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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个信息,您怎么也想不到管凡吧?”
郑文海听着迅速冷静下来。
“上一次我斩刘云生的时候,您可能没听见,刘主可是亲口说了,如果遇到了郑主,我敢不敢也秉公办理。”杜九言道,“我当时说,就算遇到了李王子嗣的案件,我也是只认律法不认亲。”
“这不,您这出事,刘主就急吼吼地给你送线索等着看戏。”
郑文海冷哼一声,道:“我怕他不成!”
“可是,您冤枉了管凡得罪了梁主,杀了刘永利得罪了刘主,现在又对我违反了盟誓,得罪了桂王和我以及李王。”杜九言道,“这众怒,您担的起,可有必要吗?”
她说着,指了指郑瑜,扬眉和郑文海道:“就为了一个畜生东西,您得罪了一溜的人,有必要吗?”
郑文海听着杜九言的话,非常清醒也很明白,杜九言说了这么一通,目的就是让她继续按律办了郑瑜,他也很清楚,只要他今天将郑瑜留在这里,下一次郑氏再出现案子,报到官府来,他就没有理由再拦着不让了。
这是一个坎,刘云生对刘镇、郑瑜对他!
可是,纵然他什么都知道,可却不得不将郑瑜放在这里,让杜九言按律处置。
他发现自己没得选。
“你、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个局面,所以,你给管凡辩讼?”郑文海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管凡…管凡为什么请你辩讼?”
“是梁翘对不对,梁翘突然回去,是因为你们谈好了,梁氏有案件纠纷,就让他治下的庶民,来了找你们伸冤?”
郑文海不亏是郑文海,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杜九言扬眉,不置可否。
“好,好深的心机,好厉的手段!”
第078章 斩了斩了(一)
“我用心良苦啊。”杜九言道,“您看,我又不是升龙人也不是安南人。”
“我这费尽心机,还是为了所有百姓能生活幸福!”
郑文海问道:“按律,他该当何罪?”
“新做的狗头铡正等开光,”杜九言道,“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可选。”
郑文海盯着郑瑜,三两步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怒斥道:“狗东西,就算斩了,我他娘的也要把你挫骨扬灰丢海里喂鱼去。”
“家主,我可是郑氏的人啊,您不能听别人挑拨离间。”郑瑜道,“一旦我被她斩了,丢的可就是郑氏的脸面!”
郑文海道:“我现在的脸面就丢干净!”
郑瑜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蹭地一下抬着头,瞪着郑文海道:“我丢什么人了,我不丢人。”
“你们所有人都逼我,逼我做事,逼我成亲。”
“你们考虑我的感受吗?我也是人,不是一个东西,对你们听之任之。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
“不能!不能强迫我、逼迫我做任何事!”
郑瑜嘶吼道。
“不强迫你?”杜九言将他领子提起来,扬眉道,“你吃他们的,用他们的,若十二三岁没成人也就罢了。”
“你多大了?在家里混吃等死,他们怎么就不能对你提出要求?”
郑瑜道:“我为什么要去做事,我就想躺在家里混吃等死,这是我的日子,我自己想怎么过就这么过。”
“不让他们对你提要求,你对他们的要求倒不低啊,凭什么呢?”
“凭你娘九死一生将你生出来,凭你劳心劳力将你喂养大?他们欠你的,还是你天仙下凡与众不同?”杜九言将他丢在地上,嫌弃不已,“什么东西,一头猪样却偏要做王子。王子也没有你只想得到却不付出的自私样。”
“大人!”杜九言冲着刘永利道,“弑杀父母,泯灭人性,当判斩立决!”
郑瑜楞楞地看着杜九言,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刘永利颔首,冲着书记员喝道:“让他画押!”
“是!”书记员捧着案件记录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他顿时生出一种荣耀感,每一步都走的昂首挺胸,背负着光耀的使命感。
郑瑜清醒过来,摇着头道:“我不签,不签!”
