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靠近,问:“你怎么了?”接着看他进门之后鞋子也没有脱掉换上拖鞋,道:“你不是去买特产吗?怎么两手空空回来?”
顾爸这时才抬起头,对顾妈说:“你订个车票,明天先过去暖儿他们那里。我有点事要处理,过两天再过去。”
“什么事?”顾妈有点儿疑问。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顾爸说,“我只是突然想起,爸妈再怎么对我有意见,族谱总得给我看看吧。”
顾妈完全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想,莫非是昨天在两老那里吃饭终究给刺激到了。八成是顾爸这出去一趟之后,遇到老朋友被老朋友调侃几句,想起来气不过了。
“你还说我?看看你自己。”顾妈摇摇头,唠唠叨叨地走开。
顾爸只好再加上一句:“饼我没有买到,他们说年前都卖完了,我们总不能两手空着上暖儿那里。你先走,我等两天,把东西都买齐了。”
顾妈只知道他在找借口,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确实过年期间,店铺都关门了。这些特产,只有现做的最好吃。现做的,又不能久放,因此之前都没有得到女儿女婿的正式答应之前,顾妈顾爸也都不敢买。
顾妈最终订了第二天早上的早班车离开了县城。
顾爸送走顾妈之后,先跑到了顾二叔家里去了。
顾二叔今天也是抽了个空回自己家看看,怕过年没人在家里遭贼。
见到顾爸突然来找,顾二叔愣愣地问:“你不是要去你女儿那吗?”
“我问——”顾爸跑的很快,来不及喘气,断断续续说,“我们家那本族谱,在哪?”
“族谱?在村里的祠堂吧。”顾二叔回头再一想,不对,说,“应该在爸手里,拿回来的了。”
别看顾爷爷抠门,但是,确实是村里顾姓人年纪最大的长辈,所以手里握着顾姓族谱。村里要整体拆迁,祠堂不例外,顾爷爷把供奉在祠堂里的族谱拿回家,放在自己枕头底下。
顾二叔不明白的是:“老三,你这会儿突然要族谱做什么?”
“我是突然想起件事,好像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说过我们有一家亲戚。”
“什么亲戚?”
“姓欧的。”
顾二叔想老半天,是绞尽脑汁,到最后,和顾爸一样想了起来:“哦,你说的是笑话。爷爷在世的时候说的那个笑话是不是?”
说是以前老人说的笑话是因为,老人说的那家姓欧的亲戚,根本不是什么富人家。是原本顾家里的一个子孙,跑到外面发展,结果没有发展好,曾经哭着说要回来村里,被村里人嘲笑一番后,又走掉了,从此声名自己改姓欧。
不过,那都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至少三四百年前的事了。
顾二叔觉得顾爸很好笑,说:“你突然找这个穷亲戚做什么?你找富的倒是有的说,你找穷的,打算无偿救济人家吗?你有这个钱,不如先救济救济我,我和我老婆都缺钱。”
顾爸:……
【176】你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初一的时候,顾暖睡到了自然醒,是日上三竿。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睡到这么晚。
从床上坐起来,家里保姆站在她身边帮着她披上衣服。屋里暖气足,不用穿太多,只需稍微保暖。
顾暖问:“几点了?”
