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公主经历的大难,是他作为兄长作为男人都难以想象的。因此,他可以理解。

不管怎样,这一趟,他不去,他老爹肯定要去。总不能让病弱的老爹亲自出马吧,只能他这个儿子代劳了。

亲卫队是接到密令秘密集结的,并没有惊动到宫内宫外。

高治戴着斗笠,一身换下国王皇袍之后的百姓常服,看起来更像是一名行走江湖的武士。

以前,他没有做国王之前,身为皇太子的时候,曾经当过间谍,倒是对这种乔装打扮的事儿司空见惯了。说起来,他这还是有些遗传了老爹高贞的血统,都不太喜欢坐在宫里无聊发闷的性子。

身旁身后身前,各有数个宫廷高手护卫。其中,包括了高卑国第一忠臣家族虞家的世子虞世南。

当他们抵达东城门出发地点的时候,发现那里伫立了两个出乎意外的人物。

高治因此皱起了眉头。

那两个人,正是他的兄弟,出家了的二弟莲生大师,以及三弟高卓。

这两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因此站在这里等他。

后来高治想了起来,自己二弟莲生,好像是因为佛学讨论会的缘故,被本国翰林院邀请,结果,这段时间都和高卓混在了一起。

自己登基以后,政事过于忙碌,所以许多事情不能一一记在心上。但是,好歹是自己兄弟,只要是触犯安全原则的东西,高治是非常重视的。

换句话说,无论这两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跟着他去,他不同意。

高卓因此发话了,这样说:“国王你身为一国之君都要亲征,做臣子的怎么能独善其身留在宫内?”

高治不和他辩论这些常理。

只知道一点,如果三兄弟都去了,出了什么问题,高卑国皇室岂不是后继无人。

对此,高卓又撇了嘴巴:“国王不是宠幸过常妃了吗?臣听太医说了,说是常妃有了身孕。”

由于高治迟迟不愿意急于立后,鉴于皇室不能无后代的原则,为皇家保留子嗣为第一,高治必须先宠幸女子。因此最后只能接受了高贞和太皇太后的主张,把一个身边还看得比较顺眼的宫女给宠幸了。

那宫女家里的父亲其实是高卑国里有官位的朝廷官员,入宫,只是受了高贞和太皇太后的委托,在高治身旁没有妃嫔的时候,照顾高治的日常。

没有想到她这种低调安静的性子,倒是对了高治的兴趣。

宠幸之后,这女子也就理所当然的先在宫里晋升了身份。到太医宣布有孕之后,被提升为了常妃。

高治其实,对于女人不女人的,没有多大兴趣,只在于这女人,总算是先帮他解决了子嗣的问题。但是,即便如此,这孩子还在常妃的肚子里,没有生出来,什么意外都可能有。

高卓这么说,并不能就此彻底打消他对此的顾虑。

终究,高卓被留了下来。

莲生是出家人,不是皇室的人了,莲生想不想跟他去,倒不是他能做得了的主。

为此高卓一脸的愤慨委屈看着他们两个。

高治黑着脸不理他。这会儿不冷脸不行。

要知道,现在是连小外甥都出事了,况且前面军营发回来的情报非常模糊,都不能断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问题。

他那小外甥,自己都见过好几次,每次李敏带儿子来高卑国拜访的时候他都有见到。作为舅舅,对这个小外甥,他也算是见其长大的长辈了。

朱潜的聪明伶俐,天赋极高,高治都知道。所以,为什么是突然山上失火了,才像是有人发出诸如求救的消息,高治有点想不通。

如果真出了问题,朱潜可以随时想方设法给他报信的,他这个舅舅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但是,没有。

这个火,恐怕都不是自己外甥放的。因为放的太没有水平了。

感觉这个事情前途未卜,高治不敢耽误,急急忙忙带着人出发。

莲生在后面,倒是劝慰了被强留下来的高卓几句,方才坐上了尾随的马车。

高卓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撇撇嘴,并没有立马转身回宫。

从接到消息,组织军队,再从京都出发,急行军赶到出事地点。

一共是花了将近三天两夜的时间。

马不停蹄,依然没有办法缩短这其中的消耗。高治抵达最靠近御鸿书院第一时间接到情报的观察哨时,都觉得口干着火。

那时候,刚好是夜间。他下了马,和下马车的莲生一起,登高到可以眺望到出事山头的高处。

远处山头上的火,听说是烧了几天了。

没有人灭火吗?

