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件事如果真的有解释的话,那就只能用天意来形容。
谁会想到沈孝天是沈爷的孙子,他在外转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沈爷的身边,除了用天意来形容,还有什么解释?
“沈爷,这不能怪我。”花铁树咬牙,一付痛苦的样子,“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实在是奇耻大辱。我花铁树虽然不才,却也不想忍受这种痛苦。守成是你的儿子,我知道这辈子无法问罪,对于你,我更是一直尊敬,我把沈孝天丢走,也是迫不得已,仁至义尽。你如果真的怪我,我无话可说。”
沈爷叹息一声,却一把搂住了沈孝天,老泪流淌,嘴角却有了一丝笑容,“铁树,我不怪你。大家都是男人,你这样做,我很理解。再说这二十年来,你毕竟并没有杀了孝天,总算给我沈公望留个后。我现在或许更应该做的是,感谢你。”
花铁树脸上一丝苦笑,“那我倒不敢。沈爷,我…”
沈爷不理花铁树,却是捧住了沈孝天的脸,喃喃自语道:“孝天,我的孙子,你因为当年的错事,吃苦二十几年,我一定会加倍偿还给你。”
“沈爷,我不相信…”沈孝天只是摇头,脸色惨白,用力挣开了沈爷的手掌,“我不相信,沈爷,你高高在上,我怎么敢高攀。”
他一口一个沈爷,叫的虽然尊敬,可沈爷只有心痛如绞,世上如果还有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亲人在面前,却是不敢相认。
“花铁树,你做的好事。”沈爷重重地一拍桌子,突然捂住了胸口,脸上露出痛苦莫名的神色。
“沈爷。”或许是心痛,或许是血浓于水,或许是沈爷的感情太过强烈,感染了沈孝天,沈孝天终于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沈爷的手,“你怎么了,爷爷。”
他最后叫的一句爷爷虽然有些懦弱,有些不信,还有些怀疑,沈爷却是精神一振,睁开眼睛,伸手入怀,掏出了一瓶药来。
花铁树跪在地上不动,沈孝天却知道倒了杯温水过来。
有些欣慰地望着沈孝天,沈爷把温水就着温情喝了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脸色已经好转,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孝天,你今天的反应,我不怪你,因为这对你来说,实在有些突然。”
沈孝天的反应很正常,他看起来一直都是小人物,当然这是相对而言,相对叶枫和四兄弟沈爷,甚至张发财而言,他的确是个小人物,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也是太子爷,而且看起来身份比叶枫还要高,难免的有些不适应。
他这个时候只知道握住沈爷的手,牢牢的不放,如同握住了救命的稻草,这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第四十五节 登台
沈爷轻轻的拍着沈孝天的头,很是慈爱。这个感觉他很久没有向手下表现,他向来只有威严。
“孝天,爷爷不会骗你,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有些离奇的不可思议,也很有些复杂。”沈爷缓缓道:“我以后自然会一点点向你详细地说明,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接受这个事实。”
“爷爷,我真的是你的孙子?”沈孝天目光有着怀疑,更多的却是惶恐。
沈爷叹息一口气,“不错,你就是我的孙子,这是铁打的事实,不容改变。”
一伸手,花铁树愕然下,这才从地上捡起了那份DNA文件递给了沈爷,神色很不自然。沈爷淡淡道:“这个DNA是你和我的验证,不会有错。现在科技发达,不但你和你父亲可以做,就算你和你亲爷爷也可以做DNA验证。”
“我父亲?”沈孝天更是错愕。
沈爷的眼中一丝怨毒,转瞬抹去,化为淡然,“可惜你父亲死的早,不然我们一家三口…”
“可是师父他?”沈孝天有些懦弱,好像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师父他知道这个吗?”
沈爷目光中透漏出一丝恨意,早就想到了什么,轻声道:“孝天,这你尽管放心,他知不知道已经无关紧要,我会为你打点好一切。我沈公望的产业,只会留给我的亲孙子。发财,你好好的帮我打理叶贝宫手下的产业,我不会亏待你。”
张发财点头,花铁树也是默然,沈爷却已经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一个电台,那里正是F国的新闻。
沈爷握住沈孝天的手,轻声道:“孝天,你不用担心叶枫那小子,如今F国大选在即,我们助T先生取得半数以上席位绝对没有问题。你是沈门的代表,只要T先生一上台,老二就算早就根深蒂固,叶枫就算回来,也绝对撼不动你的地位!”
沈孝天‘嗯’了一声,垂下头来,显得乖顺异常,诚惶诚恐,却没有任何人看到他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颇为得意!
