰到饭菜上了,使劲儿地吸着饭菜的香味,可他却没有立即吃起来,而是把那芭蕉叶递到老头的身旁,“爷爷,给。”
“孩子,万一有毒怎么办?”老头儿不怕死,可孙儿还小呢。
那孩子鼻子一抽,“有什么好怕的,爷爷,就是死,孙儿也想做个饱死鬼。快吃把,饭菜不是嗖的,味道一定很好。”
“你也吃。”
…
听到破棚子里的对话,站在门口的那人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站在破棚子上的东方仇更是有些看不懂了。
东方仇一直追着那人来到了一个小河边,“宗正大人,别来无恙。”
东方仇率先跟坐在河边石头上发呆的人打招呼。
那人回头,已经洗净的脸充满了疑惑,这人是?
看到宗正大人疑惑,东方仇立即扯下了脸上的裸晒胡子,“宗正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记得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孽债
宗正大人愣了一会儿,待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是弥勒教主东方仇时,眼神闪躲,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可是,积压在胸腔里的怒火使他不得不抬起了头颅,“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东方仇眉头一挑,“宗正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得起自己啊。我这么大老远的过来,怎么可能是为了宗正大人你呢,我当时有别的重要的事情。”
兔死狗烹,利用完他的价值,待他再无用处,他便成了不重要的了。
只是不知道东方仇要找谁,宗正大人眉头紧蹙,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可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想。
东方仇看了一眼宗正大人身旁的石头,“怎么?宗正大人依然不舍得让我坐下来吗?”
宗正大人没有说话,只是拿那双疑惑的眼睛看着东方仇,似乎要看穿东方仇,却又似乎什么都看不到。
东方仇也打量起宗正大人来,在朝堂中过过体面生活的人果然和其他乞丐是有所不同的,宗正大人洗了脸之后,露出了那张被晒黑了的脸,胡子拉渣的,可那双眼睛看起来很精神,整个面容依然能看到曾经的气质。
那头原本脏兮兮的头发也因为在河水里洗过,而显得干净了许多。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宗正大人又问。
东方仇嘴角扯过一抹嘲讽,“宗正大人是在着急什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吗?我可没有那位铁匠那么傻,会真以为像宗正大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跟踪我?”宗正大人立即站了起来,看着东方仇这个小人。
东方仇却爽朗的笑了起来,可那爽朗中的阴狠却无法掩饰住,笑罢,道:“宗正大人啊宗正大人,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说话的余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跟地上的蝼蚁一样?任何一个人想要杀了你都易如反掌。”
“我知道,但我没什么好怕的,你如果来找我就是想杀我的,请便吧。”
宗正大人视死如归的样子让东方仇再一次笑了起来,嘲讽道:“若是以前,宗正大人可不舍得这么糟蹋了自己的性命,定然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抱住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做了一段时间的乞丐后,竟然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贱命了。既然你的命已经贱了,我要了只会脏了我的手。”
宗正大人也笑了起来,笑得酸涩,只是那份酸涩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难道堂堂弥勒教跑到我这个乞丐跟前来,只是为了羞辱我吗?哈哈哈哈…”
东方仇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夸赞你的吗?唉,我倒也想夸你来着,可你把自己搞成这么狼狈的样子,让我怎么夸得下口?”
