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青衣拧眉,“你的意思是我太明显了?”
玉骨扇轻敲在络青衣的眉心,络青衣抬手揉了揉,瞥了墨彧轩一眼,不再皱眉。
“你说呢?”墨彧轩懒洋洋的睇了她一眼,一手拿着玉骨扇,一手握住络青衣的手,带着她向外面走了出去。
络青衣撇嘴,当归和清流恰好也收拾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当归揉着肚子,嘟囔着:“饿死我了,青衣姐姐,我们快去吃饭吧。”
络青衣颔首,几个人加快了脚步,没让白梵和睢冉等太久便来到了前厅。
前厅里摆了一个大木桌,桌上的菜色十分丰盛,当归光是看着就眼馋了,他流着口水走过去,提溜起一只黄金虾仰着头吃进嘴里。
睢冉笑着拿起筷子打了当归的手一下,嗔道:“在青衣面前这么吃饭像什么样子?青衣还没坐下你就上手,快坐下,等着一起吃饭。”
当归噘着嘴接过筷子,嘀咕了一声,“我真的很饿嘛!青衣姐姐,我们快来吃饭吧。”
看着满桌的菜品,络青衣也饿了,当归吃的那道黄金虾她也想吃。
墨彧轩看穿络青衣的小心思,他笑着拉着她坐下,先夹了一只虾放在盘子里,语气近乎宠溺,“吃吧。”
络青衣对墨彧轩笑了笑,抓着筷子就吃了起来,完全不顾及旁人。
当归哼了一声,瞅着睢冉,道:“冉姨你看,青衣姐姐已经吃上了,我也要吃。”
“吃吧吃吧。”睢冉拿着锦帕掩唇而笑,清流坐在络青衣对面,拿起筷子又给络青衣夹了一块蟹黄酥。
清流的筷子还没离开络青衣的餐盘,络青衣就愣住了,她的嘴角还有些油渍,却没想着擦,而是抬起头怔楞的看着清流。
墨彧轩无奈的擦去络青衣嘴角的油渍,一掌贴着她腰侧,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再不吃蟹黄酥就要凉透了。”
“吃,我最爱吃了。”络青衣赶紧低下头,夹起蟹黄酥塞进嘴里,吃的那是满满的幸福,满满的感动。
几近一年,这还是清流第一次给她夹菜!她激动的有点不舍得吃,要不是墨彧轩的话让她回神,她都想供着这块蟹黄酥了。
清流优雅含笑,对于络青衣的愣神没说什么,他就给络青衣夹了一次菜,随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白梵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也给睢冉夹菜,睢冉端起精致的瓷盘羞赧一笑,接着小口小口的吃着。
“爱吃就多吃些。”墨彧轩给络青衣夹了几块蟹黄酥,到现在他才知道小青衣最爱吃的是这个东西,不过…
墨彧轩转头看向白梵,清透的紫眸内划过一抹寒光,不过白梵怎么知道小青衣爱吃什么,而且还摆了一桌子?
如果他没猜错,这里起码有五道都是清流爱吃的菜色!
“九皇子怎么不吃?”白梵注意到墨彧轩投来的目光,他放下筷子,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墨彧轩撂了筷子,他神采飞扬,眉目含笑,懒声道:“白院长,当归说您想看斩天剑,不如借一步,我可以给您看一小会儿。”
一说到斩天剑,白梵立即放下筷子,他站起身,对墨彧轩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墨彧轩点头,轻声在络青衣耳畔道:“小青衣,你多吃些,爷待会儿就回来。”
“嗯。”络青衣正在与蟹黄酥奋战,其实白梵和墨彧轩离开了更好,她还能趁着这个时机从睢冉嘴里套点话出来。
墨彧轩与阙天休去了后堂,睢冉捏着锦帕的手一紧在紧,她放下筷子,也想跟着过去,却被络青衣叫住,“冉姨,你能不能与我说说话?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呢。”
睢冉抓着锦帕放在桌下,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给络青衣夹了一道菜,随后道:“冉姨一直也想和你聊聊天,想问什么就问吧。”
“冉姨认识楚姨吗?”络青衣直切正题,说话的功夫又吃了不少菜,等墨彧轩一走,清流再次给络青衣夹菜,而睢冉给络青衣夹的菜她一动也没动。
睢冉面上有些尴尬,她没让络青衣瞧见自己的神色,“认识,绝色和如音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络青衣微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冉姨的思绪转动的这么快吗?自己还没说是哪个楚姨,她就说出了是楚绝色,难道是冉姨在想其他事,所以才会连停顿也没停顿就说出来了?