…
“先生,我这里的房子没有话说,你看,向阳,宽敞明亮。空气又好,你吸口气,觉得和吸纯氧差不多吧?”
正在介绍的女人四十来岁,一头烫发让人想起了京巴。眼睛很小,鼻子却很大,满脸的雀斑,就算三重功效防晒粉底霜都是挡不住,颇有风情。
此刻的她正和卖保险的人一样,推销着自己的房子,“先生,你看,这里可以上网,附近有公园,空气特别好,三室两厅,一个月才收你一千五的房租,上哪里找这么便宜的房子?”
先生看起来像个后生,很老实的样子,但是不妨碍他的英俊。
推了推鼻子上的平光眼睛,先生咳嗽了声,“大姐,这里不是小区,在内地价格有点高了,不如再便宜二百?”
“那不行。”女人看出了男人的中意,坚决抵制乱还价。
“那我。”后生叹口气,知道这个女人比张发财看起来还精明,和她讲价,不是自己擅长的手艺,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房租怎么交?”
“一次要租半年,先交两个月的押金。”包租婆唠叨起来,“小伙子,我是看你是老实人,这才让你租半年,别人都是一年。”
后生叹息一口气,不再多说,爽快地掏出皮夹子,点出了三千。皮夹子马上瘪的和鳖一样,有些无奈地说,“那好,我先租半年。”
看到小伙子这么爽快,包租婆反倒犯了疑惑,“你几个人住?”
“就我一个。”后生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这可是干净的地方,你不三不四的不要往我这里带。”包租婆抓到蛤蟆看起来要捏出脑白金来。
后生把钱放回了皮夹子,“那我租别的地方好了。”
包租婆马上变了脸色,一把握住了后生的手,“看你这小伙子,脸皮就是薄,大姐就是开你的玩笑。喏,合同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递过攥的出水的合同,包租婆接过了钱,唾沫横飞的在数,塞到胸前的皮包里面,“小伙子,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接过了身份证,包租婆有些皱眉,看到小伙子已经有些不耐,不敢挑拨,调笑道:“这个身份证好像硝镪水泡过,叶枫,这个名字很好听。”
叶枫把包租婆送到门外的时候,有些摇头苦笑,若有深意地望了对门一眼,看起来很期待那里出来个美女。
“对了,问你个事情,对面的房子也是你的吗?”叶枫笑道:“我感觉那里光线应该好一些。”
“好什么,天亮也要点着灯。叶先生,你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包租婆摇头,“那不是我的房子,那里只有一室一厅,里面住着的是个女大学生,漂亮呢。”
疑惑的目光望向了叶枫,“你搬到这里,难道是为了她?”
叶枫吓了一跳,心道女人的第六感真的不可理喻,她竟然一句话说穿了自己的心事!
他来到这里的确是为了对门的人,他可以说是煞费苦心的安排,想办法赶走这个房间的房客,然后自己抓紧搬了进来。心中有些庆幸,好在花铁树的老婆不是这个女人。
“我像那种人吗?”叶枫摸摸鼻子,有些苦笑。
包租婆上下打量了叶枫一眼,心道你这种文质彬彬的斯文败类,报纸上多的是,岔开话题,“叶先生什么工作?”
“主要卖保险,平安的,房东有兴趣买一份?”
包租婆啐了一口,“老娘以后再也不买平安的任何东西。”
“为什么?”叶枫倒有些诧异。
“缺德。”包租婆恨恨道:“如果不是他们融资,老娘的股票也不至于惨不忍睹。我虽然是个小散户,可是也要和他们作斗争。”
叶枫也把对云雅琪说的平安无事再和包租婆唠叨了一遍,和包租婆有些依依不舍的拉起了家常,目光却是若有期待地望向了楼下。
自从离开F国后,叶枫就秘密的取道来到了云南。
这次的行踪,知道的有几个,千千,四叔,父亲因为四叔的关系,多半也知道,剩下的就是那个隐者可能也知道。
对于隐者,叶枫唯有佩服,他只希望柯宋不要知道自己的下落。可是他来到云南的目的,就很少有人知道,最少千千不知道。
他现在应该说是已经被炸死,他知道四叔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四叔总是很明白他的心思,甚至不等他说,已经为他办的妥妥当当。
叶枫希望沈爷当他死了最好,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叶枫就忍不住地想笑,他实在很想看看沈爷得知F国大选后发生一些事情的表情。
至于沈孝天,叶枫叹息一口气,他的变化之快,变化之大,实在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了上来,一个女孩子扶着个老爷子走了上来,包租婆不再向叶枫倒平安的苦水,向女孩子打了个招呼,“高丹,又和爷爷去散步?”
