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天休连忙将茶杯放在桌上,跟着络青衣就跑了出去,“丫头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个笑脸行不?”
想必任何人被喷了茶水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络青衣瞪着阙天休,抿了抿唇角,却突然呸了一声,颇为嫌弃的擦着嘴角,甩开阙天休就往卖丹药的前院走去。
“诶,丫头…”阙天休追在她身后,“我不问了还不成么?你别不理我啊。”
“青儿,你不是在后面休息?”水无痕讶异的看着从后院走来的络青衣,余光瞥见跟上来的阙天休,顿时了然。
“我看见身后那老头子就心烦,所以打算和你们一起卖丹药,谁让银子比那老头长得好看!”络青衣瞥了阙天休一眼,就差说一句识相你就离远点。
阙天休欲言又止,发现自己实在不好插进他们的队伍,便在柜台前打转,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络青衣,再看一眼清流,就盼着她能心软。
但令阙天休没想到的是,络青衣瞧着他甚为碍眼,便想出了一高招,“谁把院长送回去,这粒中品聚灵丹我就送给他!”
还有这等好事?
话毕,可谓是众人心动,就见有不少人都涌向阙天休,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直接将人抬起,把阙天休抬出了医馆。
“青衣,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百里梦樱笑了起来,阙天休也没想过有一日会被自己的学生抬出去吧?这种朝天的姿势真是太有损他身为院长的威严了。
“他向我询问清流的身份。”这才是她不想看见阙天休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百里梦樱点了点头,是个人就不会忽略清流的存在,学院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阙天休询问清楚是应该的,只是清流的身份太特殊,青衣不告诉阙天休也自有她的道理。
“这位师兄,你手里拿的下品补血丹的价格是五粒白玉石。”水无痕清润淡然的声音打断了络青衣的思绪,她抬头,便看见一张清俊的侧颜,目光移开,卖起了中下品的回气丹。
清流渐渐偏过头,清澈的目光先是落在络青衣那张清滟的容貌上,而后看向水无痕,俊眉微皱,眸中的颜色愈发讳莫如深了起来。
夜色渐浓,朔徽医馆也熄了烛火,峻拔如竹的身影缓缓躺在床榻上,清眸盯着床顶,清流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头微侧,看向半敞开的窗户外面。
窗外有大片星光洒落,几点星子了漏尽浣纱格子窗,一抹月色照在床前,他轻轻的闭上眸子,手指抓着床褥,令人猜不透他在想着什么。
“青衣,我们挣了不少白玉石,从今以后在学院里可是衣食无忧了!”百里梦樱伸展双臂,笑着走在夜色下,两人已与水无痕他们分开,漫步在这璀璨星河下。
“我听怀镜说斗泠大陆与昶琇一样,所有的学院都用白玉石作为交换的钱币,如果我们要去斗泠大陆,那么我们今日所获得的白玉石还不够。”络青衣仰头看着漫天星光,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这样清爽的夜晚的让她想到在雪月皇宫里当小太监的日子,其实那样的日子她还挺怀念。
习习微风拂过,吹起络青衣颊边的落发,她笑意悠然,漫不经心的说着:“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
“嗯?”百里梦樱还没意识过来,反倒问着:“青衣你在和谁说话?”
络青衣指了个方位,那是一片冬青丛,丛内站着一名儒雅英俊的男子,正含笑向她们望来。
“穆濂?”百里梦樱嘟囔着:“大半夜的,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穆濂走出冬青丛,一步步向她们走来,双掌轻轻的拍着,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么晚了,两位师妹还有心思在学院里闲逛?”
“数钱数到高兴地睡不着觉,这你也要管?”百里梦樱故意打击他,并拉着络青衣退后一步,暗道此人不得不防。
穆濂挑眉,呵的一笑,“两位师妹对我过于防备了。”
百里梦樱冷哼一声,她就怕防备疏忽了!现在正好是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背后下手暗地偷袭是穆濂一贯的作风,还指望她们把他当成正人君子么?
