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要在我的院子里闹出人命吗?我若不来,你是不是你就打死她了?”裴天罡将目光放在络青衣身上,发现这是个容貌清秀眉眼清亮的少女,他对络青衣抬手,“快起来吧,在我面前,没有人敢对你动手。”
“谢谢院长。”络青衣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她睨了童长老一样,嘴角勾起一抹寒凉的笑。
“院长,她闯进你的院子,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闯?”裴天罡不赞同的看着童长老,“她不是被你逼进来的吗?除了你,还有谁能破开我的结界?我不是告诉你们说我正在闭关修炼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院内?”
“我就是想来看看,谁知道看见这丫头在你院内鬼鬼祟祟的。”童长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络青衣身上,可裴天罡不是傻子,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还能分得清。
“你叫什么?”童长老几次将矛盾转给络青衣,这让裴天罡也对络青衣有了几分兴趣。
“青衣。”
“青衣?”裴天罡眯起眼睛,“好名字!叫青衣的人少有,你没有姓吗?”
络青衣从容的笑了笑,摇头道:“只有名。”
“哦?这倒是奇怪了。”裴天罡眼底划过一抹狐疑,他仔细的瞅着络青衣,却没发现半点异常,便问:“你来我院子想做什么?”
“我是前日刚入学的新生,从前便听过院长的名字,所以今日就想来见一见,但我发现院长的房间进不去,便想着离开,谁知道却碰见了童长老不让我走。”
“你说童长老不让你走?”
“是。”络青衣点点头,说出的话气得童长老鼻子歪了歪,“童长老希望我能一直留在学院。”
“你要…离开学院?”
“现在不想离开了。”络青衣顺着裴天罡的话说,也将意思变了个样,更让童长老有想杀了她的心思。
“呵呵。”裴天罡低笑两声,“青衣,既然是我学院的学生,就不要总想着离开,等到四年修习结束我自会让你们离开。”
络青衣点头,看了看童长老,童长老脸色铁青,捏着手心,冷哼着走出院子。
裴天罡也没理会,同时对络青衣摆手,“你也回去吧,我要继续闭关,记得,不许再来打扰我。”
“青衣明白。”络青衣感受到裴天罡话里的杀气,她垂下眼睑离开小院,但只是绕过小院的一面墙后等着墨彧轩出来。
一盏茶后,墨彧轩从墙内飞跃而出,他抱着络青衣将她带走,瞧着她黯然的小脸,挑眉道:“怎么了?还在生童长老的气?”
“没有。”络青衣靠着他的肩膀,嘟囔着:“童长老和裴天罡都是天玄,你一人对付两人肯定吃力,我好想晋升啊。”
“乖。”墨彧轩轻抚了她的脸颊,带着她快速飞进金苑,还没落地的时候便将窗户关上,将络青衣抱到桌边坐着。
“对了,你都在裴天罡房间里发现什么了?”
“爷发现裴天罡手里有件法器,根据爷的猜测,那件法器不是玲珑塔,但想来与玲珑塔有点关系。”
“会不会是玲珑塔里掉落的法器?”
