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亚楠被他后面那句话给刺了一下,心头一个戈登。
这个男人说话特难听,而且好像目中无人,可是偏偏,这男人是真有本事的,他很清楚这点。欧亚楠心里快速琢磨,接着抬起头,对对方说:“我知道你的目的了。你想变成我,接近她,是不是?但是,你应该知道,没有我帮忙的话,你很难办到的。我的老师会发现你的。你应该也很清楚,一旦发生抢救,一个人不能变成三头六臂样样包办。”
尼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却是再次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或是你那个半吊子的老师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呢?上次的话,我还可以解释为,你要化装成我进入这里的话,必须我先回到我老师的医疗团队中间,这样你才有机可乘,可这回呢,你本来可以直接下手的,为什么?”
“所以我说你是个笨蛋,欧少爷。你自始自终就是个笨蛋。我这不是要先把你弄昏了,找个地方藏起来,这样的话,我才能堂而皇之化作你出现在她面前,以便不让她受到惊吓。”
“但是,你会发现我还是有点用处的,比把我就此弄昏了要好。”
对于对方如此大刺刺的话,尼奥一个瞪眼加白眼,抱怨:“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你这是要舔着抱我大腿求我是不是?”
“如果就此可以让你答应的话,我愿意这么做。”
听完对方这话之后,尼奥像是默了下。紧接,他伸出的手突然揪到对方的领子上:“你给我记清楚了,她认得的顾笙是我不是你。”
“我也很清楚地告诉过你,事实上顾笙是我不是你。”说完这话感觉到对方揪着自己的领子更用力,欧亚楠道,“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两个目的是一致的,把她的命救下来,其它的事情,关乎我们之间的关系该了结的事情,应该由我们两个自己解决,更不应该把她无辜的性命牵扯进来。”
“你欧少爷很会讲话,但是,我用不着你,你知道吗?”尼奥一松手,将他放开。
欧亚楠整理了下自己被他抓皱褶的衬衫,显得神情淡定。这个男人喜欢说反话,好比他体内的那只蠢蠢欲动的恶魔,所以,这么一说,这男人是同意了他的建议。
孕妇所在的房间里,大白准备好,遵从岳父大人的命令,打算全程陪老婆生产。
顾暖一瞪他脸上,道:“出去。”
“为什么?”大白狗脸上表现出无比的委屈。
不是都喜欢老公陪伴生产的吗?
“你能做什么?你又不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可我可以给你精神鼓励,我在这里握着你的手。”
“有什么用?等会儿我麻醉就睡过去了,根本察觉不到你在这里。倒是你在这里等会儿哇哇哇的,把唐教授手里的手术刀都吓坏了怎么办?”
萧夜白牙齿磨到嚯嚯响,把手拍胸头上,要对老婆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像个小孩子哇哇叫。
顾暖却是怎么都不同意。顾暖不是不想他陪,是有关他的情况她都听唐思礼提过了。别看他这时候装的很冷静,其实脑子里那根神经紧拉着,随时有断掉的危险。他更显得比外人更冷静的姿态,其实是越靠近了精神崩溃的红线。
小两口为这事争执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走进来,贴在萧夜白耳边说了些什么。萧夜白不得已起身,对做好准备的唐思礼说:“你明白该怎么做的。”
唐思礼点点头:“萧老板放心吧。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
萧夜白急匆匆走出房间。转眼,他来到了楼下章三凤所在的小客厅里。
这里,除了章三凤,还有小九。
章三凤对到来的萧夜白说:“老六开车去了邻市。”
萧夜白面目难得一肃,眸子转深,同时冷啖一声:“看来他早做好准备了。所以离我们这么近。”
章三凤接着他这话:“很难不说,他其实早想着二哥出点什么问题他可以下手。老六这次过去凶多吉少,二哥有什么法子吗?”
萧夜白手指一拨刘海:“你说老六凶多吉少?你也太小看老六了。老六什么出身的,而且老六嫉恶如仇。老六如今脑子里已经不可能全信任他了,能让他下手得逞?”
章三凤的忧愁依然在,说:“只怕如果他拿出小七威胁老六?”