百里梦樱敌视的态度这么明显,穆濂就跟装作没看见一般,对络青衣道:“青衣师妹,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的诚意呢?”眸光轻转,络青衣嘴角的笑意收敛,对穆濂伸出手。
这是…要钱?
穆濂微楞,随后哈哈大笑,“青衣师妹,你我皆同门,若谈钱,是否过于俗气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个俗人,怎么办?”没钱还想请动她帮忙?他们非亲非故,帮个忙可不廉价!
“你想要什么?”穆濂直视着络青衣,眸色渐渐变深,她绝不是个缺钱的人!若说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无外乎与炼丹有关!
“很简单。”络青衣收回手,抱着双臂,缓缓一笑,道:“白天你炼制的那粒雪阳丹呢?如果你肯把雪阳丹给我,我就应了你这个忙。”
“你要雪阳丹?”穆濂又问了一遍,大手握紧,雪阳丹是他不舍得贩卖出售的丹药,现在眠月青衣竟然想要拿走?她的胃口还真不小!
“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
“我给你雪阳丹,你是不是就一定能让熙儿醒过来?”
“不保证哦。”络青衣摇头,“我又不是大罗神仙,你未免把我看得也太高大了!”女人不是向来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么?穆熙一心想要她死,她还出手救她?当她圣母不计前嫌啊。
“熙儿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络青衣很温柔的笑了笑,“穆师兄,穆熙在学院里树敌颇多,就算你认定我见死不救也不能诬赖不是?”
穆濂狐疑的看着络青衣,见她面无异色,又道:“现在整个学院里就只有你一个医者,如果你救醒了熙儿,我就将雪阳丹给你。”
“万一你不给呢?”她实在不想怀疑穆濂的人品,但无奈的是她必须要怀疑,谁让穆濂的不要脸成天性了。
“我说到做到。”
可络青衣并不相信,她摇头拒绝,“学院外定有医术高明的大夫,穆师兄还是去请他们吧!”
“且慢。”穆濂见络青衣与百里梦樱准备离开,便想叫住两人,谁知道络青衣与百里梦樱根本就不听他的,反而越走越快,穆濂盯着两人的背影哼笑一声,在他们还没走进梅苑的时候就设了结界将她们控制在其中。
络青衣与百里梦樱突然转身,她们看见站在不远的穆濂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心下暗道不好,却破不开穆濂设下的结界。
“小人一个!”百里梦樱气愤的骂了句,为难两个女人,真不像话!
“我看也是。”络青衣随声附和,什么人嘛,不同意就将她们困在结界里,他怎么和她们这么大仇怨?
穆濂缓步走近络青衣,突然,手向前一抓,目标是络青衣脖子上戴的空间项链!
络青衣侧过身,以手肘挡在身前,拦住了穆濂抓过来的大手。
“你并非是想让我救醒穆熙,而是想要我这条项链?”
“呵呵,聪明!”穆濂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凝起青黑色的玄气将百里梦樱定住,又将络青衣拽向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眼睛直盯着那条浅紫色的小貔貅项链,透出了势在必得的意味。
络青衣不是穆濂的对手,就算她放出玉竹也只抵得过一时,而她的玄技刚恢复到九段,更不能穆濂相互抗衡,可她灵机一动,身子在靠近穆濂时陡地一软,像条滑腻的蛇般绕到了穆濂的身后,并对着他后心打出一掌,迫使穆濂松开自己的手腕。
络青衣那一掌打的不重,却也让穆濂跄踉了下,穆濂之所以抓着她就是怕她洒出药粉,现已失了先机,再想控制络青衣可就不容易了。
袖袍一扬,穆濂挥出两股劲风,他本想凭着这两股风将络青衣吹到半空,他在趁机为画意夺取青衣脖子上的项链,可他不知道的是,络青衣是可以操控风的异能者,如果知道,恐怕不会选择这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来得正好!
