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梦樱尴尬的笑了笑,“坞芷玉我们已经寻到了,只是前两天被人摔碎了,现在正送往忘赟找人修补,想来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要不你在等等?”
“可还记得走之前我说过什么?”凌圣初语气温柔,温柔中透着几分势在必得。
“记得记得。”百里梦樱连忙点头,她敢说不记得吗?再说她可能不记得吗?凌圣初第一次说那么露骨的话,打死她也忘不了!
“嗯,那我就在等七日,若七日后坞芷玉回不来…”凌圣初眸含意味的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我就不管你是人身,还是兽身。”
不会吧!百里梦樱在心里哀嚎一声,圣初的口味怎么变得这么重了?一头神兽他也有兴趣下得去口啊?
竞技场上的人逐渐离开,无妙和水无痕还站在原地,阙天休对无妙招了招手,眉头紧皱,“臭小子,你快给我说说墨彧轩,我怎么发现他和前两天不太一样?”
无妙瘪嘴,哼了一声,“他本来就是这样!难道你没发现吗?墨彧轩他恢复记忆了。”
“真的?”阙天休满眼惊喜,面上泛着浓浓的喜悦,这好消息他得传回忘赟去,让眠月昊天也跟着高兴高兴。
无妙嗤了一声,“至于那么高兴么?小爷觉得他不恢复也挺好,起码没人跟我抢那个女人了。”
“说什么呢你!”阙天休点了下无妙的额头,无妙揉了揉,不悦的转身,“这回那女人有墨彧轩护着,谅是没人敢再对她做什么,小爷我要回去睡觉了。”
“睡什么觉,你给我滚回来!”阙天休揪住无妙的衣领,还想多从他嘴里套些关于墨彧轩从前的事情。
奈何无妙不给他面子,无妙从他手中挣脱开,脸色一黑,道:“别扯着我!小爷几日没睡好了,就不能回去休息了?”
阙天休瞥了眼他缠着纱布的手,目光一动,却道:“要不咱俩去看看青丫头?今天她可没少动用玄技。”
“你瞎担心什么个劲儿?”无妙冷哼,“天大的事儿都有墨彧轩给她顶着,你就别跟着操心了,说不准她现在也在睡觉。”
阙天休撅了撅胡子,“她睡什么觉?”
无妙鄙夷的扫了阙天休一眼,转身就走,同时落下一句话,“和墨彧轩睡觉呗!”
阙天休老脸一红,也不好再问什么,眼角瞥见白梵已经离开,冲着他的背影大喊,“老头子,你干什么去?”一个两个的都走,没人陪他聊天吗?
“今日太累,我和冉冉回去睡觉。”
阙天休的脸色更红,心底大骂,他妈的,照顾一下他这个没有媳妇儿特悲哀的人成么?他们的被窝倒是暖和了,徒留他一人夜夜吹冷风。
阙天休一转头,突然发现水无痕一直站在他身后没走,他咧开一抹笑,问:“你不回去休息?”
水无痕淡淡笑着:“我有件事情想和院长商量。”
阙天休脸上的笑渐渐沉淀,深看了水无痕一眼,对他道:“走吧,去我房间。”
水无痕点了点头,离开时瞥见竞技场外的澜欢和风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随着阙天休离开了竞技场。
还在竞技场外打转的澜欢和风绾联合,两人本以为能看见络青衣被众人逼人绝境的下场,却没料到在这个时候墨彧轩出现了,并仅凭借两句话就摆平了这件事,还砍断呼延禄双手,令呼延家不敢多说一句。
眼见呼延迟的事情被压下,风绾对络青衣的仇恨更深了一层,眼见墨彧轩当着众人面对络青衣宠爱到无以复加,澜欢对她的嫉妒也更浓了一分。
“你喜欢墨彧轩?”风绾一眼就看穿了澜欢心底所想。
“他那样的男人,自然喜欢!”澜欢扬起脸,她坐在一张木制的轮椅里,二次断裂的腿骨也被他们学院的人接上了。
“那你得先养好你这条腿才行。”风绾心里有了一个念头,她可以利用澜欢这点,从而狠狠的报复络青衣。
“哦?”澜欢转动木轮,“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计划?说来听听。”
风绾低下身,双手把在她的木椅上,在她耳边低声说出了她的心思。
络青衣被墨彧轩带回风苑后便安放在软榻上坐着,络青衣趁他拿东西的时候偷偷移到椅子上,只要是能躺着的地方她都觉得不安全。
墨彧轩拿着药粉转身,发现软榻上没人,眸子一眯,便看见络青衣坐在椅子上对他挥手。
墨彧轩将药粉放在桌子上,一句话没说就解开络青衣的衣服,络青衣赶紧阻拦,拢紧了衣服,叫道:“我现在身上有伤,不许禽兽我。”
墨彧轩站直了身子,双臂环胸,懒懒的挑眉,“禽兽你?小青衣,你真不乖。”
废话!难道她还要乖乖让他禽兽吗?
