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墨看着那些村民,心里哼的一声:我要不写你们看个毛线啊,小青衣还不都是我写出来的,只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有要被众村民炮轰了,算了,看在她们给我地方住,就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不过,这间破草房会不会倒啊,好担心啊!
于是大墨鼓起勇气对着众村民说道:“哪个可不可以给我换间房子,你看都要倒了,要是哪天倒了我被砸伤你们就没得看了。”
众村民本来还在冒着星星眼的,被大墨一说,都怒气冲冲的看着大墨,敢打扰我们幻想男神,大墨看着架势觉得又要被炮轰了,立马躲进去不敢啃声了,屋后大墨咬着小手绢默默留着眼泪,“我在这村没出路了,看着破草房无声叹息…”
【短篇】
大墨:咳咳,没有,他性取向正常,不信问小青衣。
无妙、斐然重生
不找到清流哥哥,你怎么显示自己的能力?
无妙总觉得水无翎这话里对他嘲讽的含义很大,他懊恼的盯着水无翎的背影,足尖一点随后跟了上去。
哼!还清流哥哥,她和清流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切!还哥哥!他这心里听这怎么就不是个滋味呢?
好像自从水无翎和竹波峻在一起后,水无翎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对谁都是和蔼可亲,可就是对自己…经常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抵触,按理说他比水无翎大,水无翎怎么就没叫过他一声哥哥?
不对不对,他好像…并不想当她的哥哥。
无妙嗤笑了声,他怎么还把水无翎这个丫头放在心上了?她爱跟谁在一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可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胸口怎么就闷闷的难受呢?
莫非…自己生病了?
无妙摇了摇头,不再胡乱的继续猜测下去,因为他不会承认自己竟然会喜欢上水无翎。
无妙的轻功很快,他超过了水无翎,又觉得水无翎的速度实在是慢,便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水无翎看似无异的挣扎了两下,她悄悄靠在无妙心口,安静的听着那里的心跳。
无妙感受到水无翎的动作,只觉得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推开水无翎,只是让她靠着自己,在并不寒冷的冬日好像这样可以更加温暖。
无妙追上络青衣和墨彧轩,墨彧轩已经循着魔气找到了那头魔妖所在的位置,但这里是一处山壁,山壁上有不计其数的山洞,从外面像里面看,里面一片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边。
“姐。”无妙带着水无翎落在络青衣身边,络青衣瞅了无妙一眼没有说话,她注意到水无翎是无妙带来的,也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但危险在前,她还不能分心去调笑别的事情。
络青衣抿了抿唇,她侧头问着墨彧轩,“怎么样,能不能找出他藏在哪里?”
墨彧轩眯了眯眸子,缓声说:“这座山洞的洞口分别对应着他的式神,每个式神都有他分出来的魔气,所以光是从魔气上还不能分辨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那你说,带走清流的是哪头魔妖?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络青衣觉得此时的墨彧轩太过镇静,镇静到不太寻常。
“或许…在说出他是谁之前我们应该去趟炎狱。”墨彧轩转身,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因为花汣来了。
络青衣神情一凛,她瞧着花汣脸上的惊慌就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主上。”花汣噗通一下跪在墨彧轩身前,她半趴在地上,面色苍白,咬着唇说:“主上,尊上化身的那株芳华木消失了。”
无妙的脸色大变,芳华木消失了?难道芳华木的消失和这头作乱的魔妖有关系?等等,芳华木不是可以让人复活吗?
难道…是滟芳华复活了?
不对呀!滟芳华复活不能这么快!再说了,他和络青衣没仇,他是为了络青衣才化身芳华木的啊!
墨彧轩与络青衣相互对视了一眼,如果芳华木消失了,那么他们猜测的也就没错了,掀起大乱的魔妖的确是魔界曾经的魔尊,这头魔妖,想来应该是斐然。
滟芳华向来不是欠情之人,他将斐然丢进暗狱莲火时并没有还了斐然的恩情,看来时滟芳华和斐然之前就商量好了,当滟芳华化身芳华木后斐然借以芳华木还魂。
真是大意!如果当时他们发现斐然还有一魂尚存,就不会出现今日这件事!
