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彧轩笑盈盈的看着她,“这并不奇怪,秦不楚早就与魔界有所勾结,她手里有盆修罗道的花只能说明她坠入了魔道。”
“坠入魔道?”络青衣扬眉,还有这一说呢?
“嗯。”墨彧轩点头,“既然她拿了魔界的花,就需要用自己的精血供养,她在浇养花的时候便已经与花同死共生,只要根茎彻底干枯,那么秦不楚也就离死不远了。何况这盆花内含有魔气,秦不楚每灌溉一次花根还要吸收一次魔气,长此以往,她会从人变成一只魔妖,最终沦入魔道。”
络青衣回想起自己刚才看见的那盆花,花根还在,这说明…
“不好了!”殿外跑进来一名慌慌张张的小太监,小太监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惊慌失措道:“启禀殿下,九皇子,九皇子妃,皇后的寝宫走水了!”
络青衣的第一想法是又有寝宫走水?
等等!络青衣愣了一下,立即追问:“你说谁寝宫走水?”
“皇后…的寝宫。”那名太监也被吓住了,“还是展总领带人巡视的时候发现的。”
墨盵嘢想到关押在皇后宫里的人是谁,他从椅中站起身,抬脚往外走,沉声道:“叫人灭火,不能殃及周围其他的宫殿。”
络青衣也站起身,她扯住墨彧轩的衣袖,只说了一个字,“走。”
墨彧轩坐在椅中没动,他懒洋洋的轻笑,“小青衣,没准父皇待会儿就醒过来了,乖,和爷坐在这里等。”
“跟我走!”络青衣用力去拽他,声音也是一沉,想起宫殿内那十五幅画以及秦不楚与她说的话,她终究还是想去看看。
墨彧轩拗不过她,也不想让她生气,便被络青衣拽着走出去,可两人刚走没多久,便有一抹艳红色的身影站在墨泓床前。
秦不楚弯了弯唇,杏眸内射出一抹黑色的魔气,她将墨泓从床上扯了下来,随后拖着他走出宫殿。
络青衣和墨彧轩赶到时,火势基本已被扑灭,这场火发现的及时,所以损害不大,但展赫还是在被烧焦的殿内找到两具烧焦的女尸,经过辨认得知她们是看守秦不楚的两名宫女,侍卫们又搜寻了一圈,却没发现秦不楚的身影,于是他们判定秦不楚趁机逃了。
络青衣看向窗前被烧成一团灰的魔花,心里一颤,如果秦不楚想要逃,她肯定会把这盆花带走,而且之前自己连想看一眼都受到秦不楚的阻止,看来秦不楚并非是想逃走。
“殿下,墙壁有被熏黑的痕迹,这场火是人为!”展赫抱拳走来,他对墨盵嘢指向烧黑的残垣断壁,墨盵嘢看了过去,眉头渐渐皱起,低声道:“难道是秦不楚纵火烧宫?”
“有这个可能。”展赫点头,不然两名宫女怎么都治不住一个秦不楚?
展赫脸色一变,立即道:“殿下,会不会秦不楚恢复记忆了?”
墨盵嘢眸色一深,恢复记忆?秦不楚是如何恢复记忆的?
墨盵嘢立即看向墨彧轩,墨彧轩笑着耸肩,不以为然的开口:“爷怎么清楚?可能是解了吧。”
络青衣咬了咬唇,脑中灵光一闪,急忙往回奔。
“小青衣!”墨彧轩见络青衣跑了回去,连忙运用轻功追上,一抬手将她抱在怀里,不安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秦不楚生爷的气了?”
络青衣一把打掉他的手,急急忙忙的说:“父皇有危险!”
墨彧轩眸光微敛,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带着络青衣迅速向墨泓所在的宫殿飞去,可当两人进了殿内,床榻上已经没了墨泓的身影。
“秦不楚!”络青衣咬牙,果然是她!她恢复记忆了!
墨彧轩嘴角的笑意收敛,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他凉凉的扫了眼四周,气息微凛,牵住络青衣的手,急忙道:“跟爷走!”