老爷子鬓角花白,颇为苍老,腿脚显然不算利索,拄着拐杖。他身边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女孩子,苹果一样的脸蛋,娇艳明媚,让人第一眼看到就是,朴素无华却又极为的青春动感。
年轻就是好,叶枫心中有些感慨,知道一场戏份又要开幕,因为这场戏的主角已经开始登台。
他在澳门演了一场赌片,在F国演了一次无间道,苦肉计。他演的活灵活现,就算是金梦来都没有注意到叶枫是在引蛇出洞。
金梦来太想要杀叶枫,因为他得到了沈爷的默许,他可能以为花剑冰死了,花铁树倒了,叶枫死了,叶贝宫也会倒下去。花叶金白四兄弟,一个白城显然不足和他金梦来抗衡。
沈爷诺大的产业,要说谁不动心,那是假的!
金梦来设计的圈套看起来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和以往一样,叶枫看似作茧自缚,却在等待破茧而出,他也在一步步的将计就计的设计圈套,引金梦来入局。
他实在也太想杀了金梦来,因为白晨蓓就是死在金梦来的手上,但他不能不小心从事,金梦来这样的人,杀一次就要杀死,不然很难有第二次的机会!
那场戏目前还没有胜者,因为争斗的一个是迫不及待,另外一个却是迫不得已。
杀了金梦来,不过算是戏份的开始,真正的争斗,还要更多的准备,更多的做戏。叶枫心中叹息,他只有在失忆的三年内,才没有想到做戏,做的只是那个实实在在想要忏悔的叶枫!
第四十六节 目的是泡妞?
“阿姨好。我和爷爷是散步去了。”
高丹虽然已经有些流汗,但是精神还很振奋,很有礼貌,目光在叶枫身上,蜻蜓点水般的掠过,一丝涟漪后,恢复平静。
一见钟情的事情少见,高丹对于这个小伙子的感觉是,除了帅,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聪明的女人显然会知道,帅有的时候,甚至不顶一口面包有用。
有面包的女人会去找帅气小伙,没有面包的女人还是去找能挣面包的男人更加实在。
“先生,劳驾。”看到叶枫桩子一样的拦在楼梯口,高丹很有礼貌的示意。
礼貌有的时候,就是代表疏远。
叶枫回过神来,自认为露出了最动人的笑容,“老爷子高寿?”
“七十。小伙子,新搬来的?”老爷子笑着望着叶枫,好像望着自己的孙子。他这个年纪,剩下的好像只有等待,他看起来倒想和叶枫多说几句。
“是呀,才搬来,我叫叶枫,枫叶的叶,枫叶的枫,现在还没有入住呢。”叶枫看起来也很想和老爷子交谈几句,恨不得把生辰八字告诉他们,让老爷子帮忙看看和他孙女的八字是不是吻合。
他不但有女人缘,也有老人缘,不少老头老太太都认为,如果我孙子像叶枫这样,该有多好。
高丹对叶枫却没有什么感觉,“麻烦你。”
这才意识自己还在挡着路,叶枫慌忙退到一边,却又伸手去扶老爷子,“老爷子,你小心。”
老爷子婉拒了叶枫的好意,“我还能走。”
叶枫讪讪的缩回手来,一时间把准备的台词都忘记到了脑后。
高丹松开了搀扶爷爷的手,打开了房门,扶爷爷进屋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却是极为老练沉稳,叶枫本关在门外,看到包租婆望着自己,含义万千,只好说道:“里面是有点暗。”
包租婆撇撇嘴,示意大家心知肚明,不用做戏。目送着包租婆远走,叶枫又发了会儿呆,感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苦笑下,反正时间还多,倒不用过于着急。
觉察肚子有点饿,下楼直奔楼下的一家餐厅,才坐下来,点了两个菜,一瓶啤酒,一个人已经坐到了对面。
叶枫并没有诧异,捧着菜单道:“我们这段时间最好少见面。”
“为什么?”千千撅嘴,看起来有些生气,“是不是妨碍你追求女孩子?”
叶枫笑笑,知道千千是在开玩笑,“不是这个原因,是另外一个。”
“你怕沈爷发现我们的行踪?”千千真的有些不解。
杀了金梦来后,二人径直来到了云南,在玉龙雪山附近停留下来。
虽然很喜欢玉龙雪山,可是千千不懂叶枫为什么这个时候,选择了这么个地点。
“沈爷不是神。”叶枫摇头,“内地这么大,我们在这里,只要不声张,他发现我们的机会实在太小。我最近少和你见面的理由很充足,你以后自然知道。”
“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千千忍不住地问。
“时机不成熟。”叶枫叹息一口气,“千千,再等一段时间,好吗?”
