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激动的目光终于平静下来,“我不明白。”
“你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叶贝宫轻轻叹息一声,“老三死了,我不想看到你也和他一样的下场。这次事件虽然事发突然,可是沈爷和老大也绝非平庸之辈。只要几个小时的功夫后,我想他们也能知道真相,你在沈门的作用就是种子给与你的,没有了种子,你也就失去了作用。他们知道真相后,很可能毫不留情的对你下手,我来到这里只想告诉你一声,你没有必要和他们拼命。”
白城有所触动,“姐夫,那你呢,你还留下来,你不怕他们对你动手?”
叶贝宫笑了起来,“我和沈爷仁义一场,总要为他过完这个生日。”用力拍拍白城的肩头,叶贝宫嘴角一丝讥诮,“老四,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的价值都在沈爷的产业上,如今F国资产全部冻结,他们得不到财产,如何会动我?”
“你要知道,小心使得万年船。”白城忍不住的提醒,“二哥…”
叶贝宫轻轻地摇摇头,“老四,你放心,我没事。如果你能再见到叶枫的话,倒要让他小心一下,对付马红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白城终于笑了起来,笑容里面有着亲情维系,“我只以为你这个做父亲的,万事并不关心,没有想到你对叶枫在云南那面,也是了如指掌。”
“耀地红星过天龙,龙行千里天地红。”叶贝宫喃喃自语,“马红星绝非等闲之辈。”
“可是二哥你不要忘记,马红星虽然不是等闲之辈,陈天龙也不好惹。”白城笑了起来。
叶贝宫眼前一亮,有些恍然,嘴角也是露出一丝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子有恃无恐,四面树敌。”
“他四面树敌不过是在骄敌,帮助我吸引沈爷他们的注意。”白城临走前说了最后一句,“戈林将军的消息一传出,我想即使没有我,他也会懂得应该如何去做。”
…
沈孝天并不知道叶贝宫和白城讨论的内容,所以对如今的局面,他还是踌躇满志。
不过他终究有点遗憾,那就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知道叶枫到底藏身何处,叶枫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叶枫不可能不在云南,这是所有人一致的想法,因为他不会放弃这块阵地。可是叶枫现在在哪里,这倒是所有人一致的疑问。
可沈孝天今天倒没有心思寻找叶枫的下落,因为他今天有着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约会春若兰!
第七十四节 烽烟四起
坐在豪华轿车里面沈孝天早早地到了约会地点,望着对面那个诺大的超市,人来人往。
晏南坐在司机的位置上,坐在车子里面的还有两个保镖,谨慎地望着窗外,忠心耿耿。
沈孝天现在到哪里都喜欢带上保镖,就算和春若兰约会也是如此。
这倒不是因为他想要显示气势,显示自己多么有实力,而是因为心里没底。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人不惊,沈孝天以前的时候,总是觉得身边的保镖有些多余,他总是对负责人说,自己没有事,有这个人力,可以去做些别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他却觉得保镖是必须,这是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约定的时间已到,春若兰却没有来,沈孝天脸上并没有显示什么不满,女人要哄得,也要等得,他对这个还是心知肚明。
是男人都知道,对于没有钓上来的鱼,肯定要多花些鱼饵,多花些耐心,等到上钩后,就可以不予理会,任鱼怎么跳,都跳不出水桶,沈孝天嘴角一丝微笑,目光闪动。
突然看到了什么,沈孝天的神色有些异样,推了下身边的晏南,眼神示意。
晏南愣了下,扭头向车窗外望过去,也是脸色一变。
“是他们?”沈孝天轻声问道,虽然知道车窗外的人绝对无法听到他说什么。
“没错,是他们。”晏南肯定地点头,“沈少,他们三个都是叶枫的手下,一个叫史禁,另外两个是宋公明和林通,我见过他们。”
“他们到这里做什么?”沈孝天心中一动,“他们好像一直都是和叶枫在一起?”
“不错。”晏南也有一丝兴奋,“他们好像是去采购吃的!”
二人都是心中一动,看的目不转睛,如果采购吃的,那就有点耐人寻味,叶枫现在不能露头,他们几个是不是买了食物,准备躲避一段时间风头再说?