“哈!”萧夜白一声大笑,“那更是中我们下怀了。你信不信他胆敢拿出小七的话,老六立马拿枪把他扫成马蜂窝。”
章三凤愣了下,仔细琢磨似乎萧夜白这话有理。
萧夜白拉长的调子越显深长:“但是,他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蠢事。”
章三凤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人聪明,只能说那人机关算尽,一方面意图把人逼死,实际上也是把自己逼上了条绝路。
那人没有其它的路可以走了。
小九张小链听他们两个说话,满脸都是愧疚,说:“要不我过去,或许他会听我的,我和他感情——”
这话未说完,两个结拜的哥哥朝他脸上仿佛可怜地扫了眼。倒不是说他张小链被那人抛弃可怜,而是觉得张小链确实脑子有些怪不过弯来。
章三凤叹口气,说:“小九,知道那人为什么把你这种人安排在二哥旁边吗?因为,不是你这种人的话,二哥已经说过了,根本不能让二哥降低心防完全信任你。那个人可以冷酷无情地利用你,但是,用你这个人选你这个人,却是必须是满身都是弱点和破绽的,才能把你当成饵。”
张小链呆呆的,垂下了脑瓜。
萧夜白的手掌伸出去,在他耷拉的脑袋上摸了一把,说:“沉住气,总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章三凤随之把另一件消息告诉萧夜白,固然可能萧夜白已经知道,说:“长达的员工出了件意外,现在家属好像到公司里闹了。”
说得是这两天报纸上议论得沸沸腾腾的,有关长达春节期间为公司出差,结果在外地遭遇意外身亡死亡的事。说得正是在顾暖老家发生车祸并且当场死亡的蔡姐。
关于蔡姐出差的事,长达对警方和公众都矢口否认。因为,蔡姐确实不是公司里公派出去工作的人员。家属就此不同意,说到蔡姐是这么告诉家里人的,要求公司给予巨额赔偿。
这事闹得公司内外都变成头条新闻在讨论。有人说蔡姐活该,因为公司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蔡姐和朱董结盟意图造反的事,而且,蔡姐确实是自己出去的,不是出差。
但是,蔡姐的小孩子年纪还小,而且蔡姐年纪也不大,这样突然逝去,的确也让人唏嘘一把。
很多人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警察发现蔡姐的车和尸体时,蔡姐是连人带车撞上了桥墩再落入河里,初步判定为驾驶员操作失误酿成的惨剧。可是半夜三更蔡姐开着这车是准备上哪里去,成为了一个公众和死者家人的疑问。但是在警方看来这个疑问不够足以立案调查为他杀,除非有更明确的线索和证据出现。
听章三凤这样说,貌似有什么风声流露出来,萧夜白抬眼,道:“是,既然是公司的纠纷,我就让那个姓陈的去处理了,反正他处理公司的事务很在行,不像我,根本坐不住在办公室里。你们嫂子很会用人。”
“二哥——”
“你嫂子是之前夜里接到一通电话向她求救。死者的手机是不是因为车祸已经被毁了能不能恢复数据都不好说。”
“但是,二哥,在运营商那边,如果查找死者生前的通话记录,或许能查到这条。所以,家属可以咬定死者出事之前和公司老板发生纠纷因此死亡。”
萧夜白摊下手:“运营商那边能查到这个吗?”
章三凤恍然大悟,之前察觉到老婆异常的萧夜白已经先下手为强了,说什么,都不能让老婆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现在问题只剩下一个,蔡姐是谁杀的。那些人为什么想杀蔡姐?
顾妈和萧老太太继续检查物品时,感觉到门口又像阵风经过,顾妈回头去看,这会儿萧老太太陪她回头看,似乎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经过。萧老太太说:“莫非是那位欧少爷?”
“嗯,他是医生,是唐教授的学生。”顾妈答。
萧老太太瞥了她一下,傲气地说:“这我知道,这孩子很优秀,而且打算娶我的外孙女为老婆,婚都要订下了。”
顾妈愣了下,却是第一次听说欧亚楠订婚的事。
两个人刚转回头不久,又觉得有个人影经过了门口。
顾妈回头再看一次。萧老太太跟她回头,这回哎呦一声,说道:“我眼睛是花了吗?”
