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狱的主殿内,斐然一身伤痕的趴在地上,即便伤势严重不能起身,他的声音依然充满了狠厉,“滟芳华,若是你敢将我交出去,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络青衣!”
滟芳华勾唇一笑,他坐在海棠金丝椅内,身上穿着一袭朱红色的长袍,长指轻捻,不以为然的说着:“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模样,还走得出炎狱吗?”
“呵呵!滟芳华,你欠我一个人情,难道你不打算还了?你可是我们之中最讲道义的魔妖兽!”斐然字字逼迫,他完全不把滟芳华的威胁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滟芳华一定会救他。
滟芳华的眸色一深,他缓缓握紧手指,扬眉道:“斐然,主上和丫头迟早会找到这里,如果你觉得我能护得住你,你就留下。”
“让人扶我去休息!”这意思是他非留在炎狱不可了。
滟芳华抬手,周围立即有婢女上前将斐然扶起来,斐然踉跄的走出大殿,临到门口,他转头对滟芳华狞笑,“芳华,如果你能在主上手里保住我的命,你欠我的就一笔勾销!”
滟芳华皱起眉头,他低下头,眸子里极快的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气。
斐然转回头,他得意的笑着,正要被婢女扶着往外走时,他发现自己的脚突然不能动了。
“怎么回事?”斐然的异动令滟芳华瞬间抬头,滟芳华闭了闭眼睛,随后睁开,低喃道:“丫头竟然来得这么快!”
是络青衣?!
斐然神色骇然,他催促着婢女,“快,快,快带我藏起来!”
藏?
虚空传来属于络青衣的一声轻笑,“斐然,你想藏哪儿啊?”
斐然身为雪月国师以及魔界魔尊的时候多风光?再瞧瞧他现在的狼狈,见到他们只想着逃,可笑啊!
“络…夫人。”斐然的改口只为了能让络青衣饶他一命,但络青衣却不为所动,准确的说,是络青衣本来就没想放过他。
斐然三番五次想置她于死地,这次好不容易让她逮着机会了,她怎么可能放过?
“你下去。”忽然,青色的身影出现在斐然身前,络青衣对斐然身边的婢女摆手,那婢女恭恭敬敬的给络青衣行了礼,退回了大殿。
“丫头。”滟芳华从椅中站起身,看见络青衣的那一刻他是惊喜的,可在下一刻,他便痛苦的按着心口,紧咬着唇瓣又坐了回去。
络青衣见滟芳华身体不舒服,便绕过斐然走进大殿,却听斐然在她身后喊道:“你现在不能靠近他!”
“为什么?”络青衣目光悠悠,她发现滟芳华眉心那一抹朱砂的颜色竟然变成了暗红色。
络青衣心里没由来的一慌,她总觉得滟芳华瞒了她什么。
“如果想要他活命,你最好离他远点!”斐然狞然大笑,“不过现在也晚了,滟芳华早就是该死的人,你看看他那张脸,他根本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络青衣不解,她拧起眉头,想知道原因,但斐然却不肯给她一个解释。
墨彧轩无声无息的站在络青衣身边,他眸色深幽的盯着滟芳华痛苦的模样,负手而立,白衣翩然。
“滟芳华?”络青衣站着没动,她轻声唤道,可滟芳华不肯抬头,他紧紧的抠着自己的手指,难受的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而他眉间朱砂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浓。
“主上。”斐然想替自己求情,可他一开口就被墨彧轩打飞,墨彧轩冷眼睇着他,“奕风,把他丢进暗狱莲火。”
“是。”奕风立马从暗处现身,他拎起斐然的衣领,面无表情的带着他往暗狱莲火的方向走去。
斐然想要挣扎,无奈他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不甘心的被奕风丢进暗狱莲火,斐然连一声痛呼都喊不出就被莲火吞噬成灰。
“我们回去,圣初还在等我们给他的孩子取名。”墨彧轩握住络青衣的手,可络青衣却怔怔的看着滟芳华没动。
“墨彧轩,我给芳华看看,你看他很痛苦。”络青衣挣开墨彧轩的手,脚步沉重的走向滟芳华,曾经水无痕
是不是给她讲过荣华兽?
