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钰接住猛然一甩,鞭子啪的一声炸响,她一身红衣如火焰一般,烈烈燃了起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兄妹三个人,一起动手,配合的天衣无缝。
不一会儿功夫,就讲匪首抓了,赵昱之一脚踏在对方的肩膀上,喝道:“胆子不小,什么人你都敢动,你也不打听打听她是谁的妹妹!”
“错了,小人错了。”匪首不敢怠慢,一嘴的苦涩,他招谁惹谁了,好好的赵钰来砸他的场子,他想关两个晚上就将人放了,他怕赵勋来找他算账。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赵勋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却惹来了另外三个混世魔王。
“错了也不行。”赵昱之怒道:“这西北我罩着的,不想死的立刻收拾东西滚!”
匪首点头应是,抬头看着兄妹四个人外加一个司音。
他寨子里可是有两百多个兄弟啊,这一夜的功夫,就被这五个十来岁的毛头娃娃给端了,他这几十年是白混了。
寨子平了,匪首走了,兄妹四个下山,司音黏着顾引之一路说话,顾引之含笑应是…赵钰则打量着两个哥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会是爹爹来救我呢。”
“就是爹让我们来的。”赵昱之嘿嘿一笑,道:“爹说让我们练练手,我们就快马加鞭来了。”
赵钰哦了一声,点着头道:“这个匪没有了,以后我们想练手也没地儿去了。”
从今往后,整个西北都不会有人敢动他们了。
没劲。
“那去别的地方啊。”赵含之挑事,“去辽东,那边土匪多,听说圣上还派人去剿来着,咱们和爹说一声,去走一趟。”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庆阳去。
才到城门口,赵钰就看到了肖正被人打的五彩缤纷的脸,顿时凝眉问道:“谁打你的?”
“好姐姐。”肖正贴着赵钰,“你帮我出出气,我昨天去太原,在路上遇到一群混子,东西被抢了,还被人打了一顿。”
赵钰横眉,冷声道:“报我们名字没有。”
“报了,他们说不认识你。”肖正一脸的哭腔。
赵钰大怒,回头看着两个哥哥,赵昱之拍马道:“等什么,打去!”
肖正他们再看不顺眼,可也是庆阳的人,想动他们的人,也要问问他们同意不同意。
一拍马,兄妹三个人并着肖正家都没回,都往太原去了。
不过半年,赵家的三个霸王名头,就已经在西北响当当,风头几乎盖过了赵勋和顾若离。
一年码字,就最近稍微闲了点,正好姑娘放寒假,我就陪着她玩,昨天才回南京!等过了年又没空了,欠了小朋友的总要还的,她也一直盯着我!
番外大概还有两章,下一章我会写七千字的公众,还给大家前面有一章误传多收费的章节,那章改不了删不掉,很头疼!
番外我会尽快完结,今天晚上会接着写,白天我要帮我老妈干活儿,过年了啊,事情多。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康健!
西北三霸王
第六卷 番外
情人
赵钰很喜欢韩苗苗,也想像她那样潇洒的闯荡世界。
可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韩苗苗就不出去了,将她年老的母亲接到了庆阳,母女二人在顾宅不远的巷子里买了一间院子,安安静静的住下来了。
直到几年后,她才听说了韩苗苗和当今圣上的事情。
对于圣上,她是知道的但是印象并不深,对方在京城,她在庆阳,离的太远且年岁差的太多,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韩苗苗和圣上…
这让她着实吃惊了一下。
听说圣上性子沉闷,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做一位明君,将大周治理的国富明强,而他的后宫里更是亘古少有的冷清。
这位圣上不重色,重权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没有想到,藏在他沉静漠然的外表之下,还有一颗多情的心。
难得啊。
赵钰很好奇可不敢去和她娘打听,父亲那里更是问不出什么,所以夜里偷偷拉着祖母身边的李妈妈打听。
可惜,李妈妈知道的并不多,三言两语还不如她道听途说来的多。
但是,赵钰却是意外的从李妈妈说漏嘴的过往中,发现了一个叫魏易的人。
这…太神奇了,赵钰立刻丢开了韩苗苗和圣上的情史,而转道去打听魏易此人。
阿丙叔说,魏易是宜春侯颜显的表弟,十来年前曾在青囊书院读书,是娘的学生…今年估摸着三十来岁…这个年纪,足足小了祖母有十多岁呢,怎么会和祖母有个什么呢。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差距,让赵钰越发的好奇。
在她的童年中,祖母一直住在顾宅的院子里,她是知道祖母和祖父和离过,还重新成亲嫁人过,但是她确定在祖母的心里,一直就只有祖父一个人。
因为祖母提起祖父来时,眼底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怀念。
祖母不会喜欢别人的。
赵钰坐在院中父亲给她搭的秋千上荡着,修长的腿一摆一摆的,望着天想着心事…
人为什么要谈情呢,这东西有什么意思?女人难道非要嫁人才能过的好吗。
韩苗苗一辈子没嫁人,就过的很惬意舒心啊。
她想着皱着秀气的眉头,从怀里拿了一封信出来,是从安南寄来的…每隔一个月那边就会来一封信,她都已经习惯了,只是,她从来没有回过。
以前不懂,现在她是懂了。
她不想成亲,更不想去安南,那边太远了,远到她想见到爹娘和家人都要走上半年。
简直是疯了,才会嫁过去。
所以,她不但不会信,连信都不看,让小丫头收起来放在一起匣子里,这么几年下来已经垒成了高高一叠。
不过,到底哪个魏易是什么人,他说等祖母老了,他也完成了该有的责任就来陪祖母。
祖母现在已经够老的了,都快五十岁了,魏易怎么没有来。难道要等祖母六十岁的时候?