“你们过来!”杜九言指着其中一个婆子,那婆子吓的走不了路,跪在公堂门口,倒豆子一样,呼啦倒了出来。
“十六那天中午早上,老爷起身以后要出去办事,可是瑜公子却还在睡觉。老爷实在是气不过,将瑜公子从床上扯出来,丢在院子里。”
“用马鞭狠狠抽了一顿。”婆子道。
“夫人拉着,拦着老爷这才罢手。”婆子道,“老爷其实不常动手,一般都是回家的时候说几句,这一次打的比较厉害。”
“老爷离开后,夫人就劝公子,说让他赶紧成亲,成亲了有了个孙子,老爷就不会盯着他了,他想继续好吃懒做也不管他了。”
“瑜公子当时没说话,可等夫人回了娘家后,他不知怎么,就弄了老鼠药回来。”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老爷和夫人都回来了,一人喝了一碗汤,就倒地毒死了。”
“我、我们吓的魂不附体,只好什么都听公子的,他说什么我们都照着做。”
婆子说着磕头道:“我们没有杀人,我们真的没有杀人啊。”
他们是贱民,想活命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求着贵人们,能放过她们的孩子。
“先让他们画押。”杜九言道。
书记员应是,让说话的婆子画押,又我这晕倒婆子的手摁了手印。
“怎么说,”杜九言看着郑瑜,“伸头缩头你都是个死,是想死的干脆点,还是拖拖拉拉逼着我们用刑?”
郑瑜呆呆的,念着道:“你们不能强迫。”
“谁都不能强迫我。”
“他们都该死,必须死!”
连奎上前去,将纸放在郑瑜面前,道:“瑜公子,画押吧。”
郑瑜摇头。
“打他一顿!”李永利道,“别打死就行。”
连奎吓了一跳,看着刘永利,今天的刘大人也太奇怪了吧。
他们都是庶民啊,能打贵人吗?
“傻站着?这是打算让我动手?”刘永利道。
连奎摇着头说不敢,拉着孙喜武,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上前,孙喜武扬着手轻轻碰了一下郑瑜的头顶,像被什么擦了一下,根本没力道。
“打!”刘永利道。
连奎被吓的,上去就是一脚,两人摁着郑瑜劈头盖脸打了起来。
这辈子,他们第一次打贵人。
这感觉,比一口气吃了十斤肉还要舒爽,简直觉得自己肋生双翼能上天腾飞了。
开心啊!
连奎越打越顺手,越打越乐呵。
孙喜武也嘿嘿笑着,心情特别的好。
看他们动手,别的捕快和差役也摩拳擦掌,觉得手心痒痒,好想上去一过过瘾。
这不是普通人,这可是贵人啊,以前碰见了都要下跪的,现在居然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被他们打。
这感觉,太好了。
那个小捕快,趁着大家不注意,偷摸着踢了一脚,又乐颠颠地跑回来。
门口,听讼的庶民们没有离开,他们再次回来,心头更加有底气了,就围站在门口,木然地看着郑瑜。
除了木然外,还有高兴。
杜九言说的是真的,律法就是公平的,不管对方是谁,律法都不会因为身份而偏袒放过。
“我签,我签,别打了!”郑瑜被打的死去活来受不了了,“我签还不行吗。”
大家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书记员上前去,郑瑜摁了手印。
“按安南律例,郑瑜弑杀父母,泯灭人性,罪该斩立决!”刘永利道,“搬狗头铡上来!”
郑瑜惊的嘶喊道:“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没有资格杀我。”
“我们没有,可律法有!”杜九言道。
郑文海凝眉问道:“这么着急?”
“是,就是这么着急!”
这么着急的砍头,在大周当然是不行,县衙裁夺大案都要一层层递交审核,就算一层层都过了,还有每年一次的秋审再核。
可谓是一层层的把关,就怕冤假错案。
但这是安南,有刘主郑主这些手握大权,权势高于李骁的人,要想让案件造成轰动,将震慑的作用最大化,就必须立刻斩首。
所以,她弄了个狗头铡,不为别的,就为了造势。
她要让这一次次的案件,在每一个庶民的心目中,变成一个节点,每一次启动铡刀,就打破一点百年来积压的陈旧思想。
什么贵人是升仙、不能忤逆必须恭敬必须顺从。
刘云生和郑瑜的死,将会告诉他们,贵人也是人,也是肉体凡胎,也能畜生不如。
只要再有几次,被她粗暴的撕裂的口子,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世人就会领略到,庶民们的力量。
“确定?”郑文海问道。
杜九言颔首,道:“我确定!”
狗头铡被抬了上来,放在府衙的门口,街道上聚集的庶民更加的多,有的郑文海甚至认出来,是他郑氏的庶民和贱民。
可他现在总不能轰他们离开,更何况,轰、只会引起他们更大的好奇心。
只能当做看不见,时候再想办法。
“开铡!”刘永利负手站在门口,身材挺拔一身气势不怒自威,“闲杂人等,让开!”