“嗯,有可能。”墨彧轩揉了揉她的头发,抱着她走到床榻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柔声道:“睡会吧,爷去给圣初传信。”
络青衣倒是真困了,从早上跑完了三十圈后她就在强撑着意志力,她躺在床榻上不过片刻,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墨彧轩看了她一会儿,才走到桌边提笔写信,写完后,他手指轻蜷,抵在唇边,轻声吹着口哨,口哨声将海东鹰引来,他将信笺放在海东鹰爪子上的竹筒内,低声道:“记得告诉圣初,不管有没有摆脱魔界的魔妖,都要尽快赶过来。没有摆脱更好,可以将魔界的视线转移到盛封学院上。”
须鱊乖巧的点头,它在墨彧轩身边飞绕了一圈,随后呼扇着翅膀打开窗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带动的气流将窗户无声关上。
墨彧轩放下手里的狼毫笔,身子向后倚靠,长指揉了揉眉心,突然起身走到床前蹲下身看着络青衣的睡颜,他轻轻的笑了笑,给络青衣掖好被角,然后轻声慢步的走了出去。
等墨彧轩再回来的时候便有童长老被杀的消息传来,墨彧轩销毁了带血的衣裳,处理干净一身血气,然后掀开丝被钻了进去。
他将络青衣抱在怀里,下颚轻抵她的肩膀,黑眸内倒映着她的模样,墨彧轩缓缓勾唇,在四周设了结界,随后沉沉睡了过去。
清流和当归坐在屋内,两人听见童长老被杀,顿时错愕,童长老是天玄之境,能杀的她的人不外乎两人,一人是院长裴天罡,一人就是他们的爷。
“爷下手真快。”奕风闪身从外面回来,他脱下一身夜行衣,坐在一旁端起一杯热茶。
“童长老是彧轩哥哥杀的?”当归惊呼,立刻被奕风捂住嘴巴,奕风冷嗖嗖的看着当归,当归缩了缩肩膀,不敢在多说一个字。
“童长老想杀九皇子妃,所以反被爷杀了。”奕风将声音压低,“午时去吃饭的时候我先见了九皇子妃,九皇子妃怀疑我们身边有魔界的魔妖,让我们多加小心。”
“奕风哥哥,我感觉你现在看谁都像魔妖,除了彧轩哥哥和青衣姐姐。”当归说完后自动捂住自己的嘴巴,他说实话嘛,奕风哥哥怎么还生气了?
“当归,你今日出了风头,小心薛静会来找你麻烦。”奕风将茶杯放下,对当归提醒道。
“喔,我会小心的。”当归点点头,他站起身走到床榻上躺下,任由清流和奕风两人说了许多话。
“我猜薛静也会将这笔账算在九皇子妃的头上。”
“她连爷的衣角都碰不到,自然会算在青衣身上。”清流淡笑,“凌公子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奕风摇头,“凌公子有昆仑镜,但是他不能轻易使用,而且媚香好像怀孕了。”
“嗯?”清流眉头一挑,“青衣知道了吗?”
“不知道。”奕风深深的看着清流,沉声道:“你忘记了那件事?爷怎么敢把媚香怀孕的事情告诉九皇子妃?”
清澈的眼眸微暗,清流重重的叹着气,“但她迟早都会知道,媚香的事情瞒不住。”
“那就是爷的事儿了,只要他不惹毛九皇子妃,一切都好说。”奕风笑着摇头,将烛火熄灭,屋内再不闻一丝声音。
凌圣初,媚香和水无痕已经到了六安镇,这一路他们走的太不容易,媚香的孕吐反应很重,几乎是一路走一路吐,凌圣初见媚香越来越瘦,心疼到放缓了与墨彧轩汇合的速度。
夜半,媚香又爬起来大吐了一阵,凌圣初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不如在这里在休息几日吧。”
“不行。”媚香反握住凌圣初的手,坚决道:“绝不能在因为我的原因拖延时间,这一路我已经给你和水无痕惹了不少麻烦,如果不是我,我们早就与青衣他们相见了。”
凌圣初抿了抿唇,扶着媚香躺下没有再说什么,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媚香侧躺在床上,与凌圣初十指紧扣,低声道:“圣初,你说这事儿能不能瞒住?咱不让青衣知道?”
“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现在没有显怀还好说,如果月份大起来,络青衣终究是能看出端倪。
“那怎么办啊。”媚香叹气,她没将络青衣已经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其实这里她才最为难,她还记得那日青衣哭得有多绝望,即便只有一滴泪,却道尽了一切情。
“你该了解她,所以无需瞒着。”凌圣初拍了拍媚香的后背,不允许她继续想,“睡觉吧,也许现在墨彧轩已经将这件事告诉她了。”
能吗?
