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他们循着声音过来的。”
络青衣哈哈一笑,墨小贱这意思是他俩的声音盖过整个学院了吗?不过还真是有些刺耳呢。
风绾呆愣的站在门口,不明白为什么墨彧轩一点事情也没有,那房间里面的人是谁?
风绾转头,眼睛一点点睁大,这怎么…两位院长都过来了?
“怎么回事?”白梵看见站在门口的风绾,厉声质问。
风绾红着眼睛不敢出声,白梵将她推开,走到房门前一脚踢开,一掌摧毁了屏风后,眼前的景象一目了然。
被药性趋势的袁以呈失去了理智,他没发现白梵的到来,就连屏风的破裂他也没放在心上。
澜欢的惨叫声阵阵袭来,白梵一挥衣袖,将房门重新关上,面色微沉,瞥见冷汗津津身子颤抖的风绾,眸子一动,似乎想透了几分,于是缓步走近。
天色渐黑,络青衣与墨彧轩,凌圣初与百里梦樱四个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出了学院,百里梦樱缠着络青衣不断说话,这让墨彧轩很是不满,垂落在络青衣腰侧的五指缓缓握拳,紫眸犀利的扫向凌圣初,像是在说管好你的女人。
凌圣初清淡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在墨彧轩胁迫的目光将百里梦樱带了回来。
“我还没说完…”百里梦樱撅起嘴,“墨彧轩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你搂你的媳妇儿,我和她说两句话怎么了?”
墨彧轩揉了揉眉心,两句?两百句都有了。
络青衣拉下墨彧轩的手,不由失笑,“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再继续说。”
“好啊好啊,我想吃豌豆黄,还想吃口水鸡,我们去那家瞧瞧。”百里梦樱指了一家酒馆,其他人都没有异议,便向那家酒馆走去。
四人一走进酒馆,迎上来的店小二立刻被他们的容貌以及身上所散发着气势震得愣在原地,百里梦樱噘嘴,挥了挥手,“有雅间吗?”
店小二愣愣的点头,应道:“有,有,几位客官请随我来。”
店小二走在他们身前,脚步还有些发颤,踉跄的领着他们上楼,推开一间房门,道:“几位客官,里边请。想吃什么您说,我这就叫厨房给您做去。”
四个人一坐下,百里梦樱就点了一桌子菜,饭菜很快上来,店小二将门给他们关好,百里梦樱咬着筷子道:“青衣,我们回了忘赟后下一站去哪儿啊?”
络青衣夹着菜放进嘴里,转头看向墨彧轩,“听你的?”
墨彧轩拿起筷子,夹了几道菜放在络青衣碗里,“琅涯大陆,据说炼妖壶出世了。”
“什么时候…回雪月?”络青衣手里的筷子一顿,她抿着唇注视着墨彧轩,雪月有消息传来说墨泓的身体越来越差,现朝政都由墨盵嘢打理,她不信这件事墨彧轩不知道。
“等找全了九件神器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敷衍,络青衣咀嚼着饭菜,眸色微暗,想到还在雪月的秦不楚,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不好吃?”墨彧轩挑眉,夹起她碗中的一道菜吃了下去,道:“也没那么难吃。”
“饭菜没问题。”络青衣也知道他们现在任务繁重,事实上能分出回雪月的时间少得可怜!她没忘南楼的交代,她要找到自己的亲娘络如音,也要帮助墨彧轩找到所有神器,若找到神器,便免不了与魔界的一场恶战。
如今她这身份…
“爷已经问过善沢了,等他的消息传回来,看看有没有办法将魔莲从你体内剔出。”墨彧轩握住她的指尖,紫眸内泛着轻轻的笑意。
“嗯。”络青衣握紧了筷子,指腹用力到泛白。
“青衣,你体内的魔气好像被压制了,这些天一直没看见发作。”提起魔莲,百里梦樱突然想到青衣有好些日子都没受到魔气的掣肘了。
络青衣微楞,她忽然抬起头,“可能是因为那道乾坤锁。”
“乾坤锁?”墨彧轩眉心一拧,到底水无痕有多少事瞒着他?
