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亚楠心头焦急如焚。
连坐在前面对司机发脾气的欧士华,都察觉到异样了,转回头来,问老婆:“你看谁?认识的人吗?”
一句话,点醒了欧春华。觉得这中年妇女眼熟,是因为长得像自己认识的人。是像谁呢?
顾妈再望进去宾利的车里,望到了坐在前面回头的欧士华,感觉这欧士华的五官,是有些像欧亚楠,看来真是这孩子的亲爸。
看来这孩子真的只是和自己儿子长得像,却和她的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妈心里头不禁有点儿沮丧,低下头。
堵车的车流这时终于移动了。
宾利先往前开。
欧士华那时候也看清楚了顾妈的脸,说:“有点像顾小姐。”
欧春华猛然醒悟。
那女人是顾暖的母亲吗?
顾暖的妈看着她的车干吗?不,是看她的儿子吧。
欧春华不由自主地攥着拳头冒出汗。
欧亚楠的目光,落到她握紧的拳头上,眸子紧了紧。
顾妈的出租车到路口往右拐,直接上女儿女婿家里去了。
听说岳母来了,大白狗亲自跑到门口迎接。
顾妈笑吟吟地看着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女婿,说:“你们爸说要等老字号的饼做好了,亲自给你们拎来,因此在老家那里等两天。”
大白一听这话就说:“爸太客气了。再说,可以叫人家把饼做好了,我叫人送过来就行。”
“这怎么行?不由我们亲手拎到这里来,和你自己买有什么区别呢?”顾妈一边和女婿走进屋里,一边拍打女婿衣服上沾上的灰尘。
那股疼女婿的劲儿,更不用说了。
顾暖听到消息已经起床,在听见外面走廊上自己老公一句又一句:妈妈妈的——
算了,她习惯了。
自己父母早就被他抢了。
等到顾妈到,提到顾爸没有一起来,说是要在老家有事临时多呆两天。或许萧夜白听不出什么,顾暖却听出了端倪。
顾爸那人,很少打乱自己的计划的,像这种,临时要出门改变主意的现象,在顾爸身上基本很难看到,除非发生了很大的意外。
这两天,顾爸都做了什么呢?
顾爸在顾老二那里先证实了,确实有这么一家姓欧的亲戚。接着,他坐车跑去老婆当年生产的医院,准备做进一步深入的调查。其实到这会儿,他对于那个陌生男人说的话,报的料,已经信了个七八分。
医院没有人的话,是没有办法去追查以前的病人病历的,何况是涉及到其他人。顾爸为此有些焦急。他想来想去,突然想到去找当年给他老婆接产的产科医生或是护士。
当年的医生护士,退休的退休,早已不见踪影。
好不容易顾爸打听到,有个老护士,在产科呆过,现在在门诊。顾爸找到这个人,刚说上两句,就被对方打住,说:“这么久远的事,谁能记得?你不如去翻报纸来的更快吧。”
翻——报——纸。
或许对方只是随口说说,顾爸却是灵机一动。他跑到了市里面的图书馆,那里保留了多年的报纸,包括十多年前的报纸。
顾爸在图书馆里的报纸室翻了大半天,找到了他老婆生产日期那几天的市内各种报纸。一个个地翻。
翻到了某报纸娱乐版上刊登的一条新闻。
欧氏财团的继承人,在我市诞生?听说是欧太太突然小产,不能回港岛生产,只能是匆忙被送入了市里的医院。
那人说的话又是真的了。欧家的少爷,和他儿子,在一个医院里诞生的。
那年头,医院管理没有现在的现代化。顾爸早听说,有人在医院里抱错了孩子的事。
如果按照那个陌生的爆料人说法,他原先自己抚育起来的儿子,莫非不是亲生的,他和顾妈亲生的孩子,是变成了人家集团的继承人?
顾爸重重地叹口气。只知道,不管顾笙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无疑,感情是在的,犹如亲生,更似亲生。
欧家人,和赵家人在约好的酒店见上面。
两家人走进包厢里会谈。
欧春华默默地落在后面,借口转身去了卫生间。她的心头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乱无措,只要想到顾妈那张脸,想到顾妈在这里,会不会抢她儿子——
她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哗啦一响。
拿起来,只见不知道是什么人把短信发到她手机里,这样写着的: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十几年前做的事情,已经被人揭发了。
欧春华拿着手机的手指头一直发抖,打哆嗦。
短信再来一条:他们很快会找上门的,因为你现在身边的儿子,不是你的,是他们的。
欧春华直摇头,接着,在手机上快速地写上:你们是谁?想怎样?