连奎和孙喜武将郑瑜捆着,头按在铡刀里。
这铡刀不再是切草的简陋的刀,而是李骁按照杜九言画的图纸找工匠制的。
狗头活灵活现,双眸透着正义,铡刀的刃口锋利无比。
“家主,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郑文海没有想到,不过半个月不到,他就和当时的刘镇一样站在这里。
他相信,此刻的刘镇,也一定站在某个角落,正在看他的热闹。
郑文海气的头晕,更不想看到郑瑜!
“斩!”刘永利道。
铡刀咔擦一声,郑瑜的脖子被切断。
四周响起一片吸气和惊叫声。
郑文海烦躁不已,和廖程道:“将他尸体丢了喂狗,再将郑文银夫妻二人入土为安。”
廖程应是。
“还有两个婆子呢?”郑文海问杜九言,他本可以问刘永利的,但他不想搭理刘永利。
这个人,今天很是不同,气势很足,再对峙一下,他怕自己的气势连刘永利都比不过,丢了脸面。
刘永利接的话,昂着头道:“两个婆子本是庶民,只有顺从。但她们帮郑瑜葬了郑文银夫妻二人,又期盼官府,无论她们是否自愿,都已经触犯了律法。”
“所以,不论首从一律斩首!”
郑文海盯着刘永利,讥讽道:“看来你最近恶补了律法。”
“谈不上恶补,但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
“来人,将两个从犯带出来,斩首!”
两个婆子被拖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斩了!
郑文海不想多留,带着人拂袖而去。
廖晨让人将五具尸体领走。
那把沾满了鲜血的铡刀,放在府衙门口,泛着森森的凉意,威震升龙!
大家舍不得走,凑上来,连伯小声问道:“我们能喊您杜先生吗?”
“你想喊什么都行。”
第079章 读书好啊(二)
“杜先生,您辛苦了。”
“杜先生,以后您都这样辩讼吗?”
“杜先生,杀贵人真的没有关系吗?”
杜九言看着一张张淳朴的脸,装满小心谨慎的目光,她道:“贵人、只贵在地位,仅此而已。”
“而地位,在律法中是一视同仁的。”
大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屈三道:“如果有案子,能去找您吗?”
“可以啊,”杜九言笑盈盈地道,“不过得付我讼费,一文钱、一个馒头、一束花或者一碗海蛎子,都可以!”
“毕竟,我是三尺堂的名讼师,从不免费给人辩讼。”
大家都笑了起来,连伯道:“杜先生,一碗海蛎子怎么能够,要是有事找您,起码提一桶来!”
“海货不值钱,杜先生喜欢吃什么,改天我们给您送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闹不已。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西三街上有一间书院,免费收学生读书。想读书的就自己去报道,不论年纪大小,去了有书有墨。”杜九言道,“唯一的要求,就是认真听先生上课,不可捣乱!”
大家一脸惊讶,屈三跳了出来,问道:“不收束脩吗?”
“不收!”杜九言道。
“我、我能去吗?”屈三问道。
“能啊!若白天没有空,你就晚上去,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帮先生做点事,洗件衣服做顿饭都可以。”
屈三眼睛发亮,他想到读书,他想认识字。
“我、我去!”屈三道,“我什么事都能帮先生做。”
杜九言颔首,道:“去吧,认真学。”
屈三眼眶红红的,点头道:“我一定认真学!”
“我、我这就回家和我爹娘商量。”屈三说着,一溜烟跑回家去。
剩下的人都看着她,有人小声问道:“杜先生,读书又不能出头,白费了这功夫,还不如去做点事挣点钱。”
“饭都吃不饱,读书有什么用。”有人附和道。
杜九言摇头,道:“读书不只为出头,更为了明事理。”
“更何况,”她看着众人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她扬眉看着众人,大家听不懂,连伯却是恍然明白过来,一个激灵后,他激动地看着杜九言,颤抖着唇道:“杜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这是必然趋势啊。”杜九言道。
连伯使劲点着头,道:“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多谢杜先生!”
他说着,招呼大家,道:“都随我来,我和你们说。”
“杜先生,那我们告辞了。”大家七七八八的告辞,三三两两地跟着连伯到一个死胡同里,连伯让一个少年去放哨,他看着跟着他来的几十个人,低声道:“杜先生现在在推行律法,律法的推行就是为了我们庶民。”
“将来,庶民的地位必然会提高,不会如现在这样一条狗都不如。”
“等到那时候,读过书的庶民,就有更多的机会了。”
连伯激动地道:“听懂了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点头了。
“杜先生说了,白天没空读书就晚上去,无论年纪大小,只要想读书的都可以去。”连伯抹了眼泪,道,“她这是为了我们,用心良苦啊!”