“走吧,进去看看。”络青衣让无妙和水无翎,花汣待在外面,她和墨彧轩走进山洞内,不管怎样,先救出清流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虽说洞口繁多,但络青衣自认有时间跟斐然耗下去,她不介意在揪出斐然之前一个个洞口挨个找!
络青衣和墨彧轩先去了最近的洞口,络青衣指尖一捻,一缕银色的火焰在她指尖跳动,这缕火焰为两人照亮前路,也照出了坑坑洼洼的地面。
“小青衣,跟着爷的脚步走。”越往里走道路越是狭窄,墨彧轩探身走在络青衣前面,他紧握着络青衣的手腕,薄唇冷勾起一抹弧度。
滴答声在耳畔响起,络青衣抬眼看去,前面正好有一簇光线斜照在地面,她侧目,便发现那簇光线之所以能渗漏进来是因为有一处山壁是镂空的。
络青衣还想走近那处光线,就有暗器破空声擦耳而过,幸好墨彧轩及时筑起了结界将暗器拦在外面。
出现在两人的眼前的是斐然分出来的式神,式神眼神阴冷的看着两人,“你们能找到这里来?是想来救清流么?”
络青衣还是第一次看见式神是什么样,式神是斐然用魔气分出来的分身,所以就算她杀了这个式神也没什么用,斐然分出来的式神都已经把整个山洞的洞口堵住了。
“知道还不让开?你应该明白,我想让式神消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络青衣轻弹指甲,她轻轻一笑,觉得式神未免也太碍眼了些,她现在还挺担心清流安危的,虽说清流可能是故意被斐然抓走,但斐然会下蛊啊,她就怕斐然又琢磨出什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蛊毒。
式神听后面上不仅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还向前走了一步,挑衅似地说:“满山洞的式神,你能全部消灭?”
络青衣一指抬着自己的下巴,她轻点了点头,含糊的说:“应该吧。”
墨彧轩偏头笑睨了他一眼,式神说的每一句话斐然都会知道,他们和式神的谈话斐然也能听见,她这么说是想逼斐然现身吗?
手里端着银勺的斐然皱了皱眉,络青衣这是什么意思?她当真不怕自己对清流如何?还敢在这种情况下消灭他的式神?
式神见状,他一个闪身就想逃跑,却被络青衣拦住了去路。
式神神色微变,眼球一转,他对着络青衣打出一道玄气,络青衣毫不在意的化解了这道玄气,她突然撤过身,放任式神向斐然所在的地方跑去。
式神没有什么脑子,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带着络青衣他们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斐然。
“该死!”斐然看见式神身后的络青衣,他大怒之下将式神毁灭,又一手抓住清流的脖颈,狠戾地开口:“络青衣,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捏碎他的喉咙!”
络青衣果然停下了脚步,清流果然在这里,她抬眼看向清流,清流对她请笑了笑,这抹微笑让络青衣没有看明白。她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墨彧轩轻眯起眼睛,他对清流的举动熟悉,所以他知道这是清流在示意他们别动,莫非清流已经有了对付斐然的法子?
他就说清流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落到斐然的手里,原来清流是故意被斐然抓走,想必只有这样才能降低斐然的防备,才能彻底让斐然消失。
斐然的存在对人界来说就是个祸害!瞧瞧他弄出来的这些事,当真害浅了不少人!
“络青衣。”斐然的每一个字都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他恨极了络青衣,如果不是络青衣,他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络青衣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笑了笑,不疾不徐地开口:“你借芳华木重生,这步棋埋的倒是够深呢!为什么要制造出这场动乱?如果你不出现,兴许我会让你一直活下去。”
“呵呵!”斐然冷笑,让他一直活下去?