只觉得这会儿过去的那个人影,好像是刚才已经走过去的欧亚楠。
顾妈来不及拦住老太太,老太太一骨碌走到门口,手抓住门框把脑袋伸出去看看走廊,只见一个脚步如飞的身影走到病房门口那里走了进去,确实是欧亚楠的背影。
老太太糊涂了:“我这是把一个人看成了两个人?”说这回头请教顾妈。
顾妈愣愣,摇摇头,她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治疗室里,一切准备就绪。
唐思礼戴上口罩和手套,把麻醉机的呼吸面罩放在了顾暖的嘴巴鼻子上,道:“萧太太,听我的指令,深吸上一口气。”
顾暖刚吸上一口气,就觉得头晕。刚好,门口有个人走进来了,快速地换上衣服,穿过了手术间的隔离帘进来。
那人走到她的床头位置,检查麻醉机和监控器运转。
顾暖的眼角瞥了一下,这一瞥,瞥到对方蒙了大口罩只剩下一双眼睛的瞳仁上。
一看这个眼睛,她就知道是欧亚楠,不,不对,不是欧亚楠——顾暖刚缓过神来,努力睁开眼想再清楚对方一点确定自己是不是做梦。呼吸面罩里的气体量突然加大,灌入她嘴巴鼻孔里,她的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晕,接着,眼皮逐渐垂落下来,到完全闭上。
唐思礼见她闭上眼进入了麻醉状态后,抬头看着对面刚走进来的人,突然发出质问:“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他这话,是熟练地拿起操作台上摆放好的喉管,给病人插管。
唐思礼看着他动作,只看对方这娴熟到貌似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动作的姿态,都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人不是他的学生欧亚楠,因为这人俨然是个老手,水平可以与他旗鼓相当的老手。
欧亚楠要练到这个程度,没有再五年以上功夫不可能。
这时,门口的门咿呀一开,又有人进来了。
唐思礼望过去,这次换完衣服走进来的人,是他的学生欧亚楠没有错了。
尼奥突然发现,这个叫做唐思礼的男人,比他想象中更腹黑。俨然,唐思礼对于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情况似乎没有太大的惊讶,恐怕心里对于这种情形早有预感。
三个人,站在了病人床边,同时看着上了麻醉机的病人。
唐思礼随之对另两个人点了下头:“开始吧。”

欧家
眼看儿子迟迟没有回家,连打个电话回来的迹象都没有。欧春华万念俱灰,摊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欧士华都没有回家,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再去找女人了。
老公不可靠,儿子,音信全无,貌似要为了那个顾暖把她抛弃了。欧春华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是走到了这一步呢?
手机响了不知道多久,她听也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对她来说,都是暗无天日的了。
没有办法,家里保姆跑上来叫她:“太太,您的电话,卢太太打给你的电话,说你手机没有接,不知道怎么回事。”
卢太太?是来追债的吗?欧春华冷笑再冷笑。如果卢太太再逼她一把,她就拉着卢太太同归于尽算了,反正她自己也是一屁股债还不了呢。
拿起手机,一看,确实是卢太太打来的电话。
欧春华拨了回去。
卢太太早等着她电话了,一听她拨回来,兴奋地说:“欧太太,你这人实在太厉害了。都怪我,以前不信你。这样好了,你以后如果需要用钱,用多少,尽管和我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天下最有信用的人了,这么短时间里,你都能变出这么多钱放到我银行账户上。”
欧春华听她说了老半天,原先以为她来要债,结果听她原来是来感谢的,心里却是一时惊讶,无法相信这个扭转的剧情。
谁帮卢太太填补的窟窿?她欧春华自己的窟窿都没有堵上呢。但是,她欧春华肯定也不会马上对卢太太说不是自己做的,不想卢太太因此再缠上自己,于是她做样子道:“嗯,刚好这边手头上有点余款,知道你心里急,先给你用上了。感谢的话不用说了,都是姐妹,客气什么。”
“哎呀,欧太太,你真的太好人了,不感激你怎么行呢?这样吧,听说你儿子要结婚了,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欧春华把她这话当成左耳进右耳出,在打发了卢太太以后,她急急忙忙调查这是怎么回事。回头,她再查自己的账户,发现和卢太太一样多出了一笔巨款。
和卢太太不同的是,打电话到银行问巨款来路,银行答卢太太那边说是她欧春华的公司给卢太太打的。她欧春华这边账面上多余的钱款,却说是从一个私人帐户打过来的,之前,也有人用这个账户给她欧春华打过钱。
欧春华于是,一瞬间从天下掉馅饼的兴奋落入了十八层地狱里。
钱,是苏逸夏那帮人打过来的,目的很简单,把她欧春华拉入更深的泥沼里摆脱不得。
电话,又来了,陌生的。
看着这个陌生号码,欧春华像是能感觉到恶魔的脚步声在步步逼近,她畏惧,畏缩,但是不能不接。
不管怎样,如果这时候再失去这笔钱,她会破产,然后一无所有。因为老公儿子都不要她了。
“欧太太。”电话对面的声音,明显是经过调试的,伪装的。
欧春华努力保持冷静,道:“说吧,你们想怎样,钱我已经收到了。”
“欧太太是个爽快的人,其实,之前,我们的人已经先试探过欧太太了,认为欧太太符合我们的条件,才给欧太太汇了钱。”
“你们的人和我接触过?”欧春华疑问,想这段时间自己根本没有接触任何外人陌生人。
“是的。”对方道,“之前,我们给欧太太发了很多条短信,没有想到欧太太沉得住气,并没有贸然动作,这很好。”
欧春华立马跳了起来:“那些该死的短信是你们发的吗?”
