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呢?”络青衣现在特别想知道薛静的情况,倒不是她担心,而是她觉得薛静知道幕后人是裴天罡后脸色定会很精彩。
“有功夫问薛静,还不如担心你和赵珍儿。”裴天罡狞笑一声,五指成爪,快速向络青衣抓去。
络青衣极快的避过裴天罡探来的手,她抽出青色绫绸,手腕一甩,绫绸甩成数结缠绕上赵珍儿的腰,络青衣扬手便将赵珍儿甩到了身后。
赵珍儿惊呼数声,被突然冲出来的清流从半空中抱下来。
赵珍儿整个人埋在清流怀中,她紧紧的攥着清流的衣角,显然是吓坏了。
裴天罡眼底的神色越来越狰狞,他翻覆着结印欲打在络青衣肩上,这时,络青衣感觉自己被人往后带,而一抹白色身影从眼前划过,接下了裴天罡打出的那一掌。
“是你,玄玉墨!”裴天罡看着这个能与自己抗衡的白衣男子,突然想到什么,便道:“童长老是不是你杀的?”
墨彧轩散漫轻笑,“裴院长,你是想替童长老报仇么?”
“真的是你?”裴天罡仔细的打量着他,只觉得他长相英俊,姿态潇洒,周身有股说不出的懒意,但却想不透他为何非要童长老的命。
斩天剑突然从空间内飞出,墨彧轩手腕轻转,便将斩天剑握在手心,剑尖指地。
“这是…”裴天罡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欣喜,“这是上古神器中为首的斩天剑!”
赶过来的盛封学院的学生听见这句话后,皆震撼当场,上古神器?还是神器之首?
这把剑竟然在玄玉墨手里,他究竟是什么人?
“不错,想不到裴院长很识货。”墨彧轩懒懒的扫了眼周围惊诧的学生,将络青衣护在身后。
“你们…”裴天罡眼睛一眯,冷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墨彧轩笑吟吟的当众在络青衣嘴角落下一吻,黑眸内掩着深紫的光芒,他眼眸轻转,挑眉道:“爷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裴天罡眼底弥漫起浓浓杀气,他指着墨彧轩,沉声道:“你们进我盛封学院到底有何目地?”
还算不笨,裴天罡看出来了。
墨彧轩轻笑,也没隐瞒,“听说玲珑塔在盛封学院消失,所以爷来看看,玲珑塔是不是真的在你手里。”
“玲珑塔?”裴天罡冷笑,“你已经拿到了斩天剑,还想要玲珑塔?你到底是什么人?玄玉墨,究竟是不是你真正的名字?”
“你还没有权利质问爷。”墨彧轩的声音很冷,冷中透着森寒的凉意。
“权利?”裴天罡猛然对墨彧轩出手,白色的玄气中夹杂着黑色的魔气,墨彧轩与络青衣同时还击。
络青衣打出的魔气将裴天罡的魔气吞噬,且以重力直压穿透了裴天罡的左肩,墨彧轩则将玄气和剑气合二为一,斩天剑重劈一记,便将裴天罡的内腹震碎,硬生生将他推出数米远。
斩天剑像是还没玩够,他从墨彧轩掌中脱飞,在半空一个急转,弯勾处红色的星火似乎更亮,它将裴天罡逼至无路,然后开始一圈圈的在他身边旋转逗弄。
一把斩天剑,便能轻易控制一名天玄之境的修炼者,这让周围的学生惊叹不已,心道不愧是神器之首,竟连裴天罡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裴天罡颜面尽失,他体内的魔气突然暴涨,不知为何,在他身边飞绕的斩天剑却往后飞,又重回墨彧轩手中。
裴天罡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拿出法器,顿时,惊呆了众人。
就连墨彧轩和络青衣也皆是一愣,眼前的法器不就是玲珑塔内的瑰仙剑吗?不对,是经过魔气炼化的瑰仙剑!
他们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瑰仙剑被裴天罡炼化沦为了魔器。
斩天剑突然飞回,正是因为它感知到瑰仙剑的存在,不管如何,瑰仙剑都曾是玲珑塔内的法器。
络青衣狠狠的磨了磨牙,脸色一黑,怒道:“裴天罡,你真该死!竟敢私自炼化瑰仙剑!”
