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纪红霞气得浑身发颤,“叶枫,你不要太贪婪,也不要太过分,你索要的太多,你却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我索要的不多,我只要千千的爱。”叶枫霍然站起,目光灼灼,“你说我叶枫已经四面楚歌,强敌如林也好,你说我叶枫是走投无路,前来抓取最后救命的稻草也罢,我都不在乎。可是我想告诉你,就算你厉家也和我为敌,叶枫也不会认输。叶枫现在或许一无所有,叶枫或许现在走投无路,可是叶枫就算丢了这条命,丢了所有的一切,也不会用感情做赌注!感情绝对不是生意,感情也绝对不是用来交易的筹码,我不放弃千千,因为我爱她,再没有别的理由。我到现在还能忍受你的侮辱和嘲弄,不是因为你是纪红霞,更不是因为你是厉家的主事,而只是因为你是千千的母亲!”
第七十一节 惊变
叶枫一口气说出了心中所想,言语凿凿,掷地有声。
厉随风一直低头不语,听到这里终于抬头望了叶枫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感慨之意。他已经知道母亲这次还是不会成功,因为自从他上次打不倒叶枫后他就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骨头或许不是铁打的,意志却是钢铁凝注,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好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纪红霞冷笑着鼓掌,不为所动,“我只希望你在马红星和陈天龙面前也能如此硬朗,我不会为难你,可你不要小瞧了马红星和陈天龙,耀地红星过天龙,龙行千里天地红岂是白给,你还年轻,或许不知道他们的力量…”
“那好。”叶枫霍然站了起来,打断纪红霞的下文,目光灼灼,“你终究有一日会知道,叶枫没有欺骗所有的人,我叶枫的确谋算了二十年,可是我打动他们的只有是真诚,我叶枫相信这世上毕竟还是清者自清,邪不压正。你说你可以等,我叶枫一样可以等,马红星和我终究会见面,只是希望那时候,你也会在场!我想让你知道,没有厉家,叶枫一样可以对付马红星。”
叶枫说完这句话,霍然转身,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纪红霞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地坐了下来,头一回感觉如此的无力!
…
纪红霞是个聪明的女人,却不是个聪明的母亲。
花铁树是个聪明的男人,但是他看起来也不是个聪明的父亲。
可是无论聪明不聪明,他现在都是感觉到精力充沛,这段时间,他一直处于很亢奋的时期。
虽然他深谋远虑,即使他沉着冷静,可是面对如今的情况,他还是无法压制心中的兴奋。
叶贝宫看起来开始节节败退,已经陆续吐出他掌管的财产,可是花铁树并没有掉以轻心,还是小心地应对,谁都不敢轻视叶贝宫,他花铁树也不能。好在他花铁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知道叶贝宫虽然强煞,也有弱点,叶贝宫的弱点显然就是沈爷!
想到这里的花铁树露出了笑容,带有一丝诡异。
任何人就算强煞,也会有缺点,叶枫的缺点是他对沈孝天的感情,妇人之仁,叶贝宫的缺点就是他对沈爷的忠义,杜桥的缺点是冲动,俞少卿的缺点是兄弟之义。
一个人,只要能够善于利用别人的缺点,不用大动干戈,就能让对方束手束脚。
云南那面也传来了好消息,马红星正式的和叶枫宣战。
花铁树很满意自己的得意之笔,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向来都是他们擅长的谋略。
杜桥去砍马海亮是事实,马海亮死的神不知,鬼不觉,连人带车掉入了河中,到现在尸骨早已喂鱼也是事实!