这样的话更加让人起疑哦!
“先前学院比试结束,我在绝色赌坊遇见了楚姨呢,现在楚姨人在雪月,冉姨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她。”络青衣以余光瞥着睢冉的神色,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清流就好像没听见一般,他以筷子的尾端踢出了睢冉给络青衣夹的那道菜,睢冉在专注想着什么,故而并没发现清流的动作。
清流不断夹菜,络青衣也就只好继续吃,就算她已经吃饱了,也没有停下。
暂时可怜一下她的胃吧,不能让清流以为她不爱吃哥哥夹的菜啊。
“绝色赌坊?”睢冉面色微变,但只有一瞬便隐藏了下去,“她一直都在这里?”
“不知道,楚姨没跟我说,想来应该是没待几年。”络青衣扫到她微变的脸色,眸色微沉,与睢冉说话不再说实话。
“这样啊。”睢冉点头笑着,“绝色也真是的,她在这里怎么不来找我们呢?说起来我们也有十多年没见过了。”
“十多年?”
“是啊,十八年了。”睢冉不经意的一句话却令络青衣和清流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皆在各自的眼底看到一抹杀机。
“冉姨是十八年前来的斗泠大陆?”络青衣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睢冉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所以她没发现络青衣和清流两个人的异样,便道:“嗯,我来了十八年。”
“这么说冉姨以前也在雪月?”络青衣笑嘻嘻的一句话令睢冉瞬间抬起头,她满目惊讶的看着络青衣,随之浮起的还有一丝恐惧。
睢冉赶紧低下头,她不自在的笑着:“青衣,你吃饱了吗?”
当归这时插进来一句话,“清流哥哥一直在给青衣姐姐夹菜,我看着都饱了。”
清流手里的筷子一顿,他将筷子放下,络青衣突然抓着筷子拦下他的筷子落在饭桌上。
清流疑惑的看着络青衣,只听她道:“我还想再吃两块蟹黄酥,你能不能再给我夹两块?”
清流点了点头,清澈的眸色变得越发清澈,似乎,还隐隐含着一丝笑意。
睢冉转移了话题,她轻咳一声,将锦帕放在唇边,道:“青衣,你慢慢吃,冉姨昨夜没有睡好,身体现在还有些不舒服,我先去叫他离开,便先回去了。”
络青衣放下筷子,笑着起身,将睢冉从椅中扶了起来,“冉姨,我真是糊涂,你身体不舒服我还让你陪我唠了这么久,院长那里我去叫,让当归先送你回去吧,要是半路晕倒可就没办法对院长交代了。”
睢冉反握住她的手,络青衣明显感到睢冉的手心有汗,便听睢冉道:“你连着赶了几日的路想必更加劳累,还是我去叫吧,你快坐在这里休息。”
“冉姨,我这两日休息的特别好,现在一点也不累,我就怕你的不舒服会折腾成大病。”络青衣转头看着准备偷她餐盘里蟹黄酥吃的当归,浅笑道:“小师弟,快送冉姨回去,冉姨身子不舒服还爱逞强,我看你这个做学生的说话还比较有信服力。”
络青衣都这么说了,睢冉也不好在推脱,她被当归扶住,仍有些不放心的向后堂看了一眼,后堂门窗紧闭,就连一点光芒也没透出来,她稍微放下心,拍了拍络青衣的手背,道:“那你告诉他快点回来,我头疼的紧。”
“冉姨放心。”络青衣对睢冉,等睢冉出了前厅,她还站在门口倚着门笑道:“冉姨和院长让人看着真羡慕,还真是形影不离。”
形影不离。
这四个字像是一针镇定剂,睢冉再没有回头的跟着当归离开了。
络青衣转身走回椅中坐下,她重新拿起一副新筷子将盘子里的蟹黄酥吃了个干净,然后才看向清流,扯唇笑道:“哥哥,你有什么看法?”