如果络青衣还活着,他这辈子就没办法一直活下去!
“你不相信我的话?”络青衣挑眉,她并不喜欢和斐然废话,但斐然毕竟曾是墨彧轩的部下,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倒不一定真要赶尽杀绝。
“我从来就没信过女人,自然也不会信你。”提到女人,斐然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道人影,那人是秦不楚,被他利用了半生的女人。
络青衣敛眸,她想给斐然一次生机,但斐然为何不知好歹不肯抓住这次机会?
斐然那只紧掐清流脖颈的手缓缓握紧,他看向墨彧轩,抿了抿唇,才道:“主上,其实属下并不想叛变,如果不是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伤了魔界众兄弟。”
事到如今,他对墨彧轩还存有几分尊重,也希望墨彧轩能不插手他们的事情。
这是他和络青衣的恩怨,从雪月他是国师时就开始的恩怨。
墨彧轩想开口,却被络青衣掩住了嘴角,络青衣弯了弯唇,目光落在斐然身上想要尽快找到他的死穴。
被斐然牵制的清流也在一直找斐然的死穴,可惜斐然是依靠芳华木重生,如果想要他灰飞烟灭,首先就必须毁了芳华木,但若是毁了芳华木,滟芳华这辈子就不会再有重生的机会。
可是如今…芳华木与斐然融为一体,滟芳华同样不会再重生。但留着芳华木,好歹也是对滟芳华的念想。
芳华木,究竟是舍还是留?
清流与络青衣眼神交流,两人同时陷入危难之中,芳华木不是寻常物,它含有滟芳华的骨血,当真是说舍就能舍的吗?
无妙、有情还似无情
但如果留着,斐然也同样会存活下来,兴许滟芳华并不想让斐然重生,但这是他欠斐然的人情,所以他必须要还。
络青衣抿了抿唇,眸光落在斐然心口下三寸的一点上,眼眸缓缓眯起,突然弹指射出一道剑气直射斐然的心口而过,斐然瞪着眼睛看向络青衣,有些不可思议她能找到自己的死穴。
络青衣微垂眸,要不是清流对她隔空传音说出斐然死穴的位置,想来她还不能这么快就做下决定。
即便芳华木中有滟芳华所有的回忆,他也不再是滟芳华,既如此,不如毁了。
络青衣的决定做的干脆,斐然在倒下的时候还紧紧握着手里刚幻化出的长针。
清流退了几步,他走到络青衣身边,眸色温温的看着络青衣的神色变化,又与墨彧轩对视一眼,才道:“青衣,我们回去吧,解药我已经找到了。”
络青衣亲眼看着斐然化成烟尘在山洞中消失,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眶会有酸涩的感觉,但听清流的话,她回神,点了点头,抓住墨彧轩的手走出山洞。
三人刚出山洞,无妙与水无翎便赶了来,无妙放开水无翎,着急的看向络青衣,“姐,你把咱哥救回来了?”
络青衣笑了下,清流还需要救吗?他怎么不早点说他深入敌营的打算?
“咱哥天玄之境,你以为真的用我出手?”络青衣对无妙挑眉,目光落在一旁的水无翎身上,“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哼!她非要跟着来呗!才不是小爷带来的!”无妙甩了甩头,余光注意到水无翎那不屑的神情。
哟呵!她还学会不屑了?
无妙与水无翎之间的事情清流也明白的很,他无奈的摇头,“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现下城里的百姓还需要我们去救治。”
“回去也没什么好说的。”无妙瞥了水无翎一眼,水无翎面无表情的对上无妙扫来的目光,同样甩了甩头。
无妙面色铁青,双手握紧,这丫头是什么意思?她还长本事了?敢给自己脸色看?
几人回了城,清流拿出解药救了整座城的人,城中的百姓对他们几人那是千恩万谢,络青衣秉承着施恩不忘报的本质转头就走了。
“姐,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无妙好不容易追上络青衣,气喘吁吁的问着。
“你不想走可以留在那里,感谢的话我不喜欢听太多,再说早点回去早点办件事!”