络青衣被墨彧轩带出皇宫,墨盵嘢瞧见两人飞出去的身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对展赫吩咐了几句,便追着那两抹身影向宫外飞去。
水无痕站在展赫分配的寝殿外看着天上的流云,忽然,他瞥见两抹极其熟悉的身影,心思一动,立即跟着追了上去。
“你去哪里?”络青衣看他飞的方向离皇宫越来越远,想甩开他的手却被墨彧轩拽的越来越紧。
“城门口!”墨彧轩想到他与秦不楚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雪月的城门外,如果父皇是秦不楚带走的,那么此时秦不楚一定在那里!
络青衣停止挣扎,她怎么就没想到?城门是秦不楚与墨彧轩初次相见,秦不楚烧了皇后寝宫,也就意味着毁了地下宫殿,从此雪月再不复国师一职,她也毁了自己唯一的退路。
一刻后,两人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但络青衣离老远就能看见城门上站着一抹红艳喜袍的女子,城墙下是拿着剑的侍卫,不知为何,他们纷纷不敢靠近。
是墨泓!
络青衣看见秦不楚身边的人是墨泓!所以那些侍卫根本就不敢靠近秦不楚!
她这招出得漂亮!拿墨泓当人质,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们来了?”秦不楚看着络青衣与墨彧轩飘身落在城墙上,咯咯的笑着,提起墨泓的衣襟,问道:“是为他而来?”
两人都没有回答,片刻,墨盵嘢和水无痕也随之落下。
“哦?你们也来了?”秦不楚挑眉,诧异的看着墨盵嘢与水无痕,眸光在水无痕身上转了一圈,她竟痴痴的笑了起来。
“秦不楚,放了本宫的父皇。”墨盵嘢抿着唇沉冷出声,或许这声命令没用,但是他还是想给秦不楚一些警告!
“哦?”秦不楚音调一扬,红袍上欲展翅九天的金凤泛着四溢的流光,凤尾下方的珍珠玉石在阳光的直射下反着刺眼的光芒,水无痕抬手遮挡,如雾的眸子里拢上一层清霜。
“你们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恢复记忆的?”秦不楚点着指尖,轻轻一笑,缓缓摘下脸上的浅粉色面纱,露出那张清滟妖娆的脸庞。
城墙下的百姓与侍卫不由得呼吸一滞,他们觉得这样的容颜难以用美来形容,可细看,这张脸…与络青衣一样?!只是络青衣没有她面上的那分妖娆!
紫眸内溢出丝丝讽刺,墨彧轩冷笑道:“秦不楚,把面纱给爷戴回去!别侮辱了小青衣这张脸!”
“侮辱?”秦不楚望向他的时候依旧脉脉含情,她眨着眼睛,反手将面纱抛落城下,秦不楚抚上眼角那朵妖娆的黑色牡丹,魅惑出声:“彧轩,这是你与我同流一蛊所留下的,难道,你就不想仔细瞧瞧吗?”
彧轩?
因为这个称呼,络青衣眸底的神色越来越冷,她一言未发,只觉得秦不楚那张脸看着实在太碍眼!
墨彧轩冷勾起唇,迅速出手弹出一缕气线,这抹气线带着强大的白色玄气,秦不楚躲闪不及,美貌的脸上顿时出现一条深深的血痕。
令众人惊异的是,秦不楚眼角的那朵牡丹正吸着她脸颊上流出的鲜血,仅是瞬间便让她那张脸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想不到吧?”秦不楚按着眼角,低低笑道:“原来,这就是身为魔妖的好处。”
“秦不楚,本宫最后说一遍,放了你不该抓的人。”墨盵嘢对秦不楚沦为魔妖没有兴趣,他盯着被秦不楚抓在手里的墨泓,只怕秦不楚会对墨泓做什么。
“不该?”秦不楚声音一扬,“太子殿下,你告诉我,什么是不该?什么…又是应该?”
墨盵嘢冷着一俊脸没有回答,他不想和秦不楚这个疯子说话!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秦不楚,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络青衣突然出声,声线寒凉的提醒着。
秦不楚心底陡然一惊,络青衣说的话?她说的哪句?她对自己说了许多句。
“自食恶果,作茧自缚,秦不楚,这八个字有多适合你,你知道吗?”络青衣缓缓勾唇,唇角溢出的笑声犹如悦耳的银铃。
可秦不楚是彻底慌了,她不知道络青衣为什么要在现在笑的这么欢快,她为什么会笑?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能笑?
