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相信你?”对于这个国师,络青衣可是没有好印象,就说他派秦不楚来恶心自己就已经让她对斐然足够厌恶了。
“哈哈。”斐然邪气的笑了笑,“魔神,现在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要知道,你若不同意,我们还有两张王牌!难道你不想救睢冉和当归了?如果他们两个出了事,白梵…应该会怨恨你吧?毕竟,如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将他们抓来。”
络青衣听着斐然的话,面色不由得一沉,斐然的话洗清了睢冉的怀疑,这么说他们真是为了神器所以才抓当归睢冉来威胁自己?
睢冉和当归的哑穴被封,两人不能说话,身上又绑着铁索,就只有头能动。睢冉始终摇头,示意络青衣不要答应他们。
络青衣当然不会答应,斩天剑多有脾气,有了清霜剑,就算她撵也撵不走。
“我的魔神,你考虑的时间有限。”驭婪诡异的笑了两声,红色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凶狠的光芒。
墨彧轩站在络青衣身前,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们一眼,懒散地笑道:“你们当真以为自己有本事拿走斩天剑?爷平生最讨厌威胁,若不放人,今日你们谁都出不去!”
驭婪和雾声对视一眼,他们都在各自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恐惧,以墨彧轩能力绝对能破开当归的结界,如果当归,络青衣,墨彧轩三人对他们三个,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斐然,爷识蛊还是你教的,除了爷和秦不楚,你是不是还教了别人?”
斐然面色一震,墨彧轩发现了什么?难道他们在斗泠大陆埋的棋被发现了?
墨彧轩将斐然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已有几分肯定,就算斐然没有教人蛊毒,白梵体内的蛊毒也绝对跟斐然脱离不了干系!
“除了你和秦不楚,我没教过任何人。”斐然尽量保持声音的平静,也尽量不让墨彧轩看出任何异常。
墨彧轩没有拆穿,他们才来是带当归和睢冉回去的,在这里僵持的时间越久,解开某些谜题的时间也就会被拖得越长。
“放了他们,爷让你们离开。”
“不可能!”斐然不同意,还没有拿到神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墨彧轩笑了笑,抬手对斐然射出一道白色的玄气,斐然凝聚玄气抵挡,但他终究不能墨彧轩的对手,白色玄气吞没他的金棕色玄气后将他打了出去。
雾声与驭婪最是识时务,他们知道此行是拿不到神器了,但只要一件事情做成,那就算没白来!
“撤!”雾声与驭婪最先化成一团黑雾,斐然抹去嘴角的血迹,愤愤不平的看着墨彧轩,紧接着化成黑雾快速逃走。
墨彧轩碎裂围困睢冉和当归的结界,络青衣抽出清霜剑,铁链应声而断,当归跑到络青衣身前,兴奋的喊道:“青衣姐姐。”
“嗯,回去吧,院长还在等你们。”络青衣虚扶了睢冉一把,睢冉没有躲开,她笑了一下,如果络青衣看得仔细,就能发现她嘴角的那抹笑容过于僵硬。
回去的路上,睢冉问道:“白梵他…还好吗?”
“院长很好,就是时刻期盼着救你们回来。”络青衣敛眸,眸底笑意深深。
睢冉点点头,不经意间流露的慌张落入络青衣眸底,络青衣勾唇,与他们一起回到了皇天学院。
“院长,青衣师妹和九皇子把冉姨当归救回来了!”门口的人迅速跑进来禀告,白梵从床上坐起,被竹波峻扶下地,穿戴整齐的等他们回来。
“冉儿。”睢冉一进屋,白梵就将她抱住,在外人看来,他们真的是夫妻情深。
“梵,让你担心了。”睢冉擦了擦眼角流出了眼泪,“多亏青衣和彧轩两人将我和当归救出来。”
“是啊,多谢他们。”白梵意味深长的说着,他对墨彧轩点了点头,缓缓放开还在流泪的睢冉。
睢冉讶异的看着白梵的动作,她压下心里的慌乱,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
“九皇子,不知我叫您帮我炼制的解药可炼制成功了?”白梵相信墨彧轩的能力,他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解药炼制出来。
“什么解药?”睢冉面上的慌乱还是没有办法隐藏,她看向白梵,手里的锦帕捏得很紧。
白梵没有回答,反而看向墨彧轩,墨彧轩含笑点头,拿出练情蛊的解药,却并没有给白梵,“院长,爷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你说。”白梵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他缓缓将手收回,狠下心来想要在今天有个结果!