对方没有回答。
欧春华再发一条:你们想要多少钱?
对方没有声音。
欧春华几乎发疯:我不信你们说的任何一个字,这事没有证据。
证据吗?最好的证据,都在她儿子身上了。现在的科学手段,只要亲子鉴定,马上一清二楚。
所以,她要做的,毁灭证据的话,必须杀光了顾家所有人。
欧春华把手机放入自己口袋里,只听卫生间外面有人喊:“欧太太,总裁问,太太好了没有?”
“好了。我这就过去。”
欧春华整理完妆容,走出卫生间,直线走到了包厢。
进去包厢里,赵家人和欧士华都已经落座。彼此打过招呼后,印象都还不错,双方说说笑笑。
欧春华走到了自己丈夫身边,坐下之后,一样面带笑容。
欧士华转头对她说:“赵家人是没有意见的,说,只要年轻人自己喜欢,什么时候订婚都好。”
欧春华道:“这是好事,当然是越快越好。赵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吧。我们家亚楠的话,我早就叫他早点给我抱孙子了。”
赵家人一行人听她这话,不由都乐了。
欧士华、欧亚楠以及赵梦瑾,却不由间都有些吃惊。想着之前,她的态度不是比较不积极的吗?
看丈夫儿子怀疑的眼神扫过来,欧春华嘴角眯眯扬起,说:“我看,大家见面之后,都觉得挺好,有缘分,这种事情,都是要看缘分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定下个日子吧。”
赵家人都感到了意外,感觉快了些,但是欧春华这话听起来没有什么错。
欧春华再看到老公那张疑虑的脸,道:“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吗?”
欧士华反应了过来:“是,是,这事儿,越快定下来越好。”虽然他心里存了疑虑,怎么她这态度说变就变的。
欧春华眸光一闪,把手摸进口袋里摸到手机。
这个亲事一定,顾暖想动手的话,都得考虑考虑了。
赵梦瑾听着所有长辈都赞同,感觉到此事已经骑虎难下。再看对面坐着的欧亚楠,貌似也没有什么办法,好像是对突发的情况感到了措手不及。
最奇怪的是欧春华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反转。
和以往一样,长辈们让欧亚楠送赵梦瑾到外面兜兜风,给两个年轻人更多相处的时间。
赵梦瑾和欧亚楠没有反对,刚好,他们需要对这个意外的情况进行商量。
两个人走到酒店外面,刚走到停车场,立马争执开了。
“你说句话!你哑巴的吗?”赵梦瑾冲面前的这张扑克脸不由发起了脾气。
“你要我说什么?”欧亚楠道,“如果是要我说我不娶你,这是不可能的。”
“什么?”赵梦瑾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指头点到他胸口上,“你上回怎么和我说的?你自己说的,说你根本对我没有感觉,只是演戏,演戏!现在,都演成这个地步了,你要怎么办?订婚,结婚,生孩子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奉陪的!”
欧亚楠的面部表情冷冷的,只是坚持一个原则:“你要拒绝,也不要对着我拒绝。”
因为那是那个人,和这个女人之间的事,和他无关。
结婚不结婚,需要那个人做决定,不是他。这桩婚事说起来是欧家长辈定下的,不是他欧亚楠愿意的。他也只能是帮那家伙帮到这里了。
赵梦瑾自然听不懂他这些话这个口气,只觉得他这人脑袋有问题,像精神病。
“我要回去了,不会和你兜风的。”赵梦瑾气馁道,总归是必须自己来想办法了。
“我送你。”欧亚楠坚持。
赵梦瑾回头:“别担心,我成年人的了,回去不是问题。”
“不——”
赵梦瑾这会儿听明白了,他是想见顾暖。为此她不由地叹气:“我说你和我舅妈是什么关系都好,最好收敛一点,我舅舅是个特别爱吃醋的。”
欧亚楠的脸色依然冰冷如霜。
赵梦瑾对他的扑克脸已经无话可说了。刚好,她需要到顾暖那儿拿点遗落的东西。
在家,老公去替她办公,顾暖准备准备,提前上床睡觉。
手机铃声响的时候,她见屋里没人,走过去接。
一看,这个号码,居然是她留过的蔡姐的电话。
蔡姐?据小柳交代,说是之前见过蔡姐,蔡姐给她小柳救济过。小柳的意图很明显,拉蔡姐下水。
顾暖对任何事,都抱着是非分明的态度。蔡姐那人,说是心胸狭窄,可做坏事的勇气,肯定是没有的,远没有小柳这样的报复心。毕竟蔡姐有家室,做什么事,尤其犯法的事都得顾虑。
蔡姐现在打电话给她做什么?求和?