媚香在心里问自己,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将头埋进凌圣初怀里,闭上眼睛缓缓睡熟。
凌圣初神色清淡将媚香鬓角的碎发勾至耳后,他看了媚香半晌,也渐渐睡了过去。
水无痕将双手垫在脑后平躺在客栈的房顶,今夜他又没有困意,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个睡不着的夜晚,或许,他可以来一坛酒。
水无痕飞下客栈,走到一间尚在营业的酒馆内,指着货架上的酒罐道:“我要一坛竹叶青。”
“好叻,客官您稍等。”小二走到货架前将竹叶青给水无痕抱过来,水无痕付了银子,拿着竹叶青便走了出去。
水无痕没有走远,他知道明日还要启程,所以一坛竹叶青只喝了一半,可他突然,竹叶青,不咸不淡,不浓不烈,即便他喝下一整坛,也不会醉。
第一百七十三章 撷花贴(一更)
翌日,童长老被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盛封学院,盛封学院人心惶惶,先不说童长老是否因为与人有仇才被一剑毙命,就说童长老身负天玄之境,在学院里已经是顶天的存在,可却在悄无声息中被人夺了性命,这般明目张胆肆意妄为的手段毕露人前,让众人不禁想,杀死童长老的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从童长老的伤口来看,凶手使用的剑一定是把充满了戾煞之气,只因童长老浑身的血液都被吸干,面容诡异,行如枯骨。
络青衣站在人群内,眸底飞快的划过一抹诧异。
墨彧轩站在络青衣身侧,轻拥着她,黑眸内深紫的光芒轻绽,他低声道:“只有斩天剑才能使天玄之境的修炼者成为剑下亡魂。”
“那童长老浑身的血液被吸干又是怎么回事?”
墨彧轩闲闲一笑,散漫道:“爷又用碧血剑补了一剑。”
碧血剑?
络青衣回忆起在明月学院时就有一把碧血剑落入墨彧轩手里,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没问过碧血剑的下落,但墨彧轩竟然为了她动用碧血剑,他该知道碧血剑一旦出鞘,必染血而归。
怪不得童长老的死状这么惨,原来是碧血剑出鞘。
“以后不许在动用碧血剑。”络青衣沉声警告,碧血剑上的戾气太重,稍有不慎,就会被碧血剑驱使。
“爷已经毁了。”墨彧轩轻咬了下络青衣的耳朵,早在碧血剑吸干了童长老的血后他就用斩天剑销毁了碧血剑,一来是不想络青衣担心,二来是为了销毁证据,三来是不想碧血剑流入他人之手后在人界掀起腥风血雨。
他杀童长老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童长老没有对络青衣先起杀念,也不会丢了这条命。
“院长,请您尽快查出杀害我姑姑的凶手,我一定要为姑姑报仇!”薛静哭着流下眼泪,她跪在薛童身边,眼底的恨意极浓。
裴天罡脸色阴沉,能杀死薛童的人势必不简单,他与薛童玄技相当,如果他追查下去,会不会连自己也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不追差,他盛封学院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搁?
裴天罡突然看向络青衣,这一刻,他想将络青衣推出来,虽说络青衣不可能是杀死薛童的凶手,但薛童生前与络青衣动过手这是不争的事实。
络青衣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她面不改色的看着裴天罡,只要裴天罡赶把这件事推给她,她一定拿斩天剑灭了他!
裴天罡支吾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放过络青衣,他咬着牙对薛静说了一个好字,随后甩袖大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墨彧轩兀自轻笑,揽着络青衣的腰走到金苑,抬手将她衣服上的铜苑徽章丢掉,将自己金苑的徽章给她带上。
男女不得同房,但墨彧轩却打破了盛封学院的规矩,他怀里搂的人可是他媳妇儿,谁敢拦着他?
“不怕起疑了?”络青衣一路沉默,直到跟墨彧轩走进房间。
“爷有怕过?”墨彧轩瞥着她,络青衣立马噤声,如果墨彧轩不是为了迁就她,在进学院的第一日他们就毫不避讳了。
“那个…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络青衣笑嘻嘻的看着他,快速转移话题。
墨彧轩点了点头,“爷今儿才发现裴天罡手里的法器是魔器,裴天罡身上已经有了魔气,难道你没发现?”