“那我将我两个儿子都送去行吗?”有个很老实的男子道,“以后,我们会不会就不是庶民了?”
连伯也不清楚,他道:“如果有机会,就一定是给有准备的人。”
“是!是!”男子一知半解,他们那明白的一半,足可以让他热血沸腾,就算他死了又何妨,能让他儿孙们不再做低贱的庶民,他的牺牲值得。
这边热火朝天的商议着,屈三回到家中,将事情告诉了屈泉,屈泉放了碗看着儿子,问道:“读书有什么用?认字了你还是要出海!”
“我不耽误出海,”屈三道,“杜先生说了,我晚上去读书。”
屈泉凝眉,道:“晚上城门都关了,你怎么出来?”
“我就住在书院里,我睡在哪里都可以。爹,我一定要读书。”
屈泉看着长大的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他道:“随便你吧,只要不耽误家里的事就行。”
“我一定不耽误!”
屈三说着,提着自己唯一一双鞋,跑去打了水,将自己的脚上的泥巴洗干净,又仔仔细细洗了一把脸,让他母亲帮他梳了头,他立在院子里,冲着家里人道:“我现在就去书院!”
屈泉摆了摆手,随他去了。
屈三像是一阵冲破重重阻隔的鸟,一下子冲了出去,跑得很快,枯黄的头发在脑后乱舞,他一口气跑到西三街,等他到的时候,却发现书院里有好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正拘束又好奇地看着三位先生。
其中一位生的很好看,白白净净的,年纪也很小,一看就是家境很好很有学问的少年。
少年冲着大家一笑,露出整齐亮白的牙齿,道:“我姓鲁,以后呢你们喊我鲁先生,或者大白牙都可以。”
“我的牙很白吧。”他叩叩自己的牙,“虽然呢,我是小孩子,但我的学问教你们,肯定没有问题,因为言言也说我很学问。”
紧张拘束的心情,在鲁念宗充满童趣的花语中松懈不少,少年们都笑了起来。
“不收学费没有问题,但是呢,要轮流扫地抹桌子!”鲁念宗道,“毕竟,扫地很辛苦,我可不喜欢扫地了。”
屈三举手,大声道:“先生,我什么事都会!”
“好!”鲁念宗道,“这是乖孩子!”
大家争先恐后说自己可以干活。
…
刘永利在后院的柴房里,待了一个上午。
刚才才被连奎放出来。
他头昏脑涨地和自己的小厮出来,才发现,管凡的案件已经结束了。
“刘大人,”桂王负手过来,站在他面前,指了指身上的袍子,“官服太小了,你做两件大一些的。”
刘永利一脸惊愕地看着桂王:“王爷,上午您…您扮作下官审案的?”
“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就行了。”桂王低头看着他,“不能对任何人说!”
说着,不急不慢地走了。
刘永利看着桂王的背影,想哭。他一定是犯了太岁,刚上任就遇到了桂王夫妻来,来就来吧,还成了傀儡。
桂王上午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还得他顶着这名头。
好一会儿他无力地道:“咱们回去吧。”
他双腿发软地出了府衙的门,刚怪了个巷子,忽然从巷子里蹿出来两个人,蒙着面拿着棍子,见着他就喝问道:“你可是刘永利?”
“我是,你们是谁?”刘永利道。
两个人抄起棍子就冲过来,道:“让你猖狂,让你横!真当自己是大官了,打不死你。”
刘永利和自己的小厮,被摁在地上,被打的头昏目眩。
那两个人打了一会儿就跑走了,刘永利怒着起身,骂道:“岂有此理!”
“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能查到你们。”
…
管凡一个劲儿地道谢:“要不是您二位,小人这条命,肯定是要丢掉了。”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小人这就回崇安,将这些事回禀给家主。”
杜九言道:“不用谢。不过你回去是要将郑文海的事告诉你们家主,也好让他知道,郑文海和刘镇的龌蹉之心。”
“是,是!”管凡应是,带着人骑马走了。
杜九言和桂王一起回行宫,桂王换回长袍,觉得舒服多了,活动了一下筋骨道:“郑文海他们是打仗打怕了,否则就刘镇做的事,怎么着也要打一架才行。”
“他们现在都还在休养生息,说打架也就嘴上狠了。”杜九言道,“王爷,您今天很帅气威风啊。”
桂王扬眉道:“没给你丢脸?”