墨彧轩见络青衣誓死都要捍卫自己的领土,眸光扫见她沁出血的肩头,也不打算在逗弄她,“你的伤口裂开了,听话些,爷给你上药。”
“只是上药?”络青衣自认墨彧轩说的话从来就没有可信度,他失忆的时候还总对她毛手毛脚的,现在恢复记忆还能指望他变得老实吗?
不能,墨彧轩从来都不是老实的那种人,真想不透他以前的生活是怎么过的。
络青衣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男宠无数?
墨彧轩弹了下她的额头,眸光一凛,道:“在想什么?再不上药爷就撕了你这身衣服。”
络青衣打了个寒颤,想到之前从饭堂扫地大妈那里借来的粗布麻衣,连忙松开手,乖巧的听从墨彧轩“处置”。
墨彧轩这回当真出乎了络青衣的意料,他除了给络青衣重新上药后就再没有多余的小动作,络青衣系好系带,抬手摸了摸墨彧轩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恢复记忆后转性了?”还是说她没有魅力了?
墨彧轩抓着她的手指在轻轻一吻,将她抱在怀里,笑道:“不是你说受伤了不能禽兽吗?爷等你伤好,爷想怎么禽兽就怎么禽兽。”
络青衣听的脸色酡红,这是想往死里折腾她啊!
“小青衣,爷失忆的时候,你伤心吗?”墨彧轩本来不想问的,他知道,或许他失忆是两人之间最不美好的记忆,甚至是他们不愿意触碰不愿意提及的伤痕,可他就想将一切都说开。
绝忆蛊再霸道,也没他对小青衣的爱霸道。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败给一只蛊虫。
“你说我伤心吗?”络青衣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墨彧轩嘶了一声,一把按住她的手,调笑道:“看来是真伤心了。”
络青衣甩了他个白眼,脑海中浮过秦不楚那张带着面纱的脸,语气一低,道:“有件事或许你不知道,去忘赟之前,秦不楚私下与我说你们雪月皇室每个皇子出生前都会被种下蛊毒,你身上被种下的蛊毒是绝忆蛊,但后来我却发现,你身上不仅有绝忆蛊,还有另外一种蛊毒!让你彻彻底底忘记我们的之间的感情,绝忆尚且不能如此,因为雪月国师还在你身上下了斩情蛊。这么久的时间,我们都以为你身上的蛊毒是绝忆蛊,都以为你身上的蛊毒只有绝忆蛊,但当你炼制解毒丹失败的那一天,我却突然明白了,你炼制解药失败并不是因为你少了几味药材,而是因为你只解了身上的绝忆蛊,但斩情蛊犹在!只要斩情蛊在,你便依旧对我断情,倒是与绝忆差不多了。”
“你怎么知道?”墨彧轩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察觉自己捏痛了她,才缓缓松开手,惑人的紫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只为要一个答案。
“我就不能知道?”络青衣撇了撇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说说吧,你是怎么解蛊的?”
墨彧轩抬手摸了摸鼻尖,他低下头,玉颜上一片晦暗,络青衣揉搓了他的脸两下,磨牙逼供,“快说!是不是魔界的魔尊来了?”
墨彧轩眸光一闪,眸底划过一抹赞赏,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轻啄了下她的唇瓣,浅笑道:“小青衣还真是聪明!这样都被你猜到了?”
