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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王瞧着桌子道:“最近,我一直在听你和我说划时代。”
“我不想划时代了。”桂王靠在她的肩膀上,娇滴滴地道,“我只想睡觉。”
杜九言憋着笑,摸了摸他的脸,道:“我家王爷辛苦了,但是想想你会在安南的历史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很值得啊。”
桂王开始发出细浅的鼾声。
杜九言撇了他一眼,低声道:“你确定你这么累,不是因为晚上太忙碌而非是白天?”
“不懂!”桂王动了动,假装换姿势,亲了她的面颊,吐着热气道,“我要白天养好精神,晚上继续战斗。”
杜九言掐他的腰:“锤死你,臭流氓!”
“死了死了。”桂王道,“牡丹花下死,我要做个风流鬼。”
杜九言呸了他一声。
郭凹过来,指着曾昭道:“九爷,衙门里的仵作来了。”
“嗯?”杜九言看向曾昭,笑着招手,道,“有事吗?”
曾昭过来要磕头,郭凹扶着他,道:“坐着说话听的清。”
“嗯。”杜九言指着凳子给他,“你还是头一回来,连奎他们天天来我这里混吃混喝。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曾昭就周岩的案件告诉了杜九言,道:“…看样子,他们不打算送衙门里来审了。”
“你没有瞒着他查验的结果吧?”
曾昭摇头,道:“不会。我爹说了,无论多大的私怨,哪怕是你死我活的仇人,都不能带到公事里面来。”
曾昭打量着靠在杜九言打盹的桂王,又看着笑盈盈和他说话的杜九言,觉得这样的气氛真的轻松又愉快,仿佛你是他们的一个老朋友,他们不和你端架子,你也不用拘束。
难怪连奎和孙喜武几个人,没事就喜欢往这里来。
有的人真的不一样,无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都能吸引别人,让人忍不住亲近。
“咱们不管他们,案子查清楚了是他们的本事,查清楚咱们再想办法反将一军。”杜九言扬眉笑着道,“先不动,静观其变。”
曾昭应是,左右看看,指着那边被许多人围着的周肖等人,道:“那边的人是在咨询吗?”
“是啊。”杜九言道,“现在很多人来咨询了。”
两场官司、一场暴动、几十个人头,很有震撼和影响力。
…
周岩和童淞两人坐在刘佑鹏的房间里,一脸的苦闷,好一会儿周岩道:“刘子军的家人确实能证明,他晚上在家里吃饭,左右邻居也证明看到他回家了,可这并不能说明,他后面就没有出来。”
童淞点头,道:“确实如此。”
“刘子峰的证人和时间也很模糊。死者在子时左右死亡,而这个时间,他说他已经回到学堂睡下了。时间依旧模糊,难以辨别。”
童淞道:“就是叶虎也难以证明他的清白。只是,他的杀人动机,有待商榷。”
“嗯。我查问过认识他的人,都说叶虎胆小怕事,就是因为怕事,所以刘佑鹏不在时,他害怕刘子军,而一直在他那边伺候。”周岩道,“但也并不能说明问题,如果他真的胆小怕事毫无野心,也不敢在刘佑鹏房间偷用笔墨纸砚。”
可见,是个想读书求上进的人。
“现在只求找到那个付兵头,希望在他身上能得到有用的线索。”周岩揉着额头,靠在椅子上,觉得头疼欲裂。
查案这种事,还真是不容易啊。
“我总觉得,我们遗漏了什么关键点。”童淞道,“再搜查一下房间?”
周岩点头。
两人在房间里又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可却是一无所获。
“怎么办?”
两人大眼瞪小眼。
“先找付兵头。”童淞当机立断道,“把嫌疑人都查问清楚,再一个个排查。”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
“也好。”周岩赞同,两人出了学堂,就碰到了刘民,周岩拱手道,“民老爷,您有事?”
刘民道:“我正要去回禀家主,有人在宜春院里看到了付庭的行踪。”
周岩眼睛一亮,道:“找到了?我和您一起去。”
三人回了刘镇,立刻带人去抓付庭,果然,在宜春院找到了正在呼呼大睡的付庭。他没地方去,只能来这里找自己的老相好。
付庭被捆着带去了周氏的祠堂。
说是祠堂也并非祠堂,因为很大,祠堂在最后面锁着门,逢年过节才开门。前面则是刘氏办公处理族中事务的地方,如同小的朝堂,分门别类什么衙门都有。
周岩打量着付庭,骨瘦如柴,左脸颊一道疤,但两只手臂如同麒麟臂,粗壮如牛,给人的感觉就是凶神恶煞,凶手的脸!