秦不楚愣愣的想着这八个字,自食恶果,作茧自缚,她适合吗?怎么会适合?不可能!
这不可能!
秦,不,楚。
秦,不…
秦不楚不断想着自己的名字,忽然,她仰天大笑起来,声音盖过络青衣的轻笑,原来是这样。
秦不楚。
“哈哈哈哈哈!”秦不楚不断笑着,直到眼角笑出了眼泪,可她似乎毫无察觉。
原来,就因秦不楚这三个字,她就早已回头无岸。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好意思,我晋升了!
半晌,秦不楚止住笑声,神色有一瞬的怔楞,她怎么会给自己起这个么名字?
秦不楚,喻意,自取灭亡。
她才发现,自己当真是配极了那八个字,自食恶果,作茧自缚!
这是…她的结局吗?
“秦不楚,你火烧魔花时就没给自己留后路!你将我们引来这里也好,起码…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络青衣与秦不楚同为女人,她看穿了秦不楚心底所想的一切。她曾想过,如果秦不楚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她就可以不计较秦不楚对她所有的伤害。毕竟秦不楚所做的一切也并非是她甘愿,其中不乏魔妖兽的强迫,说到底,秦不楚终归可怜。
但秦不楚选择想起,而且还将墨泓抓来与他们相抗,她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对秦不楚手下留情?
“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秦不楚眸底露出几分戚然,她再次放声大笑,仰头道:“也好,那就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
秦不楚陡然看向络青衣,眸底的悲凉褪去,反而浮起几分张狂,她一手指着络青衣,高声道:“络青衣,你既然知道我根本就不能活多久,便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你说。”与秦不楚高亢的声线相比,络青衣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的好像她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我要你在雪月万民面前与我一战!”
“好。”轻飘飘的一个字落下,水无痕抿了抿唇,但到底还是没有出声阻拦。
络青衣向前走出一步,手腕一翻,一把清霜剑在握,她勾着唇笑道:“未免误伤到父皇,我们去那边如何?”
络青衣指的方向是城墙的另一头,秦不楚看了一眼,眸色渐暗,络青衣的意思是让她放了墨泓,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秦不楚转眸,阴鸷的看着络青衣,忽然,小腿一屈将墨泓踢下城墙。
络青衣站着没动,墨彧轩和水无痕也站着没动,只有墨盵嘢面色大惊急忙从城墙上飞下,极快的将墨泓抓住,随后准备飞回城墙上。
就在这时,秦不楚猛然对墨盵嘢的后背打出一掌,络青衣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飞身拦下秦不楚的掌势,清霜剑一抖,一道强劲的剑气直逼秦不楚面门。
秦不楚的腰肢向后一弯,及时躲避开这道剑气,随后转身飞城墙的另一头。
络青衣足尖轻点,运起轻功向秦不楚追去,两人同时落在墙头,秦不楚立即拿出一把通体冒着黑色魔气的短剑,这把短剑约摸不过一尺,却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络青衣见她拿出一把魔剑,眸色渐渐涌起防备,秦不楚必定知道她的身份,这是在雪月万民的面前,莫非她想逼出自己体内的魔莲?好让她再无机会为自己辩解?
络青衣想到数种了情况,但不管是哪种,她都不会让秦不楚得逞!
噌——
秦不楚拿着短剑立即向她刺来,手法很是诡异,就像有数把短剑在络青衣周身化开,每一把都冒着黑色的魔气,直指络青衣身上的各个大穴。
络青衣运起一招清霜化雪,顿时数片雪花阵阵从天而落,雪月百姓们看得感到万分诧异,这还没到秋天,怎么就下起了雪花?
但这些雪花到底还是敌不过高照的艳阳,等雪花落在数把短剑上便自动融化,但说来也奇怪,雪花落在那些短剑上,短剑竟也随之消失了。
这时,才有人明白过来,原来秦不楚这只是虚招,络青衣幻出的雪花也为虚化,遇虚化虚,遇实打实,这是络青衣的战术!