“你说不说?”络青衣面色黑沉,早在秋笑白出现的时候她就联想到其他魔尊的出现,如果说墨彧轩不能解蛊,那么其中一定是有人帮他!能帮他解蛊的人不多,雪月国师根本不在考虑范畴,若说有这个本事的人,大概也就只剩下魔界的几位魔尊了。
“说,爷现在就说。”墨彧轩本来还想多温存会儿,谁知道小青衣这般不解风情,他只能无奈道:“在你们比试的时候魔界的银华来找过爷,只要爷拿神器交换,他就可以为爷解蛊。”
“你答应了?”络青衣心里的滋味十分复杂,神器关系着人界安危,如果他轻易的交出去,那么人界的危险便又多了一分。
“爷只说了两个字。”墨彧轩的紫眸下意识躲闪开络青衣能吃人的目光,他轻漫的笑着,手指一下下的抚着她的眼角。
“别动手动脚的!说,哪两个字!”
“成交。”面对络青衣,墨彧轩不敢有丝毫隐瞒,他轻咳了一声,在络青衣大怒之前及时捂住了她的唇。
络青衣呜呜的两声,墨彧轩非但没松开手,反而还伸出手指在她唇上流连逗弄,络青衣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墨彧轩低呼一声,双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笑盈盈道:“小青衣的牙齿怎么这么尖?瞧瞧,你都给爷咬破了。”
“怎么没咬死你呢?”络青衣两手一掐腰,这丫的为了恢复记忆就贡献出一件神器,他这位人界守护者做的太不称职了,要是多来几次这样的事情,他会不会直接带领人界走向覆灭?
“你舍得?”墨彧轩挑眉,在她要开口前用唇瓣堵住了她的唇,清柔出声:“你不舍得。”
好吧,络青衣眨了眨眼睛,她的确不舍得。
但墨彧轩这么做让她心里有愧,有种愧对党愧对人民愧疚全世界的感觉。奇怪,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义凛然了?
“小青衣还没告诉爷,你怎么知道爷身上还有斩情蛊,嗯?”墨彧轩放开被他蹂躏的更加红艳的红唇,心头一动,俯身又要覆上去,却看见络青衣幽冷的目光,他衡量了下,最后决定先憋着,等能禽兽那日他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
络青衣揉了揉下巴,嘟囔着:“我今天在重岩山上看见南楼了,南楼是魔界的另一位魔尊,南楼跟我说了你身上的蛊毒,我本想比试结束后再去找你,谁知道银华竟钻着这个空子替你解了蛊。银华是我从忘赟带过来的,他从雲晖国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等到了荆胜国就消失了,谁知道他们暗地里在盘算着这个!当时我就想,银华和秋笑白都来了荆胜国,那么其他魔尊是不是也来了,果不其然,从你身上,我知道了他们不仅来了,目标还是你身上的神器。”
“你身上不也有神器?”墨彧轩拿下络青衣的手指,替她轻轻的揉着,心里一个劲儿后悔自己不该那么用力。
“他们敢来抢我?”络青衣甩了他一个白眼,这回成全了银华他们的计划,就是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墨彧轩给她揉着下巴,可怜道:“爷还以为恢复记忆后,小青衣就能对爷温柔点,怎么还是欺负爷?”
络青衣险些吐出一口血,温柔?欺负?她不懂怎么对人温柔,但是她可以温柔的欺负人。
“来来来,这样够不够温柔?”络青衣伸出手指,在他胸前环绕了一圈,墨彧轩眸色顿时一深,阴测测的开口:“小青衣,你知道勾引爷的下场吗?”
络青衣望见他眼里的深沉,急忙抽回手,在他身上拍了两下,干笑道:“哪里着火了我给你拍拍,说好的待会和凌圣初出去走走呢,你可不能错过时间让他们笑话。”
墨彧轩听出她话中深意,满意的勾了勾唇,嗯,错过时间嘛…看来小青衣对他的持久还是比较认可,他一定会继续努力。
卷二第二十四章,第一百零七章都说了绝忆蛊和斩情蛊,所以亲们明白为什么墨小贱解蛊失败了吧?