“没发现…”络青衣摇了摇头,她今天的注意力都在薛童身上,所以并没有墨彧轩看的仔细,也忽略了裴天罡身上环绕的一层魔气。
看来他们进入盛封学院还有意外收获。
裴天罡不是坠入魔界就是与魔界勾结,魔界手伸的够长,竟连澜岫大陆也布下了暗棋。如果他们没来盛封学院,裴天罡这枚棋子会何时出动?
这时,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络青衣打开窗户,见金苑里的学生慌忙往外跑,一名男学生路过窗前,络青衣笑问:“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吗?”
陡然在金苑男院看见女人,男子一愣,瞧见她身后的男人是墨彧轩,这才明白过来,便道:“学院收到了一张撷花贴,撷花贴上的名单就有薛静和赵珍儿,院长和众位长老商量出对策,正叫我们前去保护几位师妹。”
“撷花贴?那是什么?”络青衣面上疑惑,就听那人答道:“就是采花贼留下的文书,要说这人也真够大胆,敢在学院留贴威胁,就不怕有来无回么?”
采花之前还特意告知一声?来人很有勇气嘛。
络青衣摆手笑笑,“师兄,那你快去吧,保护几位师姐要紧。”
男子点头,走之前还道:“你也小心一点,说不准采花贼会对名单之外的人下手。”
络青衣关上窗户,抱着双臂转身,凝眸看向墨彧轩,红唇一启,“你做的?”
墨彧轩鄙夷的嗤笑一声,“爷只撷你这朵花,小青衣,这事儿与爷没关系。”
“那就怪了。”络青衣支着下颚,疑问道:“有谁能大胆留书不被发现,还处在薛童被杀的节骨眼上?”
墨彧轩浅笑勾唇,不以为然地开口:“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盛封学院里面的人,薛童一死,薛静的后援力量被削弱,说不准这还是赵珍儿故意为之的手段。”
有这个可能,络青衣点点头,这件事不好妄断,或许这张撷花贴的作用旨在除掉薛静。
不得不说,单单是薛静的坐骑怒焰兽就有太多人看着眼红了。
薛静看到撷花贴后,立刻将帖子撕了个粉碎,她扬着脸,眼底满是不屑,高傲道:“我就不信那个淫贼有多大的能耐!他想撷花?下辈子吧!”
“薛静师妹,你怎么能不当回事儿呢?撷花贴上可是有你的名字,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啊!”
薛静瞥了那人一眼,冷哼一声,握着剑走回房间。
保护薛静的那些人立马跟上,薛静不耐烦的回头瞅着,他们的玄技还没有自己高,如果采花贼真的来了,到底是谁保护谁?
院长与众长老协商出来的方法真是多此一举。
她薛静还需要别人保护?哼,都是一帮废物!
赵珍儿平时虽跋扈,但到了这种时候她比谁都老实,要不是清流没出现,她一定抓着清流不放手。
络青衣和花汣从赵珍儿身前走过,赵珍儿立即将络青衣叫住,“青衣师妹,我听说你是玄玄之境,你能否代替师兄师弟们在我身边保护我?”
“哦?”眉尾轻挑,络青衣笑了笑,对赵珍儿道:“珍儿师姐听谁说我是玄玄之境?”
“院长啊。”赵珍儿和盘托出,“院子说你和薛静是女学生中玄技最高的,薛静那女人不需要人保护,青衣师妹,不然你来保护我吧?我可以给你报酬,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就是喜欢华而不实的黄白之物,珍儿师姐,不知道你身上的银子够不够付我的报酬。”
“钱好说,谁不知道我赵家不缺钱?”赵珍儿面带喜色,对于她来说钱是最容易的东西。
络青衣摇头轻笑,“我不要钱,钱多了也没用,我一直想晋升,珍儿师姐可有能晋升的法器?”
赵珍儿听后脸色一变,强笑道:“青衣师妹,人可不能贪得无厌,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但是法器…我也没有,你不能强人所难吧?”
