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推己及人的手段有的时候很管用。花铁树看起来很阴险,但是他却很无奈,毕竟他在这件事情里面是受害者。
司徒空终于有点悚然,失声道:“你说是叶贝宫杀了花剑冰?”
花铁树脸上一丝痛恨,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虽然没有证据,可是我知道是他。这就是叶贝宫的狡猾之处,他做事向来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我老了,本来没有争名夺利的心情,可是当年,因为一件事情,我得罪了他,他连让我养老送终的念头都不留!”
微微顿了下,花铁树舒口长气,“如果你是我,会不会把你再放回到叶枫的身边?”
司徒空有些苦笑,“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多少带了点同情,无论对谁而言,死了儿子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我本来与世无争。”花铁树缓缓道:“可是老三还想夺权,叶贝宫更是不想放开手中的权力,我因为不支持他们任何一派,这才被他们忌恨。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保而已。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叶枫又失踪了,和金梦来一起,我想他们多半已经同归于尽。”
司徒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木然片刻,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你说叶少死了?”
花铁树叹息一声,“我想多半如此,叶贝宫却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我,我不敢把你放出去,只怕你也分辨不清真相,和叶贝宫联手对付我。司徒空,你是个人杰,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让你考虑清楚,是帮叶贝宫,还是帮我。我欣赏你,可正是因为欣赏你,我才更不能放走你。”
司徒空淡淡说道:“你不放走我,我想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吧?”
花铁树脸色微变,哦了一声。
“洪气一点通达五湖四海,宗发万枝到处三合横通。”司徒空突然念了一句似诗非诗的话来。
花铁树盯着司徒空的表情异样,半晌叹息一声,“司徒空,你果然聪明,别人的心思半点都不能瞒你。你说得不错,我要拉拢你,更多是因为你是洪门中人,你的话在洪门也有举足轻重的力量。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枫看似纨绔不羁,却在五年前就已经联系了洪门,可惜我却现在才知!”
司徒空淡淡的笑,“现在知道,好像也不晚。”
“既然大家知道底细,司徒。”花铁树再次叹息,“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供你选,一条是和我合作,对付叶贝宫。”
“另一条呢?”司徒空不动声色。
“你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另一条是什么。”花铁树淡淡道:“你不用着急答复我,我给你几天的考虑时间,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
叶枫清早起床,神清气爽。
漱口洗脸,穿上了运动装,新买的运动鞋,然后去楼前的公园开始跑步。
这种活动对别人来讲,再寻常不过,但是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很奢侈的举动。
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跑步是不是在三年前,或者是五年前。
只是跑了两圈,他已经发现了目标,内心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了一丝嘲讽,他看起来游荡,没有目的,可是任何人都没有他的目的如此的明确。
高丹正扶着爷爷,缓缓从对面走过来,虽然不时的看下时间,高丹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安闲一些。
爷爷穿得很朴素,高丹亦是如此,可是二人穿的却都很干净。干净有的时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自尊。
就算不知道他们的底细,看到二人的窘迫,叶枫也会猜出点什么,何况他对二人早就心中有底。
装作很意外的迎上去,叶枫打了个哈哈,“老爷子,早。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我是你们对门的邻居,还记得吗?”
老爷子含笑点头,停下了脚步,高丹却有些赶时间,只能客气地说,“你好,叶枫先生,你很忙吧,我们就不打扰…”
“我不忙,不忙。能和你们在这里见到,也是缘分,老爷子也喜欢锻炼?”叶枫笑着摇头,倒有些惊诧高丹的过耳不忘,他的名字报过一遍,没有想到高丹竟然能记住。
高丹没有想到叶枫打蛇上棍,倒是哭笑不得,“叶枫先生…”
铃声突然响了下,高丹拿出来手机看了下,接听了几句,放下手机的时候,只是望着爷爷,“爷爷,我们先回家吧?”