这回小轩子恢复记忆,又要开始虐狗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绝色赌坊
络青衣看见墨彧轩眸底的那抹不怀好意,她身子轻颤,唇瓣紧紧抿起,心里直打鼓,想着墨小贱该不会又在盘算什么吧?
墨彧轩以指轻勾着她的鼻尖,笑盈盈的温柔而视,原来小青衣还是很怕他在床上的表现,唔,念在她这么乖这么听话,他会记得下次轻点,不将她这折腾的那么狠就是了。
“有件事,爷一直没问。”就在络青衣紧张之际,墨彧轩忽然捏住她的下巴,魅惑的紫眸直视她眸底,络青衣瞬间一个激灵,立刻将头低下。
墨彧轩勾着唇角,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凉凉道:“看着爷。”
络青衣露齿一笑,双手搭在墨彧轩颈后,笑嘻嘻的开口:“我看着,爷,有事您说。”
“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墨彧轩方才睥睨的霸气一改,马上委屈的撇嘴,可怜到人心坎里。
络青衣摸上自己的胸口,感觉到心脏跳动飞快,她咧嘴一笑,学着墨彧轩的动作在他唇角落下轻吻,小心的开口:“胡思乱想什么呢?”
“没有?”显然墨彧轩不相信,紫色的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墨彧轩将下巴抵在络青衣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嘴角轻轻勾起,又问:“那上次他向你示爱还把你抱在怀里你怎么没推开他?”
上次?
还示爱?
有这回事儿吗?
“回答爷!”蓦地,墨彧轩握紧她的手腕,语气中透着危险的气息,紫眸轻眯,迸射出一抹悠悠冷光。
“我没推开?有吗?”络青衣下意识挣脱,可他握的太紧,所以她挣扎两下就放弃了。
“要爷帮你回忆?”清凉的呼吸喷洒在络青衣的脸颊旁,络青衣缩了缩肩膀,耳边再次响起颇凉的声线,“络络,这名字爷还没叫过,他水无痕可真有胆子!”
络青衣立即反应过来,卧槽!原来她和水无痕拥抱的时候他真在啊!这么说…他都看见了?
“还不承认?”声音又冷了一分,络青衣讨好似的蹭着他的脸,嘿嘿笑着:“水无痕是我在前世的未婚夫。”
话落,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络青衣偷偷瞅着他,这么安静?自己还以为他会醋意大发然后与水无痕血战一场,还好是她想多了。
“未婚夫?”须臾,清柔的声音落在络青衣耳畔,墨彧轩挑眉,紫眸内闪着冷光,“那是什么东西?”
络青衣一愣,敢情这位爷半天没说话是在琢磨未婚夫三个字,哟呵!也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络青衣刚想趁机嘚瑟嘚瑟,却看见墨彧轩冷嗖嗖的的眸光朝她袭来,络青衣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恭敬道:“就是有婚约的男人。”
有婚约?爷突然乐了,笑的万分危险,一字一句的说道:“小青衣,你敢给爷玩新欢旧爱!”
络青衣眨了眨眼睛,神色呆萌,爷您不讲道理!
什么是新欢旧爱啊,太冤枉了!又不是她拉着水无痕穿越,这完全是拼运气,谁知道她穿越过来还能遇见前世未婚夫,如果知道,她肯定换个地方穿,不过若是那样她也未必会碰到墨彧轩,也未必会一穿过来就是个小太监。
“不许瞎想!”墨彧轩只看了她一眼就明白她在想什么,遂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敲了下她的额头,眸中怒火渐渐消退,语气低迷,“爷问你,你现在和他还有婚约么?”
“…应该…没有了。”络青衣不确定的回答,话说婚约这种东西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穿?