第093章 案情查清(一)
“家主,属下没有错,您为什么要抓属下!”付庭上蹿下跳,和刘镇道。
刘镇虽欣赏他的能力,但再有能力也不过是个下人,他问道:“你没有犯错,为什么逃跑?”
“属下没有逃跑。”付庭道,“船靠岸了,属下这一趟出海也完成了,回来了就去宜春院找老相好睡觉,这…属下以前一向如此啊。”
刘镇蹙眉,刘民上前来呵斥道:“你如何没有犯错,你可差点将鹏儿推到海里去了,这还叫没有犯错?”
“民老爷,咱们两个人一起出海有半辈子了吧?”付庭被反捆着手,瞪着刘民不服地道,“你要是看我付庭不顺眼,不想和我一起出海,你大可和家主说,把我丢码头扛货去。”
“我付庭绝对半个字不怨,可你你却让你孙子来置我于死地。民老爷,就算是您是贵人,可做人也不能这样吧。”付庭道。
刘民冷笑,不屑道:“你可真狂妄自大。你就算本事再大,也不过是个庶民。说什么我置你于死地,我就算是直接杀你,你也没有话说。”
“呸!”付庭冲着刘民道,“你少在这里老子这里充大头,出海这么多次,老子救了你多少回。你这样的人,也就命好是贵人,否则,早不知道被人弄死多少回了。”
付庭看不上刘民,啐了他一口。
刘民气怒不已,抱拳和刘镇道:“家主,肯定是他怀恨在心,害了佑鹏。”
“你歇会儿,我来问。”刘镇问付庭,“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付庭回道:“一夜都在吃酒,宜春院里的姑娘都晓得,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房里去睡觉。”
刘镇凝眉问道:“没有看到刘佑鹏?”
“没有!”付庭道,“我要看到他,绝对没他的好。”
付庭衣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是吗,今天早上刘佑鹏死了。”刘镇盯着付庭道。
付庭愣了一下,顿时哈哈大笑,道:“家主,这种人死了,对您来说是好事。”
“放肆!”刘民勃然大怒,拍了桌子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谁允你这样说贵人主子的。”
付庭笑的很张狂。
“刘民你这个狗东西,”付庭指着刘民骂道,“你们祖孙是个什么烂货,你心里没个数?还在我这里说自己是主子贵人,我告诉你,我眼里只有家主才是主子,你他娘的屁都不是。”
刘民气的直翻白眼,要晕倒的架势。
“付庭!”刘镇呵斥一声,付庭道,“家主,属下这么说他们祖孙二人,并非闲着找死。”
“家主您也出海,都知道在海上一切都由不得人做主,海神高兴了,放你一马让你多活几年,不高兴了,就能让你尸骨无存。”付庭道,“这一次,我们在海上,先是风平浪静了好几日,那天船周围围着不少鱼,我就下网兜了一兜子的鱼,上来大家煮着吃。”
“不成想,鱼还没吃上嘴,就开始起风了,我们遇到个大漩涡。您不知道,这对祖孙非说我抓鱼得罪了海神,要将我填海屏息海神之怒。”
“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每天多少人抓鱼?”
“家主,刘民就是想在他退下去,让他孙子接班前,把我弄死。以防止他孙子上来以后,我为难他。”
“我闲的吃饱撑的去为难贵人,贵人不为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刘镇道:“我看你现在这样子,就已经不知天高地厚了。”
“家主,您说我认。我这人是有臭毛病,但是我也说过,船进海那不是开玩笑的事,一船人的性命都在我手上船怎么走肯定得听我的。可他们在船上和我摆谱,什么事都要指手画脚,可又不懂!”
“要是出了事,他们还不是把责任推我身上,都是我的责任。家主,错了我就认,您怎么罚我都认,可不我是错,你就是杀了我,我魂也要飘着去喊冤!”