裴天罡以为他们是怕了,便哈哈大笑起来:“我自然敢,瑰仙剑在我手里,魔气能使人更加强大,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炼化?既然你们今天知道了我的秘密,就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哼!”络青衣冷哼,别以为他炼化了瑰仙剑,他们就怕了!斩天剑不与瑰仙剑相抗,但是她有办法。
“院长。”周围的学生纷纷后退,却被裴天罡设下的结界困在其中,他们谁都不曾发现,人群中,竟有薛静的身影。
络青衣拿出清霜,斩天剑的剑身立刻抖动起来,它还在挣扎要不要与清霜并肩作战,一边是它的兄弟,一边是它的…
总之,神器也有为难的时候。
魔化的瑰仙剑将清霜剑打偏,黑色的剑尖直冲络青衣而来。
络青衣冷冷一笑,隐隐现出了额间的魔莲,以魔莲命令瑰仙剑自戕其主。
瑰仙剑犹豫一瞬,忽然转了剑身,直直朝裴天罡刺去。
裴天罡本来还在兴奋大笑,猝不及防的看见瑰仙剑冲向自己,他打出一道魔气将瑰仙剑定住,怒道:“不长眼睛的东西!敢反杀你主人?”
瑰仙剑被封在半空,剑身四周泛着黑色的魔气,一丝丝魔气向外四溢,似乎是它想挣脱裴天罡的钳制。
络青衣勾起唇角,彻底隐去了额间的魔莲,除了墨彧轩和清流,那一瞬间,没人看见她额间有一朵黑紫色的莲花。
裴天罡还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瑰仙剑会突然对他袭击,除了他,还有谁能命令瑰仙剑?
裴天罡不知道,他将瑰仙剑炼化为魔器,魔器自然会听魔妖兽甚至是魔尊的命令,他只不过是瑰仙剑明面上的主人。
裴天罡肩膀被魔气穿透的疼痛此时才传来,他神色一怔,青衣刚对他打出的那道玄气是魔气?她是魔界的谁?为什么她的魔气比自己还要强大?
“你…”裴天罡指着她,但络青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间清霜剑已出,雪花在四周飞舞,清霜剑过处,寒冷侵袭,冻得他人打了一个寒颤,而裴天罡调动体内玄气,拦住了清霜剑冷冽攻击。
即便裴天罡躲过清霜剑的剑气,但她他终究受了伤,墨彧轩握着斩天挽出剑花,动作潇洒犹如游龙般将斩天剑推出,斩天以霸道之力从裴天罡心脏穿过,那一刻,裴天罡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络青衣刚收回清霜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清流面色微变,喊道:“小心!”
络青衣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抬起清霜剑横挡胸前,手腕一转,打偏薛静手里的长剑。
“薛静?”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薛静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被院长抓走了吗?
赵珍儿也愣住了,薛静为何会出现?撷花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半天戏,终于想好对我出手了?”络青衣笑着挑眉,她在薛静身上下过一种独特的药粉,只要薛静出现在百米之内,她必会闻见。
“你知道我在?”薛静拧眉,将剑负在身后,瞥了眼倒在地上大口吐血的裴天罡,再看向络青衣时已充满了杀气。
络青衣耸了耸肩,“我当然知道你在,不过你不是被裴天罡抓走了吗?怎么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我还以为裴院长撷了你这朵嚣张跋扈的野花呢。”
“你说谁是野花?”薛静满脸怒意,络青衣话里的嘲讽在明显不过,她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
络青衣撇嘴,“我以为你能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薛静叱了声,沉着脸道:“这是我与院长的计策,只为了抓出杀害我姑姑的凶手,没想到真的奏效了!青衣,你杀了我姑姑,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是她杀的吗?好吧,他男人杀的等同与她杀的。
络青衣抬起右臂搭在墨彧轩的肩膀上,嘴角笑意幽幽,“别叫的那么熟稔,你我还没那么熟,青衣二字,我容许你叫了吗?”
“呸!青衣,你是什么东西!我薛静就是叫你阿猫阿狗你也得给我受着!”