络青衣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撂下筷子,缓慢说道:“为救察小十,我将乾坤锁吸进自己体内,从那以后,我发现我可以自由控制体内魔气,而且魔气也不会再与玄气难溶。”
“不会吧!”百里梦樱十分吃惊,“可乾坤锁也是魔界的东西啊。”
“我还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原因。”络青衣摇头,“但有一点可以放心,我十分清楚,因为乾坤锁的存在,我并没有被魔气魔化,雾声他们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百里梦樱看了凌圣初一眼,但见凌圣初依然淡漠,她撇了撇嘴角,又对络青衣道:“秋笑白消失了,怀镜去寻的时候秋笑白就已经消失了。”
“我猜到了。”络青衣见他们都不吃了,便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恐怕秋笑白这次也是为了神器而来,墨彧轩之所以能恢复记忆是因为与银华做的交易,他已经将崆峒印给了银华,想必现在魔界的大部分魔尊都在荆胜国。”
凌圣初偏过头,眸色清淡的扫着凌圣初,唇瓣轻掀,“你把崆峒印给了银华?”
“神器没有小青衣重要。”墨彧轩给他这样的回答,虽然他知道或许他做错了,可他并不后悔,若这辈子都要受斩情蛊的折磨,那么他想,他可能会尽其所能销毁所有的神器。
络青衣听着万分感动,可心底还是浮起几分自责,她低下头,继续道:“我还有两件神器,一件七绝琴,一件神农鼎,沐羽身上还有不完整的女娲石。”
两件?
凌圣初立刻看向络青衣,“什么是不完整的女娲石?”
“就是女娲石碎片。”百里梦樱接过话,替络青衣解释。
凌圣初瞧着络青衣的神色,似乎明白什么,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再次漠然。
吃过饭结了账,他们离开酒馆,络青衣抬头看着漆黑零落着几颗星子的天幕,右手被人握住,她转头,便看见墨彧轩对她笑着开口:“圣初被百里梦樱拽去了赌坊,你要不要去看看?”
络青衣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走吧。”
墨彧轩和络青衣在凌圣初他们身后到了赌坊,一进去,就看见穿梭在人群中玩的不亦乐乎的百里梦樱以及淡漠站在她身后替她拦去所有绊脚石的凌圣初。
络青衣拽了拽墨彧轩的手,指着一处,“我们去那里瞧瞧。”
“好。”墨彧轩点头,被络青衣带着走上二楼,二楼相较于一楼的好像更热闹,络青衣和墨彧轩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好,百里梦樱就拉着凌圣初坐在他俩身边。
百里梦樱笑着转头,“青衣,你知道吗?下面是在拍卖。”
“拍卖?”络青衣蹙眉,“拍卖什么?”
“什么都有吧。”百里梦樱咬着手指,全场的烛光突然熄灭,四周满是惊呼,有一道婉转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欢迎各位莅临绝色赌坊,今天我们将拍卖的物品有火流晶,无洐香,毛录血凝丹,云圣水,千年巧玉以及九画天针。我向来不喜欢多作废话,这一件嘛,众位请看,火流晶,可弥补灵气不纯,起价一千两。”
全场的烛火在这一刻又全部亮起,摆在下面最中央的圆柱形冰晶台子上的红色似火形状的晶石,晶石里似有火光流动,忽闪明灭,光着看着就这知道这是个宝贝!
络青衣目不转睛的盯着晶石里跳动的火花,墨彧轩还以为她喜欢,双臂环过她腋下将她抱住,在她耳畔轻声问道:“喜欢?”
络青衣撇了撇嘴角,摇了摇头,“不喜欢,就是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了。”云圣水,千年巧玉以及九画天针
“怎么说?”墨彧轩挑眉,含笑的紫眸始终都在络青衣身上,看也没看那颗似火焰形状的火流晶。
“这是一种欺骗消费的手段,那颗晶石里面跳动的是火妖,大多人是看不出的。”
火妖?