络青衣明白,今日白梵要与睢冉摊牌了,他真的想好了吗?万一这件事真的是睢冉做的,他以后要以什么态度面对睢冉?
“爷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小青衣身边的事情了如指掌,就连穆濂和眠月画意与小青衣之间的恩怨都那么清楚。”
墨彧轩一说完,白梵的面色变了几变,他看向当归,当归愧疚的低下头,小声道:“院长,我是不故意说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自从知道青丫头的存在,我就想要知道她的近况,或许只有解了蛊,我才会想起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这个老狐狸!墨彧轩笑吟吟的将解药递给他,白梵说的话始终围绕在解药上,不过他既承诺解了蛊就会说,自己理应相信,毕竟白梵的为人还算不错。
睢冉紧张的看着白梵将解药捏在指尖,她上前握住白梵的手,深呼吸道:“梵,这是什么解药?会不会对你身体有损伤?我看还是别吃了,要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就让青衣给看看。”
“这是我拜托九皇子替我炼制的解药,你觉得会对身体有什么损伤?”白梵对睢冉的态度变化不仅睢冉发现了,就连竹波峻越星华也看出来了。
以往不管冉姨说什么,院长都会遵从,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睢冉咬唇,“我害怕你胡乱吃东西,导致,…。”
“胡乱?”白梵面色不改,他将手从睢冉手中抽了回来,捏着解药就要送进自己的嘴里。
睢冉猜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她咬着牙,将解药从白梵手里抢过来丢了出去。
“冉儿,你在做什么?”白梵眸色深邃的看着她,声音中多了几分问责。
“我怕你这东西对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乱吃了吧,我…”
睢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彧轩笑着打断,“爷看冉姨是害怕院长吃了解药后想起些什么吧。”
“你胡说。”睢冉指着墨彧轩,精神极度紧张。
“那冉姨为何不让院长吃解药?爷炼制的解药,何时会对身体有害?”
“我怎么知道这是解药,万一是你想害他,我们不就上了你的当?”睢冉声色俱厉,就连竹波峻也从未看见过她这般模样。
越星华走了出去,他将地上的解药捡起,擦干净上面的灰尘,重新递给白梵,“院长,我们相信九皇子。”
“星华!”睢冉恶狠狠的看着越星华,越星华面无表情的看了睢冉一眼,没有说话。
白梵勾起一丝笑意,他不等睢冉的第二次阻拦便将解药吞了下去,解药入口,随之而来的只有一声尖叫,“不要——”
睢冉的模样令墨彧轩和络青衣更怀疑,或者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对白梵下蛊的人就是睢冉!
这时,清流闻声而来,他站在络青衣身侧,一袭绣竹的绿色长衫显得极为显眼。
“白梵,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睢冉哭着跪在地上,她知道白梵一旦吃下解药就会解除蛊毒,也会想起曾经的一切。
白梵闭上眼睛,整个人沉静的近乎可怕!
渐渐的,白梵体内的黑色魔气被一缕缕逼出,陡然,白梵睁开双眼,眼底曾笼罩的那抹朦胧瞬间破裂,只余精光烁烁,以及杀气遍布。
“睢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白梵冷冷一笑,他已经想起了所有,如果当初不是睢冉骗他,自己也不会被睢冉迷惑,进而被她下蛊。
十八年前的白梵还没达到天玄之境,他被睢冉骗到修罗道,若没有斐然与睢冉的串通,他也不会被下蛊,还是一种忘记络如音的蛊毒!
睢冉,你的手段何其残忍!当年暗害眠月清尘一事,你竟与映妃有参与!就算你在恨络如音,也不该去害他的儿子!