络青衣将所有扫来的劲风融成一团,在穆濂惊骇的目光下操控着风向转势,凝聚在一起的劲风带有横扫落叶之势冲向穆濂,穆濂见状不妙,眼角瞥见被他定住的百里梦樱,心中一喜,抓住百里梦樱就挡在身前。
络青衣嘴角一抽,原来卑鄙是这样炼成的,穆濂还敢在不要脸点吗?
第一百零四章 融合乾坤锁
络青衣素手向右一挥,那团劲风便转了方向往右边吹去,力道之强使得结界光壁一震,差点将结界破裂。
穆濂看着络青衣古怪一笑,知道自己手里砝码的作用不小,便趁机开出条件,“青衣师妹,若想她活,就将空间项链给我。”说着,大手覆上百里梦樱的脖颈,轻轻一捏,百里梦樱一张俏脸就因为缺氧而涨的通红。
“真不要脸!”百里梦樱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来,穆濂究竟还是不是个男人?钳制她威胁青衣,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都做得出!
穆濂无声狞笑,未将百里梦樱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加重了按压在她脖子上的力道,让她想咳嗽都咳嗽不出。
络青衣冷笑一声,“原来穆师兄为了抢夺他人东西不惜去做宵小鼠辈,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你到底给是不给?”威胁很明显,一条项链换一条命,络青衣再次陷入两难抉择。
还记得当初在醉璃苑时墨彧轩逼她在无妙与项链之间做出选择,那时她的选择是无妙,可如今,又是因为这条项链而要进行交换,她并非不给,只是墨彧轩与穆濂终非同一种人,她若给了,梦樱也不见得能平安。
瞧着穆濂眼底的暴戾,络青衣不禁疑惑发问:“我何时得罪过你么?为什么处处与我针锋相对?”
“你是没得罪我。”穆濂掐着百里梦樱脖颈的手不断收紧,又道:“可是有人得罪了我们穆家!这人与你关系密切,如今她消失不见,你说她欠下的债该谁来偿?”
络青衣微楞,半晌,喃喃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娘吧?”
“除了络如音,还有谁有本事将忘赟搅得天翻地覆?”穆濂哼道:“曾经的络如音曾以一己之力横扫忘赟各大派,并成为忘赟玄技最高身份最尊贵的人!若不是她突然出现,我们穆家会从强者之位上一落千丈?”
“这么说…你们对我的怨恨全来自络如音?”她连面都没见过就给她惹了一堆麻烦的亲娘?
“自然!”穆濂声色俱厉的看着她,“谁让你放着好好的雪月不待,偏要赶回忘赟!络如音已经消失数年,我们自会将仇恨转移到你身上!”
敢情从她回来后就有人挖了坑等她往里面跳?关键也不是她想回来啊,明明是墨泓撵她回来省亲的…
“那你为什么又非得要我戴的这条项链?莫非你不知它已经认主了?”络青衣想通后不仅没退缩,反将项链摘下,勾唇一笑,面上泛着轻轻的笑意。
“你的玄技比我低,只要我动用意念就能抹去你的精神烙印,到那时这条项链就会换个主人,再与你无关!”
算盘打得真好!
络青衣撇了撇嘴,“你好像还是没说非要这条项链的原因。”她就不信穆濂长了一双火眼金睛的眼,能一眼看透这是条上古空间项链。
“呵…”穆濂掀唇,“我若不想说,你又奈何?”
“难道不是为了眠月画意?”络青衣笑着拆穿他心里的那点伎俩,毫不在意的掂了掂项链,继续说道:“你对眠月画意有情,大家只是看破却没说破,而画意多次想抢走我这条项链,虽然没能让她得手,但她始终惦记着,如今想不到是你为她出头,替她去抢她想要的东西!”
“你都看出来了?”穆濂皱眉,他自以为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可谁知被络青衣说出来了。
“我说了大家二字,就说明看出来的人不止我一个,从不崂山你替她抢走我手里的凤羽开始,你就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络青衣心下微叹,只是可惜啊,画意对秋笑白有意,想必穆濂还不知情,不然穆濂怎会为了她做这些事情?