哥哥?
清流第一次没有反驳,却没有出声,只是沉静的看了络青衣一眼,便移开目光。
络青衣抬头望了望天,她还以为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结果呢,清流还是这样的态度。
唉,她就不该侥幸去想什么!也好过现在无所适从的地步。
“睢冉在担心,依我看,她是担心白梵。”
哇靠!她哥肯说话了!
络青衣眸底映着浓浓的欣喜,她兴奋差点将清流扑倒,但随后她就稳住了心神,不行不行,得冷静,不能将清流吓坏了,这种关系必须要保持!
“我也觉得,不然她不能一直强调要将白梵叫走,而且,她好像很不放心白梵与墨彧轩共处一室。”
络青衣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于是补了一刀,“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睢冉的神色判断出来的。”
一个女人不希望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墨彧轩又是醉璃苑的主子,这还能是肿么个意思?
络青衣觉得自己越说话越错,估计是被清流的举动刺激的不知所措了。
在后堂的白梵先是看过了斩天剑,在墨彧轩将斩天剑放进空间里想离开时,却被白梵叫住。
“院长还有事?”墨彧轩缓缓转身,笑吟吟的看着白梵。
白梵郑重的点头。
墨彧轩眸色微深,他还从没看见过白梵这样的神色,他浅步走近,问道:“何事?”
白梵撸起袖子,只见他的手臂上竟有一条似龙的图案,他将袖子撸至肩膀处,龙形图案便蜿蜒在他的手臂上,弯弯曲曲的,说是龙,却又不像是龙。
墨彧轩抓住白梵的手臂,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这是…”
“不知道。”白梵摇头,“这种东西跟随了我十八年,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十八年里我也找过不少名医,但是他们都看不出这是什么,我擅长炼丹,所以判定我体内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看起来就不像是中毒,倒像是…
蓦地,墨彧轩想到秦不楚眼角那一枝妖娆的黑色牡丹,这图案倒和那牡丹有异曲同工之妙。
白梵看着墨彧轩的神色,便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了?”
墨彧轩点头,却听白梵说:“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些年我都在想,这会不会是一种蛊毒?”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十八年的真相【重要】
白梵说的没错,这个好像龙形图腾一样的花纹,其实就是一种蛊毒!
墨彧轩摸上白梵的脉搏,好看的剑眉一点点蹙起,在白梵深沉的目光下缓缓开口:“院长,你可知道这是谁给你下的蛊毒?”
“不知。”白梵摇头,“之所以想让当归找你借斩天剑一看,实则不过是为了能单独询问你这件事。九皇子,这种蛊毒是否还能治?”
“能,就是有些棘手。”墨彧轩颔首,他慢慢收回手,紫色的眸光深邃了几分。
“既然九皇子说能,我也就放心了。九皇子,我恳请你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我隐瞒了十八年,还不想让他人知道。”
“爷明白。”墨彧轩扯了扯唇,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微笑,道:“院长,你不想知道这蛊毒是什么吗?”
白梵一愣,他倒是把这件事忘了,单单想着如何解蛊,却忘了问蛊的名字。
“九皇子请说。”
墨彧轩眯了眯眼睛,转身看着门口,声音压抑的极低,“这种蛊毒的名字叫练情蛊,中蛊的人会对下蛊人此生至死不渝。”
练情蛊?!
白梵面色愀变,他此生至死不渝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睢冉!
墨彧轩转头见白梵脸色变幻几瞬,似笑非笑道:“院长,看来这是你的家务事。”
“我…”白梵心里很乱,他从来都没想过睢冉,睢冉也没问过他手臂上图案的事情,会是睢冉吗?睢冉给他下蛊,又为了什么呢?