没有?络青衣莞尔笑着,抬手将颊边碎发勾至耳后,清秀的容貌竟添几分妖媚之姿。
赵珍儿看的一愣,便听络青衣道:“珍儿师姐不想给可以直说,据我所知,赵家宝库里的法器不少,前两天不是还得到了一把驷昀伞吗?”
赵珍儿这回明白了,她在引狼入室,否则青衣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敢暗地调查赵家?”赵珍儿脸上泛着怒气,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珍儿师姐,我一个外来人,怎么有本事调查赵家?还不如你回去问问是谁说漏了消息,也好过把罪名怪我头上。”
赵珍儿平复下心情,想到青衣在铜苑居住,铜苑里居住的人都是普通百姓,她的确没有本事调查自己。
“你想要那把驷昀伞?”赵珍儿脸上的微笑消失,但是为了她的安全,她只能与络青衣好说好商量。
络青衣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几乎能把赵珍儿气到吐血,“我要那颗平生石。”
“青衣师妹!你不要太过分!”赵珍儿捏紧了手心,额头上爆起两条青筋。
“我过分?”络青衣嘴角勾起的笑意凉薄,对赵珍儿摆手,带着花汣抬步就走,“那你另寻高明吧。”
“你…”络青衣说走就走,气得赵珍儿狠狠的跺脚。
“青姑娘,你怎么知道赵家有这些宝贝?”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花汣很是疑惑。
络青衣不以为然的弹了弹手指,“墨彧轩的隐卫也不是吃干饭的,赵家宝库里有多少宝贝我都一清二楚,啧,赵珍儿连一块平生石都舍不得,待会再来求我,我要的可就不只是一块平生石那么简单了。”
花汣嘴角狠抽,“青姑娘,坑人不带你这么坑的吧?”
“怎么不带?”络青衣笑答,“我们这趟不坑点东西回去多亏啊!”
好吧,花汣默,她就没指望能和青姑娘讲理。
午时,众人都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有一名男学生慌忙跑来,“薛静师姐不见了!”
众人齐齐放下筷子,不见了?会不会是被下撷花贴的人抓走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对跑来的那个人说:“你们怎么看的?院长不是让你们保护薛静师姐的吗?”
“我…”那个人羞愧的低下头,“薛静师姐玄技太高,她嫌我们麻烦,就把我们甩开了。”
赵珍儿嚼着嘴里的饭菜,哼道:“矫情!明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还敢独行?”
“珍儿师姐,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不好吧?别忘了你也在撷花贴的名单上。”有人看不过,于是出声讥讽。
赵珍儿脸色一变,顿时看向络青衣,络青衣正吃着墨彧轩夹来的饭菜,根本没理会这些。
“快走,我们快去寻找薛静师姐!”孟许率先起身,带领自己的人跑出了饭堂。
赵珍儿坐着没动,她别扭的走到络青衣面前,低声道:“师妹,你看,能不能…”
“报酬。”络青衣放下筷子,眼睑微敛,嘴角轻轻勾起,红唇内只吐出了两个字。
“青衣师妹,女人还是不要贪财的好。”赵珍儿加大声音,使得一些没离开的学生鄙夷的看着络青衣。
墨彧轩眸底的笑意越来越冷,络青衣突然抓住他的手,墨彧轩凝视着络青衣,眸底有股说不出的温柔。
“乖啊。”络青衣的声音很轻,她没让墨彧轩替自己出头,她的事情,她已经能很好的处理。
“我只知道按劳所酬,珍儿师姐,我保护你还不该索要该得的报酬了?你去趟酒楼吃饭也得给钱吧?难道你吃霸王餐吃惯了?”络青衣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让众人转换了目光,原来是赵珍儿蛮不讲理欺负人,身为师姐她还真要脸。
赵珍儿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瞪了络青衣一眼,然后走到当归面前,声音虚弱的开口:“当当小师弟,我想请你做我的…”
“算了吧。”当归不等她说完,就哼哼了两声,“我也只知道按劳所酬,你能给我什么?你连青衣姐姐的要求的都拒绝了,你会给我什么吗?”