荣华兽,也称芳华兽,大多为雄兽,荣华兽的性子安静,而且喜欢独居,他们的身形与常人无异,最擅长种植奇花异草珍药。
荣华兽是至情之物,如果成年兽不堕红尘,心如明镜,就可以寿与天齐,可如果荣华兽动情,就会如荒草般岁岁枯荣,浴入火海,反复轮回。
此时滟芳华眉间的朱砂是深红色,她知道,一旦荣华兽的生命快到尽头,眉间的朱砂就会变了颜色。
如果变成紫红,他的生命也就到了终点。
滟芳华堕入红尘了吗?他喜欢谁?难不成是墨彧轩?
络青衣在滟芳华面前站定,滟芳华将唇瓣咬出了血迹,他不敢抬头,不敢让络青衣看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去看她。
他会读心术,他怕一抬眼就看穿了络青衣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他从不想去窥探络青衣的内心,但每每看到络青衣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的不去窥探。
“小青衣,随爷回去吧。”墨彧轩站在下方,他目光极冷的看了滟芳华一眼,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滟芳华对络青衣动情了。
络青衣转头看着墨彧轩,她竟说出了一句特别离谱的话。
“墨彧轩,芳华他是不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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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芳华、表白
先前她不止一次怀疑过滟芳华喜欢墨彧轩,如今滟芳华动情,她正好能趁着这个机会问出来。
墨彧轩嘴角抽了抽,滟芳华喜欢他?别开玩笑了!虽说滟芳华长得极美,但是他太了解滟芳华了,滟芳华是绝对不会喜欢男人的。
滟芳华听后也不由得笑了笑,丫头这是什么思维?他喜欢墨彧轩吗?如果他喜欢墨彧轩,现在这颗心还会那么痛吗?
“小青衣,跟爷回去吧。”墨彧轩又说了一遍,他握着络青衣的手,可是络青衣站着没动,她转头看着墨彧轩,眸色忽地变得极其深邃,一字一句的问着:“你们…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
墨彧轩目光凛冽,他没有回答,滟芳华也没有回答,两人都不想把这件事说破,甚至还想把络青衣蒙在鼓里,毕竟,他们都不想让她亲眼看着滟芳华岁岁枯荣,反复轮回的痛苦。
“不说?”络青衣挑眉,既然不说,就说明她的怀疑十有**错不了,不管滟芳华是不是喜欢墨彧轩,反正他们有事情瞒着她。
“小青衣…”
“你闭嘴!”络青衣还是头回对墨彧轩这样说话,墨彧轩立即噤声,他知道络青衣这是生气的前兆,他还让让吧,谁让自家媳妇儿不好宠。
“芳华,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络青衣打破砂锅问到底,今儿她不问出来这心里就不舒服。
惨白却滟美的容颜上破开一抹苦笑,滟芳华缓缓抬头,他眸光清灵的看着络青衣,似乎有一丝不舍。
“你真的想知道?”滟芳华看了墨彧轩一眼,墨彧轩面色沉冷,眸光幽暗,显然是不想让他说。
“想知道,你说真话。”络青衣点点头,她不需要滟芳华随便编个理由来骗她,那样的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想听!
“你骗了我近一年,总该对我说句真话的,不是吗?”如果她能把真话逼出来的话,她不介意和滟芳华翻旧账。
络青衣的话让滟芳华感到羞愧,他想到自己接近络青衣的目的,也想到自己为了魔界他始终都在欺骗她。
“我…”滟芳华的语气顿了顿,随后道:“丫头,我喜欢的人是你。”
“别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我也不知道。”滟芳华又将头低了下去,如果他知道就好了,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及时断了这个念头。
络青衣眨了眨眼睛,滟芳华说喜欢她?原来滟芳华喜欢的人是她啊!滟芳华喜欢的人怎么会是她?!