这人也太奇怪了。
赵钰心里想着事儿,心不在焉的出了门闲逛在街道上,忽然迎面走来一人一骑,她一愣朝那人打量着。
男子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高瘦,容貌生的不算俊美,至少和爹爹还有哥哥们没办法比,不过,一身贵气在行人如织的街道上很惹眼,男子牵着马慢慢走着,一条腿似乎有些跛,走的很慢,细细的打量着街道两边的情景。
他身边的小厮笑问着,“侯爷,我们是先去拜访赵将军吗。”
“嗯,即是来了我若不去见他,就太失礼了。而且,我也很想听他说说,这十年来他是如何将这一方地界治理的这般好。”男人轻轻说着,眼里露出惊叹。
“赵将军的能力确实是常人不能及的。”小厮也感叹,“还有顾大夫,一路来处处都能听到她的声名。”
男子笑,点头道:“…她是奇女子,这天下约莫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来找我爹娘的,还是侯爷…从京城来的吗?赵钰眼睛一亮悄无声息的跟在男子身后,就听到小厮道:“要不要给小侯爷去封信,要不然他会担心的。”
“他事情多,不必和他说。”男子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店面前顿足了一下,又接着走,赵钰抬头看看胭脂水粉铺子,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铺子的名字有些好听,叫“静容。”
“那…明年夫人的忌日,咱们还回去祭拜吗。”小厮问道。
夫人的忌日?那这位男子就是鳏夫了吧,赵钰假模假样的在路边抓了点零嘴,买东西的她都认识,准确的说,整个西北就没有不认识她赵小姐的。
鳏夫?爹爹的朋友里,是侯爷还是鳏夫的会是谁呢?
想起来了。
宜春侯颜显。
三年前宜春侯夫人得了重疾还请娘去看的,只是可惜病情太重,娘也无力回天,最后人没了。
宜春侯很伤心,卸了爵位为夫人守孝三年。
他怎么到庆阳来了。
难道是找爹爹叙旧吗。
赵钰摸着下巴,一边的小贩喊着她,“四小姐,你渴不渴我给你削个梨吃吧。”
“不用,我刚在家里喝水的。”赵钰摆着手,和小贩说了几句又跟着颜显。
颜显果然去了她家,她娘亲自从府中迎了出来,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便进了府中,她娘看上去很高兴,但是却显得又有些唏嘘的样子。
赵钰拉着瑞珠过来,“姑姑,宜春侯为什么来我家?”
“小姐看到了啊。”瑞珠笑的高深莫测,手里的针线没停,赵钰蹲在她身边,道:“嗯,看到了。他来做什么的啊。”
瑞珠掩面一笑,轻声道:“他来找人。”
“找谁?”赵钰问道。
瑞珠嘘了一声,压着声音道:“侯爷来找小姐的姨母…”
“姨母?容姨母?”赵钰啊了一声,想到了以前听的闲话,就一脸的好奇的道:“真的来找姨母的?他这是打算重续旧情?”
瑞珠笑着没有说话,不过她觉得宜春侯应该是这样打算的,他完成了这辈子所有的责任,夫人去世,儿子继承了爵位当家做主,接下来的人生,他或许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思过了吧。
只是可惜…瑞珠叹了口气。
“那我姨母知道吗。我都好几年没见到姨母了,我娘也说她找不到。”赵钰来回的走,“要不然,请陈叔叔帮忙找找?”