“哪能啊。我可是仗着您的势,才敢在这里耀武扬威。”杜九言道,“王爷,这讼费你我平分,晚点我请您吃饭。”
管凡出了两千两的讼费,不高也不低,很合适。
“我是在乎一顿饭的人吗?”桂王搭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我在乎什么,你能不知道?”
杜九言嘿嘿一笑:“好说。”
两个回家洗漱,睡了个午觉,鲁念宗跑回来了,激动地拍着门,喊道:“言言,快起来。”
桂王光着膀子开的门,叉腰站在门口,展示自己美好的线条,挑衅道:“舅爷,知道这是卧室吧,卧室是用来睡觉的吧,睡觉是用来做什么的吧?”
“我的天!”鲁念宗捂着嘴,一脸惊讶好奇害羞,“白日宣淫?”
桂王嘴角抖了抖,道:“夫妻二人,讲究气氛,你管我百日还是黑夜呢!”
说着,很不客气地将门关了。
鲁念宗眼睛咕噜噜转着,将耳朵贴在门上。
忽然,门再次被打开,他的耳朵被杜九言揪住:“舅舅,您听小辈墙角,为老不尊啊!”
“我不老!”鲁念宗嘟哝着,赶快换话题,“言言,我有十一个学生了,厉害吧?”
杜九言竖着大拇指,道:“舅舅最厉害。那你其他两位先生赶紧将课排出来,认真给人上课,别耽误人孩子。”
“不可能!”鲁念宗道,“我负责教国学还有画画!”
“画画?”杜九言想到他临摹的七十二式,低声道,“舅舅,人家是来学知识的,您不许教乱七八糟的东西。”
鲁念宗敷衍地点着头:“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九哥,九哥!”窦荣兴急匆匆跑进来,“我需要你帮忙!”
杜九言问道:“怎么了,你的案件遇到麻烦了?”
第080章 寺庙之恶(一)
窦荣兴特别的生气。
“塔塔寺的方丈太不讲道理了,我们去交涉了几次,他们不是赶人,就是关门。”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出家人。这哪是和尚,分明就是强盗。”
杜九言凝眉道:“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扣着人不放?”
“是!我说我要去府衙递诉状,他们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在安南,没有人能处置和尚,哪个家主都不行。”窦荣兴气愤地道,“您是没看见他们的嘴脸,我这好脾气,都被逼成燥脾气了。”
还真是拽啊!杜九言问道:“那现在扣着的人在做什么?”
“还在做事,说要不然就赔钱,要不然就在庙里做工,直到做够的工钱,能还清了佛像的钱。”窦荣兴道。
“多少钱?”桂王披着衣服出来,凝眉问道。
窦荣兴回道:“一座佛像,说要赔一万两银子。”
“这就是想扣着这些人,做免费雇工了。”桂王问道,“除了被扣押的六个大周工匠外,可有当地的百姓?”
窦荣兴点头,回道:“那可多了去了,我虽没有进去看过,但藤鸿说了,塔塔寺里一百多个和尚,八九十个雇工,这一次包括他们六个工匠外,一共将近一百人都在里面。”
“几乎都是因为要赔偿这个那个的损失,将人扣在庙中做事不给工钱。”
“前面还有人被打死了。”
“这些雇工是庶民吧,他们的家主不管?”鲁念宗问道。
窦荣兴摇头,道:“塔塔寺在升龙是最大的寺庙了,他们四周圈占了许多地和海,没人敢管。”
“那些家主们,一般不会和他们翻脸,一是安南人信佛,家主们心中有忌惮,二则是因为,塔塔寺再横,争夺的也只是尺寸地方和压迫百十个雇工庶民,家主们日理万机,根本不会管这些小事。”
“倒霉的,最后还是这些被扣押的庶民,天天吃不饱还要不停的干活,家回不去不说还可能丢性命。”窦荣兴道。
杜九言听着,眼前浮现的不是一座恢弘庄严的庙宇,而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寨!
“藤鸿呢,还在庙中周旋?”藤鸿就是来找三尺堂的工匠,他还有六个朋友,如今都被扣押在塔塔寺。
窦荣兴道:“他在塔塔寺庙外的一个村子里赁了一间屋,等着机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