一巴掌将薛静的脸扇肿,络青衣揉着墨彧轩的手腕,狗腿的笑着:“爷,您疼不?”
清流嘴角一抽,明明是青衣动的手,却栽赃给爷,这不明摆着想让薛静断了对墨彧轩的念头吗?
青衣啊,这个奸诈的女人!
“你…”薛静眼眶一红,那个男人竟然当众打她!她可是天之骄女,学院的天才,历来被众人捧在手心上,什么时候受过这份气?
络青衣挡在墨彧轩身前,不悦薛静那觊觎的目光,甩着手腕道:“薛静,是你姑姑先对我起了杀念,她杀我是为了保全你在学院里的天才地位,你说,如果我不杀她,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
“那你怎么不让她杀?你为什么要站在我面前?”
络青衣下巴一歪,神思路啊!敢情她被别人杀了就是活该,她杀了别人就该偿命,别人的命就是命,她络青衣的命就比草芥都不如?还拿阿猫阿狗来比喻,薛静真是活腻歪了!
“那你现在肯让我杀么?我也不想让你站在我面前。”络青衣温和一笑,余光瞥见裴天罡动了一下,手指间的玄气已经凝成了形状,她反手射出一道玄气,玄气从裴天罡的脑门穿过,顿时裴天罡的头爆炸开来,脑浆迸裂。
“院长…”刚才还害怕的学生跑到裴天罡身前,仇恨的看着络青衣。
络青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着不是刚才他们吓得要死的时候了,都忘记裴天罡要灭口的事情了?看来她就不该救他们,还惹了一身腥。
“贱人,我们跟你拼了!”众学生同仇敌忾的冲上来,墨彧轩向两旁推送出一圈气阵,将他们弹开,并碎裂了结界,使得他们弹出几十米远后在地上滚了数圈。
墨彧轩缓缓收手,随着他唇边的微笑每寒冷一分,眸底的紫色便增之一分,如玉的俊颜更是显露一分。
不到片刻,墨彧轩头上用来束发的玉簪突然断裂成两块,微风吹起他垂落身前的墨发,衬托那面如冠玉的俊颜出奇的俊美,盈盈轻笑,竟有种无法言喻的慵懒风流。
紫眸轻闪,四周寂静无声,仿若天地都沉醉于那双惑人的清透紫眸内。
“你是…墨彧轩?”有人打破了寂静,指着他疑问出声。
白衣紫眸,慵懒旖旎,俊美风流,天下间也就只有他,墨彧轩。
“墨彧轩!”众人纷纷看向他,怪不得他势必要拿神器,原来他就是人界的守护者,雪月的九皇子墨彧轩!
有关墨彧轩的传闻真是太多了,但都不比真人站在自己面前时来的震撼!
等等,既然他是墨彧轩,那么他身边的女人就是…
众人转头,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只见络青衣容色清滟,红唇一线,明眸狡黠,浑身散发着无双风华。
曾有人这般形容络青衣,见之一面,失魂一日。
果不其然。
现在,他们才知道这句话有多贴切!
络青衣轻轻一笑,明眸内流光溢彩肆意飞扬,她抬起头看向同样恢复了容貌的墨彧轩,唇边轻漾着一抹温暖。
墨彧轩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剑眉轻扬,轻佻笑道:“还记得天下人是怎么称呼爷的吗?”
“嗯。”络青衣点头,不自觉的说道:“墨燃韶华烬颜色,彧与风流仗疏狂。”
“那…你知道爷是如何称呼你的吗?”他的声音慵懒清柔,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魅力。
络青衣摇头,明眸望进他眸底,随后听他道:“青衣笑语国无色,风花雪月…话情长。”
墨彧轩没有忘记,络青衣手里的那把清霜上刻了四个字,只予情长。
那是他亲笔所提。
络青衣持剑仰头站在墨彧轩身前,而墨彧轩低头凝眸温柔含笑俯视她满目柔情。
青衣笑语国无色,风花雪月话情长。
过了今日,后两句话必定在天下传扬。
过了明日,这四句话必然在世间传颂。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薛静的眼睛,她握着剑的手一紧再紧。
“络青衣。”薛静的声音使得络青衣唇边笑容骤冷,络青衣提剑转身,静待薛静开口。
“为报亲人仇,我要与你决斗,生死不论!”