千千垂头,有些默然,她原先以为叶枫已经掏心窝的和她说话,等到金梦来死了后,才发现这小子实在滑头,很多事情他要是不想说,就算用撬棍来撬也不管用。
不过他显然还很关心自己,最少在救春若兰的时候,如果不是叶枫的提醒,她说不定会死在那个仓库里,蓦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你在让我救春若兰的时候,就知道她根本不在仓库里面?”
“当然。”叶枫点头,“不然我怎么会提醒你。”
千千假装气愤,“那你还让我去救,你这不是戏弄我?”
叶枫终于伸出手去,握住千千的柔荑,诚恳地说道:“千千,我知道你感觉不舒服,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如何骗得了金梦来?”
“他是个老狐狸,我必须装作关心春若兰,必须要表现的被一连串的事件打击的,失去了理智。我那个时候更要表现的急躁不安,要发泄心中怒火,对仓田的不屑一顾,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金梦来看到眼中。”叶枫叹口气,“如果没有人去救春若兰,若是我们不表现钻入了圈套,试问徐放鹤怎么会把这一切告诉金梦来,金梦来又如何会上当?”
千千展颜一笑,“算你有理,我知道你的苦衷。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来干什么。”
“哦?”叶枫愣了下,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看中了对门的那个女大学生高丹。”千千有些狡黠,“所以费尽心思先让高丹对门的人疑神疑鬼的搬走,然后自己迫不及待的搬起来。房东多半还奇怪,怎么有人赶的那么紧凑,你却是抱定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
“嘘…”叶枫突然压低了声音,却没有放开千千的手。
“干什么?”千千才问了一句,紧接着就意识到了什么。
餐厅门打开,一个女学生快步走了进来,“老板,来碗皮蛋瘦肉粥,打包。”
女学生的目光从叶枫的身上掠过去,从叶枫握住千千的手上扫过去,多少有些诧异。或许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普通,女朋友却很漂亮的缘故。
女学生正是高丹。
千千想要抽掌回去,叶枫却是牢牢抓住不放。千千只好任由他握着,等到高丹走出了餐厅后,叶枫这才放开手。
千千似笑非笑,“你不怕人家吃醋?”
叶枫叹息一声,“我怕她吃醋,我更怕她喜欢上我,我现在什么都怕,包括桃花运。”
“不害羞。”千千忍不住地笑,“我只怕你脸皮太薄,到时候撞个钉子回来,头破血流!”
…
叶枫看起来心情不错,花铁树也是如此。
自从他儿子花剑冰死了后,他好像一直都沉寂在悲痛之中。
花剑冰的死对花铁树打击很大,他放弃了手头的工作,和沈爷在一起,却想不到终于否极泰来,时来运转。
如今金梦来和叶枫下落不明,叶贝宫因为儿子在F国处理失措,儿子失踪,暂缓了手头的事情,大部分已经移交到花铁树的手下。
花铁树很是繁忙,却是精神愉快。有些人就是如此,工作也可能让人忘却悲痛。
他虽然因为男人的记恨,扔掉了沈爷的孙子,可是沈爷大人大量,非但没有怪他,反倒对他委以重任,让他这个老臣子全心的辅佐沈孝天。
花铁树实在是感激的无以复加,他看起来对沈爷的安排,只有感谢。
紧紧地盯着张发财,花铁树恨不得他一天就能把沈门的业务清算干净,然后移交到沈孝天的手下,用来回报沈爷的知遇之恩。
可是沈门的业务实在不少,就算是绝顶聪明的张发财,也是感慨要很长时间才能清算明白,目前整理的业务竟然还远远不到十分之一!