“还有什么事?”
“回去操持无翎和竹波峻的婚事。”
“什么?”无妙瞬间拔高了嗓门,婚事?水无翎和竹波峻的?这他妈的不是在开玩笑?
这两人连手都没牵过就要入洞房了?
“怎么是你操持?”无妙现在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愤怒,总之声音向上提了好几个音调,几度破音。
“竹波峻是我镜白门的人,水无翎与我关系也不一般,不是我操持难道是你?”
无妙张了张嘴没说话,他当然操持不来,可是…水无翎不是喜欢他吗?难道这次玩真的?
他怎么能容忍一个喜欢过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结婚?
咦?他怎么就不能容忍?
无妙挠了挠后脑,这事儿不对呀!他怎么这么关心水无翎和竹波峻的婚事?水无翎嫁出去了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这…这…。听见了消息,反而还高兴不起来了。
奇怪。
要说络青衣的速度也快,她用了两天的时间布置一切,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整个皇宫都围上了一层喜庆的红纱。
无妙打着哈欠从殿里走出来,他看了眼四周,蓦地瞪大星眸,我擦!那个女人的速度这么快?今天就要让他俩拜天地?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喜气洋洋,竹波峻捏了捏水无翎的手心,轻声在她耳旁道:“准备好了吗?”
水无翎头上盖着红纱,头微低,有几分慌的声音从红纱下传出,“你说他会来抢亲吗?”
“说不准。”竹波峻笑了笑,“青衣说这是最有用的法子,等他来抢亲?兴许吧!”
“如果…”如果他不来抢亲呢?水无翎想问出来,但终究还是不好意思说。
“如果他不来,你就真的要嫁给我,我愿意娶你。”竹波峻接着她的话,他怎么会不明白水无翎心里想的是什么?无妙向来不看重儿女感情,自然也不懂什么是爱情,他总是对墨彧轩和络青衣嗤之以鼻,这说明他到底还是对水无翎无情。
唉,或许世事如此吧,看似多情的人总是那么无情。
水无翎的手心里捏出了一把汗,她也不知道络青衣这招到底管用不管用,如果无妙没反应,她可就真的要嫁给竹波峻了。
仪式马上开始,水无翎还在思忖间,有一人突然闯了进来,水无翎激动的立马扯掉头上的红纱,可看见来人却让她失望之极。
“阁主,无妙跑了。”来的人是秋笑白,他倒是有点看好戏的意味,笑意阑珊的缓步走进大殿。
“跑哪儿去了?”
“那个…皇天学院。”
“啊?”怀镜站出来,立即问:“他去皇天学院干什么?”
秋笑白抱着双臂,挑眉道:“无妙说竹波峻成亲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得让他师妹亲自看看,再说了皇天学院没几个人来这不能算成亲!他现在就去把他们都带过来。
就去把他们都带过来。”
“你哪个师妹?”怀镜讶异,竹波峻的师妹他也认识几个,无妙想把哪个带过来?这其中应该是有事吧!
竹波峻抿了抿唇,沉吟道:“是皇天学院里最小的师妹,学院里的人都知道小师妹喜欢我,也知道我对她无意。”
“那就让无妙把她带来也没什么,好歹也能让你那位小师妹死心了不是?”怀镜摆弄着定心镜,却发现当归的神色别扭极了。
络青衣自然也注意到了当归,“你想说什么?”
当归抠着手指,低声说:“小师妹身体有旧疾,她不能听见什么刺激的事儿,如果让她知道大师兄成亲了,估计吧…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络青衣了然,怪不得这两日无妙没做任何过分的举动,原来他早就把竹波峻的事情查了个一清二楚!这个臭小子,还学会了这招暗度陈仓?
络青衣笑了声,是她多事,她不该管啊!她还以为无妙没长大,但谁能想到无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玩了手反间计?