“我…。”念在清流就在当归身边,赵珍儿咬了咬牙,然后道:“你想要什么,我一定都给你。”
“想要什么?”当归双手按在桌上,缓缓站起身,“我还就什么都不想要。”
“那好啊,那…”
“那是因为我不会答应你,你爱找谁找谁,别挡着我的路。”当归看了脸色煞白的赵珍儿一眼,之后走出来饭堂。
“我…”赵珍儿见清流也跟着走远,忙追了上去,“清流。”
清流冷笑,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赵珍儿眼前。
赵珍儿停下脚步,背靠着门而立,现在她能选择的人只有络青衣,可她也知道,刚才她给络青衣当众难堪,络青衣一定不会便宜她。
络青衣吃完了饭,走到门边时,看见赵珍儿还没有离开,她视若无睹的从赵珍儿身边走过,赵珍儿一把拽住络青衣的衣袖,“你要平生石,我给你。”
络青衣缓缓一笑,从赵珍儿手中挣脱,“我现在不要平生石,你若真有诚意,便把浮沉镜,危百草,火麒麟作为报酬,兴许我还能考虑考虑。”
赵珍儿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络青衣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赵珍儿怀疑她不是普通人,但为何要装作普通人住在鱼龙混杂的铜苑里?
“浮沉镜和危百草我都可以给你,火麒麟不行,那是守护我赵家的百年神兽,若给了你,我赵家…”
“与我何干?”络青衣笑了笑,“想空手套白狼也得有那个能耐!赵珍儿,别说我事先没提醒你,到底哪个才重要,你心里清楚的很!”
赵珍儿咬紧了牙,她这分明就是抢劫,趁机狮子大开口。现在她又后悔了,后悔当时没同意青衣的条件,导致现在掏的更多。
“好,只要你护我周全!你要什么我都给。”赵珍儿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她能看出来当归和青衣关系好,当归又和清流住在一起,如果她拉拢了络青衣,那不就代表又和清流更近一步吗?
到现在,赵珍儿还没发现自己落入了墨彧轩的圈套,火麒麟身体里有火属性,如果他们遇到能控制火的异能者,就可以依靠火麒麟毫不费力的化解危难。
薛静已经消失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裴天罡亲自出动寻找,但两个时辰后还是毫无所获。
“院长,怎么办啊?”有学生开始着急,那人不仅掳走了薛静,还有其他两位师妹,薛静现在定是陷入危险之中,能轻易带走玄玄之境的薛静,来人必定在地玄之境或天玄之境,可是他能将薛静带到哪里呢?
墨彧轩曾说怀疑学院内部的人,络青衣便排查过了,现在嫌疑性最大的是几位长老,有没有可能是哪位长老和薛童有仇?所以当薛童一死,薛静没了靠山,他们才会这么做?可是这种说法又不对,赵珍儿也在名单之列,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她不曾想到的?
“青衣师妹,你一定要跟紧我啊。”此时的赵珍儿乖顺的就像一只小绵羊,她紧紧拽着络青衣的衣袖,就算是如厕也要络青衣跟着。
没办法,为了火麒麟,络青衣忍受着赵珍儿各种各样的条件,脸色不止一度黑沉。
蓦地,络青衣后背有些凉,她立即抓住赵珍儿的手牵到身后,赵珍儿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被带飞出去,络青衣护在赵珍儿身前,墨彧轩,当归,清流则隐在暗处。
眼前出现一名黑布遮脸的男人,络青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赵珍儿惊恐喊声中缓缓开口:“裴院长,真没想到,发布撷花贴的人是你。”
么么哒,晚上来二更~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是天生蠢材(精彩!)
裴院长?
赵珍儿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发布撷花贴的人竟是裴天罡!
“青衣,我也没想到,最后发现我的人,竟是你。”裴天罡拿下黑布,阴森森的对着络青衣和赵珍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