这样一来,就算是神仙也调查不出马海亮到底死在谁手,杜桥是俞少卿的兄弟,俞少卿又是叶枫的朋友,如此一来,洪家责任不可推卸,叶枫也是难能置身事外。
事实上和花铁树想像的并没有什么两样,他这招借刀杀人的策略很成功,马红星已经下了阎王令,要抓叶枫,听说就算陈天龙都和马红星一条战线,要先抓住叶枫再说。
叶枫在白家的谋略看起来很不成功,花铁树轻轻叹气,嘴角一丝微笑,仿佛又想到什么。
仇恨的种子既然已经埋下,要化解岂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叶枫看起来高看了自己,如今他已经是四面楚歌,孝天这孩子,不用做太多的事情,其实只要静观其变即可。
等到戈林将军搞定所有的一切,无论叶枫和马红星如何,都已经无关痛痒。
花铁树又轻轻舒了一口气,如今F国局面稳定下来,春星石已经开始和他暗中接触。自己和沈爷商量了一下,直接让孝天这孩子去提亲,结果如想像的那样,春星石只是说再考虑几天。
春若兰就算不喜欢沈孝天,那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为了权势而服务,大家都是明白人,都知道为自己捞取最大的好处。
再过几天就是沈爷的生日,花铁树想到这里的时候,拿起了电话。
无论沈门如何改变,即使四兄弟早就分崩离析,可是他要向别人表明,他花铁树对于沈爷的尊敬不会改变。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能够和沈爷走到最后的不是叶贝宫,而是他花铁树。对沈爷最忠心的不是死鬼金梦来,也是他花铁树。
他花铁树是个鞠躬尽瘁的诸葛亮,就算儿子死了,也不会责怪沈爷一分,这次沈爷的九十大寿他要好好操办下,绝对不能含糊。
他要打的电话是F国的一个金店,那里以盛产金佛而著称,他决定花重金给沈爷打造个金佛。
他决定在金佛上雕刻四个字,仁手佛心,他准备让沈爷好好高兴一下,沈爷最近有点累,这让他花铁树多少有些内疚。
当然重金是重金,重金花的也是沈门的钱,那个金店就是沈门在F国的产业,花铁树知道这点其实也不算久。
沈门的产业之多就算他花铁树见多识广,也是脸红心跳,拨通了可以背下来的号码,花铁树径直说道:“给我做一尊金佛,我要…”
“抱歉,这里不做生意。”
花铁树愣了下,脸上有些异样,半晌才道:“不做?你知道我是谁?”
电话那边的声音没有诚惶诚恐,只有冷峻异常,“我不管你是谁,这里已经不做任何人的生意。”
花铁树差点气晕了过去,“你是谁,去叫你们经理来。”
电话虽然方便,可是很多事情也不方便,花铁树听到那面的声音和前几日的相比,好像北极赤道一样,如何不怒,他只是恨不得把手沿着电话线伸过去,重重给对方一记耳光。
“你又是谁?”电话里面冷冷问。
“我是花铁树。”花铁树已经决定,这个员工马上要炒掉。
“花铁树?”那面的声音没有任何激动和惶恐,“我是国家审计人员,本店已经歇业。”
放下电话的花铁树有些发愣,转瞬脸上露出惶恐和紧张,飞快的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发财,马上到我这里来。”
张发财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可是最快也用了一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内,花铁树的一颗心被冰封了一样。
他打了最少不下十个电话,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不止那家金店,张发财提供所有沈门名下的产业都被冰封!
他本来以为到手的是金山,可是眼下看到,他到手的竟然是冰山!
张发财久久不来,花铁树几乎以为他已经叛变,想要诏令手下通缉张发财,他终于知道被最亲信的人出卖的痛苦。
张发财终于还是赶来,满头的大汗,一张脸上黄油洗过一样,喘息连连,“花爷,什么事?”
“你不知道什么事?”花铁树冷冷地望着张发财,“你在哪里,怎么这么久才来?”
张发财有些苦笑,“花爷,我在查账。”
“查账查账,这是怎么回事?”花铁树丢出了账本,冷冷问道:“为什么所有的产业都被冻结?”
张发财愣了下,难以置信地问道:“花爷,你说什么?”
看到张发财的惊诧,花铁树狐疑不定,“你难道不知道,你给我的名单中沈门的产业,如今已经全部被冻结?”
张发财接过账本,看了一眼,难以置信地摇头,“绝无可能。”
他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后,脸上也是露出惊骇的神色,“花爷,这是怎么回事?”
花铁树一直盯着他的脸色,缓缓地站了起来,“我想我们应该马上去问个明白。”
花铁树再坐下来的时候,已经足足的过去了一天。
很多时候,一天不过是二十四个小时,可是这一天对于花铁树而言,简直比一年还要难熬,沈爷坐在他对面,叶贝宫和白城竟然也在。
沈爷,花铁树,叶贝宫,白城和张发财都算是沈门重量级别的人物,也难得再一次的重聚在一起。
“贝宫,这是怎么回事?”沈爷表情倒还算平静。
“我不知道,因为我在这之前,已经把F国所有的生意和张发财清点了一遍,正式的交接,自从那以后,我没有再插手F国方面的生意。”叶贝宫摇头,目光望向了张发财,“发财,这是怎么回事?”