军营里的一名高级将领,在高治背后悄声说:“派出去打探的士兵,到至今没有一个回来的。”

莲生大吃一惊。

高治冷漠地道:“朕倒想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柒壹

夜里,又是一天过去了,深夜,山里的寒风逐渐变得锋利,刮着人的皮肤刺疼刺疼的。

雅子啃着手里抓的干粮,咽在喉咙里头,想:他逃出去了没有?

似乎,并没有听见龙潜已死这样足以震惊天下的大新闻。不过,如果那个狗皇帝真的要他死,会不会先掩盖住消息等安全回到了京师里再宣布,都极有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这儿,雅子恨不得早点插上翅膀去呼叫援军。

援军应该是到了山里的了。因为火烧的动静这么大。烧院子屋子的火,不仅烧了建筑,而且烧到了附近山地里的草林,于是那火越烧越旺。救火的人看着势头不对,都觉得自身难保,不救了,只顾得自己逃命。

让人感觉这场火,如果没有一场龙王下的雨,很有可能是要把整座山头都给烧完了。可是,之前的雨刚下过,什么时候再能下场雨,真难说。

龙王下雨也看性情的,要下就下,不下就不下。至少,雅子暂时没有感觉到短时间内要下雨的可能性。只因为她那些大自然的小伙伴们并没有这种要下雨的信息发给她。

她暂时,却是很安全的。因为熏把他们几个人质,都集中了靠水的湖畔。

有火的时候,肯定靠着水源地是最安全的。

火势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想必现在外面犹如发洪水那时一样,乱成了一团。不一样的是,现在的人不是忙着躲水,而是忙着靠水寻水了。

朱準一直呆在七星阁也是基于这个考虑。这里有着宛若神仙传说的池水,定是能保住他的性命。

眼看,他派出去寻找逃亡的人质们下落的士兵,一个个被火烧到乌烟瘴气地回来给他报信说:

到处都是火,大概朱潜他们无论逃到哪里去,都得被火烧死了。

听见这么说,朱準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捏紧了手中的拳头。

想之前那样都能被他逃了,他运气该有多好,应该是天命所赐的福气。越想越觉得他会轻易被这场火烧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今,不是他再找到对方,不再犹豫,一刀痛快把人杀了,那就是对方得胜归来。

老太监和皇家侍卫等,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朱準像是痛定思痛,说:“你找到施院长,让他尽快带我们下山。找一条安全的路子走。务必保住朕的平安。到时,朕回到京师,势必是大赏于他。”

老太监赶紧接了皇帝的圣旨去找施行道。

施行道一听说皇帝放弃了,要跑路了,暗中对着李铁拐使了个眼色。于是,是由李铁拐负责带路带皇帝等人下山。

同时,老太监问施行道:“摄政王呢?”

“摄政王忙着为皇上开路呢。”施行道说的确是实话。

“什么?”老太监代替皇帝一愣,眼皮跳了跳。

施行道说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道:“山外有人看见了火,然后,可能高卑国的皇室知道了。因为之前,貌似居士他们有和高卑国皇室说过书院是建在此地的。所以,有士兵来山下刺探消息。好在,他们尚未进山探到什么秘密之前,先是中了我们的陷阱,无一幸免。”

当年,御鸿书院建在此处,当然不可能对外一点防备都没有。历经这么多年的建设,书院的充满智慧的老者们,先后建立了数条逃生密道不说,更是在书院进出口的路上布满了各种防御外敌的机关。

现在这些机关刚好被施行道用上了。施行道用它,本来是准备来困住那些意图逃出这座深山的人,当然包括了最重要的朱潜。叫做宁可错杀一万决不可放过一个。

高卑*队刺探情报的尖兵过来进山,自然一样逃不过这些机关的猎杀。

老太监听他这么说以后,应该是事态暂时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不会有问题,于是代替皇帝心里稍微安定。转身匆匆去向朱準回报消息了。

这头朱準听完老太监回报的消息,紧接赶紧准备出发。因为,既然惊动了高卑国皇室,高卑国人都来了,高卑国又与北燕有联盟的姻亲关系。要是知道朱潜在这里出了事,难保会怀疑到他头上,到时候能让他走吗?