如今的人,如果没有个手机,好像是缺了个部件一样,高丹的手机很老土,照叶枫的眼光来看,地摊二手货都很难淘到。很显然,她的手机纯粹是为了联系。
“丹丹,你有事就先走。”老爷子显然很慈祥,看起来也有些内疚,“其实我自己走可以,路不算远。”
“爷爷,我不放心你。”高丹摇头。
叶枫终于抓住了等待很久的机会,“你有事,就先走,我今天正好有空,可以陪老爷子走走。”
第四十八节 接近
高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叶枫,仿佛见到了雷锋转世,“那,那多不好意思。”
“都是邻居,不用客气。”叶枫不但等到了机会,也抓住机会,知道苦心人天不负的道理。
高丹谢过之后,匆匆忙的离去,老爷子望着孙女的背景,突然叹息一声,“苦了这孩子。”
叶枫接过高丹的任务,搀扶着老爷子,称赞说道:“现在像高丹这样的尊敬老人的孩子,真的太少。”
“你不也是?”老爷子望着叶枫,有些感慨,“我如果有孙子,到现在也和你这么大。”
叶枫安之若素,只是笑,扶着老爷子走到一处有太阳的地方坐下来,这里早上的太阳有着春天的感觉,晒在身上很是温柔。
“我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你和孙女一块住,高丹的父母呢?”
“唉。”老爷子叹息一声,脸色有些悲戚。
叶枫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有些尴尬道:“对不起,老爷子,我就是问一下。”
“你不用对不起。”老爷子眼圈有些发红,就算岁月的沧桑也抚平不了心中的隐痛,“丹丹的父母死的早,我又没用,腿脚不利索。她现在已经大三,本来前几年,我一直都在乡下,可是身边没有人照顾,有一次出了意外,她就再不肯让我一个人住着,坚持让我来到这里。她一边照顾我,一边上学,也真的辛苦。”
掀起衣角揩揩眼角,老爷子有些黯然,“这都是我没用。”
“那个,其实她可以给你找个。”看到老爷子悲戚的脸色,叶枫把老伴两个字咽了回去,“她给你找个保姆不更好。”
老爷子苦笑,“我们穷,她上大学的钱还是贷款,她现在瞒着我,可是我知道,她最少要做两份工,有时候跑完这家去那家,回来的晚,却只说在备课。从大一开始,她就已经自力更生,我这个做爷爷的,还不如死了好。”
老爷子说到动情的时候,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流淌,叶枫看到,递过一块手帕,安慰道:“老爷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你不要觉得自己百无一用,你的存在对于你的孙女来说,也是一种促进。自古英才出寒家,这段时间的磨砺,她或许觉得苦,但是这些磨砺对她而言,却是她以后一生中,难得的财富。”
叶枫知道老爷子说得不错,这些和他调查的分毫不差,这个高丹,倒是个值得他尊敬的人。
在叶枫的眼中,钱显然不是划分尊敬的尺度。他显然认为,一个人,只要有骨气,他就已经值得别人尊敬。
老爷子擦着眼角,有些苦笑,“叶先生真会说话,就凭你这几句,我就知道你这个年轻人,有见地,有发展。你这么一开导,我多少舒服了些。说来好笑,现在看起来,我倒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好了,我不耽误你,我也该回去休息,给丹丹卖菜做饭,她最喜欢吃肉,却舍不得吃一口,今天我给她做一份红烧肉,叶先生,你一定要来,热闹一下。”
叶枫最近一次吃红烧肉还是在和许舒婷订婚前,倒不是吃不起,而是不爱吃。听到老爷子的邀请,心中暗暗叫苦,想到了许母,却是有了一阵温馨。
这些长辈,都有一颗宽容关爱的心。
他不好吃红烧肉,可是知道人家是好意,如今二师兄的肉比师父还要贵,就算是妖精选择,多半也会先选二师兄来吃。老人家和孙女孤苦相依,请他吃饭,这已经给他好大的面子。
“我反正今天也没事。”叶枫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其实我也会做两手菜,遇到老爷子是缘分,不如到我那里,不,还是去你那里露一手?”
老爷子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叶枫实在的善解人意,关怀地问了句,“叶先生,你做什么工作?”