张发财只有冒汗的功夫,听到叶贝宫的询问,一张脸和苦瓜一样,“二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爷用力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所有的产业被无声无息的冻结,连个理由都没有,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不知道,你张发财的脑袋什么做的,石膏吗?”
沈爷头一回有如此愤怒的表情,咳嗽个不停,众人一片惊凛。
第七十二节 毁灭打击
见到沈爷震怒,张发财反倒放松下来,“沈爷,按照正常的程序,我只是接管二爷交给我的产业,查明账目,移交给花爷,我实在没有必要每日去查询管账。再说花爷也应该明白,我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花铁树点点头,起身走到沈爷的身边,轻轻的拍着沈爷的后背,“沈爷,现在责怪不是办法,我想查明真相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沈爷冷静了下来,冷冷地望了张发财一眼,“你对沈门在F国的产业被冻结有什么看法?”
张发财笑容有些发苦,“沈爷,按照正常的程序,产业被冻结不会如此的突然和消息封锁。我今天和花爷调查了一天,发现所有的产业几乎同一时间被冻结,我想这种可能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沈爷沉声问。
“这不是个人原因,因为通知都没有,消息绝对封锁,一丝不露。”张发财看了叶贝宫一眼,缓缓道:“这只能说国家机器开始发挥作用,不然谁有这个实力?”
众人突然都沉默了下来,沈爷脸沉似水,缓缓点头,“铁树,你联系戈林没有?”
“一直联系不到。”花铁树看起来终于有些焦急,“我今天去了他的府邸,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沈爷皱着眉头,颇为苍老,喃喃自语道:“难道戈林出卖了我们,绝不可能。”
“那会不会是戈林出了事情?”花铁树忍不住问道,“他虽然和我们摆架子,却从来没有对我们不予理会的时候。”
“他在F国根深蒂固,出事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沈爷心思飞转,“国家机器?”
抓起了身边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沈爷听了良久,这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沈爷,你给谁在打电话?”花铁树小心翼翼地问道。
“T先生。”沈爷望了一眼众人。
“他…”花铁树欲言又止。
“他没有接。”沈爷眉头皱的更紧,中间出来个川字纹,看起来好像是个老虎,只是可惜,更多像是没牙的老虎。
“贝宫,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沈爷终于望向了叶贝宫。
“我?”叶贝宫沉吟下,“这场冻结实在突然,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尽快找到症结,然后对症下药。”
他说的和没说差不多,好像是废话,沈爷却是缓缓点头,“你说得没错,从现在这一刻起,贝宫,铁树,白城,你们三人要尽快的联系相关人员,找到症结所在!”
白城走出来的时候,看起来神色轻松,并没有什么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等到叶贝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白城终于收敛了轻松,取而代之的是略微严肃的表情。
“老四,我想和你谈谈,你有时间没有?”叶贝宫目光深邃。
白城笑了起来,“二哥现在都不去调查事情的真相,还有空暇在这里找我聊天,我怎么会没有时间?”
“对于今天沈门在F国的财产被冻结,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叶贝宫轻声问道。
“我没有什么看法。”白城叹息一口气,“二哥,如果你真的让我说出看法的话,我只能表示遗憾。”
叶贝宫笑笑,“其实我昨天就已经知道,坦瑟上校那里被人邮寄了一盘录音带,录音带上记录着你,花铁树,还是有戈林将军上次谈话的内容。”
“哦?”白城神色不变,“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叶贝宫还是笑,眼中却有了无奈,“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其实录音带已经邮寄了很久,通过极为隐秘的渠道到了坦瑟上校那里。本来依照戈林将军老谋深算,一盘录音带不能奈何他。可是坦瑟上校一直没有动静,却是暗自把录音带复制一份,交给最高领导。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坦瑟上校和所有的人一样,都装作没事一样。等到戈林将军逐步的开始活动,做的事情和录音带中答应的事情一一吻合后,坦瑟上校这才谋定而后动,拿出录音记录,逼宫军方,昨夜军方最高负责已经发了指令,秘密的带走了戈林将军,现在花铁树联系不上他,却不知道戈林正在接受军事法庭的审讯,对外却是保证消息的绝对秘密!”
白城认真的倾听,脸色有些古怪,“原来二哥已经知道戈林的下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对沈爷说出这些?”