“把空间项链给我!”穆濂对络青衣伸出一只手,而百里梦樱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百里梦樱紧紧的抿着唇,眸中的神色只有络青衣看得懂。
百里梦樱并不敢与她隔空传音,因为穆濂的玄技太高,他可以凭空拦下她们的传音,所以也只能眼神表达,幸好青衣理解,不然一定会吓青衣一跳。
络青衣缓缓将项链向前移,手心握紧,准备向穆濂抛过去,穆濂也做好了接住的准备,他想着媚香在他手里,所以眠月青衣不敢耍花样,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络青衣欲抛出之时,百里梦樱陡然化作一团黄光,现出苍狼原形后灵巧的从穆濂手中跳脱出去。
穆濂惊讶的看着变成苍狼的百里梦樱,指着她厉声问道:“你是神兽?”
百里梦樱又一变,恢复了人身,她揉了揉被掐出了红印的脖子,站在络青衣身边对穆濂媚然一笑,“怎么?你没想到?”
络青衣收紧手心,将项链攥在手里,同样对穆濂笑道:“穆师兄,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将媚儿的身份告知学院里的每一个人?其实我不想阻拦你,因为院长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所以你大可不必在这上面浪费心思,只是…”络青衣瞥了眼百里梦樱脖子上的两道红印,悠悠笑道:“只是你以为,我当真破不开你的结界吗?还是你以为…我当真对你无可奈何!”
“你还有什么手段大不了一起试出来!我不是贬低你,显然你玄技比我低太多,你怎么破开我设的结界?”穆濂只当她在说笑,根本就料想不道络青衣会在此时动用体内的魔气,她将魔气运转而出,弥漫在结界内的黑色魔气在穆濂身边环绕,他面色如晦,眉头皱的更深,这黑色的玄气…是什么…
不好!
穆濂面色大变,突然想到这世间只有魔气为黑色,玄技即便再高也不会化为黑色,难道眠月青衣她是魔界的魔妖?
络青衣根本不给穆濂继续思考的机会,她将穆濂包围在释放团绕的魔气内,令穆濂浑身不能动弹,精神力外探,透过魔气她看见穆濂身上的两枚空间戒指以及几件宝贝,她将这些东西全部拿了过来放在百里梦樱手里,才缓步走近,逐渐逼近穆濂。
穆濂无比惊恐的看着她,想以玄技震开这些魔气,却发现无论他使多大的力气都不能将这些魔气震散,反而,这些魔气竟像一条条坚实的绳子绑住他全身。
络青衣并不太清楚她明明动用的是体内的魔气,怎么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乾坤锁,而且这回她也没感觉到一丝灼痛,以往动用魔气的时候她都会不适应很久,但今夜不同,她竟然可以得心应手的控制这些魔气,若是从前她必会仔细去想其中的缘故,可现在控制穆濂要紧,她没有在继续想下去。
“你是魔妖?”这认知让穆濂几乎想逃离,他早就试探过了,眠月青衣的玄技只恢复到九段,所以他很有把握的以为今夜能夺去她的空间项链,却不料反被掣肘失去了自己的东西。
络青衣没回答他,走到离他几步时站定,笑意轻轻的看着穆濂,缓缓出声:“穆师兄,早在你设结界的时候我就能破开,可我宁愿被你牵制也没出手,你就不想问问这是为什么?”
“原因。”穆濂面色极沉,暗色的桃花眸已经看不出色泽,被一名九段玄技的修炼者打击到这种地步,他内心的骄傲已经崩溃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针对我的原因,还有…你为什么要这条项链。”络青衣笑了笑,当着他面将项链戴了回去,在穆濂看来那模样很是欠扁。
穆濂狠狠的咬牙,现在她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他竟然没发现是自己落入她的圈套之内!狡猾的女人果然惹不得!