顾暖脑子里转一圈,接起电话再说。
对面,蔡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顾暖,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猜你听得见,你要是听不见,我就算完了,完了。你一定要听得见,来救我,来救我——”
顾暖眯起眼。
“你猜我在哪儿?我在你老家这边呢。我跟踪一个人,那个人,不知道和你爸说了什么,我跟踪他,结果发现他不是什么好人——”
她爸?顾爸在老家那边出了什么事。难怪之前和顾妈那么说。
顾暖的嘴唇刚要张开。
对面蔡姐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慌失控:“不好了,他们追来了追来了,他们要把我撞死逼死了,顾暖救我——”
砰——
手机咔断线了,但是,可以想象到对面车子碰撞后四分五裂的场景。
顾暖的手指紧紧地一圈,握紧了手机。
楼下,萧夜白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着随萧管家走进来的人。
“二哥。”张小链站在他面前,笑道,“我回来了。”
“嗯。”萧夜白打量他那张脸,“你晒黑了不少。不是说回大哥那里享福吗,怎么把自己晒的这么黑。”
张小链听他这话,拿手摸了把自己的脸:“皮肤黑吗?可能是因为潜水的缘故。”
“你潜水做什么?”萧夜白问。
“大哥为了找五哥,雇佣了潜水艇,下到深水处去找线索。”张小链认认真真地解释。
萧夜白听着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嗯了声:“大哥向来大手笔。既然他需要你,你回来做什么?”
“因为六哥和大哥说,说二哥这里发生了很多事,不安全。大哥让我赶紧回来二哥这里,帮二哥的忙。——嫂子还好吗?”说着,张小链抬头看看楼梯上面,仿佛在寻找顾暖的身影。
“你嫂子在,不过应该是睡觉了。”萧夜白说,“你明天再去见她吧。”
“好。”张小链嘻嘻笑着,“好久没有见到嫂子了,怪想念的。”
萧管家走上了来,对萧夜白他们两个人说:“这位张先生的客房都准备好了。”
楼下的动静,依稀传到顾暖这里。
张小链回来了。
顾暖想的却是,打顾爸的手机。
蔡姐的手机肯定打不通的了。
顾爸呢?
顾爸关机了。
顾暖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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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然电脑坏了,输入法没有办法打拼音,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办法,折腾了好久,家里只有一台,请亲们谅解。
【177】背叛与不背叛
顾妈从窗户往下看,看到了送赵梦瑾回来的欧亚楠,想到今天看见了这孩子的爸妈,顾妈叹口气,掉头。
欧亚楠本来想下车,后来停住了脚。
赵梦瑾问他:“不下车吗?”
“不了。”
这人,做事磨磨蹭蹭的,犹犹豫豫的,明明说了想看顾暖,到这会儿又却步了。赵梦瑾心头嘀咕着。
欧亚楠是看见了窗口里的顾妈,一时生起了退却的念头。与顾暖相处,他觉得还好。与顾家夫妇在一起的话,他基本是无话可说。
由于时间晚了,赵梦瑾进屋把东西拿好出来,重新坐上他的车,这两天,她都和自己家人住在一起。
欧亚楠开车送她她离开。
赵梦瑾大概是可怜他,和他说:“你不上去也好,我舅妈回房间准备睡了。”
“嗯——”
赵梦瑾见他扑克脸依旧没变,无奈地摇摇头。
顾妈听见下面的车声,不禁踮脚又往窗户看,明明都看不见人影了。心里装了心事的顾妈,不知不觉走到女儿的房间。
一看女儿站在房间里不动,顾妈疑问:“怎么了?”