百里梦樱又仔细的看着那颗火流晶,掩唇低呼,“这不是和我们在牡丹林见的那个花妖一样吗?”
“嗯。”络青衣点头,虽然她知道,但总不好说出真相,所以看着别人以三千两的价格将火流晶拍下,随后便展出了第二件宝贝,无洐香。
“这是无洐香,燃烧后不仅可以有助于修炼,还能大幅度提升体内灵气,无洐香在天下也只有两块,起价,五千两!”
络青衣眸子一动,倒不是因为无洐香的功效,而是她喜欢无洐香这个名字,只是区区一块香料,就卖五千两?真是不想说,这家赌坊越来越黑心了。
“喜欢什么跟爷说。”墨彧轩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幸好他们坐的是上面,并没有人发觉,上面的位置也只有他们四个人坐,剩下的人都坐在下面,只为更距离的观察今天所展出的宝贝。
“嗯,在等等看。”就算这家店黑心,可说不准真有她喜欢的东西出现。
“我出五千五百两!”下面有一肥胖的富商举起木板,有人起价,周围人竞相争抢。
“六千两!”
“六千一百两!”
价格越来越高,最后这块无洐香被那个富商以七千两的价格买走。
“第三件,毛录血凝丹,可增进修为不说,还可明清眼灵目通,这是我从翾曜大陆上的鸾焰国高价购得,故而,这颗毛录血凝丹的起价是八千两!”
八千两?如果这颗血凝丹的药效只是如此,那么他们花这个钱就有所不值了。
但还是有人心动,明清眼灵目通,天生就有人需要这样的宝贝,或许,后天也有人需要。
“我出一万两!”不知何时,络青衣他们身后出现一名男子,他举起牌子,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到场内所有人的耳中。
络青衣讶异的望过去,眸色渐渐下沉,见他嘴角含着浅笑,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便将头又转了回来。
“南楼!”络青衣拉住百里梦樱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既然南楼出现在绝色赌坊,那么其他人势必就在不远。
南楼?墨彧轩眸光一动,他没有回头,反而将络青衣抱进自己怀中,替她挡去了所有探来的目光。
下方的人惊讶的齐齐转过头抬起向上看,这才发现上方竟然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中两名女子的容貌被他们身边的男子挡住故而看不清,但那两名男子当真是惊为天人!而他们身后的玄衣男子则持扇浅笑,身子坐的端正,目光只落在一点。
“还有比这位公子出价更高的吗?”女子的声音蓦地传入,拉回了众人的神智。
没有人应答,也就意味着这颗毛录血凝丹归南楼所有。
女子巧笑嫣然,“恭喜这位公子,以一万两的价格买下了我们这粒毛录血凝丹。”
“第四件,云圣水,乃我精心调制之灵药,云圣水可消病痛,可解百毒,常来绝色医馆的人应该知道,我一年只调制这一瓶云圣水,错过可要等明年了,今日这云圣水的价格比往年低些,五千两银子起价,不知有哪位公子看上?”
五千两银子换一瓶可消病痛解百毒的云圣水对他们来说还算合适,也有一部分人特意为了等今年的云圣水而来,他们纷纷将价格抬高,却不想,最后被上方的一个小丫头以一万二百两的价格拍走了。
百里梦樱拍下这瓶云圣水没有别的理由,怪就怪在他里面含有一个圣字,所以不管是谁拿走她都不会舒服。
络青衣笑着看向孩子气的百里梦樱,不过是一瓶云圣水罢了,换一万二百两银子真是浪费,只是她看百里梦樱很坚决,也就没阻止。
“第五件,千年巧玉,带有千年巧玉的人,可在短时间内快速突破瓶颈,一千年才产这么一块,还是我的人冒死从苦寒之地楼雪山上找出来的,大家都应该知道,楼雪山有去无回,能平安下山的人屈指可数,因此就更加证明了这块千年巧玉的珍贵,我说底价三万两,诸位不亏吧?”