崔婧容应该还在草原,可是草原那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夫人说,看缘分。”瑞珠叹气道:“这种事说不清楚。不过只要人还在,就一定能找得到!”
赵钰点头应是。
颜显在庆阳住了一日,晚上和爹爹喝了许多久,但是第二日一早他就走了。
赵钰好奇,一路跟着他,他先去了河套,见了司璋还有当年的部下和同僚,便遣了随从离开,他独自一人一骑出了关。
六月时是草原最美的世界,暖风拂面,草香萦萦,颜显策马而出,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奔而去。
草原之大,一望无际,他单薄的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青草之间。
赵钰坐在城楼下,垂着腿荡啊荡,清风吹来银红的裙摆随风摇椅,少女面容娇嫩绝美,比这草原上开的任何一朵花都要好看。
司音没有做成她的嫂子,已经嫁人成亲了,如今有了身孕却也不消停,整日里和夫君比如骑马。
司璋站在院子里哈哈大笑,说她的闺女果然不同凡响。
赵钰留了几天,就一个人骑着马回去了。
她觉得,不管是谁心里都有念想的人,只有她心里空空的,除了爹娘和家里的人…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男女间真的有那么大吸引力,可以让一个人一生都难以忘却吗?
她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想想,她连李易的容貌都不记得了,她相信李易也不会记得清她的容貌。
所以,都记不得对方的样子了,怎么就能谈什么男女之情呢。
“自己哄骗自己的。”赵钰这样想着便笑了,“还是我好,虽没有人想着,可也不会被人伤着。”
她嚼着草茎躺在马背上,墨发垂在马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马儿停在河边正在喝水,四周种了许多许多的药材,因为自小跟着母亲还有二哥,她虽不懂医,但是对药却是不陌生。
“这里居然有药园?我怎么不知道。”赵钰跳下来,在河里洗了脸,沿着田垄慢悠悠的走着,一抬头就在田垄的尽头看到了一间竹屋,屋前坐着一位妇人,说是妇人也不尽然,因为她看着有三十多岁了,可却没有梳头。
大概,和韩苗苗一样,是个未嫁的姑娘吧,赵钰想着走了过去,那女子的容貌越发的清晰,听到脚步声对方抬起头来,看着她一愣,手中的针扎到了手,她嗦着手指吃惊的看着她。
“我很奇怪吗,还是这里鲜少有人来,所以她惊讶?”赵钰打量了自己一眼,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笑着走过去,站在院子门口,“大…大姐姐,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这里的药园是您的吗。”
喊姐姐有点不合适,可是赵钰想不到喊什么。
“你是谁?”女子年轻的时候应该很美,就算现在其实也很美,扬着眉有些娇俏的样子,“叫什么名字。”
赵钰咦了一声,回道:“赵钰!”
“赵钰?”女子忽然站起来,几步走了过来,她个子很娇小,才到赵钰的下颌处,“顾若离是你什么人。”
原来是因为认识娘啊?也对,她和她娘还有祖母生的有几分像,所以被认出来了吧。
“她是我娘。”赵钰笑着道:“你认识我娘吗?”
女子盯着她楞了一下,忽然拂袖道:“不认识。”话落,转身回到原来的地方坐着接着做事。
赵钰鲜少被人这样对待,顿时撇嘴哼了一声,“我娘还不认识你呢。”话落,拂袖转身就去了马那边,翻身上马,他便看到一男子从屋后出来,手里提着药筐身材纤长消瘦,长的非常的好看。
不过最惹人注意的不是男子的脸,而是他的一头银发。
“看着很年轻啊,为什么头发全部白了呢。”赵钰咕哝了一句转身要走,那个男人却走了过来,赵钰也不急着走,等着男人过来。
男人一身朱红锦袍,风流飘逸,他立在田间看着她,先是一愣继而有些痴怔的样子望着她。
“又这样。”赵钰不满的看了一眼男人,掉头而走,男人忽然开口道:“她…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赵钰立刻就知道他问的谁!
“很好。”赵钰回头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笑笑,他笑起来特别好看,有些赖皮狡诈的样子,赵钰看着一愣暗暗感叹他的容貌,却又听到他说,“喜欢这里吗。”
“还行。”赵钰如实道。
男人微笑,诚挚的邀请,“喜欢就常来玩儿吧,屋后还有好玩的。”
赵钰哦了一声,又问道:“你这么年轻,头发怎么白了?”