络青衣突然想到沁颜站在崖边对她说的话,那时候沁颜还没有跳下暗狱莲火,她有什么话想说却没有说完,现在想来,她想说的是不是丫头,尊上他很喜欢你?
若说喜欢,应该是从那个时候起才开始彻底喜欢的。
“小青衣,我们可以回去了。”墨彧轩揽住络青衣的腰,不等络青衣反应过来,就开启传送阵带着她离开了炎狱。
临走之前,络青衣转头看去,滟芳华恰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滟芳华的眸子里满是苦涩。
“尊上。”大殿内的侍女想要上前将滟芳华扶起来,却见滟芳华摆手,而后听他说道:“你下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我会撑到那个时候的。”
“是。”侍女福了福身,她不放心看了又滟芳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滟芳华向后靠在海棠金椅内,目光飘渺的盯着络青衣离开的方向,片刻,他浅浅勾唇,缓缓闭上了眸子。
这一刻,他脑海中的全都是与络青衣相处过的那些画面,他还清晰的记得络青衣初学丹药时的笨拙可爱,也记得她叫自己滟姐姐时依偎在怀里的景象,更记得他拥抱过络青衣,一旦拥抱过,他就不想放手。
在某些方面,滟芳华和水无痕都是同一种人,他们都喜欢默默相护、默默相守,每当络青衣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又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络青衣身边。
可是…
滟芳华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抹笑一直苦到心里,他缓缓睁开眼睛,一手按着心口,轻声道:“丫头,可惜,很快…我就会和水无痕一样,再不能远远的看着你保护你,再不能听你唤我一声芳华,或者我最想听的…滟姐姐。”
这是他没有办法改变的命运,浴火八荒,燃尽天光,轮回复往,朽木计量。
他知道,他会自浴火海,化成一截枯木,这截枯木会被人称为芳华木,如果加上他的精魂,便可解万世之毒。
不知过了多久,滟芳华感觉心口的疼痛消散了不少,他从椅中站起,朱红色的锦袍曳地,他缓缓炎狱的药园走去。
守在药园外的侍女给滟芳华行礼,“尊上。”
滟芳华抬手,神色寡淡,“拿水来。”
不过一会儿,侍女就提来一小桶清水以及一把缠枝莲纹的花浇。
滟芳华站在药园内,他拿起花浇给一株蓝色的草药浇水,他缓缓蹲下身,用心摆弄着草药。
“尊上,给草药浇水由我们来就是了,您…”那侍女看见了滟芳华眉眼下的朱砂痣颜色,她咬着唇低头,心知滟芳华已时日不多。
滟芳华依然细心的照顾这些草药,他的声音很温和,“这是我送给丫头的最后一份礼物,我不用心伺候怎么行?你下去吧。”
那名侍女点头,她走到药园门口,眼眶不禁有些温热,尊上送给玄机阁主的礼物又何止是这一片药园?尊上已将最后的日子都用在了络青衣的身上,只是络青衣不知道罢了。
或许墨彧轩是知道的,但是墨彧轩没有阻止,因为这是滟芳华最后能为络青衣做的事情,他还没有到那种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公私不分的地步。
滟芳华摆弄这些草药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他还记得丫头以前最喜欢跟他要石楠草,还有龙魂草,千叶珈蓝…。
如果他不在,丫头想要这些草药怎么办?所以他会把这些草药的种子留下一部分放在自己的空间里,若是丫头需要就可以拿出来自己种植,或者用他已经种植出来的这些,也不知道丫头会不会喜欢他最后留下的这份礼物…。
滟芳华叹气,还好啊…还好他比水无痕幸福,最起码他走后能给络青衣留下他想要留的东西,可是水无痕,却什么都留不下。
他真的就好像似水无痕过,到了现在,还有几个人能想得起他呢?