“忘了说,中蛊的人还会忘记曾经的挚爱,并非是忘记这个人,而是,忘记你们之间的感情。”长指轻抬,缓缓划过眉心,墨彧轩紫色的眸内迅速划过一抹清光,所以说斩情蛊最为霸道,因为斩情蛊忘记的不只有感情!
“曾经挚爱?”白梵平静的面色第一次变得如此苍白,他想不起来曾经是否有挚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
莫非,这蛊真的是睢冉下的?
她的蛊毒又是从哪里来的?
要知道,他与睢冉夫妻十八年,睢冉不可能懂得下蛊。
这世间识蛊懂蛊之人怕也只有一个墨彧轩了吧。
但,墨彧轩忽然想到什么,他轻笑了声,低头道:“爷想起一件事情,天下间除了爷识蛊,还有两人,或者,准确的说他们不是人,而是…两头魔妖兽!”
“一头是修罗道的主子南楼,一头则是深藏雪月数载被奉为国师的斐然。”
“魔妖兽。”白梵惊讶的后退一步,身子撞在木桌上,他竟不知疼痛,墨彧轩的意思是睢冉和魔界勾结?
早在十八年前就勾结了吗?
“还有一件事。”墨彧轩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因为,“南楼对络如音有一颗痴心!”
白梵跌坐在椅中,络如音,络如音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爷先回去替院长炼制解药,院长也回吧,免得待得时间太长让冉姨起了疑心。”墨彧轩甩袖走出房间,他没去看白梵的脸色,那都是他们的事情,除了白梵拜托他解蛊,其他都与自己无关。
白梵身子微僵,他坐在椅中,脸色忽明忽暗,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墨彧轩走出后堂,来到前厅,看见络青衣正好解决掉最后一块蟹黄酥,他走到络青衣身边,好笑的看着她,“小青衣,最近怎么变得这么能吃?爷真怕以后养不起你了。”
络青衣白了他一眼,他还真好意思说这句话,哼!清流给她夹的她能不多吃点吗?
“走吧,随爷回去,斩天剑院长已经看过了。”
络青衣点了点头,她从椅中站起,笑着走到清流身边,对他道:“我们回去吧。”
清流颔首,与络青衣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墨彧轩站在两人身后握了握拳头,好样的!为了那个哥哥把他抛弃了!他不就说了句她能吃吗,小青衣还生气了,他还没说小青衣最近长胖了呢。
他们回到风苑,清流识趣的自动退下,墨彧轩紧紧的抓着络青衣往房间里面走,络青衣挣了两下,没挣脱开,便老老实实的让他抓着。
一进房间,墨彧轩按着络青衣肩膀让她坐下,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设下一道结界,才道:“爷现在有件事儿要和你说。”
“搞得这么神秘?”络青衣摸了摸那层结界,电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墨彧轩赶紧将她拽了回来,才避免这个女人被结界击晕。
“爷方才发现白梵体内被人下了蛊,这种蛊名叫练情蛊,可以让他忘记此生挚爱,从而与下蛊人在一起,且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下蛊的人。”墨彧轩很少这么正色的跟她说话,要不他怀疑这件事有络如音有点关系,他才懒得帮白梵炼制解药。
络青衣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说的下蛊人不就是冉姨吗?除了冉姨,应该也没有别人了吧,况且我刚才试探了冉姨,她好像对于你和白梵单独相处很紧张。”
“除了这点你就没有想到别的?”墨彧轩扬眉,唇线微勾,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别的?”络青衣偏过头,红唇在墨彧轩脸上印下一个轻若羽毛的亲吻,络青衣脸色有些黑,他敢不敢在无耻一点?