“应该?”墨彧轩凉笑着推开她,转身就往外面走。
络青衣意识到不好,连忙追上他,整个人累得呼哧带喘,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墨彧轩走得这么快,健步如飞啊。
络青衣和墨彧轩离开风苑后,藏在风苑外的澜欢与风绾便现了身,两人对视一眼,风绾推着澜欢的木轮椅偷偷进入墨彧轩的房间。
两人刚踏进去,周围便有隐卫暗动,奕风身影一闪出现在半空中,对他们抬手阻止,随后身形再次隐没。
风绾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便从空间里拿出一粒丹药,对澜欢道:“这是回元丹,我从院长那里偷来的,它可以让你断裂的小腿在两个时辰内恢复如初,两个时辰一到,你的腿骨会再次断裂,你想好了吗?如果你吃下,就要做好承受腿骨断裂的疼痛。”
澜欢狞笑,从风绾手里接过丹药,直接丢进嘴里,恶狠狠的开口:“腿骨断裂的疼痛?我已经尝过了两次!这种疼痛算什么?我定要眠月青衣尝尝比骨裂还疼的痛楚!”
风绾对络青衣也是充满了怨恨,她又四下扫了眼,总觉得哪里不妥,故而心慌的很。
澜欢转动木轮椅,看见她没动,便挥手赶人,“你怎么还不走?”
“你自己小心。”风绾瞧见她眼底的不耐烦,知趣的走出房间,她藏在风苑外刚才的位置,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奕风与四面的隐卫眼中,而她此刻还做着美梦,她利用澜欢不甘的心理把她送上墨彧轩的床,澜欢在学院里算是第一美女,墨彧轩应该能看上澜欢的女人吧?
她都已经计划好了,等络青衣与墨彧轩回来后,她就将络青衣拦在外面装作有话跟她说,等听见里面的动静后再放络青衣进去,只要墨彧轩与络青衣之间产生隔阂,她就能趁机对络青衣下手,报了呼延迟被杀之仇!
这法子是有些铤而走险,若墨彧轩不上当,她们的下场必然惨烈,但有澜欢陪着,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片刻后,墨彧轩站在月苑门口,扫了眼络青衣的那间房,直接走到水无痕的房门前。
房门突然被打开,水无痕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喘息声落入水无痕耳畔,络青衣绕过墨彧轩直接走进屋里,水无痕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气喘吁吁的络青衣,挑眉问道:“怎么跑的这么急?喝慢点。”
络青衣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她抹了抹嘴角,声音压低,“要不我给你拦着,你现在跑吧。”
“嗯?”水无痕不解的扬眉,跑?他为什么要跑?
“唔,估计墨彧轩是来手刃你的。”络青衣给他使了个眼色,水无痕立即明白过来,他淡淡一笑,将手掌落在络青衣发顶,却有一道白光打过,水无痕拽着络青衣换了位置,侧目迎向墨彧轩幽冷的眸光。
“水无痕,你想怎么死?”视线下移,墨彧轩唇边勾勒出一抹冷笑,他对络青衣勾了勾手指,轻挑道:“过来。”
络青衣向前迈了一步,水无痕同样迈出一步挡在她身前,络青衣抬头看他,心底霎时一暖,这种时候水无痕还知道护着她,不能更感动。
“我以为那天晚上我与你说的很清楚了。”水无痕直视墨彧轩闪着冷光的紫眸,他知道墨彧轩是为什么而来,宣誓主权吗?并不尽然。
水无痕话落,墨彧轩想到那次彻夜之谈,沉冷的面容渐渐回暖,眸底的杀气也缓缓消散。
“你就因为这件事来找我?”水无痕眉头挑的更高,怎么恢复记忆后的墨彧轩更愿意吃醋了,莫非是那日吃醋吃多的缘故?
墨彧轩脸上浮起一丝羞赧,不过瞬息就消失的无踪,但这片刻的停留也让水无痕看了个清楚,水无痕淡淡轻笑,微侧过身,及时化解了尴尬,“青儿,院长说我们三日后便离开,曲遥千已经被院长派人先送回去治伤了。”
络青衣点头,她顺着水无痕给的台阶下,抓住墨彧轩的手腕,笑道:“那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今晚还约了梦樱出门,我们先走了。”
“嗯。”水无痕没多说什么,目送着络青衣与墨彧轩的背影离开,他走到门边将门关上,摇头轻叹,目光落在络青衣喝过的那个水杯上,指尖轻抚,唇边浮起一丝朦胧的微笑。
络青衣与墨彧轩走回风苑,络青衣一直走在墨彧轩身前,时不时回头瞅他一眼,“怎么不吭声了?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让爷说什么?”墨彧轩郁闷的撇着嘴角,他跑去找水无痕纯属多此一举,那夜水无痕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了,只是他给忘了。
“说你刚在水无痕面前有多丢人。”络青衣眉眼含笑,墨彧轩扫了她一眼,嘴角微扬,“你还敢笑话爷?”