宗正大人转身就走了,东方仇伸手,一股强大的内力凝聚在手心,狠狠一吸,宗正大人的整个身体都被吸了过来。
东方仇发狠地一扬手,宗正大人被狠狠地扔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屁股对着的地方刚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时候,屁股和石头相撞,痛——
宗正大人躺在地上,完全站不起身来。屁股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流泪。
东方仇看到宗正大人狼狈不堪的样子狂笑起来。
宗正大人微微抬头,看着东方仇嚣张的身影越行越远,直至从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宗正大人在河滩处躺了许久,待屁股处的疼痛缓和了一些后才慢慢爬起来,到河边洗净了脸和手,往破棚子走去。
刚走到破棚子外,宗正大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棚子的房梁新掉了两根,棚子外散落着枯枝稻草。
宗正大人匆匆跑进棚子里,瞬间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那个五岁娃嘴角流着乌黑的血迹,面色苍白,已然离世。而他旁边的爷爷,趴着身体伸直了手,想要拉住五岁娃的手却没有拉住,地上是一滩浓浓的鲜血…
东、方、仇——
宗正大人红了眼,仰头狂啸——
噶尔迪掀开明哥儿的帐篷,“明哥儿,你还不起来?启哥儿都起床好久了。”
明哥儿在床上打滚,“我说你烦不烦啊,每天早上只要启哥儿一起来,你就来烦我。你知不知道对我而言,早上这一点时间有多重要啊。”
“不知道啊,我和启哥儿都起来了啊。”噶尔迪如实道。
明哥儿差点没晕死,“噶尔迪,噶尔迪可汗!你自己睡醒了是你的事,可我还没睡醒嘛,你这个样子让我有种想杀你的冲动。”
噶尔迪很认真地说道:“可是,你就算要杀我也要从床上爬起来才行啊。”
“你…”
明哥儿彻底无语,更重要的是他的瞌睡被噶尔迪给搅得完全没有了。
明哥儿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噌的一下坐起来,下床,路过噶尔迪时,对着噶尔迪没好气地做了个鬼脸。
看到明哥儿小孩子气的样子,噶尔迪觉得有些好笑。
“把我瞌睡搅醒了,你还觉得好笑?你看你这个人,真是的。”明哥儿无奈地开始洗漱。
这时,从帐篷外进来一名婢女模样打扮的女子,戴着一窜用各色石头穿成的项链,身上穿着草原上最常见的斜跨宽袍衣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往明哥儿这边走来。
明哥儿连忙摆手,整个人也直往后退,“哎哎哎,你…你别过来啊。”
噶尔迪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来这里这么久了,还不适应被人伺候着?你说你好歹也是大齐国的中山王之子,怎么感觉是个乡下来的。”
明哥儿不禁在心里叫苦,他不是怕被这些婢女伺候,他怕的是这些婢女伺候完之后迟迟不肯离开,总是想着各种办法接近他,他来到草原之后,就发现这大草原上的爽朗女人和大齐的窈窕淑女别有不同。
“我就是乡下来的,消受不起被人伺候,你还是赶紧让她下去吧。”明哥儿连忙摆手。
那婢女却一点也没有羞涩的感觉,反而大大方方地对着明哥儿笑了起来。“明哥儿,你这么说话可是让我太失望了,奴婢来伺候你,你怎么说也得让奴婢伺候吧?”
明哥儿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看到明哥儿的样子,那婢女越发觉得明哥儿可爱,不忍离开。
噶尔迪看到他们这样子,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坏笑着离开。
只剩下明哥儿的抗议,“噶尔迪!噶尔迪可汗!你回来!回来!哎哎哎,你别过来,姑娘,别冲动…”
启哥儿正在骑射场上练习射箭,看到一面跑一面整理衣衫的明哥儿不禁嘴角杨过一抹笑意。待明哥儿走到他的身旁,启哥儿戏谑道:“又被围攻了?”
明哥儿羞涩地点点头,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胭脂印记。
启哥儿看了一眼那胭脂印记,笑道:“有多少人还得不到这样的桃花运,你倒好,躲得跟什么似的。”
说话间,一支长箭射出去,直中靶心。
明哥儿白了启哥儿一眼,“什么桃花运?那些彪悍的女人是桃花吗?我看和那草原上的莽汉是一个样子的。”
启哥儿再次戏谑,“若真是草原上的莽汉,你的脸上就不只有胭脂印了。”
“哥!你是不是我哥!非但不同情我,还和噶尔迪那个人一样拿我开玩笑。也真是奇怪了,那些女人怎么对你和噶尔迪就不这样?是看着我好欺负么?这些女人,也真是的。”
明哥儿苦恼不已。
启哥儿依然射箭,嘴上却也没忘了毒蛇一下明哥儿,“我看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明哥儿差点摔了,“什么叫乐在其中?我哪儿乐了?那些女人如狼似虎,又岂是…我这种…娇羞的人能顶得住的。”
娇羞——
启哥儿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长箭出去,却根本没有射中靶子,只碰了一下靶子就掉到了地上。
旁边的士兵也都听到了明哥儿的话,嘿嘿地笑了起来。
明哥儿害羞死了,狠狠地剜了一眼那些正笑得正欢的侍卫,可是他的瞪眼并没有气到任何作用。
忽然,明哥儿的眼睛半眯起来,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的什么东西。启哥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出去,是他——宗正大人。
明哥儿提了长剑就要冲过去,“叫他离开这里他还找到这儿来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明哥儿!”