看到水浒三杰进入超市后,沈孝天已经下了个决定,“晏南,马上派人跟踪他们三个,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水浒三杰进入超市没有多久,已经拿了满满的几袋子食物走了出来,鬼头鬼脑的把食物丢到一辆面包车里面,扬长而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沈孝天站在那里微微的笑,却还是多少有些担心,他只怕水浒三杰发现晏南的行踪。他如此的全神贯注,甚至就算春若兰走到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春若兰看到沈孝天转过头来的时候,抿去眼中的嘲弄,“孝天,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沈孝天的目光从远去面包车上移了回来,“若兰,今天你要去哪里玩,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俱乐部不错…”
…
陈天龙和马红星很少有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是闻名洪门,但是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叶枫难道真的变成了空气?”马红星脸色阴冷,握紧了拳头。
“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厉家。”陈天龙沉声道:“这小子神出鬼没,我只后悔当初找人砍他,没有下了死令。只是厉家没有对他拦截,实在是件奇怪的事情。”
马红星眼中一丝冷意,“马家就算不靠别人,不见得抓不住叶枫。”
一个手下疾步地走了上来,才要凑上来说话,马红星已经一挥手,“直说无妨。”
“沈孝天的手下晏南想要见你。”手下汇报。
马红星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扭头望向陈天龙,“天龙,你觉得他找我做什么?”
陈天龙没有笑容,现在显然不是笑的时候,“你见了他自然会知道。”
他回答得很没礼貌,马红星却是司空见惯,本事大的人向来脾气也大。
嘴角咧出一丝笑,马红星应了一句,“有道理。”
晏南见到陈天龙也在场的时候,多少有些诧异,也有些尴尬。
像这种告密的事情,就如同情人私会一样,多了一个人,浪漫的事情就变得和捉奸在床一样狼狈。
虽然不想陈天龙在场,可是晏南毕竟不敢说出来,在这里,他还不够资格。
“你来这里什么事?”马红星沉声问道。
“马爷,是这样。”晏南咳嗽一声,“沈门对于马公子的死,深表遗憾和同情,并…”
“悼词不着急现在说。”马红星冷冷道:“我要在抓到杀我儿子的凶手后,挖出他的心来,亲自在我儿子海亮的灵前说。”
晏南心中一寒,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不知道马爷找到凶手没有?”
马红星用力一拍桌子,怒声道:“你来讽刺我找不到叶枫?”
他这一句话已经认定叶枫是凶手,晏南心中微微兴奋,陈天龙见到马红星的愤怒,却咳嗽一声,“马兄,都知道你丧子之痛,不过我想他们不会如此不知轻重。”
晏南倒有些诧异,觉得陈天龙对自己还不错,“不是我讽刺马爷,而是叶枫这人实在太过狡猾。”
“狡猾?”马红星冷声哼道:“沈门出来的哪个不狡猾?”
晏南正色道:“其实沈少一直都想过来帮助马爷,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叶枫的下落,而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话音未落,突然发现脖领子竟被抓住,马红星双目血红,厉声问道:“你们发现了叶枫?”
“是的。”晏南虽然呼吸不畅,说话倒不困难。
“他在哪里?”马红星厉声问道。
“马爷问话向来都是这种方式?”晏南见到马红星的急怒,心中一动,并不惊惶,“你要知道,自从马爷下了阎王令后,我们沈门也是不眠不休的在找叶枫。”
马红星凝视着晏南,目光阴寒,最终还是放下了晏南,还为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只希望,你莫要告诉我错误的地方,不然你会知道,戏弄我的代价。”
“我们岂敢。”晏南卑谦的笑。
“你们岂敢?”马红星冷笑道:“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鸟,据我所知,叶枫以前也是沈门中人,叶枫也是沈孝天的师父,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你们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晏南脸色一变,霍然直起,怒声道。“马爷,沈门虽然想和你们合作,可是毕竟不求和你们合作,如果马爷不信我们的消息,大可当我晏南刚才放屁!”
“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晏南愤怒的时候,马红星反倒笑了起来,轻轻的挥挥手,“坐吧,到现在为止,看到你的愤怒,我才相信你不会骗我,骗我的人,怎么会有你这种怒气。”
晏南一怔,反倒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现在可以说出叶枫的下落。”马红星沉声道。
“他在城南的山里。”晏南犹豫一下,终于说道:“可是现在是否还在,我也不敢肯定。”
马红星眼中厉芒一闪,喃喃道:“只要他还在,我敢保证,这一次他是插翅难飞!”