络如音心肠太软,她隐姓埋名后曾偷偷看过眠月清尘,她见是你与映妃联手,心里必然难受!络如音就是太放心了,才会把刚出生没多久的络青衣交给你带!
“白梵。”睢冉痛哭,她抬头眼看着白梵面上的无情,狞笑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身中蛊毒的?”
“十年前。”白梵声音平淡,他没有再看睢冉一眼。
“十年?哈哈。”睢冉哭着仰头大笑,一手指着他,怒道:“白梵,你果真无情!为了络如音那个婊子,你狠心弃我于不顾!”
啪!
四个巴掌应声而起,睢冉的两边脸上各自有着两个红色的巴掌印,一边是清流和白梵打的,一边是墨彧轩和络青衣打的。
络青衣下手较重,打的睢冉脸颊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鲜血。
“你与魔界勾结。”瞧着那血的颜色,络青衣同样冷笑。
睢冉瞪着她站起来,张狂的笑着:“那又如何?我与魔界又如何比得上你这位魔界的魔神!”
魔神?!
竹波峻和越星华愣在原地,青衣师妹是魔神?这怎么可能?
“冉姨,别想转移话题,说说吧,十八年前你是如何害我母后的,嗯?”络青衣红唇微挑,指尖轻弹,毫不在意的掸了掸衣袖。
“谁让络如音太轻信人!当年要不是白梵一颗心扑在络如音身上,我也不至于找上修罗道,与他们要了蛊毒以及婆娑宿,婆娑宿的解药是我给映妃的,那个女人死的有点冤啊。忘赟百年世家,竟被你这个小丫头给灭了!”睢冉的神色也变得狠厉起来,既然摊牌,何不摊的利索些!
“所以说,我母后所中婆娑宿是你下的,白院长所中蛊毒也都是你下的。”络青衣面上没有太大的波动,去绝色赌坊救睢冉回来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个大概。
“是啊,都是我下的。我倒是想看看,络如音毁了容貌那几个男人还会不会爱她!我还要看看,她一身玄技尽失,还有什么资本在这世间存活下去!络如音向来好强,我毁了她的骄傲,她肯定不愿意在出现在人前,络青衣,你不用在找她了,中了婆娑宿的人如何能活?就算你有解药又如何,都过去了十八年,她早就是一具枯骨,没准骨头都被路边的狗啃光了!”
络青衣微微笑着,“冉姨,其实我并不想让你失望,但我忘记告诉你,我已经找到我母后了。”
“这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冉姨,我母后是龙腾学院的静长老静沉月,这么多年,她都没有离开过忘赟,想来你并没有见过静长老吧?而且我母后也吃下了婆娑宿的解药,现在,她的容貌已经恢复了。”
睢冉面色狰狞,她咬牙道:“络青衣,你一定是在骗我!”
“骗?”络青衣笑了,笑得极媚,也极张扬,“冉姨,你值得我骗你吗?若是不信,我可以让你爬着去忘赟瞧瞧。”
白梵听见络如音还活着的消息时眼睛一亮,他忍住心中的激动,双手紧紧握拳。
“白梵,这十年前你是不是经常和楚绝色有联系?”睢冉突然想到这件事,她面色骤变,绝色赌坊,她以前就听过这个赌坊的名字,但是她没想到赌坊是楚绝色开的!
楚绝色是络如音最好的朋友,楚绝色人在此处,说明楚绝色早就对自己有所怀疑!
“不然你以为绝色在十年前为何要来这里?”白梵冷冷的看着睢冉,“为了怕你起疑,这十年里我没与她见过一面!”
“哈哈哈,白梵,你真是可笑!为了找到络如音,你不惜利用楚绝色!如果让楚绝色知道,她会不会像我一样因爱生恨!”
“当然不会。”楚绝色的声音幽幽传来,她带着面纱从外走来,直到走到睢冉面前才停下脚步。
楚绝色笑盈盈的看着睢冉,一手按在面纱边缘,“睢冉,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也该结了?”
“你!”睢冉惊恐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绝色,只见楚绝色缓缓掀开面纱,面纱下赫然是一张被毁的面目全非的脸!