多少觉得有些遗憾,花铁树对于张发财这种人物,只能尽力拉拢。毕竟这个世上,像张发财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因为张发财是金梦来手下的人物,花铁树倒不用怕他忠心和变心,很显然,没有谁会对死人忠心。
想到这里的花铁树已经来到了沈爷的门前,他收敛的笑容,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这才轻轻地敲敲沈爷的房门。
“进来。”沈爷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过来,花铁树推门进去,愣了一下,沈孝天竟然也在。
“铁树,什么事?”沈爷这些天看起来更加的老迈,却也更加的矍铄。
他望着沈孝天的目光很慈祥,不过他眉宇间显然也有一丝忧愁,沈爷并非是神,他也是人,神都有烦恼,何况他沈爷。
“沈爷,好消息。”花铁树目光从沈孝天身上一掠而过,不加停留,“F国大选结果已经揭晓,T先生不出意外的连任。”
沈爷淡淡道:“有我们的支持,他不可能不当选。”
他说的很轻很淡,但是很有分量,也很自信,目光移到了沈孝天的身上,沈爷微微感喟,“再说孝天这次做得很好,F国的事情,他处理的很妥当。”
“这还是爷爷你给我机会。”沈孝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称呼。
他叫了一声爷爷,沈爷笑容更是和蔼,抬起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沈孝天的头顶,喃喃道:“孩子,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机会。只是,却被别人占用。”
沈爷的恨意一闪而过,轻描淡写的对花铁树道:“F国剩下的事情如何处理,孝天还不清楚,铁树,这方面你要尽心一些。”
“是。”
“还有。”沈爷若有深思,“老三和叶枫还没有下落?”
“没有。”花铁树有些苦笑,“我去找了下孝天说的船,发现爆炸的很彻底,上面如果有人,不可能活下来。至于老三,他一向神出鬼没,但是用紧急的消息呼唤他,竟然没有下文,恐怕出了意外。”
沈爷点点头,只是说,“只是希望他没有意外才好,老二的生意你要抓紧处理。我累了,孝天陪我聊聊天,铁树,你下去休息吧。”
第四十七节 另有玄机
花铁树告别了沈爷,并没有休息,沈爷说的话显然也并非圣旨,一定要执行。他马不停蹄的坐车来到了一座别墅,那是他给儿子花剑冰买下的产业。
望着那栋别墅,花铁树的神情很是古怪。经过一番复杂的验证后,花铁树这才进了别墅,里面的人不多,但是看起来个个都是精明能干。
一个身材颀长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恭敬道:“花爷。”
“他现在怎么样?”
花铁树没有指明哪个,中年人却已经明白,“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花铁树皱了下眉头,“带我去见他。”
“花爷,要不要安排手下跟着你?”中年人有些担心地问,“我怕他对你不利。”
花铁树摇摇头,“不用,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中年人不再废话,带着花铁树竟然向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戒备虽然比不上T先生的府邸,可是这样的一个环境,只为了看守一个人,显然是因为花铁树对这人极为重视。
中年人打开了房门,望了花铁树一眼,花铁树示意他退下,换了个亲切些的表情,缓步走进房间,微笑道:“司徒,在这里还习惯吗?”
屋内只有一个人,相貌飘逸,坐在囚室里面看起来和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没有什么两样,听到房门响动,也不抬头。
听到花铁树的问候,这才淡淡的笑,“这里最少很安全,不是吗?”
那人正是司徒空!
司徒空没有死!
花铁树脸色稍微有些尴尬,转瞬被笑容遮掩,语带双关地说道:“这里当然很安全,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我的命令,保证一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他显然是暗示着什么,苍蝇飞不进来,显然也飞不出去,司徒空还是淡然,“那我总算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
“你不想听听外边的情况。”花铁树皱了下眉头,眼中闪过一道厉芒。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司徒空的时候,竟然和面对叶贝宫一样的感觉。
不急不躁,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就算性命攸关的时候。
在花铁树的想像中,叶贝宫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才对,可是每次见到他,还是和没事人一样,他甚至没有哪怕一丝的改变,那无疑是个很可怕的人。花铁树心中警备,虽然他已经胜券在握,可是他却不敢松懈。这个司徒空显然也是如此,他虽然在囚笼中,可是却让花铁树感到,他对于什么都已不放在心上,但他还很危险。
对于危险的人物,花铁树向来都是斩草除根,可是他没有杀司徒空,因为司徒空还有用处。
“你说我就听。”司徒空回答的简单明了。
“其实我把你带到这里,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花铁树说到这里,多少有些脸红,这种谎言三岁小孩子都骗不过,不要说是司徒空。
没有想到司徒空竟然笑了,而且很相信的样子,“我是要感谢花爷,金三爷派杀手想要取我的性命,可是花爷早就掐指算到我司徒空会有大难,早早的在那埋伏好人手,把金三爷的手下杀的一干二净,把我救来到这里。”
花铁树脸色阴晴不定,任由司徒空说下去。
“可是我多少有些不明白,花爷既然救了我,为什么不送佛送到西,却把我囚禁在这里。”司徒空叹息一声,“这样很容易让你的好意打了水漂。”
“我很欣赏你,也知道你的能力。”花铁树终于发话。
“哦?”司徒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