“比如,冉姨的蛊毒是从哪里来的,再比如,冉姨给白梵下蛊是为了让他忘记谁。”
络青衣推了推墨彧轩,将他推开,噘着唇道:“这和我们有关系吗?我来可不是调查这件事的,我还没问白梵怎么对我的情况那么了解呢。”
紫眸轻轻一转,墨彧轩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小青衣,千万别说没有关系,说不准,我们可以知道更多的事情,比如…白梵和如音母后是不是有关系,还比如,我们可以拿解药来威胁白梵,逼他说出你想知道的事。”
“爷,你怎么能这么聪明?”络青衣打了个响指,脸上泛起盈盈笑意,对啊!如果白梵不肯说他为什么这般了解自己,那就拿解药威胁,有解药在,白梵怎么会不据实相告?
“爷一直这么聪明。”墨彧轩吻了吻她的唇角,随后炼出了练情蛊的解药,才将结界打开。
结界打开后,敲门声随之响起。
络青衣看了墨彧轩一眼,墨彧轩将解药揣好,示意络青衣前去开门。
络青衣走到门口将门拉开,却见清流站在门外,脸上有几分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清流很少会露出这种神色,能让他着急想必是谁出事了。
“当归不见了!”
“当归?”络青衣摆手笑着:“这里是斗泠大陆,是当归的家,说不准他回家去了,怎么会不见?”
“白院长已经派多人去寻找,的确是失踪了。”清流敛去眸底的焦急,站着络青衣身前,头微微低下。
“我不是让他送冉姨回房吗?冉姨呢?”
“也不见了。”
络青衣立刻看向墨彧轩,墨彧轩皱了皱眉,便听络青衣继续问道:“在哪里消失的?”
“就在白院长院子附近,当时我们都在前厅。”
“怎么会不见?学院里可有魔妖来过?”
“有魔妖来过后留下的气息,睢冉的玄技不高,可当归是地玄之境,能在皇天学院将他们掳走肯定不寻常。”
络青衣垂眸思索,是谁得知了她与墨彧轩人在皇天学院吗?他们掳走睢冉和当归的目的又是什么?
能将当归掳走,来皇天学院的魔妖兽一定不少于三头,他们刚怀疑睢冉,睢冉就被魔妖兽掳走了,这说明白梵体内的蛊毒和睢冉没有关系?还是,睢冉想以此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走,我们去找白梵。”络青衣抓住墨彧轩的手,清流跟在两人身后,他们去寻了白梵,可他们见到的却是昏迷的白梵!
白梵昏迷了!这在皇天学院可是大事!
白梵是天玄之境,突然昏迷太不正常了!而且,从白梵的脸色可以判断出他昏迷前定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竹波峻与越星华站在白梵床前,他们看见络青衣和墨彧轩走来,自动让出了位置。
竹波峻担忧的开口:“青衣师妹,我知道你医术高超,能不能请你看看院长这是怎么了?”
络青衣探了下白梵的脉搏,可是没发现发现任何大碍,她脸色凝重的看向墨彧轩,“你来。”
墨彧轩没有伸手,反而抱着双臂,眸底笼罩着森寒之气,缓缓道:“不用探了,白院长不仅中了练情蛊,还中了千步蛊。”
千步蛊?络青衣对千步蛊很熟悉,因为墨小贱曾经给她下过啊!她知道那种疼痛,就跟白梵现在的脸色是一样的!
靠!现在她越来越怀疑下蛊的人就是睢冉了。
当初墨彧轩给她下蛊就是为了不让她离开他千步之遥,怪不得睢冉和白梵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中了千步蛊的人,根本就不能离开!
但有一点络青衣能够肯定,睢冉是真心爱着白梵的,想必白梵也看的出来。
千步蛊的蛊毒很好解,墨彧轩身上就有千步蛊的解药,他只解了白梵身上的千步蛊,却没解练情蛊。
竹波峻和越星华却是一愣,院长中蛊了?怎么会中蛊?皇天学院里有谁会下蛊?这根本不可能啊!再说院长天玄之姿,谁能给院长下蛊还不被发觉?
就在两个人思考之际,白梵悠悠醒来,他半坐在床榻上,一手支着床边,有气无力的道:“找到冉儿和当归了吗?”