“我哪敢啊。”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瞧见了,络青衣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墨彧轩猛然对她伸手,络青衣立即躲避,脚下刚站稳,便听墨彧轩沉声道:“别让爷抓着你,今儿个爷就要禽兽!”
络青衣面色一变,飞快的向风苑逃窜,于是两人一前一后都用起轻功来,饶是络青衣速度快,也快不过比墨彧轩,两人一到风苑门口,络青衣就被墨彧轩抓住了。
墨彧轩将络青衣紧箍在怀里,唇瓣还没落下,就被风绾的出现打断了好事。
络青衣将墨彧轩推开,蹙眉看向风绾,声音微冷,“有事?”
风绾被墨彧轩寒凉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哆嗦,只能壮着胆子开口:“我想与你聊聊。”
“你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吗?”络青衣眉头皱的更紧,风绾出现在这里像是已经等候多时,她应该不只是与自己聊聊而已吧!
“有。”风绾虽然害怕,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便有了几分底气。
络青衣瞧着风绾那副紧张的模样,红唇勾了勾,轻拍了下墨彧轩的脸,柔声道:“你先进房间等我。”
墨彧轩懒懒一笑,抓着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吻,“那你快些。”爷已经等不及化身禽兽了。
络青衣没回他,反而跟着风绾向一旁走远,直到络青衣的身影渐远,墨彧轩才转身,站在风苑前并没进去,薄唇勾出的弧度凛冽,拿出那把玉骨扇在手中轻转,懒洋洋的开口:“奕风。”
“爷。”奕风立即出现,他知道墨彧轩想问什么,便靠近他身侧,在他耳边将两人走后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后,墨彧轩那张如美玉般生辉的俊颜上没有一丝变化,他拿着玉骨扇轻轻的敲了敲,漫不经心地道:“把爷的东西拿出来,被碰过的就不要了,这三日随爷住在月苑。”
“爷,那屋里的人…”
墨彧轩眯了眯眸子,侧头看见路过的袁以呈,他扬起眉毛,手腕一转,玉骨扇指着无辜的袁以呈,“把他给爷丢进去,上次圣初给爷的催情丹给他喂下去,记得叫两位院长前来旁观。”
“属下明白。”奕风从袖中拿出丹药,飞身到袁以呈身边,不等他反应过来,抓着他的衣领将他带起,趁袁以呈惊呼之际把催情丹丢进他口中,随后一脚将袁以呈从窗口踢进了屋内。
站在床前早已脱光了衣服的澜欢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墨彧轩回来了,她压下心底的欣喜,只等来人靠近。
可当袁以呈赤红着眸子走来时,澜欢面色愀变,她被迫坐在床褥上,身子一点点向后退,不明白怎么进来的人变成了袁以呈,她们的计划怎么会有这样的疏漏?
风绾与络青衣一路无话,络青衣本来也没想着能和她说什么,之所以跟她离开是想看看风绾要做什么,风绾又带着她往回走,两人突然听见一声痛呼,风绾眼底满是喜悦,还以为这事她们成功了。
络青衣对这声音的主人不陌生,她瞥了眼面色激动的风绾,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讥讽的勾起唇角,这么烂的招数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她们难道不知道墨彧轩所住的地方周围都有隐卫看守吗?
唉,真不知现在是哪个男人成了替罪羊,无辜的跳进这两个人愚蠢的计划里。
风绾与络青衣走回风苑,风苑门口倚着一名白衣风流的男子,墨彧轩见她回来,便将玉骨扇收起,熟稔的揽住她的腰,抬步就往月苑的方向走。
“你一直都在等我?”
“嗯。”墨彧轩点头承认,“咱们的地方被人鸠占鹊巢了,爷索性大方些将地方让给他们。”
络青衣余光瞥见向这里赶过来的阙天休和白梵,嘴角一抽,“你让人把他俩叫过来的?”这招有点损,传出去估计澜欢没法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