付庭大声道。
刘镇对这种人很头疼,下定决心,不管这回人是不是他杀的,都要将付庭除了。
留下去就是个祸害。
“别扯别的,接着说案子。”刘镇和周岩道,“细细的查清楚。”
周岩应是,让人去查了付庭昨晚的行踪。付庭昨晚确实在宜春院里吃饭喝酒,但亥时左右他离开了,一直到子时过半才回来。且回来的时候一身的湿漉漉的。
“你这个时间段,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周岩问道。
付庭道:“这和案子没有关系,我不想说。”
“现在在审问你,说不说、和案子有没有关系,不是你决定,而是我决定的。”周岩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刺头,占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就谁也不放在眼里。
他能活到今天,还真是刘镇好脾气,爱才。
“既然是审案,那你就自己去查。”付庭坐在地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周岩指着他,冷笑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岩气的让人将付庭押去关着,和童淞两人接着去查。童淞道:“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付庭的嫌疑最大。”
“嗯。”周岩停在宜春楼的门外,就想到有一次申道儒和杜九言比赛查案的时候,他将凶手出来可能走的每一条路都走了一遍,然后生生推算出来,凶手可能住在哪个院子。
“我们也可以试试。”周岩道,“杜九言能做到的事,我也能!”
童淞点头道:“咱们两边走走看,不能放弃。”
两个人很认真,将付庭从宜春院出来后的每一条路走了一遍,还画了一张非常详细的图纸,晚饭都没有吃,推算着,第二天一早又挨家挨户地问。
“劳驾,前天晚上您可看到付兵头从这里经过?”周岩敲开一家门,是个男人开的门,周岩接着又道,“当时子时左右,你可曾见过?”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会说话。
“看到了。付兵头当时就从我门口经过。”男人道,“不过他走的很快,要不是我认识他,不看脸也能认出来,我还真不确定。”
周岩道:“当时可是半夜了,你还没睡?”
“我出去喝酒了,回来迟。也不远,就在对面的馆子里。”男人道。
周岩和童淞欣喜不已,两人又细细问了一遍男子当时的状况。当天晚上,男子喝酒回来,正好要关院门,就看到付庭从他家门口过去,一身的酒气,脚步匆匆。
至于付庭何时再过去的他就不知道了。
“往这个方向,就是去学堂的路。”童淞道,“这边巷子穿过去,就是学堂的后门。”
周岩颔首,看着说话的男子,道:“您贵姓,是刘氏的庶民吗?”
“是!我叫甘铜,是刘家的庶民。”男子说完,道,“你们随时都能来找我,我就住在这里。”
周岩很高兴,道谢后和童淞一起又走访了一遍,到晚上的时候,他觉得事情的脉路就清楚了。
第二天,按照原来的计划,案子在刘氏祠堂和衙门前的院子里举办。
院子没有围墙,到像是刘氏这边的一个小小的聚会中心。
一早,小厮敲锣打鼓,将附近的庶民喊过来,看周岩审案。
一会儿工夫,四周就围站着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群。
这也不是第一次族内审案,前面他们还见过讼师和讼师辩讼。
以前他们看的时候觉得很精彩,可自从杜九言到升龙后,只要看过她在公堂上的样子,就清楚这里的辩讼和推理,实在是太稚嫩了。
一通询问交代,周岩盯着付庭道:“…你分明撒谎,当晚你亥时过后分明离开过宜春院。并且,有人看见你从前门巷过去,又绕到了学堂后的巷子里。当晚守门的小厮也曾看到过你鬼鬼祟祟的巷子里出现。”
“付庭,你还不从实招?!”
付庭怒道:“我出现在学堂,是因为我有别的事情,和杀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我要杀他,我也不可能用这种娘们的手段。我都进他房间了,一刀抹脖子多干净利落。”
周岩冷笑。
刘佑鹏的家人死死盯着付庭,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刘民道:“付庭,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告诉你,就算你狡辩,族规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滚!我没杀人就没杀人,你们查不清楚,就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付庭道,“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不是拉老子做替罪羊,人是不是哪个贵人杀的?”
这话太过分诛心了,刘镇拍了桌子,怒道:“付庭,休要胡言乱语。”
“族规是公平的,我们查问的只是你在这个案件是不是有罪,至于你的身份,和你的罪名无关。”周岩道。
付庭讥讽地道:“那就是你本事不到家,你少在这里忽悠我。反正我没杀人!”
“这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的事。”付庭道。
“少和他鬼扯!”刘镇指着付庭,和周岩道,“让他画押,关牢房里去,定罪后处置。”
周岩应是,又和周围观看的庶民们道:“各位,明日案件的经过会贴在东面的墙下,有专门的人每个一刻钟读一遍,大家可以来听听。”
有人小声嘀咕道:“也贴在墙上,和衙门一样了。”
“付庭这人不能得罪,这案子肯定是他做的。族规也是公平的。”
大家你一眼我一句,周岩听着,心里极为舒坦。
刘镇满意至极,趁此机会,起身道:“这位是周先生,以后就由他负责族里的案件纠纷。你们可以随时来找他,至于讼费一律全免。”
“有他在,所有的不公和偏袒都不存在!”