秦不楚没见过络青衣清霜剑的威力,她一眼便看见清霜剑上只予长情四个字,瞳孔一缩,面色不由得惊变。
络青衣握紧清霜,抬剑刺向秦不楚的心口,却在秦不楚回神时猛地拔地而起,从半空反手掷出一抹剑气,气势十分汹涌。
秦不楚的玄技与络青衣相同,她听到耳边传来的破空声,凭借着短剑上的魔气与那抹剑气相撞。剑气与魔气相互消散时,秦不楚也不甘示弱,她飞身而起,手腕转向身侧,又一个翻转,凝聚了玄气的短剑宛若离弦的箭向络青衣冲去。
络青衣清晰的听见那道随之而来的短剑破风声,她也将清霜甩出,两把剑相互撞击在一起,两人同时握住剑柄,均用力的向前刺去。
刺啦——
不知是谁的衣角的剑划裂,络青衣侧目看去,她抿了抿唇,右手的手腕上有一条被短剑划出的浅浅血痕。
秦不楚低下头,身上那件被风吹起的艳红喜袍下有一条很长的剑痕,她一把扯下碎裂的衣角,五指攥紧,随后将衣角从半空中丢下,红色的衣角上还有一颗成色极好的珍珠,衣角随风下落,最后落在站在人群的清流身前,清流抬起脚,动作极为优雅的将珍珠碾了个粉碎。
络青衣与秦不楚都有一瞬的停歇,紧接着,两人转身举剑相击,秦不楚对战的越来越吃力,她并不知道络青衣此行在外将剑术练得十分精湛,所以当清霜剑又划过一抹剑气,震得她手腕酥麻向后退去了数步。
秦不楚轻叱一声,忽然剑若游龙般在手里转了数圈,随后迅猛的将清霜剑打偏,一抹黑色的魔气直直向络青衣射去。
络青衣想握住清霜已是来不及,于是她熟练的翻覆结印,一道黄色的结印迫使魔气停下进攻,一黄一黑在半空僵持,络青衣手心向下一翻,随后玄气与魔气均在眼前消散。
消散的那刻,秦不楚趁机抓着短剑刺向她额间,络青衣右脚一抬,身子凌空向后一个翻跃,将清霜剑重新握在手里,恰好与秦不楚的短剑相击。
秦不楚一手拿剑,一手对络青衣打出一掌,络青衣凝聚内力相迎,两掌相撞,两人手里的剑全都飞了出去,络青衣和秦不楚也各自向后退去。
络青衣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她握了握拳,抬手施放出一道结界,在周身形成一个保护圈。
秦不楚眼角的黑色牡丹似在沁血,那血是黑色的,正缓缓沿着她妖娆的脸颊向下流去,秦不楚同样凝出一道结界,对着络青衣冷冷一笑,放出两头与自己血契的魔兽。
络青衣勾唇,以契约兽作战,真不知道秦不楚是不是在找死!
络青衣让沐羽乖乖的待着,只放出玉竹与良姜,良姜冷酷的将一只手背负在身后,他凉凉的扫了眼对面叫嚣的魔兽,不以为然的移开目光。
玉竹笑着在络青衣身前蹦了一圈,道:“青衣主人,对付他们有玉竹一个就够了,你瞧瞧良姜那不屑的模样,快把他收回去吧。”
络青衣看了良姜一眼,良姜冷哼一声,没有半点要回去的意思。
“切!”玉竹噘着嘴,歪歪扭扭的靠着络青衣,给对面的魔兽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儿。
两头长相吓人的魔兽对玉竹大吼一声,这一声吓跑了不少百姓,但还是有胆大的百姓饶有兴味的站在城墙下观看。
秦不楚一挥手,那两头魔兽得到命令,飞快的对玉竹和良姜冲了过去,但它们还没跑到一半,就被玉竹吐出的飓风给吹飞了。
秦不楚大惊失色,随着魔兽重重跌落在地,她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两头八段玄技的魔兽就想和她的九段神兽比拼?秦不楚脑子进水了吗?