“那个。”叶枫犹豫下,“还在找,不过我不着急。以前做做销售,卖卖保险什么的。”
叶枫扶着老爷子到了菜场,买了几乎一个星期的菜,坚持自己付账,民工一样的拎到老爷子家里,才发现没有冰箱。
一路闲聊,他几乎把老爷子的家谱倒背如流,知道老爷子叫做高明远。
高明远和高丹住的比起叶枫住的环境,差了很多。
一室一厅,窗户的对面也是栋农民房,似乎搭个杆子就能迈过去。因为这种环境,所以这里白天也要开灯,叶枫开灯的时候,感觉也是罪过。很显然,老爷子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多半都是闭目养神,省点电费。
房间有一张大床,客厅却是摆着一张小床,房间看起来很小,再摆个饭桌,已经没有太多多余的空间。
卫生间的马桶有些堵,叶枫一进屋不着急做菜,先把马桶修理下,经过他倒弄两下,马桶豁然开朗,通水流畅。
一个小电视摆放在饭桌上,竟然是坏的。二话不说,叶枫下楼十分钟,已经找了个修理电视的师傅,明面给了十块钱,暗地里又塞给师傅九十。他只怕老爷子坚持给钱,自己不好不收。果不其然,老爷子看到只是十块,一直夸叶枫会讲价,等到电视修好后,却坚持把十块钱付给了叶枫。
叶枫自鸣得意,中午给老爷子做了两个菜,下午把房间打扫下。
房间虽然破旧,家具也是二手,可房间内的摆放却都很整洁,高丹虽然忙,却绝对不懒。老爷子对叶枫天生的好感,并不见外,只是看他忙来忙去的,有些过意不去,给他倒杯水,叶枫这才发现水瓶竟然不保温。
下去买个新的水瓶,却把自己房间用的半旧的送过来,说自己有的多,本来想要丢掉,正好送到这里来。
他处处不像施舍,只是自然而然,老爷子接过了水瓶,怔怔了半晌,这才问,“叶先生…”
“老爷子,叫我叶枫。”叶枫笑。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老爷子你太客气,你想问就问。”
“你为什么对我老头子这么好?”
叶枫有些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助人为乐也变成有利益的驱动,自己对老爷子好,的确有目的,可是现在显然不能说,“我看到了你,感觉看到我的爷爷。我爷爷死的早,老爷子,我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孝敬他。”
老爷子叹息一声,“无论如何,你爷爷见到你这么懂事,在天之灵也会欣慰。”
叶枫花费了半天的功夫,就已经拉近了和老爷子的关系。做菜的时候,更是让老爷子称赞不绝,叶枫的西红柿炒蛋实在不是盖的,色香味俱佳,老爷子兴起,也挽袖子做了一道红烧肉,看起来竟然不差许母的水准。
叶枫买了点啤酒,二人开始等高丹回转。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叶枫就已经把高丹的一切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高丹的父母死的早,很小就是和爷爷相依为命。高丹有出息,高中就开始勤工俭学,大学后不但没有向爷爷要一分钱,反倒开始奉养爷爷。只是她从来不申请什么困难补助,就算她的同学都没有人知道,她柔弱的肩头竟然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叶枫听着有些脸红,多少又有些敬佩,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不由有些诧异。
“高丹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子看了下时间,也有些急躁。都到了晚上八点多钟,以前的这个时候,孙女早已回来。
“不如打个电话。”叶枫见缝插针,看到老爷子的为难,知道他家并没有装个电话,直接问了高丹的手机号码,拨过去的时候,发现手机已关机。
“我下去看看。”叶枫看出了老爷子的着急,主动请缨,来到楼下,伸手拦了辆的士,向高丹学校的方向开过去。
行驶了五六分钟的路程,叶枫让司机停车,他眼神不错,已经看到路那面的高丹。
背着一个学生包,高丹正有些心事匆匆地向家里的方向赶过去。
叶枫让司机把车开到高丹的身边,打开了车窗,大声的招呼,“高丹,怎么回来这么晚?”
高丹一愣,认出是叶枫,对于两天遇到三面觉得实在太巧,巧的甚至有做作的成分。
“叶枫先生,我要赶快回家。”
“我知道。”叶枫打开车门,“我就是才从你家里出来,上车吧,你爷爷等的着急。”
如果不是后面那句话,高丹肯定掉头不顾而去,这种搭讪的行径实在比捡块砖头,问是不是女同学掉的好不了多少。
上了出租车后,高丹第一句话就问,“叶枫先生,你以前认识我?”
第四十九节 找工作
凭借女人的直觉,高丹总觉得叶枫有动机。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枫总在他们身边晃悠,难免让高丹有想法。
“以后就认识了。”叶枫笑道。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们?”
