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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三菜一汤,两碗米饭。
这家人看起来从来不喜欢苛待人,无论对于客人,或是对于下人。饭量,绝对是足够的,只会多不会少。菜,选择的却都是清淡朴实的,没有一点奢华的调子。在王府里调养身子的时候,早就听闻,王府里的女主子,喜欢清淡饮食,倒不是因为吃斋的关系,纯粹是出于健康身体的考虑。
是个,很有修养的家庭。
雅子想了很久,其实,对自己是住在什么人家里,似乎隐隐约约应该也有些什么察觉了。
吃了草药的四海,喉咙里咳嗽着,在秋水去外面打水时,对雅子说:“我们恐怕需要快点逃——”
逃?逃到哪里去?
这会儿逃,不怕被曾雪磐逮了个正着?
雅子并不赞同他的意见,此刻,更应该是以静制动吧。
朱潜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本来,前面有个分岔路口,刚好其中一条是通往许飞云所在的北峰去的。他本计划在那里把雅子他们送走。现在,眼看和曾雪磐碰巧给碰上了,反而一时不好动作,只怕打草惊蛇。
这个曾家的少爷,可是个很诡异的人!
朱潜的眸光里在光下一闪。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贰肆
夜凉如水。
大黑去巡逻了。换了二白回来服侍朱潜。
给朱潜点了盏灯。
朱潜翻着从家里带出来的药书,不是从李老那儿拿的,就是从娘亲宝箱里偷出来的。
不像李老慷慨授教,他娘好像很喜欢和他玩捉迷藏。把东西藏来藏去,让他找。在朱潜眼里,娘亲这个举动,真有些幼稚。
可不得不说,那是他娘,最了解他的娘。
总是能让他突破自己的情绪,小额头挂上几道黑线。
好吧,手里这本书,是他从娘亲床底下翻了许久,挖了个洞才给翻出来的,他以为是很宝贝的一本书。现在看了差不多几页以后,顿时可以让他欲哭无泪:又中招了。
说白了,他娘亲“嫌弃”他不像个孩子,老气横秋。因此,在他出远门之际,还没忘记整蛊下他。
二白见他手里拿着书半声不吭,小眉毛在凝重之际是一丝呆滞的无奈,一瞬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朱潜听见了二白努力压抑的轻笑声,一个淡淡的眼神瞥过去:“听说四海病了?”
二白赶紧收拾下脸上的表情。别看小主子表情很悻然,可是,小主子那是打从心里最喜欢自己的娘亲。要是,其他人敢对李敏有任何不敬的意思,那可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不,是势必死了都别想留尸的地步。
“之前和少爷说过了。按照少爷的吩咐在我们带来的药草中捉了两样药,煎了碗凉茶给他服了。今应该是退了热,但是,只怕——”
本来,这病就是吓出来的。治病要治本。
“今晚,拿只蜈蚣放到他床上去。”朱潜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说。
二白脸色一青,苦笑:“少爷,他不得吓得流尿——”
“就是要把他再吓一吓,然后,他才会突然发现,再怕曾雪磐,也没有比爬在自己身上的蜈蚣可怕。”
二白领悟了他话里的意思,一方面,却不得不咂舌头。自己家这个小主子,虽然小小年纪医术真是了得,可是,真不是一般病人能承受得了的大夫。
李敏和李老,都没有小主子这般毒吧?
“你说我娘?”朱潜当跟着自己许久的大黑和二白是自己兄弟,私底下交流没有那么多规矩,小眉头一挑,刚好抓住二白之前的表情,小嘴角微扬露出几分鬼魅,“我娘没有我毒吗?”
二白怔了一怔,呆呆地看着把桃花扇展开来潇洒摇着的朱潜。
朱潜只知道一件事,他娘,是这天底下,最最厉害的大夫。李老的医术,或许经验上胜了他娘一筹,可是,大夫治病需要治人心,他娘在这方面,无人能比。
比如说,上回,不是有只京师的老狐狸,从京师里跑来找他娘吗?