如果说这张脸还剩下什么,那就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
睢冉只给她留下了这双眼睛!
“睢冉,这十年,我离皇天学院的距离不过只有一千三百一十四步,你好像真的不怕我来找你寻仇。”楚绝色轻轻的笑着,她怕这张脸吓到络青衣,便又将面纱戴了回去。
络青衣没想到被睢冉害的人还有楚绝色!她从来没有见过楚绝色面纱下的容颜,原来…竟是如此!
睢冉,血债,是该血偿!
没有人发现,清流在看到楚绝色那张被毁的脸后眸底流露出的愤恨,他勾出一抹古怪的笑,周身渐渐笼上几分嗜血,他与楚绝色一样,容貌被毁的手段一样!
现在,他知道是谁毁了他的脸!是睢冉!
映妃打断了他的筋骨,但,睢冉以极残忍的手段毁了络如音给的那张脸!
如果不是络青衣逃出皇宫,她也同样逃不过!
没错,是逃!
年幼的络青衣并非是映妃的陷害才跑出忘赟,而是因为她发现了睢冉的目的,这才出走忘赟,去了一个睢冉和映妃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知道她有个哥哥,也知道清流被陷害成什么样,当她在醉璃苑见到清流时一点也不敢相认,但毕竟血浓于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换了容貌的清流就是她的哥哥!
络青衣虽是穿越而来,可她脑海中的记忆俱在!她记得所有事情,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从头到尾,被蒙蔽在鼓里的人只有眠月昊天与阙天休!
手心被人握住,络青衣周身的寒意渐渐褪去,她侧头看向墨彧轩,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似水温柔。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络如音为什么要幻化成睢冉的脸,就因为她心软,所以她要记得,这一切都是谁带给她的!
十八年来,络如音不断提醒自己睢冉的所作所为,也日夜披着睢冉的样貌就为了告诉自己,再当她见到睢冉时,一定不要心软!
很多人都知道,人的脾性有一部分会随自己的父母,络青衣也一样,她后来的心软只是因为体内潜藏的脾性与她的性格还在融合,她随了络如音的心软,也一次次将自己逼入绝地,当她再也不忍不让时,她,终于反击。
“小青衣,爷觉得扒了冉姨这些皮都难消心头只恨呢。”墨彧轩笑意悠悠,他将络青衣搂在怀中,完全不顾忌其他人探来的目光。
“自是难消。”络青衣充满杀意的笑了笑,她看向清流,道:“哥哥,我记得醉璃苑有不少酷刑吧?要不,先给冉姨安排几个男人?我想白院长是不会介意的。”
“几个?”清流优雅的抬起头,颔首笑道:“几个或许不够,几百个如何?个个都是个中好手!”
“那也太便宜她了不是?不过,倒是配她这副贱骨头!”络青衣轻笑,“要不这个留到最后吧,想折磨冉姨的人,还不少…”
“络青衣!”睢冉将手捏的咯吱作响,她满眼凶狠,犹如毒蛇一般盯着她,“当年我就该早些对你对手!如果你没有逃进雪月皇宫,我一定让你求死不能!”
后来的几年睢冉查到了络青衣的下落,但是雪月皇宫内外固若金汤,她的人根本进不去,再加上络青衣只是上千太监中的一名,她想找人也不好找,不过络青衣也是聪明!混进皇宫,隐匿于太监之中,无疑是最能保命!
“求死不能?”墨彧轩嗤笑,对清流道:“清流,让冉姨知道,在爷手里,究竟什么是求死不能!”
“可别把人玩死了。”络青衣掩唇说了一句,她给楚绝色使了个眼色,“楚姨,你放心,冉姨的那张脸给你玩。”
“滚!”睢冉白着脸向后退,她怎么会没听说过墨彧轩的手段?要不是络青衣命太好遇见了墨彧轩,她现在还不一定是什么样!
墨彧轩对睢冉施加威压,睢冉立即站在原地不能再动,她面色涨的通红,像是快喘不过来气了。
白梵没有阻止,反而默认了清流的举动,这些都是睢冉欠下的账,今日,就一笔笔归还!