保姆笑着说:“快中午十二点了,少奶奶。”
顾暖大吃一惊。
保姆安慰她:“先生说,现在起家里公司没有什么事的话都不用来麻烦少奶奶处理,医生也说了,说是孕妇本就该多休息,嗜睡很正常。”
后面这话是没有错。唐思礼经常说她睡眠仍旧不够,作为一个孕妇来说,应该是每天吃吃喝喝像只猪一样睡,适当运动需要,但是烦心事,尤其工作,最好不要碰触太多。
想得多,心里忧虑,自然睡不好。之前她有时候下去睡,老半天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看公司的文件,心里反而平静一些。
如今昨晚上睡的好,和医生给的药没有多大关系,因为这种药平常唐思礼都有开给她服用,效果不显著。到底是这个心里踏实不踏实,有没有感到安全最重要。
眼看时间都这么晚了,另一件让顾暖感到意外的事情是,一醒来,大白狗居然没有在她身边粘着她。
瞧顾暖眼睛是望着哪里,保姆一看就知道,告诉她:“先生一早在少奶奶的办公室里帮少奶奶看着文件了。”
说是过年,当企业老板的,是没有什么过年可以休息好说的。公司里过年过节的时候,有些驻扎在海外的员工,因为当地习俗没有过春节的习惯,都没有的休息。该进行的业务必须进行下去,每天的汇总报告照样汇报上来。陈家铭或许会帮她处理一些简单的,但是有些紧要的,是不能瞒着她的,必然要通过邮件等方式传给她阅读审批。
像胡嘉路下到她老家那边,要帮着签合同发补偿款之类,都一样是过年没有休息的。
顾暖下床套上拖鞋时,不禁感叹:这个要当爸的男人,终于有点像当爸的模样了。
或许她这个结论下得有点早。
保姆扶着她,先走到她的办公室看看。
站在门口望进去,一个男人坐在堆满文件山体的办公桌后面。白衬衫上头扯开了两粒扣子,浪荡不羁的,坐在转椅上的修长双腿是一条架着另一条。右手两只指头夹着派克钢笔,呼呼呼地玩转笔杆,看起来像是玩乐享受居多。
顾暖走进去。
像是在认真办公的萧夜白,好像都没有听见她过来的声音,是认真关注到过头了?他肆意飞扬的眉毛飞起,手里钢笔往文本上一划,好比艺术家挥毫墨彩一样的潇洒洒脱。
是有老板的气势,可就是是不是显得太随意了些。
只见大白狗手里的钢笔仿佛突然找到了灵感,刚才停着不动,现在是刷刷刷不停地刷。
扶着顾暖走过去的保姆都感到了惊讶。只有顾暖气定神闲的,走到办公桌前,伸出了一只手,碰到了他的耳朵里,手指一扣,把他耳洞里戴着的蓝牙耳机取了下来。
耳朵里的音乐刹然而止,萧夜白顿觉不对劲,一抬头,看到了老婆的脸。
“暖儿——你醒了——”大白狗刚要高兴地汪汪跳起来。
顾暖说:“你忙你的,难得看到你这么认真工作。”
萧夜白低头,顺她目光看见了自己刚才随击打音乐在稿纸上肆意挥毫的钢笔画。他双手连忙捂住,说:“我有认真工作的,都已经做完了。因为做的太快,所以必须装装样子,我不想被你看低了。”
“我知道。”顾暖微笑着,看起来真的非常相信他说的每个字。
大白狗憋憋嘴:“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段时间,什么工作你都不用碰了,我来帮你。”
可见唐思礼肯定在她睡着以后和他说了什么了。
萧夜白绕过办公桌。保姆让开。萧夜白亲自扶着她,问保姆:“厨房都准备好了吗?”
“快吃午饭了。先生。”保姆指了下墙上的钟点。
“行,中午饭一块吃吧。”边说,萧夜白边搂着老婆的腰,在老婆耳朵上咬道,“饿不?”
睡到这会儿醒,不饿才怪。
大白狗的手接着放在她隆起的肚皮上,说:“妈妈都不饿,你要是敢说饿,就是不孝,不是我大白的孩子。”
顾暖伸手就此一捏大白狗的耳朵。
“暖儿?”
“你吓唬他做什么呢?我给你准备了几本教育孩子的宝典。你仔细去给我看看。公司文件你可以看,但是,这些教育宝典你更得给我看。”
就怕这大小孩带坏了小小孩,到时候家里一大一小都这样天天围着她转,还得了。
萧夜白深深地吸口气,脸上既是严肃,又有些悲伤的样子。当了爸,不能当小孩了,少了点乐趣。
来到平常吃饭的地方,不见赵家子弟过来。顾暖回头想起,赵家人今天回国。
赵梦瑾是一早带上弟弟去机场迎接回国的爷爷奶奶以及父亲赵梓荣。
夫妻俩刚坐下来,大白狗体贴地给老婆舀了碗粥,那边电话来了。萧管家拿起电话过来对大白狗说:“赵夫人来的电话。”
萧夜白一挑眉,伸手接过电话,自己却没有接听,直接交给了老婆。
顾暖看着他,不是说不用她烦心了吗?