回到忘赟不过一瞬,络青衣和墨彧轩谁都没有最先开口,络青衣掰开墨彧轩放在她腰间的手便走进房间,房间里充斥着无妙的笑声,无妙抱着男孩在房里跑了一圈又一圈。
“哈哈!哥,你快来瞧瞧,他是不是在对我笑?”无妙站在清流身边,清流抬手握住男孩柔弱无骨的小手,笑着逗弄了下,男孩扬起小脸对清流咯吱咯吱的笑。
媚香靠在床头不断摇头,她瞅了眼身边静若处子的女孩,无奈的扶额。
男孩的性子比较像她,可女孩…女孩的性子几乎与圣初别无二致!从一出生就那么冷淡,那么不爱搭理人。
女孩没有理会屋里的任何人,自然也没对凌圣初笑过,甚至就连媚香抱她都有些排斥,凌圣初对自家姑娘也没什么情感,同样也没理他。
络青衣一走进来就发现这个场面十分奇怪,她走到床前,迫使凌圣初起身离开,络青衣坐在媚香身边,伸出两只手把女孩抱了起来。
媚香惊讶的看着女孩在络青衣怀里不动不闹,“青衣,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都不肯让我抱!我一动她她就朝我吐口水。”
朝亲妈吐口水?这姑娘还想反天了?
络青衣笑了下,以指摸了摸女孩净白细腻的小脸,“这说明她比较喜欢我这个后妈。”
后妈?媚香神色古怪的看着她,墨彧轩也轻咳一声,络青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用词不当,她一本正经的把孩子放下,瞅了眼凌圣初那张黑透的脸,笑嘻嘻道:“是干妈,清若喜欢我这个干妈。”
“清若?”媚香挑眉,“这是她的名字?”
络青衣点头,“不是说由我来取孩子的大名吗?我已经想好了,清若,凌清若。”
“凌清若…”媚香又念了一遍,她很喜欢这个名字,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喜欢清若这两个字。
“那乳名呢?”媚香没忘记墨彧轩还给凌清若起了乳名。
墨彧轩想了想,忽然笑道:“在现代时小青衣最喜欢李清照的诗,爷记得有首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不如就叫袖袖吧。”
“袖袖。”媚香笑着看向凌圣初,“圣初,这两个名字你喜不喜欢?”
凌圣初神色淡淡,他点点头,“我觉得还不错。”
络青衣嗤了声,什么叫还不错?明明是极好的!她可是想了好几个月呢,怎么能被凌圣初一句不错打发了?
“男孩的名字你们起了吗?叫什么?”络青衣很好奇,她倒是很想知道凌圣初会给男孩起什么名字呢!
凌圣初不会也想了几个月吧?
想到这里,络青衣咧嘴一笑,眸含兴奋直勾勾的瞅着凌圣初,等着他说出男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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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芳华、朱砂色浓
凌圣初的神色极为清淡,面对络青衣的翘首期盼,他的声音有如流水般自然,“凌云歌,我的儿子名叫凌云歌。”
络青衣撇嘴,她真的很不想承认凌云歌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听,她还想打击凌圣初的啊,结果这心思却是落空了。
“凌清若,凌云歌。”媚香又念了遍这两个名字,她扬起小脸,灿然笑道:“圣初,青衣,这两个名字我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络青衣心下长舒一口气,她抱过无妙怀里的凌云歌,轻轻逗弄着,弯着眉眼笑道:“小云歌,等你长大了,就娶我女儿为妻好不好?”
“不好。”
络青衣扭头看去,便发现替凌云歌回答的人是凌圣初。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络青衣怀里的凌云歌转瞬间没了影子。
络青衣盯着双手,眸子里似要喷出火焰,她指着凌圣初道:“凌圣初,你什么意思?”
凌圣初轻轻的哼了声,淡淡道:“还记得有个女人说过我家儿子生出来指不定是什么歪瓜裂枣,所以就凭你这句话,我便不会让我的儿子与你家孩子有任何渊源。”
络青衣仔细的想了想,唔,这句话她以前好像是说过,只是她现在后悔了还不成吗?
瞧瞧凌圣初家的孩子长得真水灵,她现在不定下万一日后女婿飞了怎么办?