他刚好经过,走进去,在旁听了。
那时候,他心里也想不太明白,只记得人家模模糊糊说过,说那只老狐狸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他娘还要这么客气地对待。
直到后来,那人离开燕都的时候,给他娘留了一封信。
人心固然叵测,但是,留下一丝良心的人,还是有的。李敏推测的没有错,其实,鲁仲阳真的在宫里留了一手。
这老狐狸,如果真想动手杀人的话,当年,按照万历爷一怒之下的吩咐,可能早就在太后等人的身子里埋下致死的祸根了。可李敏当初给太后治病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这类痕迹。大概也就是这个缘故,太后在皇帝死了以后,并没有就这事向鲁仲阳发难。
老狐狸真的不想用自己的医术杀人,因此在万历爷在位的时候,一直都是喜欢告病,关门在家中休养。
真正敢拿起这把屠刀,动起念头杀人的,败坏了医德的人,是那些在鲁仲阳下面,随时想抓到更好的机会往上爬的一些人。
现在,鲁仲阳真的是年纪大了,说是形势不妙在宫里怕遭人迫害才走,还不如说,自己想想一把年纪都有了,想着死前干点事儿,算是弥补以前睁只眼闭只眼的过错。但是,现在能帮他完成这个心愿的人,只剩下李敏了。
跑来找李敏,也就是这个缘故。应说他娘厉害,一眼早看穿这老狐狸的本质。
老狐狸信中留下来的,是一些宫里人常用的伎俩,即一些害人的方子。
如今,他娘,故意把这封信,给夹在这本假药书里,让他找着了。
二白看到了他书里夹的东西,不免露出了一丝担忧。
莫非,关内那些害人的东西,是有可能跟着他们来吗?打算在书院如法炮制对朱潜下手吗?
朱潜冷酷地一勾嘴角:真敢来的话,来的正好。他正缺个练毒的对象呢。
客栈的三楼
被废了一条胳膊的鲁哥,跪在曾雪磐面前,低着头道:“奴才在事发的时候,在后面仔细看了看,是觉得有些面善。”
原来,大黑那时候冲出来救老百姓时,鲁哥是躲在了曾雪磐的车队后面偷偷观察着情况。
鲁哥接着抬起头,睁大眼珠说:“那晚上,夜黑风高的,那几人,都用黑布蒙着脸。奴才甚至想,他们应该都易容过了,才敢到少爷府里来抢人。可是,眼神儿,奴才很记得。那几人的眼神儿,奴才觉得和今日见到的其中一人,是一样的。”
曾雪磐从袖管里抽出一个瓷瓶。
鲁哥赶紧用那只没有被废的手伸过去接住。
“吃了这个药,你断了的筋骨,七日能好。”
“谢少爷。”鲁哥把头立马磕在地上叩恩。
“记住了,以后不要做蠢事。”曾雪磐说。
鲁哥一边点着头,一边只觉得屋内的烛光像是随时要灭,因此,曾雪磐的脸,再次隐没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楚。
曾雪磐究竟想怎么做?他更是糊涂了。如果,真的确定是那晚到他们王府里劫人的那帮人,不是该马上把人抓了吗?以曾雪磐可怕的脾气来说。
雅子晚上,只能把四海交给朱潜的人,在另一个客房里睡觉。秋水在她床边打地铺,陪着她。
不会儿,秋水只觉得她在床上好像翻来覆去的,问:“姑娘,是口渴了吗?”
雅子摇头。
她是想,四海的病怎么办?不,有那人在的话——
那人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夫呢。她当初那张脸肿成那样,后来给她疗伤的余大夫都说了,都是因为那人给她做初步处理的时候,做得好,因此,才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只觉得,欠了那人好大的人情。偏偏,那人,是个那么厉害的人。以后,她要怎么还这个人情好呢。
心头纠结成一团。
秋水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是和四海一样害怕恐惧,毕竟是听说过他们两个是因为躲着什么人才被朱潜收留下来的。张口出来安慰她说:“姑娘要知道,这世上,还真没有人敢得罪我们少爷。更别说,敢挑衅我们少爷的人。”
“你们少爷,是天下最厉害的那个人吗?”