文广列带头振臂,喊道:“家主英明!”
他一喊,大家跟着他一起,喊道:“家主英明!”
被杜九言击打的涣散的人心,仿佛这一瞬间又凝聚了起来,大家眼里又再次露出敬畏。
第094章 燥起来吧(二)
审理结束,付庭被判刑关押,定在三日后当众斩首示众。
刘镇亲自请周岩吃饭,大嘉赏赐。
周岩酒量很浅,所以喝的醉醺醺的,和童淞一起相扶着回到讼行,笑着道:“三天,三天之内咱们就破了一个刑事大案,可喜可贺啊!”
“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童淞也高兴地道。
讼行里也闹腾了一夜,到快要天亮的时候,他们才睡下,直到中午才起。
周岩刚洗了把脸,忽然牢房里的差役匆匆跑了过来,喘着气道:“周先生,付庭昨天夜里逃走了。”
“什么?”周岩不敢置信,“怎么会逃走的,牢里没有人看守吗?”
差役回道:“付庭这个人吃的开,牢里也有他一个兄弟,他兄弟给他开的门,两个人一起逃走了。”
“家主知道吗?”周岩很火大,人都关起来了,都要斩首示众了,居然让他给跑走了。
差役回道:“已经回禀给家主了,家主让你过去一趟。”
“我这就来。”周岩换了衣服,匆匆去见刘镇。
…
杜九言也在办案,接了一个家庭纠纷的案件,河家有兄弟两人,哥哥成亲后,十年没有生育,休妻后再娶,又过了五年还是没有生,而前面被休的妻子再嫁人后,三年生了两个儿子,河家人才知道,不能生的是哥哥。
于是就让弟弟多生一胎儿子,将这一胎过继给哥哥继承香火,却不料弟媳连着生了两胎都是女儿,哥哥不要弟弟也不肯养两个闺女。
于是兄弟两人为这事闹起来,一直吵到三尺堂。
“这要是在大周,我就直接让他们滚了。”杜九言恼火地看着前面的一家两兄弟,很想到依着脾气打他们一顿。
可不能动手,她要爱惜羽毛顾忌她高大正直的形象。
“我问你,你后面可还愿意再生?”弟媳马氏,抱着才两个月的小女儿,哭的眼睛都肿了。
马氏摇着头,道:“杜先生,我这都生了六个了,我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前面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本来刚刚好,现在又多了两个女儿,他们实在是养不活了。
杜九言点头,看着哥哥河大,问道:“她不生了,你要不然就要了这个闺女,要不然就膝下无子也无女。”
“他答应我的,要生个儿子过继给我。”河大指着弟弟,道,“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河二道:“我六个孩子了,要是再生个女儿,你还不要怎么办?你不帮我养,我养不活。”
“下一个肯定是儿子。”河大肯定地道,“我已经找人算命了。”
河二夫妻两个人不肯冒险,马氏道:“反正我是不会再生了,这个女儿你也必须得要,就算你不接回去,你也得每个月称口粮给我。”
河大当然不肯,道:“我帮你家养闺女,等长大了嫁出去,我什么都落不着。我脑子坏了差不多。”
“嘘!”杜九言打断要继续吵回去的河二,道,“你也不养,他也不要,不然你们把这闺女摔死吧。”
河二和马氏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杜九言,马氏惊慌地道:“杜、杜先生,这…这都生下来了,怎么能摔死呢。”
“不、不行,我们做不出来。”
杜九言敲了桌子,道:“那还吵什么,他不要你就自己养着,以后和他们老死不往来。”
马氏和河二对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河二道:“我们就当没这个哥哥,这闺女我们自己养!”
“饿不死就行了,养着再说。”
马氏哭着点头,自己身上的一块肉,送人也就罢了,可要弄死了,她是舍不得的。
“闲暇时,家主家里没事吩咐做的时候,你就出去找点事情贴补家用。”杜九言道,“不是还有个大儿子吗,送学堂里读书去,陛下拨款管饭,减轻你们负担。”
河二顿时高兴地点头,道:“那、那我们这就回去将孩子送学堂去。”
“去吧,”杜九言不想理这种说不明白的糊涂官司,重男轻女的事也掰扯不清楚,“好生养着,谁跟你们要孩子都别给。”
河二应是,和马氏抱着闺女回家去了。
河大一脸发懵地看着杜九言。
“看着我干什么,回家去吧。”杜九言道,“我是秉持律法主持公道,可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什么事都管的。”
“走,走!”