“还没有。”竹波峻回神,他满面愧疚的摇了摇头。
“那就再派更多的人去找。”白梵拍了拍床榻,喉咙内溢出一声重重的咳嗽,他掀开薄被就要下地,便被竹波峻拦住。
“院长,你还不能下床,学生现在就亲自去找。”
“我也去。”白梵推开竹波峻,如果不是他突然昏迷,没准现在已经找到睢冉了。
墨彧轩勾着嘴角,在白梵踉跄的走到他身边时,他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白梵的去路。
墨彧轩斜睨了白梵一眼,缓慢道:“白院长,爷劝你还是在学院里安心休养,爷和小青衣可以亲自去找,你刚解了千步蛊,还是哪里都不去的好。”
“千步蛊?”白梵眼睛蓦地睁大,他体内竟然还有一种蛊毒?!
“中了千步蛊的人不能离开下蛊人千步的距离,不然就要承受难以忍受疼痛。”络青衣摸了摸鼻子,耐心的为白梵讲解。
“可是冉儿被魔界的魔妖兽抓走了…”
“白院长。”络青衣弯唇淡笑,“或许冉姨就是想以这种办法来撇清你对她的怀疑呢。”
会吗?
白梵听出了络青衣的意思,她是说睢冉自编自演被魔界抓走,只是为了不想让自己怀疑她,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查出了体内有蛊毒?
“白院长,爷和小青衣知道要去哪里寻找魔界的魔妖,你在学院里等着便好。”墨彧轩看了竹波峻一眼,竹波峻会意,扶着白梵坐在床榻上。
“走吧。”墨彧轩握住络青衣的手,领着她走出了皇天学院。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络青衣抬起头问着墨彧轩,她都不知道魔界的魔妖在哪里,墨小贱找人的速度真快!
“嗯。”墨彧轩轻应一声,“爷刚才已经让隐卫去找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络青衣摇头,便听墨彧轩道:“绝色赌坊。”
绝色赌坊。
四个字令络青衣有些退缩,她不会忘,她在绝色赌坊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小青衣。”墨彧轩察觉到络青衣小步后退,紫眸内也闪过一抹痛意。
络青衣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明显了,明明,墨彧轩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知道了那件事,她不能让墨彧轩看出来,绝对不能。
络青衣艰难的扯开一抹笑,她低下头,靠近墨彧轩,“我就是没想到有一日还会来到绝色赌坊。”
“爷也没想到。”墨彧轩一手揽着她,逐渐放缓了脚步。
两个人来到绝色赌坊,绝色赌坊照常营业,站在门口的小厮发现是络青衣,谄媚的往里面邀请。
络青衣摆手,与墨彧轩往楼上走,直到推开了拍卖场的大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团光亮唰的在整个拍卖场内照耀,络青衣和墨彧轩站在门口,瞧见楼上坐着的魔妖兽,络青衣嘴角一勾,笑道:“斐然,雾声,驭婪,别来无恙。”
雾声慢悠悠站起身,他对络青衣笑了笑,挑眉道:“别来无恙。”小美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皇天学院?”络青衣向里面走去,大门自动关上,她不在意的耸肩,与墨彧轩拾阶而上。
“我的魔神,可别忘了,雾声还有星轨。”驭婪扯开嘴角,不得不承认,星轨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帮了他们的大忙。
“哦?”络青衣音调一扬,她看向雾声,轻笑道:“雾声,是不是该把星轨还回来了?”
“还?”雾声眸色微变,可是除了墨彧轩,谁都没看见他眼底的紧张。
“你用星轨调查我的行踪,你觉得…我不该要回来还给善沢那个老头子?”
雾声悄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还给善沢。
“星轨帮了我们大忙,然而我们并不打算归还星轨。”驭婪指着身后被困住的当归和睢冉,道:“我的魔神,你此来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吧?”
络青衣双臂环胸,算作默认。若不是为了她们两个,她又何必来绝色赌坊一趟。
“魔神,我知道你们在寻找玲珑塔,我们可以与你达成协议,只要你交出斩天剑,我们绝不争抢玲珑塔!”斐然与雾声并肩而立,他侧过头瞅了睢冉一眼,睢冉立刻停下挣扎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