底下议论声不止,楼雪山他们都知道,这块宝玉的珍贵他们也明白,可三万两银子换一块千年巧玉,是不是有点不值呢?只能快速突破瓶颈,就没有其他的功效了吗?
他们不缺能够突破瓶颈的宝贝,所以面对千年巧玉,他们迟疑了。
女子听见了他们的议论,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便继续开口:“忘记说,这块千年巧玉不仅可以令人在短时间内快速突破瓶颈,还能使人多活两百年寿命!所以我说着三万两对于诸位,不亏吧?两百年的寿命只要三万两,难道就没人心动吗?”
“楚绝色,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万一我们花了三万两没有增加两百年寿命,绝色赌坊是不是要翻倍赔偿我们的损失?”有人信不过,便直接大呼绝色赌坊老板的名字,也正是一直在黑暗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子。
“哎呦这位爷,绝色赌坊开了十年,我们的信誉您还信不过吗?什么时候我楚绝色骗过各位爷呢?小女子还想在荆胜国养老,所以我万万不敢欺瞒各位爷,还请大家放心,只要有我楚绝色一天,绝色赌坊就会一直开下去,绝对童叟无欺。”
百里梦樱冷哼了声,由于下面说话的声音太大,所以众人并没有听见这声冷哼,但楚绝色的耳力异于常人,她于黑暗中抬头,目光幽深的看了百里梦樱一眼。
楚绝色的话还是很有作用,可以增加两百年寿命令他们心动,不少人拍价四万,到后来指向五万竟然还在上升。
络青衣在墨彧轩怀中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墨彧轩扣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楼雪山上根本就没有一块这样的千年巧玉,可笑的是他们竟然相信世间会有一块能令自己多活两百岁的普通石玉。”
“楼雪山上没有?”络青衣微讶,她对这块千年巧玉半丝兴趣也没有,但见那些人竞相拍价只觉得人性所至,基本很少有人不想长命,况且又像是他们没有享受够荣华与名誉的人。
“没有。”墨彧轩侧头见凌圣初神色未变,笑了笑,紫眸轻转,温柔的眸光落在络青衣的脸上,“崆峒印就是爷和圣初在楼雪山上找到的,爷不敢说整个楼雪山都走遍了,却也差不多了,你说爷都没找到那地方有这样一块宝玉,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啧啧。”络青衣叹着,“她还真是有胆量,说什么在荆胜国养老,不过是为了让那些人跳进她的坑,只是她不怕出了门就有人发现被骗了吗?”
“你也听见她刚才说绝色赌坊开了十年,这十年为了赌坊的生意和信誉她必然做了很多准备,这十年都没有人找她的麻烦,可见她的本事并非一般。”
“这样大胆又无所畏惧的女人,我倒是真想瞧瞧呢!”络青衣弯唇一笑,瞥见百里梦樱吃惊的模样,便问:“怎么了?”
“千年巧玉被人以十万两银子拍下了。”百里梦樱咋舌,她将络青衣和墨彧轩的话都听了进去,现在想的是这帮人也太好骗了吧,十万两银子虽然不比金子值钱,可也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可见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楚绝色敢如此行骗,当真是真大胆!
“今天的最后一件宝贝九画天针,出自天下第一巧手东方棠,要知道东方棠脾气怪异,能让他为人订做可是不多,九画天针是极其厉害的暗器,它本是一副折扇,但将折扇摊开,前面的画描绘的是雪月地形图,后面的华描绘的是忘赟地形图。雪月乃是翾曜大陆上最惹不得的国家,忘赟也是昶琇大陆上最有实力的国家,所以你们可以想想,这九画天针是不是以十万两起价很值呢?只要按住扇骨上的机关,正面画轴上就会喷出九枚剧毒的毒针,在按另一侧的机关,反面画轴上也呼喷出九枚含有剧毒的毒针,所以这面折扇里面一共包含十八枚毒针,毒针上的剧毒皆无解药,可一击致人死地,也是保护自己的利器,诸位,有没有想要这把九画天针的人?”