即便他与睢冉做了十八年的夫妻,他也不会放过她!
睢冉,你该为你十八年前所做的所有事情,负责!
第一百七十章 没事,我不嫌脏
生不如死吗?
这些年在清流手下生不如死的人太多,有多少人连他自己也数不过来,所以当墨彧轩将睢冉交给他的时候,别提他有多高兴!
当归不能接受,他一直冉姨冉姨的叫着,向来睢冉也对他最好,他怎么能相信睢冉与魔界勾结,给白梵下蛊,以及对络青衣及她亲人的迫害。
络青衣,白梵,睢冉,在他心里都很重要。
睢冉做这些,是为了得到白梵一世的爱,是为了已经变态到扭曲的爱情观?
因为白梵,睢冉拆散了络如音和眠月昊天的幸福家庭;因为白梵,睢冉使得清流几欲对络青衣痛下杀手;还是因为白梵,睢冉毁了楚绝色的容貌,与魔界交易危害人界。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白梵,可她也是打着为了白梵的旗号去迫害她的绊脚石!从头到尾,睢冉都无比自私,她的所作所为更是为了她自己!
白梵若真心爱她,又岂会逼的睢冉成为这幕后之人!
爱情里本没有对错,但是睢冉披着爱情的伪装使得这么多人受到伤害。
她以蛊毒控制了白梵十八年,十八年后,她的事情被拆穿,却没有一点后悔之意。
当归看着睢冉的目光不由发生了变化,他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美好,可睢冉一直告诉他这个世界有多黑暗。他不要这样的思想,不要这样的理念,他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并不黑暗,只是,人性本贪婪。
清流慢悠悠的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看起来极为锋利的小刀,这把刀的刀片很薄,手腕轻晃,小刀在他手里划出一抹危险的寒光。
“你给我滚!眠月清尘,你不敢动我!”睢冉惊恐的见清流甩着刀逐渐逼近,她害怕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因为墨彧轩的威压只能站在那里。
“不敢动?”清流轻笑,如画的俊颜上泛起一抹讥嘲,他嘴角微扬,一抹淡淡的微笑在嘴角绽开,“冉姨,别忘了!十年前,你是如何对我的,嗯?”
尾音被拖长,睢冉听出了清流话里的寒凉,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几乎快要给清流跪下,这把刀她认识,曾经她也用这把刀捅进清流的胸膛,如今…执刀的人竟变成了清流!
“墨彧轩,你放开我!一旦我有事,魔界一定不会饶了你们!我手上有对魔界有用的消息,他们是不可能放弃我的。”睢冉被扇肿的脸颊通红,在别人看来,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残害络如音,当真以为南楼会放过你?你觉得在南楼心里,是你的消息重要,还是络如音的命更重要?”墨彧轩讽刺的瞥了她一眼,就冲她勾结魔界这条,凌迟一百次都不为过。
“你少吓唬我!魔界又不是只有南楼一位魔尊,他就算在想让我死,其实魔尊也未必肯让,毕竟我替魔界卖命多年,他们一定会来救我。”
“是吗?”墨彧轩凉笑着勾起唇,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话,“去给南楼传信,他看过了,自会开传送阵过来。”
“是。”四周都有墨彧轩的隐卫,奕风不在,就由小隐主随时听令。
除了凌圣初和络青衣,没人知道墨彧轩的隐主还分为大隐主和小隐主,大隐主管理墨彧轩吩咐的所有事情,而小隐主则由大隐主分配任务,现在奕风人在澜岫大陆,自然是小隐主直接领命。
“清流,可以开始了,让冉姨知道什么是求死不能!”