“是!”秋水回答的一点都不迟疑。
朱潜,可是龙潜。
原来是这样。雅子心里顿时有了数。想着那个王府里美若天仙的大小姐都要躲着他,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吧。
这么说,紫叶说的话,也是真的了。那个大小姐,倒也不像是敢去攀附他这支高枝的人。
他那样的人,什么女子敢攀得起?可能,真的有人敢。但是,聪明点的女子,都会量力而行。千万,不能被其吸引了。
秋水继续唠唠叨叨地说:“姑娘其实不需要担心的,我们少爷,对姑娘存了心的,是真想对姑娘好的。”
他对她好?雅子眯了下小眸子。不能否认,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说他单纯是救她的话,她不太相信。
“你们少爷对我有恩,这个情,我势必是要还的。”雅子开口。
秋水一愣,想,自己说这些话,可不是要雅子回答这句话。
眼看豆绿都被紫叶骂了,这难道不是雅子和她的机会吗?
秋水苦恼得想挠头了。
雅子眼角看着她的表情,一眼似乎都看穿了。没有办法,像她这种,经历过惨痛经历的小孩子,没有办法不很快地成长起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团出人意料地笼罩在了这个小地方上。趁着浓雾未散,有人提早出发了。
负责巡夜的大黑,回来同起床的朱潜说:“走了,都走了。”
不管欧阳云墨,或是曾雪磐。欧阳云墨或许是不想像昨天那样继续引人注目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事,趁这里的百姓不注意时赶紧走人。曾雪磐的话,本来,会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很奇怪的事了。
朱潜几乎不假思索:“我们中午才走。”
既然那些人急着走,何不趁此良机避开。
大黑就此请示他:“少爷,那是不是按照原计划——”
原计划,把雅子和四海送去北峰。
朱潜摇头:“如果有人在三岔路口埋伏——昨儿,不是那个我们进曾府里遇到的那个家奴并没有见着吗?八成是知道了。”
大黑和二白同时吓了一跳。他们居然彻底忘了鲁哥这个人。还是小主子心眼细密,才没有上当受骗。
“反正,应该都是在未来能遇上的人。”朱潜说完这话,恬淡地把茶盏的盖子掀开,吃了一口。
留下大黑和二白老半天都没有能消化完他的话。
欧阳云墨是一回事,那个曾雪磐,莫非也是冲着书院去的?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贰伍
去御鸿书院的路,一共有三条。这是朱潜从自己老师公孙良生那里得知的消息。一般人,却是连这三条路从哪儿开始都是不知道的。足以见得御鸿书院其保密工作慎密到几乎不可击破。
书院里的能人志士,也是很多。像公孙良生,当年在书院里如果不是由于被朱隶招募到自己旗下,完全可以回到书院当一名逍遥的学者。由此可以看出,书院里学者的水平,与公孙良生都有相当的水平线。
那么,这些被书院邀请的人,该怎么到达书院呢?
地图肯定是不能外漏的。唯一最可靠的方式,不无意外,是书院里的人,亲自下山来带人。如果来的客人多的话,有可能一个带路人带好几批书院客人上山。
朱潜他们一行,中午出发之后,两个时辰即抵达了东北和西北方向的分岔口。有了朱潜的提醒,大黑和二白都十分警惕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结果,被他们发现,隐隐约约,似乎真有影子潜伏在四周等待他们行动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一过了分岔口,一个骑着毛驴的老者,立在道路中间,好像在等着他们。
朱潜挥手,让大黑上前去接洽。
老者瘦骨如柴,年纪似乎有六十岁以上,戴着顶破旧的斗笠,斗笠沿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个胡茬子乱生的下巴,衣着也是像乞丐一样的破旧不堪。是人都不会轻易联想到这个老乞丐有可能是举世闻名的御鸿书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大黑骑着雄壮的膘骑来到老者面前,一个拱手,道:“我家祝公子拜见老前辈。”
听到两个拜见,老者斗笠下锋利的眼神一眯,微笑:“祝公子客气。”
话罢,从袖管里掏出一物,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抛出。大黑一惊,回头看是什么东西越过自己头顶时,只听那老迈的声音在自己身后说:“老夫怎么会危害你们公子呢?像你们公子那样的贵人,世上谁都害不了。”
大黑的心头暗暗吃惊。这老人年纪虽大,却说话犹如洪钟,丹田十足,可见最少是个武林界里的顶级高手。要是对方真打算动起手来,他和二白都不一定能顶得住。
越过大黑的头顶的东西犹如一根银色的抛物线,在火辣的夕阳底下,自然是被刺眼的阳光遮盖住了,一时难以辨清。即使如此,二白即刻从马鞍上飞出去,不费吹灰之力,把物体从半空中接到手中,检查过后确实只是一捆书简时,才双手捧着递到了朱潜面前。
对于二白的身手,老者一样眼睛微眯,不可见的眸光在斗笠下闪动。
朱潜的小手接过书简,见是表面刷上了银一样的竹片,用一条金黄的丝绸系在了一块儿。
非金即银,意即朱潜的身份,在对面人眼里,是如此的金贵。
朱潜沉着的小脸不露半点声色,把竹简在手里掂了一掂,再把丝绸解开,展开书简一看,见上面一笔犹如飞龙的字体写着:草民等委托竹清士带祝公子上山。
这是,解释了这个老者的身份。
老者的名号叫做竹清居士。
“居士,请。”朱潜看完,道。
都快夜晚了,自然赶路要紧。也不知道离书院还有多远的路子要走。
老者却是十分淡定地扫了下他身后的一大批人的样子,道:“公子只能带两个人上山。”
什么?