…
花铁树再见沈爷的时候,不过几个小时,可是已经是满脸的凝重,沈爷亦是如此。
“沈爷,我已经查出了戈林将军的下落。”花铁树说的战战兢兢。
“他在哪里?”沈爷长叹了一口气,凸现苍老和疲惫。
花铁树愣了下,突然觉得有些恐惧,他发现眼下的沈爷实在有些老,就是几天的功夫,他好像又已经苍老了几岁,“根据我的消息,戈林将军涉嫌一项有史以来最大的贪污案,正在被司法机关审讯。”
“哦?”沈爷双拳握紧,眼中闪过愤怒,“可是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传讯?”
“这个,我还没有调查清楚。”花铁树摇头,“可是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太对劲。”
沈爷霍然站起,怒声喝道:“F国军方公布一盘录音带,上面记录你,戈林,还有白城上次谈判的对话,你们所有的谈判内容都被军方掌握得清清楚楚,戈林如何能不被抓?”
花铁树终于大惊失色,“沈爷,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绝无可能。”沈爷痛心疾首,“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们竟然会出卖沈门的利益。”
花铁树咕咚一声已经跪了下来,嗄声道:“沈爷,我当你是我的父亲,我当沈门是我的家,我怎么会出卖沈门的利益?”
沈爷目光狐疑,望了花铁树半晌,“如果不是你出卖的沈门,那就只剩下一个嫌疑。”
“沈爷,你是说白城?”花铁树目光闪动,脸色大变。
“不错。”沈爷脸色凝重,“铁树,去找白城过来,他若反抗,就杀了他!”
第七十五节 后会有期
沈爷话音才落,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沈爷放下电话的时候,脸色苍白,感觉全身无力,“铁树,不用去了。”
“为什么,沈爷?”花铁树目光一闪,急声道:“这次事关重大,无论是谁,只要背叛沈门,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如果放过这次的话…”
“他已经走了。”沈爷有些无力地说道。
“什么?”花铁树一怔。
“我是说,白城已经离开了沈门,找不到他去了哪里。其实你没有来到之前,我已经让人去监视白城。”沈爷叹息一声,双目有些无神,喃喃自语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狠毒,一手毁了亲手培养的种子,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难道忘记了,到底是谁把他从冰天雪地的死亡环境救了出来?”
花铁树心中一寒,颤声道:“沈爷,有些人城府极深,狼子野心。可是我也没有想到四弟,不,是白城竟然在背后插我们一刀…”
沈爷缓缓地闭上双眼,眉心隐藏着极大的忧虑,喃喃道:“戈林一倒,多米诺骨牌不过是推倒了第一张,以后,我…”
说到这里的沈爷突然用力抓住了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目光中不但有怨毒,还有了难以名状的痛苦。
花铁树上前一步,扶住了沈爷,替他掏出药,倒了温水,悲声道:“沈爷,你不要生气,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倒下。”
沈爷倒出药,就着温水喝下去,喘息逐渐平静,眼中露出冷冷的光芒,“铁树,你说得不错,这个时候的我,绝对不能倒下。”
看到沈爷的憔悴,花铁树看起来痛心疾首,“沈爷,铁树无能,铁树罪该万死,我没有看出白城竟然如此心狠,全然不顾沈门多年的感情,我,我…”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沈爷摆摆手,“谁会想到白城竟然如此,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说到这里的沈爷有些咬牙,“我们要考虑对策才好。”
“沈爷,你的身体。”花铁树很是担忧,“你身体一直不好,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铁树,你现在去尽量打听消息,把沈门的损失减到最小。”沈爷捂住胸口,“我来找老二谈谈,这个时候,或许只有他能够做点事情。”
“沈爷,老二他…”花铁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沈爷望了花铁树一眼。
“他和白城很近,这件事情难保和他没有关系…”花铁树有些谨慎。
沈爷仰天长叹,紧皱眉头,“铁树,现在的关头,我们不能露出怀疑,你明白不明白?”
花铁树心中虽然不是滋味,却是只能点头退出,他知道沈爷目前种子被毁,只能利用感情攻势,可是这样一来,难道真的让叶贝宫翻身做人,重新掌管沈门的产业?只是白城这下子的确够狠够绝,一棒子几乎把沈门打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就算他花铁树,竟然也一直没有想到这招。
沈门是众人的根基,众人再叛,也不会动摇自己的根基,这是叶枫不同。可白城毁了种子,他一无所有,却是为了什么?花铁树想不明白,只能认为白城是个疯子!