络青衣以意念操控着清霜剑,清霜剑嗖的从地上飞了起来,旋转着剑身飞到秦不楚身前,却没有前进一寸。
秦不楚一手掩着胸口,微微抬眼,眸色越来越阴鸷,她狰狞的笑了笑,将体内所有的魔气凝聚起来,准备殊死一搏。
碍于百姓在下,络青衣不好动用魔气,她调转玄气,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黄色光芒,倏地,先一步一掌向前推去,迫使秦不楚急忙将魔气挥出。
玄气与魔气相撞,两边爆开黄黑色的烈焰,烈焰唰唰的向下坠落,墨彧轩反袖一卷,扬出白色的玄气将烈焰击落消散,避免了底下的百姓们受到烈焰带来的伤害。
秦不楚看见那道白色的玄气,脸色顿时煞白,那是…天玄之境?
墨彧轩真的是天玄之境?!
秦不楚紧紧咬唇,回神之际,清霜剑陡然向她袭来,她猛然侧身,身子向后弯折出九十度,随后站直,想要去握住清霜剑。
络青衣对秦不楚弹出一缕玄气,秦不楚立即收回手,并在城墙了跃出一大步。
清霜剑回手,络青衣握剑指天,嘴角轻勾着,含笑道:“还要继续么?”
胜负已经如此明显,她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自然!”这是秦不楚的回答,也在络青衣的意料之中。
只要秦不楚还有一口气在,想来她都不会罢手。
秦不楚将两掌抬起,掌心相对,双掌在眼前交握划过,掌心立马涌现出一团黑色的魔气,她将两掌之间的距离拉高,一手顺时针一手逆时针旋转,借着推力打出这蕴含了她体内所有魔气的一掌。
络青衣将玉竹和良姜收回空间,她静静的看着这团魔气滚滚而来,双指一并,将玄气逼至指尖,手指竖立,一道黄色的光晕从指尖射出。
忽然,络青衣又扫出一道玄气,这道玄气竟为天青色,天青色的玄气追赶上黄色玄气并将其吞噬,力量融合后砰的一声与黑色的魔气相撞。
“噗——”
秦不楚单膝跪地,大吐出一口鲜血,待两道力量带来的光晕消散,她抬起头,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络青衣,眼中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惊骇。
络青衣轻轻的弹了弹衣袖,她勾唇笑了笑,缓缓道:“不好意思,我晋升了。”
与良姜血契后,她本就处在黄玄的边缘,今日和秦不楚这一战,激发了她体内潜藏的力量,就在玉竹吹跑那两头魔兽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但是她面上没有任何表露,等她听见自己体内传来咔的一声,才明白过来,借着这场对战竟然让她晋升到玄玄之境!
但是她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这次晋升她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就连突破也是极为顺利,她想了想,难道是白梵给的那粒丹药的作用?
如果说那粒丹药的效果真的这么好,她就考虑多炼几颗,以后没事闲的当糖吃。
秦不楚面露愤恨,她缓缓站起来,冷笑一声,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凝聚魔气和玄气,可她惊惧的发现,她体内竟然一丝魔气也无,就连仅剩的玄气也被压制了!
秦不楚惊恐的看向络青衣,到底是谁压制了她的玄气?
络青衣并不明白秦不楚是什么意思,她以为秦不楚要消耗掉最后的力量,便做好了随时还击的准备。
秦不楚转过头,扫了其他人一眼,视线最后落在墨彧轩的身上,可墨彧轩面色如常,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秦不楚的脸色更白,就算不是墨彧轩压制了她的玄气,但墨彧轩对她的态度也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眼角处的牡丹花上流下更多的黑血,秦不楚深知大限将至,她绝望的笑了笑,赤手空拳的向络青衣打来。
络青衣不曾料到秦不楚会选择这样的招式来和她对战,她能感受到周围更加浓烈的魔气,可这魔气不是出自秦不楚身上,那是…
络青衣脚下一转,躲开秦不楚的攻击,眸光一挑,突然看见一袭黑衣温雅含笑立在半空的南楼!
南楼!
南楼怎么会来到雪月?