大白狗想的是,凡事老婆做主。他打打杂就够了。
顾暖只好把手机接了过来,想着他大概是因为和赵夫人关系太亲近了,因此面对赵夫人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解释。
手机通话改为视频。赵夫人在通话视频里,穿着过新年的大红旗袍,显得神采奕奕。如今赵家是度过了危机,重振旗鼓,之前那抹沉重的忧愁在赵夫人眉头之间明显都化去了不少。
顾暖道:“赵夫人,新年好。”
“你一个人吗?”赵夫人笑晏晏问,其实这里是什么情况,自己孙女赵梦瑾都说过了。
明知故问。
顾暖笑:“他面对夫人害羞,你知道的,夫人。”
大白狗撅着嘴角看看老婆。
行吧,他害羞。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赵夫人说:“你们准备好的,我们下午打算你们那儿过去坐坐。毕竟,之前庆庆也好,梦瑾也好,在你们那边住,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不麻烦。”顾暖说,“庆庆很乖的,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要是以后我孩子像庆庆这样,夜白和我都觉得该感天动地了。”
萧夜白明显感觉到了,老婆后面这话话中有话。
是他都觉得,自己的孩子要真像小布丁,绝对是太阳从西边冉冉升起。
赵夫人捂着嘴笑着,是被顾暖的话逗得很开心:“好吧,我们过会儿坐车过去。”
有客人要来,萧夜白和顾暖吃完午饭,吩咐人准备好迎客的东西。
果品,茶,一应俱全。齐齐摆好了。
赵家人乘坐的车到了。
共两辆车。赵夫人和老公坐一辆。赵梓荣和三个孩子一辆车。
三个孩子刚进门口,见到萧夜白和顾暖,齐喊:“舅舅舅妈新年好,大吉大发。”
按照当地的风俗,是要给孩子发红包。顾暖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在手里,给孩子们一人一个。
三个孩子说了谢谢,都是兴奋地眨眼睛。
要不是因为心里头都挂着母亲,这几个孩子肯定现在都玩疯了。
赵家夫妇和赵梓荣一样是心里放不下。
打发几个孩子到旁边去玩。赵家夫妇和赵梓荣和萧夜白顾暖坐一块。
萧夜白坐在赵梓荣旁边,小声说着什么话。赵梓荣边听表情边是益发严肃。
赵夫人是拉着顾暖的手,看着顾暖的肚子,问:“预产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顾暖道。
“快了。”赵夫人说,“头一胎都是比较辛苦的。”
说完这话的赵夫人,俨然不想和顾暖多谈育儿经。在赵夫人眼里或许是,什么人的孩子什么人负责教,其他人是没有权利指手画脚的。
顾暖立刻明白,为什么赵家三个孩子个个都是这么出色了。因为萧淑梅遇上了个好婆婆。赵夫人是从不指手画脚儿媳妇教孩子的事的。
“听说你买了你们家那边的地?”赵夫人对于国内的事,也是经常有打听的,她身边朋友多,顾暖近期又变成新闻人物,她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嗯。”顾暖点头。
“我问问你。”赵夫人道,“你想买了那些地做什么?”
这是赵梦瑾都问过她的话,因为赵梦瑾拿过戚染给的资料研究,发现这块地貌似不值这么高的价。
“我出生在那里,生长在那里,是想为家乡做点事,夜白一样是这么想的。我们现在有钱了,但是能给那里留下什么去报答生养我们的那片土地。”
赵夫人听到她说到这儿就明白了:“青山绿水最为珍贵。你是打算开发成农业吧。刚好,现在国内政策重点扶持现代化农业发展,你这是顺应形势。”
坐在旁边的赵父一听,都点头说:“发展农业,是个好方向,只要能抓住机会。”
“可是——”赵梓荣在对面发表了不一样的意见,“这个前期投入大,而且,不一定能做出成绩来。”
农业的风险,可能要比房地产更大一些,因为先期的投入,不像房地产把房子卖出去就能回本赚取利润了。
再说,长达做地产生意的,突然变成去搞农业,集团里能没有意见?
意见是有的,有人还说她顾暖是中饱私囊。拿公司的钱,去买自家家乡的地,不是自私自利吗?