“十万两,我要了!”有人拍桌而起,他对毒针不感兴趣,但他想要雪月和忘赟两个国家的地形图,这才是真正求之不得的宝贝!
要知道一个国家的地形图关乎着这个国家的安全,鸾焰的地形图早在与雪月作战时便已经泄露,雪月和忘赟的地形图始终没人见到其貌,如今十万两就能买到这个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不要?
如果将地形图拿到皇上面前,说不准皇上给的赏赐可比这十万两银子更重多了!
“十二万,我要!”
“十五万,我要!”
“二十一万,我的!”
许多人都在争抢,他们好像已经不管这九画天针值多少银子,也许是为了争口气,他们也一定要拿到九画天针。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楚绝色好不容易才能让大家安静下来,却听见上方传来三道声音在一起交汇。
“五十万两!”
一瞬间众人惊呆,五十万两?这个价格他们倒是从没想过,为了两张地图,五十万两是不是太拼了?
楚绝色向上看去,出声的人分别是南楼,凌圣初,以及络青衣。
“三位,你们都是五十万两?”楚绝色犯难,在多出一两也好裁定啊。
“一百万两!”这是两道声音。
凌圣初见络青衣起价,便退出竞争,所以那一百万两的竞拍者是络青衣与南楼。
络青衣转头望去,可惜南楼眼中无波。
“一百一十万两。”南楼见络青衣不在抬价,满场寂静中,他再次出声。
码字码到胳膊僵硬,右手无名指泛抽,所以更新晚数字少状态不好,抱歉。
第一百四十九章 站在爷身后【精彩!七夕活动】
一百一十万两?
下方众人皆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南楼,有人心想,这人是傻吧!一百一十万两银子为了两张地图?还是为了九画天针上的十八枚毒针?
如果说五十万两,他们还会掂量掂量,但现在九画天针被哄价抬高到一百一十万两,许多人都选择放弃,只怕绝色赌坊还没有一百一十万两,在叫下去那可是真的不值当了。
楚绝色脸上都笑开了花,她抬眼看去,那男人未免也太镇定了些,不管下方如何吵闹,他都安静的坐在上方,手握折扇,俊脸含笑。
绝色赌坊开了十年,拍卖做了十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手笔的男人。
“一百一十万两,还有人出价更高吗?”楚绝色回神,她玩着手绢清了清嗓子,一张脸始终隐藏在黑暗中,却依稀可见窈窕身姿。
络青衣不禁微怒,南楼要雪月和忘赟的地形图有什么用?忘赟和雪月都是她家,她怎么能将地形图这种东西拱手让人!可一百万两就已经够她心疼的了,她还要继续往上加价么?
如果这只是南楼的陷进怎么办?若南楼将哄价抬高,等达到一个最高点的时候在宣布放弃,那么她就必须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南楼要是要价一千万两白银,她今天还怎么出得去绝色赌坊的大门?
“一百一十万两,第一次。”楚绝色拿出金色的小锤子轻砸,她眼波流转,期待着有人继续加价。
“一百一十万两,第二次。”这一锤子砸的有些迟疑,楚绝色心想,万一还有人加价呢?
“两百万两!”果然,还是有人应了楚绝色的心思。
络青衣垂眸向下方的人看去,嘴角一撇,他不会是南楼请来的托吧?两百万两,他家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两百万两一次!”楚绝色掩唇偷笑,九画天针能卖出这个价钱是她没想到的,本以为最多不过五十两,但看现在这势头,大有继续上涨之意呀!
“三百万两。”南楼再次加价,这让不少人都看红了眼睛。
络青衣咋舌,应该说南楼家的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开口一闭口喊出三百万两根本不含糊,能不能给她抱个大腿?以后她妥妥的就跟南楼混了。
“三百万两,还有人想要加价吗?”楚绝色好像已经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直往自己兜里蹦,止都不止不住。
楚绝色话落,整场鸦雀无声,在这种时候基本没有人还能喊价了,很多人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不到三百万两,可见南楼有多土豪。
墨彧轩抬起指尖将络青衣耳边的碎发勾起,低着头悠悠笑道:“你若想要,爷拍五百万如何?”