“是你?”秦不楚终于明白了自己一身的玄气被谁压制,她拧着眉看向南楼,唇瓣的血色顿失。
南楼飘身落在秦不楚的对面,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无光的双眸看不见,南楼呵的一笑,道:“有魔花殒灭,我便来来看看。秦不楚,我没想到是你断了你自己的生机。”
秦不楚感觉胸腔内传来的疼痛几近灭顶,她强压着痛苦,狞笑道:“那又如何?你是来屠雪月的?”
南楼摇了摇头,轻缓地说:“我是来看你自食恶果,作茧自缚的。”
“哈哈。”秦不楚好笑的看着他,“就连你也这么说我?不知我今日下场是拜谁所赐!南楼,你也好意思说!”
南楼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悠然一笑,“秦不楚,当日是你怕死才会求我,我助你坠魔,你现在反倒来怪我?”
“呵呵,这不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吗?”秦不楚将目光落在城墙下的百姓身上,那些百姓立即向后退了一步,纷纷惊恐的看着秦不楚,这个女人竟然入魔了?这么说,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子也是魔?
南楼笑着并没启唇,反而给秦不楚传音,“秦不楚,其实是你在找死,你可知…络青衣是何人?”
秦不楚眸色一骇,络青衣还能是什么人?她不就是雪月的九皇子妃,忘赟的五公主吗?
南楼知道秦不楚答不上来,便轻轻的笑了起来。
“难道她真的是…”秦不楚想到之前的传言,曾有人传络青衣是魔界的魔妖,但后来说这些话的人凭空消失了,而且她从没在络青衣身上看见过魔气,也就没有多想,但如今…南楼都出现帮她,这说明了什么?
可如果络青衣是魔界的魔妖,为什么南楼他们还会策划对付络青衣?为什么还要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脸去给络青衣徒惹祸端?
“她也是魔妖?”秦不楚看着南楼,声音微微有一丝发颤。
南楼笑着答:“她不是魔妖,她是魔神。”
魔神!
秦不楚瞬间呆愣在原地,魔神?是络青衣?怎么会是她?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南楼像是知道秦不楚的想法,便道:“她身上有魔莲,她是魔神寂夜的转世,你说…你和魔神对抗,你是不是在自取灭亡?”
络青衣并不知道南楼和秦不楚说了什么,但她能看见秦不楚失魂的神色,莫非南楼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了?
想到此,络青衣的眸色冷了一分,若真是如此,南楼此番不就是来拆她台的?
“你…”秦不楚刚说出一个字,喉间就涌上一股腥甜,吐出的血染了满身,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张与络青衣相同的容颜上充满了害怕,又道:“你真的…我…”
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秦不楚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正在从下到上缓缓消逝,她就像是一朵花般容色枯萎,三千青丝瞬间忽变白雪,等她抬起手,手指却消散成灰,秦不楚扯动干枯的面皮,仅是一下,整张脸便在风中吹散,彻底的消失殆尽。
络青衣看着秦不楚的消失,唇边溢出一抹轻叹,这就是秦不楚的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城墙下的百姓们惊呼,秦不楚竟然就在他们眼前寸寸化成了灰,魔妖最后都是这个下场?
南楼能感应到秦不楚的消失,他对络青衣传音道:“想不想看看,如果雪月的百姓知道了你的身份,会是什么态度?”
“你敢!”络青衣唇角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血痕,她看向南楼,清亮的眼眸眯了眯。
“呵呵。”南楼轻笑,摇了摇头,“我不敢。”
络青衣抿唇没有说话,南楼当真是因为感受到关系秦不楚的魔花殒灭才来的雪月吗?他又是利用什么能在瞬间出现?
想到阙天休的话,络青衣眸光一凛,南楼可以利用传送阵,看来他没少用传送,不然秦不楚又怎会认识他?
络青衣晃神之际,墨彧轩飞来揽住了她的腰,轻转了下,墨彧轩看了南楼一眼,随后在络青衣耳中低声道:“我们回去,父皇快不行了。”
络青衣神色一惊,立刻点头,瞧见墨盵嘢已经带着墨泓先行离开,城墙下的百姓们因为南楼的出现所以并没有全部离开,而人群中的清流极为显然,络青衣看了清流一眼,便移开目光,与墨彧轩飞回来皇宫。
水无痕飞身下了城墙,走到清流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同样向皇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