“那现在怎么办?”水无翎抓着红纱,当归的意思她明白,现如今绝对不能小师妹知道这件事,无妙他胆子也是大,那可是一条人命!
络青衣弯起红唇,不紧不慢的说着:“他都路过什么地方?赶在他还没到皇天学院的地界上押回来。”
“应该押不回来了…”秋笑白摸了摸鼻子,别看他装得这么淡定,实则紧张的一直想找机会跑路。
“为什么?”络青衣皱眉,“沿途的关卡和两个大陆的边界不是你负责吗?”
正是因为他才紧张。秋笑白干笑了两声,“无妙拿着糖葫芦诱哄了沐羽带他离开,想来他们现在已经出昶琇大陆了。”
络青衣握了握手指,沐羽的速度有多快她很清楚,这会功夫儿岂止是出了昶琇大陆那么简单?
“那个…要不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在派人拦住他吧?”
“根本来不及。”清流皱起好看的眉头,“你们不是可以用传送阵吗?用传送阵现在把水无翎带过去吧。”
“现在?”
“嗯,就现在。”络青衣看着水无翎,悄悄塞给她一个瓷瓶,又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竹波峻不跟着?”秋笑白刚想送水无翎离开,便看见一身大红喜服的竹波峻。
“我也去。”安抚小师妹除了他估计也没人能做到,竹波峻叹了口气,“送我和无翎一起回皇天学院吧。”
“好。”秋笑白点头,他开启传送阵送二人离开皇宫,不过瞬间便去了皇天学院。
大殿内的其他人手足无措的站着,今天这场亲事就跟闹剧似的,真不知道到最后怎么才能收尾。
“青衣,你想不想跟着去看看热闹?”怀镜凑了上来,他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不想。”络青衣撇嘴,就算人家是三角恋他们也甭跟着凑热闹了,这件事她真没少插手,到头来发现全是无用功,她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睡个安稳觉,自从解决了赈灾的事后她就没怎么休息。
怀镜眨了眨眼睛,他走到秋笑白身边,嘿嘿的笑:“你也让我去看看呗?我想知道他们的结果。”
秋笑白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转身拂袖离开,怀镜拿着定心镜在他身后威胁,“喂!你就是要走也把我带走啊!”
竹波峻和水无翎站在皇天学院的广场,两人比无妙快了不止一步,竹波峻趁着这个时间赶紧跑到小师妹的房间,竹波峻离开后,水无翎就站在广场上等着无妙,幸好她没等多久,无妙便从沐羽身上跳下,冷着脸凉声说道:“水无翎,你不在皇宫里拜堂成亲,跑这里来做什么?”
水无翎没想到无妙对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她心中憋着一口气,同样冷声道:“我来阻止你的愚蠢做法!”
“愚蠢?”
“跑来找他的小师妹就为了阻拦我和竹波峻的婚事还不够愚蠢吗?”
“呵呵!”无妙眯起眼睛,“你说小爷这件事做的愚蠢?小爷这么做是为了谁啊?你嫁给竹波峻才是最愚蠢!”
“哦?”水无翎突然挑起眉,眼中似乎带了几分笑意,“那你说说,你这么做事为了谁?”
无妙、不抢亲,他抢人
“那你说说,你这么做是为了谁?”水无翎的质问令无妙瞬间愣住,他这么做…这么做…除了为了水无翎,还能是为了谁?
这个傻女人难道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是为了谁?!
哼!枉他劳心劳力千里奔袭这么远,到头来却只得到她一句质问,很好啊!他不会告诉她,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谁!“水无翎!”无妙深深的看着她,“你管小爷这么做是为了谁?小爷告诉你,竹波峻的小师妹已经知道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这是横刀夺爱,你知道吗?”水无翎眉头一拧,无妙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什么横刀夺爱啊?他会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喜欢的人都是他吗?!“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无妙见水无翎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撇了撇嘴,嫌弃地开口:“快把你那身大红喜服脱下去!小爷看了碍眼!”水无翎突然伸手推开无妙,没有反应过来的无妙差点被她推了个趔趄。“水无翎!”无妙怒吼,“就算被我道破心事你也不必恼羞成怒吧?小爷不信你是真的喜欢竹波峻!小爷告诉你,你们的婚事今儿个就是结不成了!”本来她也没想结成!她喜不喜欢竹波峻,无妙心里还不够清楚吗?