男人眉梢一扬,又晃了一下赵钰的眼睛,“可以回去问她,少年白头约莫是个什么病症呢。”
“你要想看病就去庆阳找她啊。”赵钰坐在马背上看着他,“还是…你得罪过我娘,不敢去?”
男人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被你说中了,我确实不敢去。”
赵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男子,问道:“你和我娘很熟悉吗。”
男人道:“在我心里她是最熟悉的…可是,在她心里却不一定。或许,已经是陌生人了吧。”
赵钰咦了一声,男人笑着摆了摆手,道:“你和她性子完全不一样,到是有点像你的祖母…”话落转身回走,边走边道,“女子嘛,还是像她那样比较好!”
她这是被人嫌弃了?赵钰哭笑不得。
停了一会儿策马就走了。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我要不要给李易回一封信呢?”赵钰心里思索着,回去就给李易回了一封信…
半年后,李易来了。
少年如玉一般立在她面前,赵钰抱臂打量着他,也不激动,只有好奇!
可是很多年后,赵钰再想李易时,眼前的画面却是最清晰的。
祖母真的老了,以前的她从来不服老,现在却常常坐在院子里发呆,说她老了,头上都有白发了。
“其实白发不能代表老,前些年我就碰见一位男子,生的很好看也年轻,但是却是一头银发。”赵钰安慰她,“祖母还是年轻的,而且,特别美!”
祖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着远处不大说话。
人老了就会变成这样吗。
赵钰不懂,但是能感觉到祖母很寂寞,很高兴她来这里陪着。
所以她只要在家都会赖在祖母这里,有一回她出去好些天回来,却发现祖母不在家里,娘说祖母出去散心了。
“您怎么放心的。”赵钰问道:“祖母身体不大好,马车坐不久。”
娘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道:“魏先生来了!”
魏先生来了?
赵钰惊讶的不得了,拉着她娘的手,“娘,这就是爱情吗?像宜春侯和姨母那样,不分身份,像父亲和您这样,愿意为彼此改变,像圣上和苗姨那样,没有距离。像魏先生对祖母那样,没有年龄之别?”
“娘也不知道。”娘笑着,道:“跟着心走,或有得失却不会后悔…”
情人节快乐!么么哒!
颜小芮的霍繁篓番外
咫尺天涯,地老天荒
十月,庆阳下起了第一场雪。大雪如鹅毛纷扬而落,不过是顷刻间,天地已是白茫茫一片。
今天的顾府,很是热闹。朱红色的大门上大红灯笼高高悬挂,红色的绸缎如蝶翅飞舞,映着一地的雪白,显得别样的喜庆。
“顾三姑娘要嫁人了,我们可得好好瞧瞧新郎官是什么样的!”
“三姑娘啊,那可是神医,长得又好看,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有这个福气!”一位中年妇女不无可惜道。
“牛婶,你还在想着三姑娘做你儿媳妇呢?救你家大牛一命,你还真想以身相许了啊!”
“我呸,三姑娘神仙一样的人是我能肖想的吗?你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打你!”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快看,新郎官来了!”
我坐在高头大马上,听着道路两旁的议论声,微微一笑,三儿,我的三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何其有幸,能与你共结良,携手相伴,白头到老。
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是我灰暗人生中的唯一光彩。上天是公平的,它堵上了我所有的路,却还留了一扇窗,让我看到了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爱!
“新郎官发什么呆呢,吉时快到了,快去迎新娘子!”
三儿,此生不悔,与你相遇!
“新郎官,快挑盖头,让我们看看三姑娘的倾国之色!”
“是呀,快呀快呀!”
我呵呵傻笑,幸福恍若花开,明明那般吵嚷,但我似乎能听到雪花落在窗上的声音明明喜房中有那么多人,但我只看得到在喜静静坐着的你,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让人心动。
我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我想慢一点,好看清与你在一起的所有,我却更想快一点,想拥你入怀,想亲吻你微扬的嘴角,想牵你之手,走遍大周的每一寸土地,看遍大周的每一处风景,寻访大周的每位名医!
我更想执你之手,一生一世!