“不要!”络青衣赶紧握住他的手指没让他举起木牌,五百万就换两张破地图?她一百个不同意!就算墨彧轩有钱,可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啊。
“等等。”络青衣意识到墨彧轩嘴角的笑意有几分古怪,她眨了眨眼睛,问道:“上面刻画了雪月的地图,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紧张什么?”墨彧轩语气淡然,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你就不担心雪月的安危?”奇怪呀,要是让别人拿到雪月的地图,雪月定会处在危险之中,地图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安危,墨彧轩怎么会轻易的让雪月的地图落入他人之手,而且还无动于衷?
“雪月的安危用不着爷来担心。”墨彧轩懒洋洋的向后一靠,偏过头看了凌圣初一眼,凌圣初也是进来的那副模样,从头到尾都不为九画天针所动。
络青衣心底浮起一丝疑惑,按理说墨彧轩不是那么没有责任感的人,就算他身负寻找神器的重任,但是她知道墨彧轩一直和雪月还有联系,他说雪月的安危用不着他来担心,那么是否能说明这九画天针有不对劲的地方?
忽然,络青衣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结合之前楚绝色卖出的那几样宝贝,她顿悟了。怪不得墨彧轩和凌圣初都不担心,原来是这副地图有问题。
这些宝贝中,也就楚绝色自己炼制的云圣水算真实些,其他的根本就是赝品,这么说这九画天针也就假的了?
转念又一想,她见过东方棠,也和东方棠聊过两句,言语间可得知东方棠不是那么不好相处的人,但他身在雪月,应是从来没到过荆胜,又怎么能为楚绝色锻造这把九画天针呢?
而且,东方棠有个怪癖,这个怪癖或许他人都不知晓,但东方棠为她打造清霜剑,所以她很清楚。只要是经过东方棠之手的东西,在那件东西最隐秘的地方一定会刻有东方二字,两个字非常小,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而清霜剑上的东方刻在剑尖上,还是又一次她拭剑时发现的。
“三百万两第二次!”场中落下楚绝色兴奋的声音,络青衣越来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她从墨彧轩怀中坐直身子,然后站在地上,侧头看向笑意浅淡眸中无光的南楼,垂在身侧手轻轻的握了握。
“三百万第三…”楚绝色的声音还没落下,便听见络青衣启唇,“我出三两银子!”
场内一片哗然,开玩笑呢吧!三两银子买这把带有两国地形图的毒针扇?
楚绝色顿时呆愣住,身旁有伙计叫了她一声,楚绝色渐渐回神,磕绊道:“姑…姑娘,你出三两银子?”
“是,我只出三两。”络青衣笑着点头,大方迎视着众人探来的目光。
南楼听后眉头一皱,没有光泽的眸中似乎划过了一抹异色。
下方的人纷纷回头往后看,这才看清络青衣的面容,惊呼与长叹接踵而来,有人惊艳络青衣的容貌,有人惊讶络青衣出的价格,也有任叹息她定是来捣乱的。
拍卖场上历来没有价格越压越低的例子,从来都是越来越高,不然还能叫拍卖吗?但看这位姑娘不像是不懂拍卖的人,方才她不是还叫一百万银子吗?
不少人开始摇头,估计她就是来捣乱的,摸一下九画天针都不止三两,要不是她身后的男子气场太强大,估计他们已经被楚绝色派人撵出去了。
“这位姑娘,我没听错吧?”楚绝色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两银子?她就笑了,经营绝色赌坊十年,从来没有人在拍卖时低于过一百两,这位姑娘倒是个特例!
“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就三两银子,这把九画天针,我要了。”络青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令向来镇定的楚绝色也不禁感到十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