络青衣抱着双臂,挑眉道:“你不让也不行,云歌和清若注定和我家的有渊源!而且我还会鼓动我女儿拐走你家云歌,到时候就算你是云歌的老子想必也拦不住!”
凌圣初把凌云歌放在媚香身边,清澈的眸子闪了又闪,他偏过头,看向络青衣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还是等你生出了女儿再说,现在你膝下无儿无女,你不过也只能说说罢了。”
络青衣立即火冒三丈,横眉怒目,凌圣初这是看不起她和墨彧轩还没生孩子是吧!本来她只是开玩笑,但凭凌圣初这句话,她就一定得让自家姑娘出现在凌圣初家户口本上!
络青衣转头,赶紧拽着墨彧轩往外走,边走边喊:“凌圣初,你丫的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和墨彧轩生孩子去!”
靠在床榻上的媚香扑哧一笑,她摇了摇头,叹道,青衣真是太可爱了!孩子怎么能是这么快就能生出来的?她这口气跟圣初生的不太值啊!不过是一句话罢了,她怎么还沉不住气了?
络青衣的挑衅飘到凌圣初耳边,凌圣初不以为然地笑笑,他转头看了眼清流和无妙,那意思十分明显。
无妙还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他想上前在抱抱凌云歌,却被清流一把拽出了房间。
无妙这个不长心的!他就没看出凌圣初这是在撵他们离开吗?
众人离开,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媚香的眉头缓缓皱起,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没问青衣方才去炎狱有没有抓到斐然,青衣真是走得太快了,好像…也是想要逃避什么。
媚香握住凌圣初的手,不解的开口:“圣初,你说青衣刚才怎么没提一句有关斐然的事情?”
凌圣初看向媚香的目光温和,他反握住媚香的手,清淡道:“或许这次他们去炎狱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所以络青衣才想避过这个话题借着我的话与墨彧轩离开,可能是她有话不想跟我们说吧,估计这件事与滟芳华有关。”
“与滟芳华有关?”媚香的眉头皱的更深,她怎么就猜不透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如果斐然已经被正法,应该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凌圣初抬指,抚平她眉间的皱痕,并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她的事情你还是别乱猜了,她要是想说迟早都会说出来。你刚生完孩子,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熬药。”
媚香点了点头,她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两个孩子,目光温柔的看了他们一会儿,便闭上眼睛陷入浅眠。
凌圣初陪着媚香坐了片刻,便离开房间准备去熬养身药。
他站在门前掩上房门,刚转身,就看见一袭白衣的墨彧轩背对着他风姿绰约的站在院中。
凌圣初扬起眉梢,朝墨彧轩缓步走了过去。
墨彧轩听见了凌圣初走来的声音,他转过身,精致的眉眼上拢起一抹沉郁。
“怎么了?”凌圣初最先开口询问,自两人从炎狱回来后,他瞧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对。
墨彧轩看了凌圣初一眼,拽拽地哼道:“滟芳华跟小青衣说他喜欢她!”
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光,凌圣初了然的点头,怪不得墨彧轩没有离开,有关芳华兽的事情他也知道些,便问:“难道络青衣想救滟芳华?”
“不是。”墨彧轩摇头,手腕轻转,手中顿时多出了一把玉骨扇,他把玩着玉骨扇道:“小青衣明白这是芳华兽的宿命,所以她说她只想在滟芳华变成芳华木前报答从前的恩情。”
“报答从前的恩情?”凌圣初拧眉,滟芳华教她炼丹,护她性命,赠予她无极莲,她能拿什么来报?
墨彧轩揉按眉心,轻吐出一口气,“小青衣走之前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已经去了炎狱?”