“这要是在公堂,我就得让大人先打你三十板子再说话。”
河大道:“可、可他们不生了,我、我岂不是没有儿子了?”
“你爹娘倒生了你了,你给你爹娘做什么了?见天想着传宗接代,就你这品行,养孩子就是害孩子。”杜九言挥手,郭凹上前将他请了下去。
河大被请了出去,杜九言道:“很恼火,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没点大事做了吗?”
“有!”郭凹凑上来,小声道,“付庭,逃跑了。”
杜九言扬眉道:“从牢里逃走了?”
“嗯,昨天晚上逃跑了,小人知道他躲在哪里。”郭凹低声道,“九爷,要不要插一脚,要是您点头,小人这就去把付庭找出来。”
杜九言笑了起来,转头看着桂王,问道:“王爷,干不干?”
“干!”桂王道,“闲着头顶长草。反正我是不想再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理不清的纠纷了。”
简直大材小用,让他处理这种事。
他和杜九言是干大事的人。
“成!”杜九言拍桌道,“那就燥起来!”
郭凹也很兴奋,道:“王爷,九爷,您二位怎么指示,小人这就去办,一定利索。”
“九言,”钱道安问道,“这个案子你还没有了解,肯定没有问题吗?”
“要是人真的是付庭杀的,你现在插手,岂不是…”钱道安犹豫,怕杜九言硬插手,最后查出来真的是付庭,会丢面子。
杜九言摆手,道:“无所谓,如果最后付庭是杀人凶手,咱们就好心帮他们补充一下资料。”
“这也是府衙和家主之间的一种合作嘛!”
钱道安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拱手佩服道:“还是九言想的周全。”
不是付庭,他们就义正言辞找到凶手,是付庭,那他们就帮忙审一审,对外就是府衙和刘镇合作。
让大众觉得,刘镇也是很支持府衙推行的安南律法。
“怎么做?”郭凹问道。
杜九言道:“找到付庭,让他去衙门敲登闻鼓。”
“刘镇也在找他,你多派几个兄弟护着,别让他在半道给人灭口了。”
郭凹摩拳擦掌地点头。
中午,郭凹就在一个废弃的船底找到了付庭,劝了几句付庭就同意了,大摇大摆地去了府衙,敲登闻鼓喊冤!
一有人敲鼓,连奎几个人兴奋不已,刚敲了两下,就被请进去了。
刘永利看着付庭,冷汗直流。
“大人,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付庭道,“小人是冤枉的,小人没有杀人。”
“小人可以死,天打雷劈都不怕。但是小人不能被人冤死了,这太憋屈了。”
付庭跪在堂下,刘永利扶着桌子,头昏脑涨。
“连奎,”刘永利道,“你过来,将我打晕!”
连奎一脸不解,问道:“大人,您为何要小人打晕您?这…这小人做不到啊。”
“两边都不能得罪,眼下,我只有生病才是救命的法子。”刘镇说了,如果桂王再假扮他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就必须立刻站出来,戳破桂王的假扮。
可他感觉,不等他站出来,就被桂王灭口了。
保命要紧!
“要、要不您等下,小人去问问王爷和杜先生?”连奎道。
刘永利绝望地看着连奎,想了想大喊一声,道:“你们休要再逼我了,家主,属下只能以死明志啊!”
喊完了,一回头碰柱子去了,没死,但脑袋磕了,人也晕了。
“真狠,”连奎同情不已,和孙喜武道,“扶大人去后衙歇着吧。”
付庭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告状,刘永利自杀。
“付庭,”连奎道,“你先去牢房,等大人休养好了,自会给你主持公道。”
付庭一点不扭捏,跟着就去了牢房。
付庭刚走文广列到了,一进门就冲着连奎质问道:“付庭是不是关在衙门里了?”
“是!”连奎道,“他上午敲了登闻鼓,我们大人接了案子,择日查问清楚后,就会开堂审理。”
文广列被气笑了,道:“这是刘府内部的案件,已经查问清楚都判刑了。你们要是再审,是不是逾矩了?”
“这我不懂,大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连奎装糊涂,“要不,你去问我们大人?”
文广列拂袖道:“那我就去问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