顾暖猛地打个激灵,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母亲。
先得沉得住气,蔡姐出事,但是,她爸不一定,不一定——
“没有什么,妈。”顾暖转头对顾妈笑笑,“妈,你不睡吗?”
“睡。”顾妈含糊应着,和顾暖一样的心不在焉。
母女俩对了下眼神。顾妈不由想,女儿莫非刚才也看见了那个姓欧的年轻人联想到了什么。
这下更无话可说了。
顾妈吩咐女儿晚上睡觉多加件被子,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顾暖等母亲离开自己房间,立马拨了顾爸的手机,还是关机。没有办法了,她只好叫管家过来:“先生呢?”
“少爷在楼下。”说着,萧管家让人去告诉萧夜白。
萧夜白听到老婆找自己,三两步跑上楼梯。
看见卧室里老婆坐在椅子上好像神情凝重,萧夜白收起平常吊儿郎当的表情,蹲在顾暖面前,握住顾暖的手:“怎么了,暖儿?”
“我爸的手机关机了。”
萧夜白“哦”了一声,不像她那么担心。
顾暖看出了端倪,问:“我爸之前联系你了吗?”
“爸说给你个大惊喜,不想先联系你。所以,他联系了我。我给他订了机票。”
顾爸上飞机,因此手机关机了。
顾暖感觉整个儿都瘫下来了,倒在椅子里一点都不想动,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着。
“暖儿。”萧夜白把她的手握了又握,发现她掌心都冒汗,想她从来是那样冷静的一个人,现在这个表现明显有些异常,眯起眼睛问,“有其它问题吗?是不是,有其它事——”
顾暖想了想,不知道告诉不告诉他蔡姐的事。既然顾爸安全,蔡姐说的话是真是假需要打个折扣了。
萧夜白把她扶了起来,扶到床上小心翼翼的,说:“有什么事,都有我在这。我现在活蹦乱跳了,东奔西跑都没有问题,上天遁地都没有问题。你要是不利用我,是傻子知道吗?”
也不知道他察觉了多少,顾暖躺下来,呼出口气:“我睡会儿。”
把被子盖在她身上,将她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萧夜白的手摸到老婆肚子上,说:“如果他敢闹你,我先打他屁屁。”
顾暖无语了,翻身不说话。
眼看今夜的风波暂告一段落,顾暖躺着躺着,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受到惊吓的缘故,在梦里,她不断地梦魇。
汗水,不断地从她额头上冒出来流淌下来,翻来覆去,嘴里喃喃。
萧夜白拿了条毛巾,先是帮她擦汗,把她叫醒又怕吓着她,只好用手搂着她。可过了会儿,发现她身上突然有些不对劲。
掀开被子低头一看,下面是红色的血——
当场,他脸色吓发白了,不敢惊动她,又不敢放开她,伸手按了床头呼叫器。
管家跑过来。
“叫,叫唐思礼——”萧夜白低吼道。
唐思礼之前见这里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做,请示老板后就回去了。萧管家急忙打电话,同时派车去接医生。
萧夜白现在后悔得要死,早知道把唐思礼绑在这儿了。
唐思礼却早料到了老板这儿如果有突发状况他要是没有能及时到达会惹得老板抱怨,因此,在老板家里附近租了间公寓夜里住。
老板家因为是高级住宅,地处富人区,本就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他唐思礼能租到的离老板那里最近的公寓,价格合适他唐思礼能支付得起的,离老板那里至少需要十分钟的车程。
萧管家来电话之前,唐思礼今晚刚好也没有睡。不是他睡不着,是有人赖在他这里不走。
欧亚楠送赵梦瑾平安回去后,心里一琢磨放不下心。他是心急想回医院,可唐思礼迟迟没有给他明确回答。刚好今天要过了初三了,算过完年一半了,所以他直接来到老师的公寓里,向唐思礼讨个说法。
结果缠不过他的唐思礼,表明了不同意。
“你现在能确定你所有记忆都记起来了吗?如果你有一点儿记忆缺失,都有可能影响到你作为医生的专业操作,因此,我作为你的老师,出于对病人负责对你负责,都不可能允许你有失忆的状态回来工作。”
欧亚楠着急:“教授,我已经耽误了整整快四个月的时间了。其他人的学习进度可能都超越了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做医生这一行,不是说你想怎样就能怎样。有的人行医四十年才小有成就,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做着无用功。”
“教授——”欧亚楠眼看用这点打动不了唐思礼,偏偏他不能直接说明自己的记忆是怎么回事,那会牵扯到另一个人,只好是灵机一动,想到了另一个突破口。晓之以理不行,动之以情总行吧。
唐思礼刚想就此赶他走,见他突然再次张口。
欧亚楠说:“听说教授的家人在老家。”
“哦——”唐思礼对于自己家里的问题,向来是三缄其口,外面对于他的家人情况都只是靠猜测,因此各种版本都有。
“教授有兄弟姐妹吗?”