离开沈爷的花铁树,并没有着急去处理事务,犹豫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人。
心中一动,握紧了拳头,喃喃道:“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受。”
来到了别墅的花铁树,脸色多少有些凝重,他的筹码看起来已经不多,可是司徒空无疑是最有分量的一个。
就算司徒空不给他任何建议,只要他手中握着司徒空这张底牌,叶枫拿他也是无可奈何。
虽然他一直都认为叶枫和叶贝宫都是卑鄙无耻之人,可是他也知道这两人对情意看得很重。
这是个矛盾,现在他就要利用这个矛盾。
司徒空对于叶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眼下云南到了关键的时候,花铁树觉得司徒空和叶枫的情谊,也到了他应该利用的时候。
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让迎上来的手下有些惴惴地问,“花爷?”
“带我去见司徒空。”花铁树沉声说道。
手下倒是司空见惯,花铁树来到这里的时候不多,可是每次来到,都是毫无例外的去见司徒空。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是对手,几个手下都会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
“司徒空最近如何?”花铁树边走边问。
“还是老样子,天天吃饭睡觉。”手下有些苦笑,“这里苍蝇都飞不出去,他显然是个聪明人,又能有什么举动?”
花铁树终于露出点笑意,经过了重重的关卡,打开了房间,手下才要退了下去,花铁树却是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手下的衣领,“人呢?”
“人不是在床上睡觉?”手下赔着笑脸,伸手向屋中的床上一指,突然表情僵硬,惊骇莫名!
这里苍蝇能不能飞出去倒是不得而知,可是他却清楚地看到,屋内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司徒空。
“废物!”花铁树一记耳光煽了过去,怒声吼道:“人呢?”
十数人迅即的聚拢过来,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司徒空怎么飞的出去,屋内迅速的被检查一遍,苍蝇都发现不了一只。
一个手下壮起胆子,走上前道:“花爷,这实在不可思议,从这个房间出来的过道有二十四小时全程录像,我敢向你保证,在你来的这一刻前,司徒空绝对不可能从这条路逃走。四周都是铜墙铁壁,所有的手下都是忠心耿耿,他怎么能够逃出去?”
花铁树冷冷地凝望着手下,“那他怎么逃走,变成空气吗?”
手下望见花铁树眼中的杀气,双腿有些颤抖,有一个人忍不住的低声嘀咕,“除非他化作老鼠,打洞出去。”
花铁树心中一凛,冲进屋子,来到床前,伸手一指,“把床掀开。”
几人面面相觑,快速上前,掀开了大床,发现下面地砖铺砌,并没有洞口,不由舒了一口气,“花爷,司徒空成天被我们监视,怎么有时间挖洞?”
花铁树目光一转,已经蹲了下来,伸手粘起一丝泥土,冷冷道:“这屋子一向干净,怎么会有这种土?”
众人都是不解,花铁树却是从手下身上拔出一把手枪,向着地面连扣扳机,‘乒乒乒’的几声枪响后,地砖碎成几片,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露了出来。
花铁树一掷手枪,恨恨跺脚,一个耳光送给了最亲近的手下,“你们这帮废物,他们在地下挖了这么个大洞过来,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手下面面相觑,一个恍然大悟,做蒋干状,“我就说最近怎么有家别墅也在装修,不停地敲敲打打,难道是他们?”
花铁树面似寒冰,带着手下冲了过去,却看到对面的别墅空无一人,只有一堆黑土,对面的墙上龙飞凤舞的用浓墨写了几个大字。
承蒙招待,后会有期,司徒空拜上!
“承蒙招待,后会有期。”花铁树喃喃自语,眼中突然现出一丝惊惶,伸手招呼了两个手下,低声道:“你们马上去办一件事情。”
…
山风疾快,吹乱了众人的长发,冷气袭人,却冻不凝所有人的热血。
晏南一颗心也是砰砰大跳,望着远处的一座小山,伸手指到:“马爷,叶枫就躲在那座山上。”
马红星带的人不少,身边竟然还跟着陈天龙。
马家这次出动最少二十多个好手,陈天龙也带了十几个手下。
可是众人看到那座山的时候,还是吸了一口冷气,马红星差点把枪顶在晏南的头顶,“你耍我?”
“我怎么敢?”晏南颤声道:“我们的人跟着水浒三杰到了这里,没有再上去,只怕被他们发现了行踪。”
“你要知道这座山就是几百人来到,都是很难搜个详细。”马红星冷声道:“现在我们不过几十人,也想抓住叶枫?”