“嗯,还不让爷跟着。”紫眸内溢满浓浓的担忧,墨彧轩语气顿了顿,“不过她和爷保证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作陪。”
原来这才是墨彧轩让络青衣离开的原因。
“她不让跟着,你就真打算不跟着?”凌圣初狐疑的盯着他看,这好像并不是墨彧轩的性格。
颜色清透的玉骨扇遮挡住了墨彧轩半张如玉的俊颜,墨彧轩忽然发出一声低笑,“看来只有你了解爷!只是…爷还真没打算现在就跟着去!滟芳华活不了几日,便让小青衣陪陪他也好,左右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还不小气吗?墨彧轩什么时候大方过?恐怕是络青衣明令禁止不让他这么快跟着吧!
想到这里,凌圣初的嘴角微微上扬,唇边不由勾起一抹淡笑。
“你笑什么?”墨彧轩合上玉骨扇,他就见不得凌圣初这副模样,便道:“你现在笑得未免也太早了,小青衣在走之前特意跟爷说,等她回来就和爷生个女儿,将来长大了一定嫁给你家凌云歌!”
话落,凌圣初嘴角的笑意果然收敛,他一言不发的转步去了厨房,真心希望络青衣别那么早回来,他并不想和络青衣那样的女人成为亲家!
清流把无妙拽出院子后,无妙挣脱开清流的手,瘪嘴道:“哥,你这么用力干嘛呀?我还没瞧够那对双胞胎呢!”
“想瞧你就自己生一对,没发现凌圣初想让媚香休息一会儿吗?”清流敲了下无妙的脑袋,无妙揉着脑袋哼道:“你弟弟我连个媳妇儿没有,和谁生去?”
“水无翎啊。”清流笑悠悠的开口,“水姑娘可是等你好几个月了,你还不准备给个答复?”
无妙跳上墙头,他低头摆弄着衣袖,低声道:“能给什么答复?她喜欢我我又不喜欢她,要不是看在水无痕的面上,小爷我早就拒绝了。”
“哪来的水无痕?”清流不得不提醒他,水无痕就是墨彧轩,他找这些理由也没用。
“既然不喜欢就别拖着,我劝你跟水姑娘说明白,她还一心等着你,反正我觉得水姑娘不错,如果错过了她,以后你就别想在找到好姑娘了。”
无妙瞪了清流一眼,“谁说除了她就没好姑娘?”
“青楼的女人在你眼里就好了?”清流立即反驳,噎的无妙不做声了,无妙这两日去青楼的事情清流知道,络青衣也知道,只不过他们谁都没阻止,毕竟无妙是个成年人,他们总不能连这方面也强行管制吧?
“哥,你什么意思我知道,要不你再让我想想?”
“这回你能想明白?”清流睨着他,一脸的不相信。
“估计吧。”无妙摩挲着下巴,先前他以为水无翎喜欢浅葱,所以就没把水无翎放在心上,但这两日父主说要为他张罗婚事,如果他把水无翎推出来,是不是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清流像是看穿了无妙的想法,便一语戳破无妙的心思,“别想着把水姑娘当成挡箭牌,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放手,喜欢水姑娘的人也不少,我不会看着你祸害了一名好姑娘。”
“还有人喜欢她?”无妙嗤了一声,眸带好奇,“哥,你跟我说说,谁喜欢她?”
清流倒是没有隐瞒,他看着无妙,缓缓吐出三个字,“竹波峻。”
“什么,是他?”无妙的声音蓦地拔高,他一掌拍在墙头,此时正值料峭之际,墙上有一小滩积雪被无妙拍的簌簌而落。
“不行!”无妙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小爷得找水无翎说说去,把她交给竹波峻我太不放心了!”
“你凭什么不放心?”清流的话令无妙的脚步一顿,无妙立即站住,他看着清流,吞吞吐吐的开口:“我…”
清流拍着无妙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我已经说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就放手,水姑娘那边我会去和她说的。”
“我…”无妙哑然,他怎么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没有立场了?说真的,竹波峻喜欢水无翎,他凭什么不放心?
清流和无妙都没有发觉院子的另一侧有道身影悄然离开,这道身影不是水无翎,而是竹波峻。
炎狱药园
滟芳华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摆弄了多久的药草,等他起身时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