唐思礼眼角一瞥,扫到学生脸上,腹黑如斯的他怎么能不猜到自己学生提这个是想做什么。
只怕他的答案,是要让这个人和所有大众都大失所望了。
“我有兄弟姐妹。”
欧亚楠听他突然正面回答,是意外,也是吃惊。
唐思礼反守为攻,说:“怎么,你不是想了解吗?我们师徒俩难得谈一次心,都到深夜时分了,说过的话,可以当作是做梦一样,明天说完就忘。”
欧亚楠木然的,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定然不会把唐思礼的私人秘密说出去。
唐思礼开始说起自己外人都不知道的家境:“我是有个姐姐,和两个兄弟。姐姐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就出嫁了,农村女孩子嫁的早并不奇怪。外面说我是农村人,农村贫困人口,也没有错,我当年上高中,差点儿因为家里供不起而辍学的事,是真实情况。只是那个时候,一个男人找到了我。”
“是萧夜白吗?”欧亚楠说出了大家的疑问,有人说,唐思礼受到萧家人的赞助,但是究竟是萧鉴明或是萧夜白,没人知道。
唐思礼在这里也没有做直接回答,只说:“那个男人对我说,要不要陪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一听这话,欧亚楠就猜到肯定是萧夜白说的。只有萧夜白那个疯疯癫癫的会说出类似超人拯救世界的话,像萧鉴明这种城府极深的人根本不可能。
唐思礼依旧没有直接坦言是谁,继续说着当年发生的事:“我当时,吃都吃不饱,学校饭堂两毛钱的菜我都吃不起,只能吃白饭。什么改变世界?不饿肚子已经很好了。”
确实如此,像都吃不饱的人了,能想什么改变世界这么超越现实的事,首先该解决的是填饱肚子。
“那个男人接着对我说,饿肚子,这有什么,要知道别人饿肚子要把你吃了才叫做什么。说着,他给我看了他的背,上面有条疤,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当时还没有学医,不知道,他说,被饥饿的鳄鱼抓的。”
欧亚楠有些张口结舌地听着,如果唐思礼说的没有错,萧夜白是差点被鳄鱼抓去充饥了。
像萧夜白这样首富的儿子,公子爷,竟然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让人无法想象。
唐思礼只看他表情变了变,都知道是谁大概听了这新闻都会感到意外和震惊的。事实上,那会儿,他唐思礼和其他人一样,看到萧夜白那身打扮都知道是贵公子爷,听萧夜白这么说,一开始都让人误以为萧夜白是因为好玩给鳄鱼抓的。实际上不是。
富人有富人的烦恼,和穷人一样。不是说有钱,人就没有烦恼了。
萧夜白和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他唐思礼当时穷得响叮当,怎么能接受一个富人说自己有钱还苦恼的话,不信。
萧夜白开始给他举例子了:“你有钱想做什么呢?买房子,买衣服,买车,买很多很多的东西,但是,钱还是花不完,你想做什么?你还能做什么?”
唐思礼说:“等我有钱再说吧。”
萧老板很慷慨,说马上可以给他无数的钱砸晕他。
唐思礼那会儿就已经深深感受到这老板是个疯子了。但是,他毕竟有文化,而且学习很好,平常看书也多,算是个有志青年。理智没有丧失,思考萧夜白的话,他知道是萧夜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