“你想如何?”穆濂瞧着那双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明显是想寻找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宝贝,额头上的汗不住滴落,终于被络青衣从他身上找出一粒宝珠。
“这是什么?”络青衣又没回答他,拿着那粒宝珠翻来覆去的看,穆濂身上的宝贝其实不少,趁着现在她都打劫走,也算为自己捞点有用的东西。
“你不能动!”穆濂脸色煞白,那是穆家象征着地位的寒玉宝珠,除了这粒宝珠,她可以拿走他身上所有的东西。
“不能动?”络青衣嘿嘿一笑,“那就是说这东西的作用不小喽?不然你怎么紧张成这副模样?不过你不让我动,我就偏要动!瞧好了啊,这东西,哼!我的了!”
络青衣俨然以土匪姿态拿着宝珠在他面前晃了晃,便放进自己的空间内,毫不留情的给了穆濂一记手刀将他打昏在地。
百里梦樱立马跑了过来,讶异道:“青衣,你怎么把他打昏了?”
“不打昏还让他这么回去?”络青衣从怀中拿出一粒丹药,捏着穆濂的下巴,迫使穆濂张开嘴,笑嘻嘻的喂了下去。
“这药有什么作用?”百里梦樱开口询问,同时附赠了穆濂几脚,让他敢掐自己脖子,现在属于一报还一报!
“能让他忘记今夜所发生的事情。”所以顺走他的东西也就更理所当然了,反正穆濂也不会记起来,除非有人给他吃了解这药性的丹药。
百里梦樱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看着她,“怪不得你要拿走他身上的东西。”
“否则等他真告到长老那里,你的身份可就暴露了,不仅如此,我体内存留的魔气也同样会被发现,到时等待咱俩的后果估计是被驱逐出城。”络青衣摇了摇头,再次用魔气破开结界,拉着百里梦樱走回梅苑,独留穆濂一人躺在地上。
百里梦樱噢了一声,声音极小,忍不住回头看了穆濂一眼,悻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络青衣加快走回去的脚步,想着要不是阙天休传授她那一手,今夜她还真没把握能破开穆濂的结界,不过正因为她在不崂山破了静长老设下的天玄结界,所以她面对穆濂时才没有那么慌乱,如果没有魔气做支撑,今夜躺在地上的人就一定是她和梦樱。
不得不说,这魔气有的时候会给她很大的帮助,可有的时候,也给她带来极大的苦恼。
就在络青衣与百里梦樱回到房间时,从暗处又走出一人来,那人看了眼闭着眼倒在地上的穆濂,并没有施以援手,眸光一挑,又看向梅苑内,嘴角微扬,脚步轻抬,双手背后踱步在清幽的月影下。
忽地,他察觉到从不远处投来的一道犀利目光,抬头直视,那是——天音阁的位置!
而天音阁上坐着的人赫然是静长老!
那人惊诧,眸光变了数变,足尖一点,转瞬间化成一团光影消失在龙腾学院内。
静长老缓缓站起身,并没有飞身去追,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穆濂,帷帽后的唇瓣几不可见的勾起,身影一闪,离开了天音阁。
翌日清晨,络青衣与百里梦樱在花幽年几番叫唤下起床梳洗,梳洗完毕后,她们走到广场正准备晨跑时,却听到这样一则消息。
秋笑白不见了。
第一百零五章 关于秋笑白
络青衣不禁诧异,秋笑白怎么会突然不见?而再看阙天休好像并没有要去寻找秋笑白的意思,反倒是这些同学对秋笑白的处境很是担忧。
怀镜一边将定心镜挂在腰间一边向广场走来,当他听见秋笑白不见的消息后整个人先是一惊,随后迅速向学院外面跑去,这使得络青衣更为大惑不解,这是什么情况?