朱準越想越害怕,骑上马,趁着天未亮的夜色赶紧走人。至于摄政王朱璃是在哪里帮着他抵挡外敌,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他都顾不上了,却是不忘让人捎口信给朱璃说:“有劳摄政王了,既然郡主都跟在朕的身旁,朕必是会帮摄政王把摄政王唯一的掌上明珠保住。不需摄政王烦心郡主的事。摄政王只顾专心自己眼前的事就行了。”

这话真是,让老太监和他身旁的一等侍卫听了,都能听出一些余味来了,一时都有些心惊。

朱宁却好像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坐着小马驹跟在皇上后面,还对皇帝感恩流涕地说:“皇上如此体恤臣女,臣女越觉愧疚。如果路上皇上遇上危险,臣女肯定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保驾皇上,这也是臣女的父亲教育臣女的。”

朱準眯眯眼,点点脑袋,像是对她这番话非常满意,道:“摄政王有郡主此女,连朕甚感欣慰。朕以为,回到京师,郡主完全可以如北燕的魏夫人一样,让朕赐郡主为大明第一女忠臣。除郡主无其他人可以媲美此美称了。”

朱宁的小脸顿时兴奋到好像一只小哈巴狗,对皇帝摇着尾巴说:“臣女不敢当,怕有愧此称号。臣女定当做皇上的忠臣,为皇上鞠躬尽瘁。”

似乎,她都忘了自己的父亲在前线随时可能要死的危险。

朱準为此都不由嘴角一勾,是想,朱璃养个女儿养成这样,也真是够浪费心血的了。所以说这个女儿,养出来都是像娘亲方面的比较多。

像朱宁,此刻听朱宁这些话,哪一样不是像她那个最后被万历爷斩头的娘,而不是朱璃。

李铁拐在前头带路,从七星阁上下到一条小路以后,带皇帝和朱宁循着一条密道走了。

与此同时,沿路那山上,不断可以听见一些人们的哀号声,是那些没来得及逃脱火势的追赶被活活烧死的人们的哀嚎。

雅子由于过于疲倦,总不能几天几夜都不睡觉,不知觉间,是打了个盹儿。

这个盹儿睡了多长时间,她不清楚。只知道,迷迷糊糊像是要醒来的时候,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她心中顿时一丝警醒。

可能熏他们看她睡了,干脆把她挪到了昏迷的竹清居士身边,比较好管理。

怕被熏他们发觉,雅子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只是竖起耳朵努力听居士在她耳畔说的话。

“你是龙潜的丫头——”

是的,居士。雅子轻微含头。

“你知道龙潜怎么样了吗?”

“我逃走的时候,他还在皇帝手里。”

听到她这话,明显竹清居士叹了口长气。居士叹气的是:那个傻孩子,我本来叫他一个人跑的。结果,他到底是像他爹娘,一个人都放不下心。

雅子眨了眼,是想,之前,二白告诉她们,是好像说的是居士带朱潜去看什么神秘的东西。

怎么,不是吗?

原来,竹清居士是隐隐约约,在突然得知山洪暴发的消息之后,大吃一惊之余,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方才欺骗了朱潜说要带他去看某种神秘的东西,让他和其他人分开。用与他同行的人当诱饵,分散敌人的追兵,然后,带朱潜走密道,让朱潜可以顺利离开。

因为竹清知道,无论如何,朱潜都不可以死。一旦朱潜死了,这个天下势必是要大乱的了。毕竟朱潜的那对爹娘,可是如今全天下谁都惹不起的夫妇。

结果,他带着朱潜走密道走到半路。朱潜自己好像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了。他只好再诱骗朱潜,让朱潜继续一个人走去替他报信,自己则答应朱潜回来查明真相以便救朱潜的人。

朱潜最终到底是没有走。

雅子听到这里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或许那时候,他真的是可以逃脱的了,可是,刚好,遇到了她来求救,让他知道了他们一行人全出事了。

他对此却没有把责任推到她头上,都说是自己预料到的事,所以留在了那里专门等她过来。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她似乎才更多地了解到一些。而了解的越多,益发让她和竹清一样认为,这个天下,必定是要属于他的,不可以属于其他人!