水无翎翻了个白眼,推开无妙后,拽着竹波峻的袖子,急声说:“快带我去找你的小师妹。”但愿小师妹不要想不开啊!无妙这个专会给人找事的男人,在这一刻真是讨厌死了!他怎么能为了…不管为了什么,便要搭上一条人命呢?竹波峻点头,他反手抓住水无翎,带着她从无妙眼前跑去了小师妹的房间。“你们…”无妙气急,眼睁睁看着两人牵手跑远,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抚着被打痛的肩膀跟了上去。水无翎猜测的没错,再来晚一步,兴许小师妹这条命就保不住了,不过幸好他们来得还算及时,当他们到小师妹的房间时,小师妹还有一丝气息。水无翎连忙拿出络青衣给她的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小师妹嘴里,当小师妹无意识的吞下后,渐渐地,面色变得越来越红润。“这是什么呀?这么神奇!”无妙凑过来,仔细的瞅着水无翎那个瓷瓶。
水无翎却狠狠的瞪了眼无妙,收起瓷瓶离开床榻。“你就留在这里等她醒过来,我出去待着了。”水无翎走到竹波峻面前,仰头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时,水无翎眼底划过一道深邃的光芒。竹波峻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救了她。”水无翎摇头,“青衣姐姐猜到我们的动作可能会没有无妙快,便把大还丹给了我。幸好今日你的小师妹没事,若是有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谢谢你今天的帮忙,看来这场亲事…”这场亲事正如无妙所说,是真的结不成了。
不管这场亲事是否是他们设下的一场戏,如今,这场戏都已经泡汤了。
水无翎本以为无妙做出来最过分的便是抢亲了,可谁能想到无妙会这么做?水无翎早就想过,如果无妙不来,就当是她与无妙此生无缘,便不再强求。只因既然求而不得,又何必妄求呢?
可现在…
一切都乱了。无妙跟在水无翎身后走出去,水无翎站在湖边,沉默半晌,手臂被无妙一把抓住。“水无翎,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自杀?”无妙皱眉,很多事情他还不清楚,便耐心地等着水无翎的回答。水无翎甩开无妙的手,抬眼看着他,眸底染上几分寒意,“你只知道竹波峻的小师妹喜欢他,却不知道竹波峻的小师妹性格偏激,一旦他的小师妹知道竹波峻要迎娶别的女人,就会做出最极端的事情!无妙,你可想过你一句话带给别人的后果?”无妙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要自杀。不得不说,他的确没想过后果。当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样阻止这场婚事,哪里还有空想别人的后果?难道无妙不是这样的性格吗?与他无关之人,何曾想过他人死活?“无妙,我本以为你在青衣姐姐身边就能长大一些,可是你从来都这样,不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关心他人死活!无妙,我水无翎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今日这场婚事是我为了挽留你最后的方式。我本以为你对我但凡有点心就会来抢婚,可你为了阻止这场婚事却让无辜的人命悬一线。无妙,你今天的做法真让我心寒!”这场婚事是水无翎为了挽留他而布置出来的假象?无妙面色愀变,心里一惊,原来她一直在等着他去抢婚…“水无翎…”水无翎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决绝转身,大步向前。无妙握了握手掌,几个箭步便冲了上去,“该死的女人!你给小爷回来!”水无翎被无妙抱在怀里,无妙紧紧的抱着她,将头埋在她颈间。水无翎没有挣扎,说到底还是她心里放不下无妙,不管话说得如何决然,最终她还是喜欢这个男人。她喜欢无妙有多久了?一年?两年?还是很多年?应该很多年了。她还记得与无妙的第一次相见,也记得为了靠近无妙而去接触浅葱,更记得为了知道无妙喜欢什么总是让哥哥去跟青衣姐姐打听。她自认自己太过平凡,或许配不上无妙,也不是无妙心里喜欢的那个模样,可她就是不想放弃,从来都不想放弃。她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是追到了他的心,她只知道女追男又岂止是相隔了一重山那么简单?!她喜欢络青衣和墨彧轩那样的感情,既轰轰烈烈,又平平淡淡。她还喜欢络青衣的那句话,就是不知…无妙他能否做得到?自水无痕消