“这个?”晏南有些为难,不等说话,山顶突然红光闪闪。
众人都是一愣,陈天龙目光一凝,低声道:“是火光,有人在山顶。”
“是叶枫?”晏南有些后悔这次主动请缨,可是这是沈少的吩咐,他不能不来。
马红星举目远眺,半晌才道:“无论是不是,看来这次我们都要上去看看。”
第七十六节 招魂
众人都是荷枪实弹,可是动作轻快飘逸,爬山极为矫健。晏南举目之下,不由感叹,马红星和陈天龙的手下果然名不虚传!
山虽不高,却也花费众人不少的时间,等到就要接近山顶的时候,火光反倒不见。
这当然也是一种盲点,你离的越近,反倒会少了很多发现。
众人虽然戒备,可是觉得人多势众,丝毫没有畏惧,只是面对就算马红星都要谨慎对待的对手,不由兴奋。
铁中正一直跟在马红星的身后,突然低声说道:“马爷,你说叶枫会不会有诈?”
马红星双眉紧蹙,“兵分两路。”
众人跃上山顶的时候,这才发现山顶竟然有个诺大的平台,颇为开阔。不远处燃着熊熊的篝火,噼噼啪啪,很是猛烈。
一个人背向而立,面对山崖,微笑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都是一愣,马红星却是凝望着背立那人,凝声问,“叶枫?”
“不错。”叶枫缓缓转过身来,山风一吹,衣袂浮动,淡然自若,“马爷,你好,我已经恭候多时。”
马红星望了一眼晏南后,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叶枫身旁的一张香案上,拧起眉头,“叶枫,你在做什么?”
叶枫目光从陈天龙身上划过,落在了晏南的身上,一字字道:“招魂。”
“招魂?”众人突然发现叶枫的脸上好像有了一丝诡异,这种氛围,这种环境,心中不由都有了异样的感觉。
“招魂?”马红星也有些诧异,转瞬脸色如常,“招谁的魂,是不是招你自己的?”
叶枫淡淡的笑,“我知道马爷一直都以为是我派人杀了马海亮,到现在还不和我拳头相见,实在让我佩服马爷的冷静,可是你真觉得,是我杀了马海亮?”
“我知道,你和海亮的关系并不好,我更知道,你三番五次去找海亮的麻烦,甚至为了方竹筠的演唱会,派人掳走了马海亮。我还知道,杜桥是俞少卿的兄弟,俞少卿又是你的朋友,杜桥去砍海亮的时候,最少十个人当场看见。”马红星沉声道:“叶枫,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
“看来我的嫌疑真的不小,但是马公子魂游天际,我也百口莫辩。”叶枫笑容发苦,“可是我好在找了个方法,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哦?”马红星眉头一动,“怎么证明。”
晏南看起来也是狐疑不定,陈天龙却是冷声笑道:“叶枫,你如今就算是玲珑心思,也逃不脱杀害马海亮的罪名,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把戏!”
“把戏?”叶枫望了陈天龙一眼,“陈当家,你好像对我很有偏见!”
“我只对凶手有偏见。”陈天龙冷笑。
马红星终于说道:“叶枫,虽然你的嫌疑最大,但是我总要给你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叶枫神色一振,伸手一指供桌,上面一根铁线,竟然平放着一根筷子,看起来和指南针仿佛,“我知道冤死他乡的魂魄,找不到归途,一般都会就在附近游荡…”
他声音低沉,听起来有一股魔力,众人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寒意。
叶枫伸手桌底一抄,竟然从香案下拿出件褐迹斑斑的衣服。
马红星神色惨变,“叶枫,这是谁的衣服?”
“这是马公子的衣服。”晏南神色一动,大声说道:“我看到马公子穿过,叶枫,你有马公子的血衣,难道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就是凶手?”
陈天龙也是叹息一口气,“看起来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马红星目光一寒,握紧拳头,上前了一步。
“这是马公子的血衣?”叶枫叹息一口气,不经意地望了晏南和陈天龙一眼,“看来你们比我要熟悉多了,难道马公子死的时候,你们都在场?”
晏南一滞,陈天龙看起来也很郁闷。
叶枫却是淡淡道:“有血衣的不见得是凶手,不然那些警队验尸官不都是凶手?我知道马公子坠江后,就去请求警局的朋友帮忙,天幸可怜,让他们在车子里面发现马公子的血衣,我才要了过来,不然怎样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