竹清静悄悄地睁开眼角,睨到了雅子脸上掠过的一丝表情。雅子小脸上的这丝表情,让他瞬间感到了吃惊。

这个小姑娘,一开始看,好像貌不惊人,因为长得像小豆苗似的,哪里有回明、四小姐等姑娘家出尘脱俗的美貌来得出色。只怕所有人都只把雅子当个丫鬟看。可是,现在一看,貌似是似曾相识的表情,让他心头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令他心头某处直接震惊了。

星潜,原来是如此啊——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柒贰

“雅姑娘,听老夫说一句。”

雅子愣了下,是没有想到像竹清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都会称呼她雅姑娘了,她充其量如今只是个丫鬟,奴才。

这话,肯定是抬举她了。

雅子想着是不是说点什么澄清自己的身份时,竹清继续微笑着对她说。

“老夫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人不杀你,也不准备绑你。对他们来说,多一个同伴好过树立一个仇敌。更何况姑娘的背景不一般。”

雅子想说,自己背景就是很一般,被主母逼着逃离家里的落魄地主千金而已。

“姑娘可能自身不知情,想来那肯定是姑娘的母亲有意对姑娘有所隐瞒,怕姑娘没有遇到真正的同伴之前惹上杀身之祸。”

“居士?”

“像姑娘这样特别的人,不要说我,只要有点才识的人,都大致都能知道姑娘的来历不凡的。所以,姑娘的同伴真正寻来的时候,肯定会一眼认出姑娘,把姑娘迎接回神居的。”

雅子的心头砰砰直跳,好像想起了那时候,她趴在大黑身上昏迷的时候,听到的瑜鞅他们说的那些话。瑜鞅是仓皇堡的少主,同时也是南夷人。

说的什么神女圣女?

“神女,自古以来传说中的神女村,叫做神居。她们据说不是人,是神仙在人世间留下的女儿。因此,她们能与各种飞禽走兽通话。但是,她们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据说不是所有神女都能做到的。不过,老夫以为,或许姑娘能。”

雅子惊讶着,自己自小能和动物沟通,这是她的天赋,她娘说的。可是除此之外,自己貌似都没有什么其它的本事了。否则,自己不会狼狈到中毒,给其他人添了很多麻烦。

现在听竹清居士这话,又不像是骗她,应该说他没有理由骗她。

竹清居士趁着那些看守他们的护卫不注意,在雅子耳边呢喃了两个字:“通——灵。”

雅子咋吧咋吧眼,什么叫做通灵。她听都没有听过,不,她母亲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个东西,否则,她早拿出来用了,在她前几次受困快要死的时候。

“那个,是指——”竹清耐心地解释着,“姑娘一旦能和飞禽走兽在精神上合为一体的时候,不但能得到这些兽鸟们的帮助,而且,可以操纵它们,甚至可以像它们一样飞,一样跑,一样跳——”

雅子吃惊的小眼珠子看到居士脸上。

这个如果是真的话,太神了吧。

竹清连忙向她使个眼色,别忘了现在所处的环境。

雅子立马闭上眼睛,装作依然睡着。

竹清在她耳畔一如像梦境那样说着话:“老夫是希望姑娘能用上这些神通广大的本事,逃离这里,去拯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可是,老夫不想姑娘没有成功,反倒害了自己。因此,姑娘如果有心想动用这些传说中的本领,愿三思而后行,最好姑娘是等到姑娘的同伴来了,教会姑娘怎么做再说。”

雅子的心头犹如海浪一样翻滚着。

这时,看守他们的熏一行,似乎开始有了行动。

欧阳云墨看着他们打算要走,并且要把他留在这个地方时,不由发出一声:“反正你们都不准备杀我,不如放了我走。我和你们都无冤无仇的,不是吗?”