“欧太太不要过于着急,我们发那些短信,只说了上截的话,下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什么话?”欧春华不信这些人能狗嘴里吐出象牙来。
“都叫了欧太太不要心急了,相信接下来的话,一定能让欧太太高兴的。”
欧春华坐了下来,等着对方怎么让她高兴,她刚才都想去跳河了。
“欧太太是有个儿子,对不对?”
“是。”
“但是,现在欧太太身边的这儿子不是欧太太亲生的,所以,欧太太亲生的儿子欧太太认为是死了不能回来了,对不对?”
欧春华明显不想面对这么一个令她心伤的问题,这个问题,她已经纠结多年了,悔恨多年了。
“现在让我们告诉你,欧太太,你的亲儿子没有死,他活着。”
【180】齐天大圣的出世
“你,你说什么?我儿子活着?”欧春华脑袋里轰的一下,一片空白,“我儿子怎么活着?不对,我身边有个儿子——”
“欧太太,你不是傻了吧?你身旁的儿子不是亲生的,我们说的是你亲生的儿子其实都没有死。”
没死?!怎么可能?说起来确实有可能的。因为被绑了吗?后来一直音信全无,她私下雇佣的私家侦探追踪起来一直也是无果,徒劳无功。她只好快点把那孩子当成死了,遗忘掉,不然会被欧士华发现事情真相的。
“你们说他没死的话,有什么证据?”
“证据?等欧太太和他见了面,拿血液做亲子鉴定,不就一清二楚了?”
这么说,真有可能真的是没有死,只听这些人说的口气有模有样不像是欺骗她,况且拿这事欺骗她有什么用呢?欧春华沉下脸:“你说亲儿子活着,莫非在你们手里?”
“不——”
“他在哪?”
“欧太太说这话明显欠缺考虑,你说那孩子既然没有死,但是一直躲着你这个亲妈,只有什么人能怂恿这个人干出来这不近情理的事呢?”
欧春华脑子里登时蹦出一个人名:顾暖!

手术室里,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两个主刀医生很快把孕妇里的孩子取了出来。
哇哇的孩子啼哭声传到外面,走廊里所有焦急等待消息的家属都激动了。
跳起来的顾爸顾妈、萧老太太萧淑菊,全忘记了彼此之间曾经发生的不愉快争执,互相道起了恭喜。一群人听着孩子哭声,越听是越觉得这孩子有劲,像极了孙悟空横空出世的劲头。
“哈哈哈——”顾爸大笑说,“说是小孙悟空,结果真是齐天大圣。”
萧老太太一样笑得乐不可支:“我的齐天大圣宝贝曾孙子。”
多少人都等着猴年生宝宝,她孙子这算是误打误撞,撞对了。聪明,聪明!
所有人高高兴兴的,乐呵呵地等着小齐天大圣出来。只有突然间荣升为了爸爸的大白,悄悄的转过了身去。
齐天大圣?为什么他的孩子是齐天大圣?他情愿是只小绵羊,多好,羊宝宝,羊闺女黏在他怀里叫爸爸,叫得他心里暖和和的。他不要是一只小猴子在他面前跳来跳去,肯定会上串下跳到他和他老婆头疼。
可一群老人家都不这么想,一口咬定是男孩子。
萧老太太说:“你听这个哭声,太有力了,不是男孩子能是女孩子?”