大黑和二白同时一惊。
老者接着再说一句:“同理,那两位小姐,都一样分别只能带两个人上山。”
大黑和二白就此还没有缓过神来。只见小主子十分淡定的,似乎早有预料的,刻薄的小嘴角
小微勾,一口答应了:“好。”
自己要带的两人,不用多说了,肯定是大黑和二白。雅子的话,四海一定是要带着去的,否则雅子心里肯定不放心。另一要带的人,除了平常与她接触的秋水,不可能有其他人了。其余人中,紫叶为重中之重,肯定跟他们一起走。因此,安排在回明底下。
除此之外,回明要带的另一个人?
豆绿的心头扑通扑通地跳着。平常她是回明屋里的大丫鬟,可以说回明屋里的事基本都是她做主。可是,刚好之前在客栈她犯了点小错误,是不是就此会被?
朱潜让回明自己选。毕竟大小姐也是要人照顾的,如果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尤其大小姐还是个瞎子,怕生活上的一些琐事会感到不方便。
紫叶对此眉梢一撇,对朱潜的部署不是很满意,但是,肯定也不会在这时候扫主子的脸。
没有意外,回明选了豆绿。
豆绿心头猛然松一口大气,随之,嘴角都上扬起来了。这么多人里头,几乎是从王府里百里挑一,再到这儿,又几乎全被刷光了,只剩下她有这个福气。
一样的,秋水心里也想:还是自己眼光好,当初胡氏到一帮新人屋里问谁想去时,她一马当先,自告奋勇,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人选好了。行李一切从简,据说书院上面,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必需用品。不是贵重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带在身上上山。听说如此以后,那些马车上琐碎的物品只能全留在这了。
朱潜从王府里出来时,是把严管家的儿子带出来的。于是,把留下来的人和物品都交给小严管家,让他们在他们来时住的那家客栈一直等候消息,同时,肯定是要写书信回到王府禀明情况。
雅子和四海就此要从马车上下来,转移到回明的马车上去,挤在一辆马车上一块走赶路会快一些。可是,他们没有下马车时,只听朱潜吩咐,是让回明和豆绿转移到雅子的马车上。
知道秘密的人清楚,这是因为怕曾雪磐的人还在后面跟着,偷窥到雅子和四海的动静。
可是,豆绿心里头立马腻歪了。想着,不过是被朱潜捡回来的两个奴才,居然爬到大小姐头上去了。只让人万分可气着。
想归想,有了昨晚的教训以后,豆绿把想法都压在心头,万万不敢表现出来。
她和紫叶一块扶着回明,到了雅子的马车上。
想那辆马车,本来容积,最多就是容下四个人。现在,要挤上六个人之多。哪怕这里头有两个孩子。可是,偏偏,这两孩子是主子,肯定要占大面积的。
雅子是觉得自己没用关系,把自己在马车上坐着的位子让出来给大小姐坐。
哪里知道,紫叶一进车里,给她们两个安排了,两个主子都坐车上的座位,其余人,都只能钻车厢里的其它地方挤着。
豆绿的脸都快被紫叶气绿了。没有想到这胡家人,为了巴结主子,无所用不及,把一个狐狸妹子都当成座上宾看待。
不行,等回王府里肯定要告上一状。
回明坐到左手边的位置。右手边坐着雅子。
两个小姑娘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低垂着小脸。
雅子不是好奇,只是不巧,在对方脸上唰了一下目光。大小姐到了车里依旧盖着面纱,不让人看到其真面孔。可是那层薄纱,很显然,遮盖不住其惊世的容颜。
真的是,宛如画里的一个人!