清流颔首,他站在睢冉身前,右手把玩着小刀,左手指腹试探了下小刀的锋利程度,他对睢冉笑道:“冉姨,或许有点疼,不过…我都能承受,想来,你也可以。”
随后,清流将刀捅进睢冉的心口,这一刀直击心脏,吓得当归当即白了脸色。
清流缓缓将刀抽出,再次捅了进去,只是这把刀太小了,即便是全部的刀身没入,也始终与心脏保持一公分的距离,而且这把刀过于细小,每捅一刀涌出的血又不多。
越星华握了握拳头,他不忍再看,转身就走了出去,其他人也没拦他,便放任他离开。
竹波峻面色比白梵还要平静,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将头低下,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睢冉的脸色越来越来,内心的恐惧更是越积越多,她一次次承受着细刀刺入心脏的疼痛,也一次次害怕那仅有一公分的微末毫距。
蓦地,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络青衣轻轻拨弄指甲,不以为然的开口:“哥哥,玩死可就没意思了!给她止止血,再割两块胸脯肉,裹上几片荷叶丢给山里的神兽尝尝。”
一听这话,睢冉抬起头,狠狠的瞪着络青衣,眼中满是痛恨和狰狞。
络青衣毫不畏惧的抬起头,对睢冉报以一抹甜笑,她红唇微掀,露出两排洁白的皓齿,再次开口:“冉姨,我忘了问你件事,呼延家后来没有找你麻烦吧?要不是你让呼延迟对我和清泽动手,你说呼延迟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我呸!”睢冉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怒骂道:“络青衣,呼延迟明明是你杀的,你想栽到我头上?妄想!要不是有墨彧轩给你压着,你以为呼延家那帮老东西能放过你?”
络青衣浅笑一声,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轻摇,缓缓道:“冉姨,这话你可说错了,呼延迟是我杀的不假,但他若不是听了你的话要对我和清泽下手,我也不会动了杀机。说到底,这件事与你有很大的关系哦!”
白梵看向睢冉,眼中泛起惊涛骇浪,最初他就怀疑呼延迟怎么会与青丫头有那么大的仇怨?按理说呼延迟和青衣是初见,两人不可能有深仇大恨,所以呼延迟被人挑唆指使的可能性极大,饶是他也不曾想到睢冉身上。
“睢冉,是你许诺了呼延迟什么条件,他才会选择听你的吩咐。”
白梵了解睢冉,睢冉见自己瞒不住了,便道:“哈哈,我许诺他大弟子的位置,白梵,要知道我在皇天学院里说话也是有人听的!”
睢冉嘴里全是黑红色的血,她每说一句话,嘴里就有黑血向下流淌,竹波峻将头垂的更低,没再去看她。
大弟子的位置!怪不得呼延迟处处与络青衣作对,这种好处呼延迟不可能不要!
清流向后退了一步,他很想将睢冉的嘴巴缝上,那团黑红黑红的血他看着就厌恶。
络青衣啧啧的叹了两声,她将墨彧轩推了出去,又叫当归和竹波峻出去,然后将门关上,对楚绝色和白梵道:“楚姨,白院长,你们谁先来?我不让墨彧轩留在就是不想让他看见我是怎么折磨冉姨的,毕竟这事儿和他没什么关系,看多了今晚该吃不下饭了。”
楚绝色夺过清流手中染血的小刀,清灵的笑了两声,一刀一刀划开睢冉脸上的肌肤。
睢冉这些年保养的不错,再加上她喜欢用胭脂,所以当楚绝色划开她的肌肤时,她脸上的皮肉缓缓绽开,看起来很有弹性,豆大的血珠从血口里面迸出,慢慢浸染了睢冉整张脸。
血腥气混合着胭脂香在整间屋子里面散开,睢冉疼的哇哇大叫,迫不得已,她向白梵求饶,“白梵,看在你我夫妻十八年的份儿,你快让楚绝色住手啊!”
没有女人不看重自己的容貌,尤其是惯用胭脂保持皮肤嫩滑的睢冉,现在楚绝色这一刀刀划得比让她去死还要难受啊。
楚绝色瞥了白梵一眼,白梵面上没有丝毫动容,他沉声道:“蛇蝎心肠,要这容貌有什么用!”
这句话就跟通行令似得,楚绝色划得更畅快了,未免睢冉玄气涣散支撑不了多久,她还特意给睢冉吞下一粒中品凝气丹,之后在睢冉的脸上洒了一小撮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