对此顾暖没有解释,萧夜白也没有任何解释。
这两人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没人知道。
但是,那些拿到巨额补偿款的村民,确实是一个个都很高兴地过年了。
顾暖这算是回馈了家乡。
赵家人只知道,要是他们,都做不到顾暖这点。最多就是,给老家修一条路,建个小学,做慈善并且刻上赵家的名。顾暖做的这种,都不算慈善,没有留名青史的痕迹。
看一个人做人做事能看出许多。顾暖这种人,就是实务派,不喜欢虚伪的。
来这里拜年,赵家人肯定不仅仅是询问一些萧家人的情况。寒暄之后,切入正题。赵家和萧家一直都有紧密的业务联系,到现在都没有变过。现在,萧家的公司长达,做主的人不是萧鉴明了,而是顾暖,因此赵家人先到顾暖这里来。
赵夫人对萧夜白说:“你姐夫,梓荣想拿块地,但是关于拿地开发这方面,我们公司向来没有长达专业。想问问你们夫妻的意见。”
“什么地?”萧夜白问。
赵梓荣说:“你姐姐曾经,去过这么个地方,每年都要去这个地方,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觉得她应该是非常喜欢这块地方,因此想把它买下来。”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不禁感动。
顾暖念头一转,从赵梓荣这话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儿。说萧淑梅瞒着家人和所有人,每年都要去这个地方度假,本身这件事情不是很奇怪吗?
刚好萧淑梅之前,很久一段时间,婚前婚后,都是被某人骗得团团转。
顾暖一个眉眼过去,抓到了老公嘴角那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对于赵家提议的这块地,萧夜白说是要详细了解。
赵梓荣把资料递给他。
由于是下午还要过去萧鉴明萧老太太那边拜年,赵家人在他们这里坐了一个钟头,就此起身离开,并不久留。
赵家夫人与萧鉴明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存在的。
等赵家人走后,老公说要她好好休息,顾暖没有推拒,走去卧室看看书,解解闷儿,养养神。
萧夜白走下楼,到了车库后面关着独眼龙的储物间里。
经过唐思礼精湛的医术治疗,独眼龙的命是保住了,但是虚弱到躺在床上不能动。
抬眼,看见萧夜白走过来,独眼龙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你留着我的命,是没有用的。
萧夜白把赵梓荣递来的文件直接摔到他脸上,道:“我只问你一句,糊弄我姐的人,是你吗?”
“不是。”独眼龙脸上盯着文纸龇牙咧嘴的,“我没有这个本事,你知道的。”
“是谁?”
“你认为可能是谁?”
“要说最擅长抓住人心理的,只要抓住我姐的心,才可能糊弄我姐,这个人只有可能是——”
“对,是他。他也警告过我,别碰你,说你是个疯子,和洛克一样。”
萧夜白弯下腰,像是眯起眼睛观察他的眼睛。
独眼龙被他这个样子看得头发发毛发毛的。
“你自己一个人行动,确实有点蠢。不过这经常是你做的事。”
“是,我是后悔了,再怎么样,都不能信了那女人的鬼话,认为你最少不能动,早该是先解决掉你。你是装睡的吧,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我自投罗网!”独眼龙一口喘气,头顶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你想利用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可能配合你。”
“那就从我父亲胯下爬过去——”
“呸!我死也不会做这种事!”说着,独眼龙做出要咬舌自尽的表情。
萧夜白扫过他嘴,充满寒意的冷笑声说:“看你左言右语的,偏偏,不看我那摔在你脸上的文纸,看来那地方大有文章。”
独眼龙眼珠骨碌转了两圈,闭上眼。
萧夜白对他装死的表情视而不见。
没过会儿,独眼龙发现自己被人抬了起来。身旁,萧夜白已经不见人影,这令他不由一丝紧张:“这是要把我送到哪里去?那个混蛋,疯子!——萧夜白!”
独眼龙的声音,让走远了的萧夜白挖了下自己耳洞。可以想见,独眼龙其实猜到他要把他送到哪里去了,是送到那个赵梓荣写的地方。
那里,既然是萧淑梅常去的地方,肯定是早布好了局,哪一天,如果萧淑梅敢背叛或是怎么样——
初一,初二两天过去了。
到了初三那天,萧夜白接听了赵梓荣打来的电话。
赵梓荣的声音有些慌张,说:“你姐姐常去的那个地方,不知怎的,突然发生了爆炸。”
机关早设好了,他们把萧淑梅早也抓到手了,偏偏,忘记把那地方的爆炸装置给拆除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独眼龙说了,说是穆布局。穆这个人,说是预知力超强,但是正因为如此,这人还有一个老毛病,叫*失忆。自己做过的事,经常忘记。
萧夜白安抚在对面瑟瑟发抖的赵梓荣,说:“姐夫,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他们舍不得现在就炸死我大姐。”
“夜白——”赵梓荣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了?是不是知道你大姐的下落了?”