否做得到?自水无痕消失,这世间能照顾水无翎的就只剩下络青衣,可其实水无翎一直不喜欢被络青衣照顾,因为她总是觉得欠了络青衣什么。
而不管是欠了什么,她都觉得自己还不起,也还不上。即便络青衣做得再好,她还是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若非为了无妙,她早就回了慕沨学院,兴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因为她曾追无妙追到心累。追无妙时,她一直都有这样的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喜欢无妙,既想让他知道,又不想让他知道,这种矛盾正如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水无翎咬起下唇,手指紧紧地揪着衣角,内心矛盾复杂到理不清现在所想。“无妙…你先放手。”无妙缓缓放开水无翎,却在水无翎想要逃开时扳过她的肩膀,让她正面对着自己。“水无翎。”无妙低低地唤了一声。“你跟小爷回去吧,那个女人自有竹波峻照顾,既然吃了大还丹,就不会有大碍。我们现在回去,让我姐给咱俩主持婚事,怎么样?”“给我们…主持婚事?”水无翎身上还穿着那件大红喜服,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无妙,他的话锋转的也太快了,这样就想成亲了吗?
他…不抢亲,却是直接抢人。“难道你不想嫁给我?”无妙眉头皱的更深,他才不信水无翎不想嫁给他,既然水无翎和竹波峻并非真心想要成亲,他就是带走水无翎又有什么问题?“我…”水无翎磕巴了下,“你这样就想娶我?”“要不然还如何?该不会是你们女人一到这种时候都有要求吧?”无妙觉得络青衣也没这么多事啊,怎么水无翎就磨磨唧唧起来了?她还从来没与无妙提过要求,他现在就觉得烦了吗?如果是这样,还谈什么成亲?!“哎呀,你先放开我。”水无翎心里一团糟,她打开无妙的手,很快转身跑开,只剩下无妙还站在原地。无妙平摊开双手,掌心中好像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他看向水无翎消失的方向,立即追了上去。“喂!水无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最终,水无翎等人回到了忘赟皇宫,络青衣见竹波峻把小师妹也带来了,便让人去给小师妹安排住的房间,随后留下了水无翎。水无翎将在皇天学院发生的事情告诉络青衣,络青衣摸了摸下巴,蹙眉道:“无妙说要娶你?如果他是认真的,我这两日就给你们准备。”络青衣从开始就认为水无翎是个好姑娘,要不是无妙一直推脱,两人的事情早就成了。何苦于等到今天?“我…”水无翎想了想,还是道:“要不你再让我想想?我怕…无妙他只是一时…一时兴起罢了…”“这个臭小子要是一时兴起我就宰了他!”络青衣对水无翎做出保证,“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犯浑了。”水无翎看着络青衣,咬唇轻点头,语气真诚,“青衣姐姐,谢谢你。”络青衣笑了笑,挑眉道:“谢我做什么?我也希望我的弟弟幸福,让无妙娶你都怕是委屈了你。无翎,若日后他敢欺负你,你就用我教你方式往死里欺负他!”水无翎摇头失笑,面色娇羞的垂眸。络青衣抬眼看向窗外,窗外偷听两人谈话的无妙瞬间打了一个激灵,他悄悄溜走,没注意到络青衣眸底如潭般幽深的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