清秀的眉毛,好像传说中江淮最著名的那片湖泊西子的风姿。眸子紧密,不见其风华,但是,只要从其它完美无缺的五官想象,都让人足以判定绝对是双不会逊色于其它五官的风采。
一个这么美的人,为什么,总是盖着面纱,不睁开眼睛呢?雅子心里头也不禁这样一想。
或许是注意到雅子的视线,回明轻轻的,好像转了下脑袋的样子,对着她,微微一笑。
大小姐的笑颜,可是美极了。
要是一般女子,面对此颜,八成要感到自卑回荡在心头。
雅子却没有。只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没事对她笑做什么。
不怪雅子如此警惕性高,实在是因为,雅子之前吃过太多苦头,把这世间几乎全给看透了。
安排好了以后,竹清老人带路,朱潜骑着马,大黑护驾,二白驾着其他人乘坐一车的马车,一路往前走了。
夜色渐深,也不知道这路赶了多久。一路没有来得及找个地方歇脚,更别说吃点东西。大家都在路上啃起了硬邦邦的干粮。
似乎,可以预见,前面的日子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好过。
北方旷野多,风沙也多。马车在要进入深山之前,遇上了一场类似沙尘暴的袭击。二白努力地控制马车。风沙则是不可控制地进了马车里,让每个人都蓬头垢脸的,很是狼狈。
终于,进了好像通往书院里的正道。
竹清居士又在深山里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解释说:“请祝公子稍等,老夫在这里还要带着两个客人一块上山,希望公子不要介意。反正都是公子以后要见的人。”
话说得这样直白了。朱潜怎有不懂的道理。
一行人等了片刻。不会儿,从山林里的另外两个方向,东边和西边,分别传来了马蹄声。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贰陆
北方的树木高大,由于高大的缘故,使得林子里下方的空间开阔,反而到了夜里弥漫了一种近乎恐怖的气息。
雅子坐在马车里突然觉得一道寒意。
有人点燃了火把,可能是朱潜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人。不管怎样,除了火把以外,让人吃惊的是,林子中突然飞来了一批神似萤火虫的小虫子,一只只好像小灯笼似的,发出温和的黄光。给这个神秘的黑夜添加了一份和缓的气息。
朱潜的眼角轻轻地向马车里扫了一下,感觉这些古怪的生物是不是被她吸引了呢?
竹清老人同样是吃了一惊的样子,说:“没想到,它们会跑到山下来了。”
可见,这种小虫子,是在山上才能见到的东西。
马蹄声由远而近,仿佛一样是被这些小虫子给吸引了过来。
几乎两批人马同时抵达到汇合地点。
大黑和二白就此都提高了警惕,一只手放到了标配的武器上面。
来人,看来都不太像是善人。
先说从西边方向出现的人,是三个人骑马者。
带头的那人,是个女孩,年纪大概十岁左右。衣着红杉,骑的是一匹雪白的骏马。
黝黑的头发,扎成了数条小辫。
脸上蒙着轻薄的紫色面纱,于是唯独露出的那双眼睛,成了重中之重。只见那眼睛是那样的大,眼型同时却带着股妖媚,黑瞳好像汪泉一般,水汪汪的。
她一手执着玉鞭,腰枝窈窕,周身散发出一股好像水一般的灵动。
绝对是个美丽并且高贵的女孩。
她身后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其装扮一样是汉服。看不出其三人的来历具体为何处。
东边的人,比起西边的人,似乎更为诡秘了。
西边不过是女孩一个人戴着面纱而已。东边来的三人,全部都是戴着面罩,好像一刻都不愿意把样子露出来给人看,仿佛给人看了是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朱潜心头对这个一闪而过的直觉并不觉得有错。
只见一只飞蚊不巧从对方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人脸上飞过,快要不小心划过对方的面罩时,记住,是面罩,而不是脸。那人却一下子如临大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叶刀瞬间把幼小的飞虫劈成了粉饰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