我有点微醺,我的酒量向来极浅,今天被灌了好几杯,看得房间里人影憧憧。我转过身去开了扇窗户,冬日里的风带着一股极寒的气息莫得袭上了我的心头,我倏得一惊,急快的转过头,猛然发现,红烛喜帕,红绸灯笼,还有我心心念念的三儿,在一瞬间,如波纹一般,开始晃动,然后逐渐平静,消失的无影地踪,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我呆在原地,我还没有挑起你的盖头,我还没有看到你倾城的容颜,我们还不曾喝过合卺酒,我们还不曾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慢慢地醒了过来。
原来是南柯一梦啊!我理了理被睡得皱巴巴的衣服,嘴角微勾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
“你终于醒了啊!这一次,你睡得特别久,真的好久,好久!”我的耳边传来一个喜悦中带着委屈的声音。
我一怔,似乎听到了三儿的声音,定睛一看原来是小狸啊,她的声音真的和三儿好像好像。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又梦到她了?”小狸闪着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眼里有着小小的痛楚,小心冀冀的问道。
“是啊!”我起身,望着雪山上满目的白色,点了点头。
小狸一怔,大概是没想到这次我会这么痛快的承认吧,我看到她眼中的晶莹飞快的落下,那张倔强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既然你这样的心心念念,那为何不去投胎转世?”小狸突然抑起头,咄咄逼人道。
我如今是一抹游魂,飘泊无依,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内,随时会被阴魂噬了魂,灰飞烟灭。
“转世投胎又如何?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会忘记前往事,会忘记前世的爱人,会忘记刻骨铭心的爱恋!”而我,怎么舍得忘记你。
“忘记又如何,大家都忘得干干净净,下辈子遇到了再重新开始不是更好吗?你是害怕再次失去她吗?”发起脾气的小狸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
“够了!你根本不懂人世间的感情!”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谁说我不懂,为了你我也可以”从未说出口的情愫脱口而出,小狸有一瞬间的呆愣,望着眼前红衣霍霍,风流羁傲的男子,羞红了脸。
“转世投胎之后,你知道我们一定会遇上吗?一世遇不到,二世遇不到,如果生生世世遇不到呢?”原来,我比我自己以为的还要爱你!
“所以,你选择做一抹游魂,就为了时时刻刻可以去找她,去看她!”小狸的声音开始颤抖。
“是啊,这样的话,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找到她,都可以守护她生生世世!”
讲完这些,我突然有些累了。雪山上的日子,真是孤寂啊!除了想你,我竟然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有多久没有下山去看过你了呢,十年,还是二十年?亦或者已过百年?
前往事如过眼云烟,只有你,是我手心的一点朱砂,刻入骨里,融入血里,生生世世,世世生生。
曾经我们亲密无间,而后我们又陌路殊途。如果可以再次选择,我希望能早一些遇上你,再早一些,那样我们就可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我们是不是会一直这样这样的走下去,你看我又开始自欺欺人了。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我可以守护你直接世界的尽头,这一点,整个天下也只有我能做到了!
陪着你,走过一世又一世,在我漫长的岁月长河里,你始终在。
为霍霍写的一个小短篇,脱离正文,看过就笑过吧!
帮我删了吧。
转身
“顾大夫,您看看我孙子,一直喊着肚子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老者牵着孩子进来,急匆匆的扶着孩子坐下来。
顾若离穿着一件姜黄色的对襟褙子,梳着圆髻,含笑道:“您别急,我来看看。”
老者点着头应是,“您在就好了,要不然我还想再等等呢,您今年还回京城待几个月吗,您一走我们生病了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夫都是治病的,我不在您找谁都是可以的。”顾若离笑着扶了脉,过了一会儿低头写方子,“许多大夫都是青囊书院出来的,人品我不敢保证,医术您绝对可以放心。”
“是,是。”老者点着头,道:“大家都说,大周有了您,就是再大病都不怕。现在满天下的大夫,都是您的学生。”
顾若离失笑,将方子递给老者,“去抓药吧,孩子没什么大事,以后吃东西前记得让她洗手。”
“是,是。”老者应是拿了方子走了。
顾若离又看下一位病人。
她隔两年就会去一趟京城待几个月再回来,青囊书院还在开,她去一趟虽不容易,可还是要去的。
一直忙到晚上,同安堂打烊她收拾了一番回了家。
赵勋正从书房出来,远远看到她就大步走了过来,握着她的手蹙眉道:“怎么手这么凉?”
“可能有些累了。”她含笑看着他,问道:“三个儿子怎么样,最近没闯祸吧?”
赵勋嗯了一声,道:“在谷里他们不敢,也没有经历。”
“含之都十四了,明年让他们回来吧。”顾若离想的紧,这几年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看见儿子们,“也学的差不多了。”
赵勋沉声道:“明年再说,现在再让他们待个一年,免得回来又到处闹腾,找人打架。”
顾若离叹了口气,她忙于医馆,总觉得对四个孩子管教少了,亏欠了他们。
可是在医馆时,这些感觉就又会淡一些,女人生而立世,总不能只有家庭和孩子,还是要做点什么,至少无愧于活了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