熏他们都懒得看他一眼。有个护卫拿了绳索,把欧阳云墨重新结实地捆绑在了一块大岩石上,并且点了他全身穴位让他不能动。

欧阳云墨其实被他们饿了三天,早已头昏眼花,全身无力,无法反抗的状态。否则不会如此焦急,因为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在这里被活活饿死的,不然,就是被路过的人或者野兽杀死的。

接下来,熏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对睡着的雅子动手。只是照样捆绑了一直昏迷的回明,以及竹清。

雅子听见身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接着,只听竹清老人一阵笑声和低语说:“他们知道绑了姑娘也没有用,不如给姑娘留个人情。”

知道他们走了,雅子立马睁开了眼睛,爬起身,先解开了竹清身上捆绑的绳索。

竹清到底是体内受了重伤,并且被火烧的不轻,一下子哪怕解开了绳索都起不来身子。

他喘了喘两口气,对雅子说:“姑娘先走吧。赶紧去救世子。老夫其实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只知道他们之前想要从老夫这里获得此次来访书院贵客的所有人的名单。老夫不肯给,他们就下此毒手,实属狠辣之人。恐怕世子倘若落在他们手里会凶多吉少。”

雅子眼睛一眯,倒是觉得,熏他们的目标不像是朱潜。如果是的话,那时候,熏他们有几次机会可以对他们动手的了。

欧阳云墨对着她喊:“快来帮我松绑,他们走了。”

这欧阳家的公子也真是够神的了,以为自己是谁,能随便差遣她雅子?没错,她雅子或许只是个奴才丫鬟,但是认的主子只有一个,不是他欧阳云墨想怎样就怎样指挥的人。

雅子不理他。

欧阳云墨脸色一黑,终于知道为什么熏他们不怕不绑雅子了,因为雅子根本不会帮着他。 雅子认定他绑架过回明,不是好人,怎么可能帮助他?

欧阳云墨只好继续喊,只是这回不是命令的口气,是软声软语了,说:“你听我说,姑娘,之前,是我把公主的命救了回来的。你都看见了,我是公主的人,也就是你们的人了。”

雅子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这种烫手山芋最好扔出去给其他人自己解决。既然,他都说了他都是因为回明,那么,只能由回明来做这个决定了。

走到靠在岩石上好像在睡觉的回明身边,雅子把回明身上的绳索解开,同时在回明耳边轻声说:“大小姐,绑架你的人都走了。我现在要去救世子。救你的欧阳公子在这里被绑着,此事由大小姐定夺。”

回明听到她的声音仿佛才从睡梦中醒来似的。

雅子把手里熏分给她,但是她故意留下来的那点干粮从藏着的衣服里掏了出来,放进回明的手里。

回明一愣,却也知道,她八成是察觉到什么了。

用得着说吗?

和欧阳云墨一样被熏他们饿了三天,要是普通人早就撑不住要死要活的了。说回明意志力超脱常人,还不如说回明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和欧阳云墨一样有修炼的。

这点,雅子饿过肚子,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和饿肚子以后人会变成怎样,最懂。

回明抓着手里的干粮,嘴唇动了动。

雅子听见她说的两个字:谢谢。

再怎么修炼,三天饿过来,确实再不吃点东西,她都要撑不住了。回明可以说,雅子给她留的这点干粮,确实是救她一命的粮食。

回明大口咬下手里的干粮。

雅子起来,准备离开。

大小姐虽然看不见,但是,她不可能只身带大小姐走。把大小姐留在这里,主要是考虑到居士。

居士这么严重的伤走不了。但是,居士一个人留在这里肯定有危险的,需要有人帮手照顾,而她急于去救人。

雅子心里头的盘算,回明似乎体会到了,于是回明张开口对她说:“你要是不带我们走可以,但是,你必须先带着我到居士旁边。我看不见。”

“好。”雅子因此抓住她的一只手,让她跟随自己走到竹清居士身边坐下。

欧阳云墨这时候可急了,一直喊着:“公主,臣是千真万确救了你性命的人,不信你可以问问她。公主不可以对臣见死不救。”

回明就此说:“放心,你死不了,我不会让你死,但是,也不可能现在松绑你。松绑了你的话,不知道你又会干出些什么冒犯我的事来。”

“不,臣不会的,臣向天发誓!臣上次只是想把公主带回公主的亲人身边,没有其它不轨意图。”

回明要是信他这鬼话才怪了。但是,正如向他保证的一样,她让雅子,把她啃下留了一半的干粮,送到欧阳云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