好大的决心,生死不论。
络青衣欣然接受,长剑一指,缓慢道:“那…来吧。”
薛静不屑的笑道:“我是盛封学院的天才,络青衣,你的命,我要了!”
“哦?”络青衣扬起音调,她的命,薛静真拿的起么!
这些年若没有薛童替薛静扫平障碍,她的天才之名能做多久?
“看招!”薛静挽着剑花朝络青衣猛扑而去,那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络青衣没有因为薛静的打法而退缩,更不敢因此就掉以轻心,她和薛静的玄技相当,或许,只能在剑术上赢她。
薛静想分散络青衣的注意力,便放出那头怒焰狐,不少人跟着心惊,这头怒焰狐的战斗力可是不低,络青衣能对付的了吗?
络青衣笑着放出玉竹,两头九段玄技的神兽相斗,怒焰狐比不了玉竹的精明,招招被玉竹限制,最后竟被玉竹一脚踢飞。
怒焰狐还欲爬起来再战,却见络青衣放出沐羽,良姜以及天南星,这让薛静脸色大变,众人也纷纷以敬佩崇拜的目光看着络青衣。
临放出天南星的时候,络青衣小声与他协商,最终天南星同意了给络青衣撑场面,要求是络青衣每日都要给他一枚上品聚灵丹当糖豆吃。
上品聚灵丹,她还得去跟神农鼎商量,没有神农鼎,她最多能炼出中上品聚灵丹,却不入天天南星的眼。
“络青衣,你到底有多少契约神兽?”薛静说话的声音有些慌,这么多九段神兽齐上阵,太可怕了!
“你数数。”络青衣对薛静眨了眨眼睛,趁她失神之际,陡然转了剑锋,反手对薛静打出一掌。
薛静身子一歪,差点从半空栽下去,最后对着地面打出一掌,借着地面反升上来的气流堪堪稳住身形。
络青衣够唇一笑,让她的小神兽们将那头怒焰狐压制,随后使出一招云卷凝霜,满天霜雪转着圈将薛静围困在内,薛静感觉到寒冷的凉气深入骨髓,想以玄气融化这些霜雪,但当她玄气分散时,络青衣逆转身形,一剑刺中薛静的肩膀。
薛静的唇瓣霎时冻得黑紫,她觉得浑身血液似乎都被冰冻住不能流通,彻骨的寒冷在她体内游走,传至手腕间后,她忽然松开手里的剑,任由剑在地上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络青衣抽出清霜剑,一脚踹在她心口,踩着她的肩膀飞身落地。
砰的一声,地面被薛静砸出一个巨坑,薛静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在眩晕来临前却听络青衣威武霸气的扬起脸说道:“天才?呵!我今儿给你们免费上一课,天才就是天生的蠢材,老子是后天的能人!”
老子?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墨彧轩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二更到~~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回谷
顿时,全场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天才就是天生的蠢材,老子是后天的能人。
这话像是一记重棒狠狠的打在了薛静的身上,薛静感觉就连自己的脸颊也有种火辣辣的疼痛。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天才自诩,从未体会过今日之痛,她全身的筋骨已经被络青衣踩碎,她不知道要如何站起来,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败在络青衣手里。
明明她们玄技相当,明明她们年岁相同,为什么络青衣就能技高一筹?她可是盛封学院百年来的天才啊!
其他学生都不敢说话,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几乎被捧到天上的那个女人此时重重的摔在地上,曾经的光芒也烟消云散,他们竟从薛静眼底看到了一丝悲哀。
络青衣移开脚,她向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当归身上,“薛静,天才算得了什么?你可知道全才?”
全才?众人惊呼,他们当然知道全才,只是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有全才的存在,据说,每百年才会出现一名全才,他们本以为薛静的资质够优秀的了,没想到还会被络青衣爆出全才。
“我们最可爱的当当小师弟,就是百年来出现的第一位全才!不然,你们以为一名十三岁的孩子为何会达到地玄之境?”络青衣轻巧的一句话令薛静再度吐出一口血来。
当当小师弟,是全才?!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当归身上,当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委屈的看着络青衣,小声道:“青衣姐姐,你为什么害我啊?”