叶贝宫沉静地望着白城,“我需要解释吗?”
“你当然不需要。”白城叹息一口气,“你虽然没有对沈爷说这些,我却很高兴二哥能够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消息,看来我也不用东奔西走的去调查。”
叶贝宫没有理会白城,只是喃喃自语道:“军方震怒,因为这次事件和哥伦比亚黑帮官匪勾结如出一辙,自然结果也是差不到哪里。那次的手法看起来和这次也是极为类似…”
“是有点相似。”白城笑的多少有些不自然。
“无论可能不可能,戈林将军这次已经是绝对不能翻身。”叶贝宫轻轻叹息一声,“坦瑟上校这次可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戈林一倒后,他的所有亲信转瞬就要被清洗,我想到戈林将军被审问的消息一传出,清洗的活动却已经应该接近尾声。这次清洗的对象固然是戈林将军的亲信,但是沈门的种子大多关联在内,这次沈门不用问,损失惨重。”
“哦?”白城表情不变,“那对沈门真的是个不小损失。”
“不是个不小的损失,这对沈门来说,简直是个毁灭性的打击。”叶贝宫正色道:“沈门在F国的种子这下子损失的七七八八,本来你掌控的不到一半,可是除去你培养的损失大半,连带沈爷掌控的种子也受到了根本性的打击。这次行动极为秘密,我想他几个小时内还不清楚,但是再过几个小时,他恐怕就算联系不上种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城皱着眉头,“到底是谁给的这卷录音带,难道是戈林的手下,当时的人很杂…”
叶贝宫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着深深的无奈,“四弟,到现在你还和二哥在装蒜?能够录下录音带的没有几人,可是能交给坦瑟上校的人,只有你一个!你亲手毁了自己培养的种子,果真是个做大事的人!”
“我?你说我把消息给了坦瑟上校。”白城指着自己的鼻子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别人。”叶贝宫并没有什么愤怒,只有无奈。
“我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白城还是问。
“你想离开沈门,和叶枫一样。”叶贝宫毫不犹豫地说,“你虽然一直在沈门,可是你也早就厌倦了沈门的伎俩,其实你大可以走,以你的本事,想走不是难事。你的手段之绝,亲自毁了沈爷的种子,就算我都忍不住的佩服你。”
“你知道的很多,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离开沈门,又为什么一直呆在你身边?”白城突然道。
叶贝宫沉默很久,好像在认真思考,然后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我谢谢你。”
“你或许应该谢的是另外一个人。”白城沉声道:“一个已经被你遗忘很久的人。”
“你错了,我没有遗忘。”叶贝宫突然道:“爱一个人,不用挂在嘴边。你爱上一个不幸失语的女人,从来没有提及,难道也是忘记?”
白城瞳孔收缩,他以为这个秘密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知道,却没有想到叶贝宫竟然了然于心,“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喜欢她,你爱她,没有什么恩怨色彩,只是一心一意地爱。”叶贝宫口气变得温和,“这和枫儿喜欢方竹筠一样,你为沈门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你本来早就可以离开,去追求你一心想要的生活,但是你没有离开…”
白城抿着嘴唇,“二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是凑巧知道的比一些人多而已。”叶贝宫苦笑,“有的时候,知道得太多的事情只有痛苦,就像叶枫。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他知道了母亲的事情,难免会和沈门决裂,他知道外公的事情,更是不知道如何抉择,我不想这段仇恨延续下去,所以越俎代庖的替叶枫选择,现在虽然失败,可是如果再让我的选择的话,我想我还是不会让他知道。”
第七十三节 姐夫
叶贝宫表情坚毅,并没有什么后悔,他显然和叶枫一样,决定的事情,就很难被改变。
他们父子看似截然不同,骨子里面却没有什么两样。
白城望着叶贝宫,终于说道:“我理解你的做法,但是不会和你一样的做法。”
叶贝宫眼中现出一丝感动,握住了白城的手,“四弟,其实你早可以离开,你和我不一样,你不欠沈门什么,你不欠我什么,你不欠任何人,你真的没有必要,搅入这趟浑水。”
“可是我已经进入了。”白城淡淡道:“而且一搅就是几十年。”
“我知道你为了什么。”叶贝宫终于说道:“可是你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你知道我为了什么?”白城眼中一丝复杂。
“你为了你姐姐!”叶贝宫目光闪动。
“我姐姐?”白城脸色终于一变。
叶贝宫叹息一口气,凝望这白城,一字字道:“你是为了雪柔留在这里,老四,其实我很早已经知道,你就是雪柔的亲弟弟!”