“不知道。”萧夜白说。
“不知道,那为什么你姐姐常去的地方,我刚把资料交给你,隔两天那里就爆炸了。”赵梓荣焦虑地喊。
“姐夫,你问我,我问谁。”萧夜白一边嘴里这么说,一边得说赵梓荣运气好。要是赵梓荣自己走近那个地方调查,和独眼龙一样要被炸飞了。
赵梓荣叹一句气,接着说道:“今天欧家人,说要和我们一块吃饭,说说梦瑾的事,就今晚上。”
“梦瑾的问题,暖儿有和我说过。”萧夜白做舅舅的,不能说一点都不关心外甥女,不过他和老婆的意见一样,“我和暖儿是自己喜欢自己结婚的,所以,做长辈的,多听年轻人自己的意见,让年轻人自己做主,没有错的。”
顾暖刚好在旁边,听见老公这话,不禁回想,当初她和他结婚,哪里来的喜欢不喜欢,是签了合作合同结的婚。
大白狗这个张口说瞎话的本事,唬得赵梓荣直点头。
赵梓荣说:“是,你们说的都没有错。虽然,梦瑾她妈不在,不过她妈在的话,应该是都这么想的。我们哪能管到孩子感情上的事呢?当初,我和你大姐就是,刚结婚那会儿,因为是奉命结婚的,开初时不知道多少矛盾,多少不愉快。现在能走到一天,算是奇迹了。”
眼看赵家人挂了电话后,要去和欧家人见面。
萧夜白回头看看老婆。
顾暖注意到他的眼神,知道他顾忌什么,顾忌若赵家真和欧家结为亲家了,以她和某人有很深过节的关系,势必会在心里变成个疙瘩。
对此,顾暖不想解释的太多。赵梦瑾怎么想,是赵梦瑾自己的决定。她顾暖恨那个人,是她顾暖自己的事。至于说会因此变成她顾暖和赵梦瑾反目成仇,那肯定是笑话了,不可能的。
说到顾妈,想给女儿女婿个大惊喜,没有提前打电话说自己什么时候到,更没有说自己是坐什么交通工具过来。顾妈是转转悠悠的,反正以最快的速度,转车,到了女儿女婿这儿。
从高速客运总站出来以后,顾妈找上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载着顾妈,半路遇上了堵车,兜兜转转,反正不顺畅。
半路堵车,乘客最烦心。不止顾妈,顾妈发现旁边行驶的一辆豪车,一样车里面的人抱怨声不断。
一个男人不满的声音,从宾利里不断地传出来:“我和赵家人约好三点见面,三点!现在都快堵到三点半了!”
顾妈转头一看,看到了宾利车里的人降下了半截车窗透气。里面坐的两男一女,其中那个熟悉的年轻人的侧脸,映入顾妈的眼里,心头便是咯噔咯噔的,慌乱的,全乱了。
连忙吸上两口气,顾妈转回头,想装作没有看见对方。可是后来一想,顾妈心里多个念头,回过头再看,那车里坐着的中年夫妇,应该是欧亚楠的父母了。
欧士华怒气汹汹地用手指点着手腕上的瑞士名表。司机满头大汗,不知道如何是好。
欧春华本来就不觉得想和赵家人见面谈论儿子婚事,兴致缺缺,在后座坐得是百般无聊,一点都不焦急。
顾妈的视线射过来时,欧春华身体一个激灵,缓慢地转过头。
两个年纪相当的女人互相对上眼。
顾妈肯定是远比欧春华显得苍老多了。
欧春华先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哪儿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顾妈更是认不得欧春华是谁。
只有欧春华旁边坐着的欧亚楠,在留意到身旁的动静之后,一眼望过去望到顾妈,一个惊吓。
顾妈和欧春华对视着。大堵车的缘故,让她们没有办法前进没有办法后退,只能四目相望,仿佛时间停顿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