“我是想告诉某些人,不该打的主意别打,不该有的念头别有,否则…我和当归任何一人都能让你们体会到生不如死的痛苦!你说是吧,珍儿师姐?”
赵珍儿白着脸打了个寒颤,她想到那时候自己还在银苑门口欺负当当,又想到自己答应络青衣的火麒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道:“当当师弟,我错了,之前我为难你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真的知道错了。青衣师妹,说好的火麒麟我一定会给你,我赵珍儿绝不赖账。”
络青衣弯唇笑了笑,赵珍儿很识趣嘛!
络青衣伸出手将瑰仙剑放进空间,因为魔莲的存在可以让她的空间包容被魔气炼化的魔器,所以她将瑰仙剑收在了自己的空间内,与神农鼎七绝琴隔绝开来。
络青衣转身刚想走,又瞥见裴天罡手上的空间戒指,她以玄气将那枚空间戒指吸来,迅速抹掉上面的精神烙印,以精神力探测其中的宝贝。
不错哟,法器不少呢!
络青衣将所有法器收进自己的空间手链内,然后将裴天罡的空间戒指向旁边一抛,毫不在意的丢弃。
她不看重的东西,在他人看来却是相互争夺的宝贝。
围在四周的学生你争我夺,哄抢起来,有人刚拿到空间戒指就被另一人夺走,到最后演变为厮打,几乎人人身上都挂了点伤。
薛静趴在自己砸出的深坑内,瞪着眼睛看络青衣几人走远,自现在起,她的天才一名算是让络青衣废了,她的满腹骄傲也在络青衣那一剑下化为虚无。
薛静不甘心的紧紧握着拳头,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青衣!”从旁边冲出的一个人拦住了络青衣的去路,络青衣轻蹙眉,眸底划过一抹不耐。
“你竟然骗我,说,是不是你和花汣故意让我淘汰出局?”唐幼云伸出双臂拦住了络青衣的去路,整个人看起来极为野蛮。
花汣将唐幼云的手臂打开,不悦的冷下脸,“唐幼云,你最好聪明些,赶紧让开,别挡着我们的去路!”
“就不让!”唐幼云扬起下巴,哼道:“亏我还拿你们当朋友,你们有好宝贝怎么不知道拿出来分享?”
朋友?分享?
花汣笑了,唐幼云这话说的真是大言不惭,她的脸皮要有多厚才能说出这番话来?她什么时候拿她们当过朋友吗?现在知道来讨要好处,她有什么资格要络青衣分享?
“人可以贱,但不能太贱!唐幼云,我劝你赶紧滚开!”花汣声音极冷,她看着面无表情的络青衣,询问道:“青姑娘,要不要动手?”
“如果不滚,就打到她滚。”络青衣端着双臂站在原地,她侧头看了墨彧轩一眼,道:“还没有凌圣初的消息吗?”
“他们今日便来。”墨彧轩轻拥着她,紫眸内柔光四溢,在她耳畔低声道:“媚香怀孕了,所以圣初一路都很小心。”
“真的?”络青衣面上一喜,这是好事啊!媚儿怀孕,哎哟,这回可折磨死凌大公子了吧!
“嗯。”墨彧轩认真观察络青衣的神色,手臂逐渐收紧,嘴角的微笑掺杂了一分不能言明的苦涩。
“那今后要更加小心了,媚儿怀孕,有很多东西都必须要忌口,不过凌圣初都明白,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络青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扬起脸对墨彧轩笑道:“不管媚儿生男生女,最终都要嫁娶我们家的孩子,你说凌圣初的孩子能不能跟他一个样儿?要是跟他一个样儿,那还是退货吧,凌圣初的性子太冷,咱家女儿嫁过去还不得被冻成冰啊?还是算了。”
墨彧轩好笑的看着络青衣挣扎又挣扎,将她揽紧,无奈道:“小青衣,等圣初家孩子生出来在结亲也不迟,若是圣初家孩子太丑,岂不是委屈了爷的女儿?”