启哥儿拉住了明哥儿,让他不要乱动。
明哥儿忽然也明白过来,把剑扔到地上。
虽然启哥儿让他不要动,那宗正大人忽然找到这里来必然是有事。可只要一想到这位宗正大人对他娘所说的那些话,所做的那些事,明哥儿就恨不得扒了宗正大人的皮。
噶尔迪也发现了宗正大人,派人把他团团围住。
看到启哥儿来,士兵立即让出一条通道,宗正大人看到启哥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启哥儿走到宗正大人跟前,“何事?”
没有愠怒,也不柔和,就像问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宗正大人想要说话,嘴唇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两行热泪一下子滚落下来。明哥儿和噶尔迪都正看得糊涂时,宗正大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贱民参见…”
“你这是做什么?”
启哥儿赶紧搀扶起宗正大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悔改
宗正大人抬眼,看着启哥儿,还未说话眼泪就掉下来了。一旁的明哥儿看得糊涂,什么时候宗正大人成了这么多愁善感的样子了?
噶尔迪与明哥儿面面相觑。
噶尔迪迟疑了下,便把宗正大人请到了帐房内。
宗正大人感激地看了下噶尔迪,最终看着启哥儿,“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弥勒教主东方仇来了,不知道他这次来这儿有什么目的,所以我就偷偷跑来告诉你们。”
噶尔迪警觉道:“你能找到来这儿的路?”
之前启哥儿把宗正大人放走,噶尔迪其实并不大同意这个做法。可是既然启哥儿已经决定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启哥儿一向是个踏实的人,他那么做应该是有他的道理的。可是,这个宗正大人竟然能找到回来的路,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噶尔迪都不得不防备着他。
启哥儿心里想的和噶尔迪想的差不多。
宗正大人看向噶尔迪,真诚道:“噶尔迪可汗,您不要多想,我这次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们东方仇来了。”
“东方仇?”噶尔迪看向启哥儿。
明哥儿道:“东方仇莫名其妙就来了,定然是不安好心。”说着转而对宗正大人,“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宗正大人低下头,一脸的惭愧,“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我也不是个好人,可是这一次我是真心想要帮你们,虽然告诉东方仇来了并不能在真正意义上帮到你们什么,可我真的希望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来减轻我的罪孽。”
明哥儿嘀咕着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自己造了孽?!”
噶尔迪对这位宗正大人也没好脸色,“好了,你说的我们也都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宗正大人迟疑了下,他现在从他们这里回去,恐怕很容易被东方仇的人发现。若是被东方仇知道他来他们这儿禀报这一情况,定然会杀了他的。
可是,宗正大人确实也不想再叨扰启哥儿和噶尔迪可汗。
明哥儿看着宗正大人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嘀咕着:“若不是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我早把他给剁了,当初为难娘亲的时候他可嚣张着呢,现在却软得像个熟透了的柿子一样。”
说罢,明哥儿推搡了一下噶尔迪,玩笑般说道:“他也挺够识趣的,知道喊你噶尔迪可汗,不像你五叔那样,总觉得你父亲走后,可汗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一样。”
噶尔迪看了明哥儿一眼,“你不也常喊我噶尔迪可汗吗?尤其是在大清早的时候。”
“你好意思说,如果不是被你吵得睡不着觉,我至于那么没有骨气吗?”明哥儿不服气。
噶尔迪耸了耸眉头,“哦?原来你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那好,我噶尔迪终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心服口服地喊我一声可汗。”
“好啊,我等着。”明哥儿冲着噶尔迪做了个鬼脸。本想推一下身旁的启哥儿,和他开两句玩笑,却看到启哥儿那双深沉的眼睛正盯着宗正大人离开的背影。
噶尔迪走到启哥儿身旁,“你不放心?”
启哥儿点头,“正如他说的,他不是个好人。可他这一次来是我们报信,我们理应保他周全。”
噶尔迪知道启哥儿是在纠结,这个宗正大人为难过启哥儿的娘亲,对他心慈手软就是对娘亲的大不敬,对良心的大不敬。可是这个宗正大人忽然洗心革面,要来帮助他们,这让人心里多少都会有点乱的。
噶尔迪走到一旁,吩咐手下一些事情。
那手下便快速带了一小队人马,又带了些吃食,追上了宗正大人。
宗正大人回头感激地看着噶尔迪、启哥儿和明哥儿,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宗正大人的身影从视线消失之后,噶尔迪对启哥儿道:“这个东方仇这次来到底有何目的?”