“院长。”有人想自发出去寻找秋笑白,那是平日里和秋笑白关系不错的几位学生,也是他们最先发现秋笑白消失不见的。
阙天休抬手,阻止了他们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开始晨跑!秋笑白我自会派人寻找,你们务需担心,笑白的身手不错,又对京城内外很是熟悉,说不准是有要紧事来不及禀报便出了学院。”
那些人听着阙天休这么坚决的回答,也没办法,只能绕着广场开始晨跑,同时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晨跑!”阙天休将手抬高,站在原地的学生们纷纷动了起来,当络青衣几人先跑完圈数后,便凑在一起走向饭堂。
“青丫头。”阙天休出声叫住络青衣,络青衣脚步一顿,明眸微敛,转身时笑意盈盈的看着阙天休,问道:“院长有事?”
“吃了早饭后来找我。”阙天休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络青衣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她点了点头,再次转身,与几人走去饭堂。
“姐,你们是不是又做什么被这老头抓到了?”无妙低声询问,回头瞅了阙天休一眼,便见阙天休眸色深沉的盯着他们几人的背影,身子一颤,忙将头转了回来。
“应该没有吧。”络青衣摸了摸鼻子,与百里梦樱对视一眼,百里梦樱给她使了个眼色,络青衣立即转移话题,“对了,我徒弟呢?”
“还在跑圈没追上来。”
“等他来了让他去医馆把清流叫来吃饭,我和媚儿先去打饭。”络青衣顺势抓住百里梦樱的手,两人快步向前走了几步,与水无痕无妙之间拉大的距离,无妙疑惑的看着两人,对水无痕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儿个她俩不太对劲?”
“从院长让青儿去找他开始。”水无痕点头,眸光如雾,让人猜不出他在想着什么。
“原来你也发现了。”无妙双臂环胸,哼了哼,“说不准她俩又没做好事,不然好端端的阙天休让我姐找他去干什么?”
“青儿不愿说,我们也不必问。”水无痕淡淡的落下一句话,缓步走向饭堂。
无妙跟在他身后,诶了一声,见水无痕脚步不停,只能小跑几步跟上,侧头咕哝了一句,“我看你最近也不对劲。”从清流来了之后。
“青衣,你说是不是昨晚的事情让阙天休知道了?”百里梦樱四下张望,确认了这里没有人存在,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估计吧。”络青衣一手支着下巴,眸子眯了眯,“我发现只要咱们做点什么,阙天休总会在第一时间发现,莫非我们之间出了告密的人?”
“你怀疑曲遥千?”百里梦樱睁大眼睛,觉得曲遥千从一开始就十分可疑,身为忘赟皇商的独子,却来找青衣拜师,这点值得深思。
“他?”络青衣笑出声,“他就是一根筋,我没怀疑他。”
“那你怀疑谁?”
“我谁也没怀疑。”络青衣转头对百里梦樱微微一笑,“我只是猜测,或许阙天休手里也有和星轨一样的宝贝,不然秋笑白消失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虽说从我们去了修罗界后就再也没有修炼者消失的情况,可这不代表秋笑白的消失与修炼者失踪无关,所以他也可能是问我修炼者失踪的事儿,毕竟你我将沈岿和沈娴的密谋听了去,而阙天休并不知道他们都密谋了什么,我们也没也说给他听,这件事也就这么放着了,阙天休到现在也没处置沈岿,没准是他想对沈岿发难了。”
“对哦!”经络青衣这么一提醒,百里梦樱突然想起沈岿那件事情暂时还先放着,她们还以为阙天休不打算处置与魔界勾结的沈家。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记得昨夜的事情不要与水无痕他们提及。”
“嗯。”百里梦樱点头,两人便去饭堂将几个人的饭菜都端上桌,坐等他们的到来。
广场上,还有不少人在跑圈,阙天休高喝一声:“你们快些!”
那些学生拼了命的向前冲,院长都发话了,他们怎么还敢磨蹭?
“院长,静长老请你过去。”一名传话的学生气喘吁吁的跑到阙天休身边,阙天休侧过头,看向那名学生,问道:“现在?”
“是。”那学生点头,便听阙天休又道:“替我盯着他们,谁少跑了就记下来,等我回来处理。”
“是。”那学生平复喘息,又点了点头,便看着阙天休走向静长老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