“对哦,要是凌圣初家的孩子太丑怎么办?”络青衣非常赞同墨彧轩的话,丝毫没注意到凌圣初和媚香就站在两个人身后。
奕风扶额,一手掩在唇边轻咳,想要提醒墨彧轩和络青衣正主来了,却见凌圣初一道冷嗖嗖的目光扫来,他红着脸噤声。
“络青衣。”淡漠的声线传来,络青衣没察觉说话人的是谁,反而举起手反射性的回答:“到!”
“你说我们家孩子丑?”凌大公子又开始记仇了,媚香默默的为某个女人点根蜡。
“谁说你们家孩子了,我说凌圣初家孩子,你没事闲的瞎承认什么?”络青衣哼唧一声,突然,脑中似乎有一种叫神经的东西断裂,她没敢回头,却把脸埋在墨彧轩胸前,闷声道:“墨彧轩,我感觉我要生了。”
媚香嘴角一抽,青衣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凌圣初不打女人的,其实你完全可以放心,大不了他就打打你男人。
墨彧轩抱紧络青衣迅速向后跃了一大步,两人刚离开,脚下站的地面轰的一声塌陷,络青衣听见声音悄悄回头,靠!凌圣初你丫的玩真的啊!
“有本事站在那里别动。”凌圣初冷淡的看着墨彧轩,指尖凝起一层又一层白色的光芒。
墨彧轩笑着摇头,抱着络青衣迅速逃窜,只留给凌圣初一句,“爷没本事。”
水无痕淡淡轻笑,看着墨彧轩和络青衣已经跑远,摇了摇头,走到清流身边,问道:“这些日子可有发生什么事?”
清流颔首,与水无痕走出了学院,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水无痕。
媚香瞥见正在挨打的唐幼云,眉心一紧,不解的问道:“花汣,你的手不疼吗?”
花汣停下手,揉了揉手腕,对媚香点点头,“疼。”
媚香笑眯眯的拿出一条鞭子递给花汣,颇为“良心”的建议道:“给你,拿鞭子抽!”
“多谢凌夫人。”花汣点点头,即便墨彧轩和络青衣已经离开,她还在狠狠的收拾唐幼云,像唐幼云这种女人,不打两下怎么能长记性?
花汣甩着长鞭,犹如灵蛇般的长鞭一下下拍击地面,花汣每挥动一次长鞭,长鞭都会在地上留下一条深壑。
唐幼云瑟缩着身体不断向后退,她摇着头,在花汣的长鞭落下时突然从地上爬起来飞奔跑出学院。
花汣将长鞭还给媚香,嘟囔了句:“胆子还挺小,太让我失望了。”
媚香笑着将长鞭收回,环扫了身后还在争夺空间的学生,挽着凌圣初的手臂离开盛封学院。
当归边走边凑到媚香身边,小心翼翼的瞅着她的肚子,媚香扑哧一笑,对当归道:“才一个多月还没显形,你看不出什么来。”
当归咧嘴一笑,“媚香姐姐,等生出来后能不能给我玩两天?”
媚香嘴角一抽,委婉的答:“可以让你陪他玩,乖哈,还早着呢。”
当归噘着小嘴儿,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入夜,他们宿在一间客栈内,络青衣将被炼化的瑰仙剑放在桌子上,摆弄了半天,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净化瑰仙剑。
媚香趴在桌子上,同样一筹莫展。
络青衣抓着头发都快崩溃了,墨彧轩走过来拿下她的双手,叹道:“爷已经传书善沢,等善沢的解决办法吧。”
“那个老头子会有办法?”络青衣有些怀疑,不过转念又一想,她还是选择相信善沢,毕竟善沢是玄机门的门主,如果连善沢都没办法,那她可就真的要发狂了。
“夜深了,待会圣初该出来寻你了。”墨彧轩下起了委婉的逐客令,媚香自是听得懂其中的意思,她撅了撅嘴,与络青衣道别后走回自己的房间。
络青衣将瑰仙剑收回空间,抬头见墨彧轩盯着窗外剑眉紧蹙,她不解的走过去,顺着墨彧轩的目光对外看了眼,然而她什么都没发现,便问:“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