明哥儿恍然大悟一般嚷道:“他不会是来查看我们现在的情况吧?若是被他发现,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他的教徒众多,武功也都不错,若是发现了,要把我们夷为平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噶尔迪却不赞同明哥儿的想法,“若是弥勒教这次来我们这里只是为了铲除我们新生的势力,那他大可以带着大队伍前来,如此以来,不用宗正大人告诉,我们已经在他入境的时候就知道了。更何况,没有谁会让他的人马进来的,别说我噶尔迪手下的人,就是五王子的人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进来。”
启哥儿收回视线,“噶尔迪说的有道理,东方仇这一次来不是来打仗的。”
“那他是?”
明哥儿是越想越糊涂了,总不能是来游山玩水的吧?更不可能是路过此地的。
启哥儿沉吟片刻,道:“他是来找一个人的。”
“五王子?”噶尔迪说出自己的猜想。
启哥儿点头。
正如启哥儿和噶尔迪猜想的那样,东方仇直奔了五王子的住处,五王子一开始并不想看到东方仇,虽然对东方仇不甚了解,却也听闻过他的小人行为。他五王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君子,却也不屑于和东方仇这样的人有什么牵连。
尤其是,五王子思前想后都想不到东方仇来找他,就算两方势力联手,又能如何?
“五王子,那个叫东方仇的又来了,说是如果五王子不见他,他就一直站在外面,直到五王子见他为止。”属下的人对五王子禀报。
五王子狠狠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起身来,看着帐房外,“敢威胁我的人,还没出生呢!那个东方仇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敢在这大草原上撒野,真当自己还是在大齐国?”
透过帐房的门,五王子隐约能看到东方仇站在太阳底下的身影。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何居心。”五王子下了命令。
不一会儿,东方仇进入了帐房,看到五王子的脸色并不好看,不禁迟疑了下,不过脸上还是立即堆满了笑意,“五王子。”
五王子对于东方仇的热情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坐吧。”
语调清冷,带着一丝不耐烦。
东方仇在五王子的对面桌下,桌子上的烤牛肉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一旁的酒也散发出甘醇的味道,这一切都让在外面站了大半天的东方仇感到特别诱人。
五王子看着东方仇瞅牛肉美酒的模样,不禁在心里嘲讽,还说大齐是个富饶的国家,那里的大臣各个腰缠万贯,却不想还是跟没见识的乡巴佬一个模样。
东方仇意识到五王子小瞧了自己,便把视线从牛肉美酒上挪开了。
“五王子,很高兴你能见我。”东方仇依然是满脸堆笑,和他在落难的宗正大人的嘴脸完全相反。
五王子面色平常,为自己倒了一大碗美酒,“你不是说你要站到我见你为止吗?都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起我来了,我还敢不见你吗?”
“误会误会,五王子,我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我哪儿敢威胁你啊。我这次来找你也是想给你带来福音的。”东方仇的眼睛又不自觉地盯着五王子手中的酒。
五王子把海碗重重放下,碗中的美酒洒了一桌,酒香立即弥漫了整个帐房。
“给我带来福音?”五王子没好气地说,“还不知道你来这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就胆敢说自己是带福音来的,我说东方仇,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能人?”
东方仇连忙赔笑,“五王子言重了,我东方仇确实不是什么大能人,我的能力也确实是有限的,跟五王子这样文武双全的人相比也确实逊色了几分。虽然我这次来确实是为了我自己的事情,可是,五王子,如果你答应和我联手,这对于五王子你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哦?那你说来本王子听听,若不是什么好事,你可知道后果?”五王子满脸凶相。
东方仇立即往五王子这位微微倾了一下身体,道:“如果我们两方联手,再加上后宫中薄太妃的支持,你们就完全不用害怕噶尔迪了。他父亲离世之后,在你的阻挠和摧毁下,力量远不及你,可是为什么五王子想了许多法子却总是无法彻底铲除这三个人。”
“你是说我无能?”五王子面露凶相,拿起桌子上割牛肉的小刀。小刀明晃晃的,让东方仇的心为之一颤。东方仇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五王子且听我细细说来。”
东方仇见五王子稍微安静了些,才又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五王子无能,而是噶尔迪以及那对双生子他们实在太狡猾了,五王子是有所不知,那对双生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能把敌军耍得团团转,这才大齐国是妇孺皆知的事情。而那噶尔迪,是你亲侄子,你也是有所了解的。对他们,若不能智取,只有团结更多能够团结的力量,争取一举拿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