顾爸顾妈倒不是重男轻女,只是刚好,自己儿子离开了他们以后,他们的心理上一直对家里男孩的位置有个空缺。如果顾暖真给他们生个宝贝孙子,也好。
萧淑菊垫起脚尖听来听去,怎么听,都觉得不对:“我怎么觉得这哭声像大合唱呢。”
“大合唱?什么大合唱?”萧老太太对老三拐弯抹角的话表示不明白,明明是齐天大圣在猴山上第一次出现上串下跳呢。
顾爸顾妈一听有人这么说,再仔细听,确实哭声有些混杂。一会儿呜呜呜的,一会儿哇哇哇的。问题还不是说呜呜呜接着哇哇哇,或是哇哇哇接着呜呜呜。而是呜呜呜哇哇哇一起来。这不变成双簧戏了吗?
这孩子莫非是天生的音乐家表演家,一个人分开饰演两个角色的?
一想,不可能的呀。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来。
展大鹏问起兄弟了:“二哥,当初嫂子产检时,医生怎么说的?”
因为和老婆约好了,不先提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保留着做惊喜,所以萧夜白其实一直也未曾从唐思礼那里了解过胎儿的性别。唐思礼主要和他们夫妇提及的,只有胎儿的健康情况,其它的,一概遵守医德不告知。
萧夜白老实承认:“可能是男孩,也可能是女孩。要等孩子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才知道。”
在他们旁边,坐在轮椅上的章三凤,因为第六感超强,或许已经感应到什么了,嘴角勾了勾。其实,不用他用直觉感应,光听这哭声,其他人也都听出了端倪。
这明明是两个孩子在哭,和是不是齐天大圣或是猴子没有关系。
“好像弟媳生的是两个孩子,奶奶!”萧淑菊一激动,捏住了老太太的胳膊,捏得老太太肉疼。
萧老太太愣住了:两个,竟然是两个孩子吗?顾暖怀的是两个孩子,却没有和他们说?!
为什么?
意外的惊喜呀,居然是两个孩子。顾爸顾妈一样喜出望外,因为女儿之前同样都没有和他们提起过这事。他们一直认为女儿怀的是一个孩子。难怪他们怎么看女儿的肚子好像比一般孕妇要大。
“这——亲家——”萧老太太开口了,对着顾爸顾妈,“你们听过她说过这事吗?”
萧老太太不得不怀疑着,顾暖捂着这个秘密不说,莫非是真想拿两个孩子做什么文章,比如一个姓萧,一个姓顾的。
顾爸顾妈很快明白了老太太的想法,不由都感到好笑,对老太太说:“顾暖不说,肯定是怕怀了两个孩子的事说出去的话,大家都得为她更担心了。”
是这样吗?
同样浑然不知被蒙在鼓里的大白,却不这么想。大白嘴角歪一歪,知道老婆不说两个,肯定是怕他益发灰心丧气。想想一个齐天大圣都够他后悔不已了,再来一只小猴子,他大白狗不得汪汪,恨不得把两只小猴子塞回原来的地方去,退货!
话说,孩子哭声都听了会儿了,怎么手术室里一直不把孩子推出来给他们看。一群人等着等着,开始变成有些心焦了。从开始异常喜悦兴奋的情绪,突然变得焦灼不安。
很久过去,手术室门没有打开,医生没有出来,没有允许让他们去见产妇和孩子,是人都知道里头肯定出什么事了。
展大鹏赶紧先把手搭在萧夜白的肩头上安抚。
萧夜白却显得异常冷静。
章三凤微微皱着眉头,倒也没有说话。
实际上,手术室里的情况,倒是没有像外面的人所想的,医生可能都遇到什么突发意外慌手慌脚了,所以没有时间出来和家属们进行解释。不,手术室里的情况一直是有条不紊地进行,没有一点意外的发生。更准确地说,是当产妇手术过程中突然出现大出血状况时,也在这些医生的意料之中,因此,抢救手术在孩子取出后,一直有序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