“巧合。”叶枫脸都不红一下。
“好像有点太巧。”高丹想要说什么,却是终于忍住。
回到家后,看到了叶枫的工作成果,高丹不由一怔。
老爷子却是什么都没问,只是笑,“丹丹,吃饭,饭菜要凉了。”
望着一桌子的饭菜,高丹感觉有些释然,飞快地走进了厨房,“我去盛饭。”
吃完饭后的高丹终于送走了叶枫,凭借女人的直觉,她总是认为叶枫别有企图。可是看到叶枫真诚的笑容,又有些怪自己多心,这世上,好人还是多的,高丹聊以自嘲。
高丹的忧虑没有让爷爷看出来,她竭力把所有的不快都埋在心底,她是新闻专业的大三学生。
在别的同学都在风花雪月,急着寻找永久或者短暂幸福的时候,她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来拼搏未来。
她在上学的期间,已经揽下了两门家教,这是她目前的最大能力,也是她极限的能力。
她的学费,生活费都需要铢积寸累的积攒,学校贷款毕竟是要还,所以每分钱都要节省使用。爷爷每个月只有一点微薄的退休金,养自己一个都有些困难,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让爷爷过得更好一些。
别人有了这种爷爷,多半会怨天尤人,埋怨上天的不公,可是她只是庆幸有这么爱她的爷爷。她不买化妆品,不买新衣服,新鞋子,不买到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很多看起来必需的东西。可是她这次,真的有些为难,因为她想要参加一个活动,门票最少二百元以上,她其实很想看到她最崇拜的那个人一眼。
两百块不多,有的时候甚至买不到很多女生的一瓶化妆品,可是对于高丹来说,那已经是天大的难事。
为了节省房租,学校到她住所并不直达,而是需要转车,她每天为了省一元钱车费,总是徒步走两站的距离,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花费两百块去买张门票?
可是她实在太想见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是她的精神支柱。其实她本来有免费机会采访那个人,她的成绩很出色,她的学校在新闻界也很有名,那个人按照学校的说法,已经答应了学校派出实习生进行访谈。那个人很忙,忙的本来定于在学校的演讲也临时取消。
早上接到同学通知的时候,她才知道,本来应该是给予她采访的机会,却被另外的人占用。
那个女生一直都是她的竞争对手,也是她的苦手,高丹知道,她比那个女生唯一差的,就是她没有一个显赫的家庭背景!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实习采访被取消,就是家教也没有了着落,她的两份家教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一家。
那家不是嫌她教的不好,实际上她教的非常不错,那家只是搬家了而已。
高丹有些苦笑,知道自己马上要去找一家,就算不能采访那个人,她也要买张门票看自己喜欢的人一眼。
高丹一夜睡的不是很好,第二天却是早早的起来,帮助爷爷买了早饭,陪他出去锻炼,好在叶枫没有出现,高丹舒了口气,暗想昨天的两次见面想来不过真的是巧合,自己太过多心。
到了学校后,上完主修的功课后,高丹准备去家教市场找一下工作。牌子已经准备好,就在自己背包里面。一个男生已经走到了高丹的面前,“高丹,没课了?”
“嗯。”高丹点点头。
男生长的很奶油,背景很中国石油,头发抹着光亮的发油,皮鞋上是乌黑的鞋油。
高丹当然认识这个男生,他叫刘元,很有家庭背景的那种,比自己高一届,有追求自己的意思,可是高丹并不喜欢。她知道刘元大学的四年,最少有过八个女朋友,她不想成为第九个。
刘元很有些热情,又有些神秘,“高丹,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高丹已经开始向校园外走去,从下午三点到六点的时候,正是家政中心门前比较有活的时候,高丹已经决定,今天一定要把家教的事情搞定。
“彭丽抢了你采访。”刘元叹息一口气,很是同情的样子,斜睨着高丹,观察着她的脸色,“怎么,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高丹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的确也很生气,不过她不是黎叔,所以后果看起来,并不严重。
“我为你不平。”刘元紧跟高丹,狗皮膏药一样,“她什么都不比你强,没有你身材好,没有你漂亮,她凭什么获得采访权?”
高丹恨不得用高跟鞋踩死这个刘元,止住了脚步,“刘元,我请你不要这么无知好不好,采访和身材和漂亮没有什么瓜葛。”
刘元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我不过是逗你开心,看你绷着脸,我知道你肯定心中不好受。”
“很好笑吗?”高丹冷哼了一声,“我还有事,不能和你开玩笑了。”
高丹举步要走,却被刘元一把扯住。高丹挣开,冷冷道:“请你放严肃些。”
“其实彭丽就是比你多了个家庭背景。”刘元很惋惜的样子,“这次专访,谁都知道你更有实力,可是谁也知道,采访会在电台播出,很有影响。彭丽的母亲为她争取了一下,我和父亲说了,他也为你惋惜,他说如果你实在想采访的话,他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高丹止住了脚步,有些心动,刘元看准了时机,伸手又去拉高丹的手,“高丹,可是我父亲说你是我什么人的时候,我…”
高丹毫不犹豫的打掉了刘元伸来的那只手,冷冷道:“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我采访没有任何意思!”