白城沉默,并不承认,却也不否认。
“一直以来,我竟然不知道,我原来是你的姐夫。我也没有想到,沈爷不经意的给你取了个白姓,你竟然真的是白家的人。”叶贝宫苦笑道:“我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有意?”
白城沉吟良久才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
叶贝宫苦笑,“什么时候知道的很要紧?我其实一直在帮你查找亲人,一直没有放弃这个努力,我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结果…”
白城的目光终于有了感动,很显然,叶贝宫不是怀疑他的身份,而是默默地为他做着一些事情,就像叶枫为千千寻找身世一样。
叶枫没有想到千千和厉家扯上了关系,叶贝宫何尝想到白城真的姓白?
“我倒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你对自己的家族本来就有印象?”叶贝宫又道:“我也知道,我岳父。”看到白城盯着自己,叶贝宫只有改口,“白老大他一直都宣称在研制葡萄酒的技术,其实是在培养蜜蜂和蚂蚁,他毕竟是你父亲,你这么做,是他的命令?”
白城冷笑,“我其实本身就是叛逆的人,从小就是如此,暴躁的父亲自然出来叛逆的儿子,我离开白家,不过是受不了他的暴躁。我并不在他手下做事,我做事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其实我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当年,我不想再在白家。”
“哦?”叶贝宫皱皱眉,“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忍了这么久,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白城忍不住地问。
“难怪你一直留在这里,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想把沈门连根拔起,碰到利用种子的事情,当然不会放弃,我想你等到这个机会,应该等了很久。”
“那你这个聪明的人想的大错特错。”白城眼中隐隐有了晶莹的泪光,“我留在这里,已经不是为了沈门。我并没有你那么伟大和迂腐,为了一个沈公望浪费这么久的光阴,我和坦瑟上校联合,并没有经过你岳父。”
“哦?”叶贝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你?”
“我只是厌倦了等待。”白城神色有了一丝悲哀,“从小时候开始,姐姐就是我最尊敬的一个人,她的愿望,我一定会帮她实现,就算违背我的意志!”
“她的心愿?”叶贝宫终于有些动容。
“她说你太愚忠,她说你太老实。”白城声音有些哽咽,却是毫不退缩地望着叶贝宫,“她说从来没有恨过你选择和她分手,她只是怕你被沈爷卖了都不自知,她让我照顾你,还有那个,她一直为之牵挂的儿子!她怕儿子学坏,她怕儿子不得好死,所以她让我这个当舅舅的无论如何,都要留在沈门,帮助叶枫。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待帮助叶枫的机会,而不是帮你!”
叶贝宫握紧了拳头,却垂下了头。
他很少有低头的时候,他低头是不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泪水?
“沈门不倒,叶枫终究是被打击的对象。”白城沉声道:“其实如果你出手,沈爷早不是你的对手,这次你看起来虽然交出F国的产业,其实早就算准了被冰封这一天,他们好像从你手上得到了一切,其实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叶贝宫半晌才道:“这是他们想要的,所以我给了他们。”
白城只是冷笑,“既然你执著一个义字,不肯出手,那就由我来背负这个背叛的骂名好了。沈门不倒,叶枫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自由,我这个做舅舅的没有别的能耐,却尽力帮他完成这个心愿,全力的助他早日成功。你说得不错,录音带是我交给的坦瑟上校,但这和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叶贝宫苦笑下,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还是以为白老大逃脱不了关系,就像世人看你一样。”白城终于有些激动,他本来是个沉稳的人,可是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再冷静,“我知道,我所有的一切,瞒得了花铁树,瞒得了沈爷,却绝对瞒不过二哥你。怎么,你这次对我掀开底牌,是不是因为你对沈爷还有忠心,是不是想过来抓我向沈爷效忠?”
双手径直伸了出去,白城冷眼望着叶贝宫,“谁来抓我,我都会全力反抗,想让我白城死的,我也不会让他活下去,可是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束缚抓到我,无疑就是你叶贝宫!”
叶贝宫缓缓地伸出双手,牢牢地握住白城的手掌,抬头望着白城,眼角却已经湿润,“老四,我刚才已经说过,谢谢你。”
白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