扭头再不犹豫地走出了校园,刘元这次却没有跟上,望着高丹的背影,眼中有了丝鄙夷,撇撇嘴,喃喃道:“拽什么拽,我不信,你能永远傲下去。你的自尊,算个屁!”
高丹没有听到刘元的腹诽,径直去了家政市场,在天桥处摆个牌子,然后拿出一本英语书在看。
她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每一个分钱在她的算计内,每一分钟她显然也不想浪费。
以往的时候,几个小时下去,多少有人问津,今天却多少有些不同,高丹等了很久,目光终于从书本上抬了起来,有些失望。
天色渐晚,她想收拾起牌子,却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走了过来,长相看起来很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同学,你应聘家教?”
“嗯。”高丹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
“高中课程能教吗?”男人推了下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高丹。
“可以,这是我的证书和学生证,还有成绩单,以前家教的评语。”高丹显然轻车熟路,知道获取家长的信心是什么,她显然也决心拿下这单。
眼镜男认真地看着高单的证件,连连点头,“不错,真不错,你的条件是什么?”
高丹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眼镜男点点头,“不高,很合适。这样吧,我是头一回请家教,也不知道女儿喜不喜欢,她成绩很差,现在在家,麻烦你去和她谈谈,如果她喜欢的话,我们就定下来,可以吗?”
“没有问题,先生你贵姓?”高丹心中大喜。
“我叫肖业。”眼镜男一脸真诚的笑容,看起来坦坦荡荡,“你快点收拾一下,我还要给女儿做饭。”
“好。”高丹以多年找雇主的经验,觉得这个男人好相处。收拾好背包,跟着眼镜男上了一辆出租车,拐弯抹角地来到了一栋楼前。
走在阴暗的楼道里面,高丹多少有些忐忑,这里实在有些静,自己以后如果来这里,要带个电筒才行。到了一间房前,眼镜男打开了房门,请高丹进屋,然后带上了房门。
高丹进屋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个单身公寓,里面没有任何女孩子居住的迹象!
霍然转身,发现肖业眼中一闪即逝的光芒,高丹心中一凛,知道有些不妙,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肖先生,你女儿呢?”
“她,奇怪,她去哪里?”肖业若有其事地打开了厨房的门,又看看卫生间,摊摊双手,“她可能出去买东西,高小姐,麻烦你等一下。”
不等高丹说什么,肖业拿起桌子上的一瓶果汁,撕开完整的包装,打开递给了高丹,“高小姐,渴了吧,先喝口水,我给女儿打个电话。”
第五十节 通缉犯
肖业的一切举动看起来很自然,很热情,热情的让高丹心中嘀咕。
“我不渴。”高丹婉然拒绝,心中却是惴惴,她找工作心切,可是一点不傻。
她看到报纸,听说过很多犯罪分子采用向饮料中注射迷幻药的方式作案,这瓶果汁看起来包装完好,谁知道有没有被处理过。
肖业一怔,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按了两下,听了下,摊摊手,“我女儿手机关机了,高小姐,你别着急,坐下来等等。”
高丹毫不犹豫地说,“我还有事,先生,那不如改天再来。”
敌强我弱,高丹已经知道,这很可能就是骗局,现在盘算的就是怎样不激怒肖业,让自己安全撤离。
“这个嘛。”肖业看起来有些为难,“我明天还有工作。”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肖先生,我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再联系。”高丹转身要走,肖业却已经高声叫了声,“高小姐,等等。”
“什么事?”高丹竭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高小姐,其实说句实话,我的婚姻并不顺利,我是个离了婚的人。”肖业上前了一步,露出一脸苦相,“我带着女儿很辛苦,我真的希望给她找个妈,我觉得你很合适,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
高丹差点跳了起来,飞快地退到了门口,反手去拨弄门闩,冷静说道:“肖先生,请你自重。”
肖业却是一把扯住高丹的背包,用力的一拉,高丹扛不住大力,竟然被他扔到了床上,背包的背带被扯断,背包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响。
高丹有些惊惶,大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肖业的眼中终于现出狰狞,双手一解,已经脱掉了上衣,“我干什么你还不清楚?你乖乖地听话,没有苦头,不然我可不会对你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