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念宗现在听懂了,这大小姐被强奸就会怀孕,是怎么怀的。
“大白牙,”杜九言将他耳朵捂住,“这种事,小孩子别听。”
鲁念宗摇着头,道:“我听得懂啊。”
“这个凶手太坏了,应该抓到他就地阉割了。”
杜九言愕然,嘴角抖了抖,道:“你这办法,很有创意!”
“那官府抓到人了吗?”窦荣兴问那位大叔。
大叔摇头,回道:“两个月前,这都快三个月了,大小姐当时身边又没有带人,也就看出来对方身高和体形,别的一概不知。”
“这不,官府连着刚才那个人,都抓了七个了。弄的人心惶惶的。”
窦荣兴点头,道:“这么久了,确实不好查。”
“是不好查,知府蔡大人也头疼呢。刘员外今天早上发话了,谁要是帮他找到这个凶手,他赏钱一万两!”
窦荣兴眼睛瞬间瞪圆,像个灯笼似的,砸了砸嘴道:“这么大手笔啊。”
“刘员外生了四个儿子,得了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本来就舍不得嫁出去,现在好了,有人把他闺女毁了,他肯定要生气。”刘叔道,“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做这种事,早点抓到就好了。”
刘叔说着就走了。
窦荣兴和宋吉艺都停下来,连着鲁念宗一起,都眼巴巴地看着杜九言。
“一万两。”刘娇也兴奋的很,“好多钱啊。”
是够多的,杜九言咂了咂嘴,道:“可我们是讼师啊,总不能一直干查案办案的交易吧。”
“这事,传出去影响我名声。最重要的,这都三个月了,没脚印没容貌的,我们出马也查不到。”
宋吉艺道:“正、正好、打、打、打发、时、时间。”
他们要在镇安等京城的消息,一来一回一个半月,总不能天天打马吊吧。
“要不,去看看?”杜九言也手痒,除了手痒还想要这一万两。
小萝卜要是在这里,指定拉着她就奔着刘员外家去接活去。
到衙门外,八字墙上,果然贴着一张告示,出示方是镇安土府,盖着府衙大印。
上面写着,刘乾愿出一万两的赏金,抓到残害他女儿的凶手。
下面还写着凶手的描述。男性,年纪在二十到二十八岁之间,身高约有六尺,手如蒲扇掌心有茧,因当时是晚上,对方又用面巾遮住了脸,刘小姐只能看到那个人的一双眼睛。
眼睛很漂亮,长长的睫毛,鼻梁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逃走的时候步伐矫健还特别的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六尺?”杜九言咳嗽了一声,按照大周的尺量换算,一尺约莫三十一厘米,那六尺的身高,绝对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犹如…
“墨兮!”鲁念宗道,“只有墨兮有六尺吧?”
桂王的没有具体量过,是六尺还是六尺半。杜九言点了点头,道:“我跛爷也有。”
“杜先生你看看她形容的,身高六尺,大眼睛高鼻梁,步伐矫健,这…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好看了?”刘娇掩面笑着道。
杜九言颔首,道:“虽没有看到长相,但就着描写的冰山一角,我也觉得相当的英俊了。”
“会不会是刘小姐臆想的?”刘娇道,“这么好的男子,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当这位刘小姐被人侵犯后,她又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事实又无法改变了,她就会下意识的把对方想得好看点。
至少,对方如果是个英俊的人,那肯定要比猥琐的人,更具有安慰性。
心里好过一点。
“这案子不好查啊。”杜九言摇头道,“近三个月的时间,唯一可能有用的线索,就是凶手的个子很高,除此以外的描述,都不具有确实性。”
“那还接不接活?”鲁念宗跃跃欲试。
杜九言道:“接!”
“咱们闲着就要吃饭,这么多人吃饭,很费钱!”
“得做事才行。”
众人表情各异,鲁念宗小声道:“我给你钱了。”
杜九言正要说话,窦荣兴也举手道:“我也给钱了。”
“我说你们没有给吗?我的意思是,我们挣钱后,就能省下这么多。读过书没有,要不要再给你们单独开课学习?”
窦荣兴撇嘴,你的意思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接!”鲁念宗吆喝一声,冲着守着的衙役喊道,“我们接活!”
衙役根本没觉得稀奇,从告示贴出来他们已经是第二十班人了。预计后面还有好多人,不计其数。
他们这地儿,可真是热闹了。
“接活的就去衙门里领个卷宗,然后自己查案就好了。查到了,再来衙门,查不到就当你们没来过。”衙役轻车熟路地挥手,让他们进去。
鲁念宗哦了一声,和杜九言道:“我去领卷宗,等我一下。”
他滋溜跑进去,一会儿又跑出来,擦着汗道:“言言,里面好多人啊。”
“竞争很激烈。”
杜九言不惊讶,道:“这么多赏金,我估计凶手自己都恨不得跳出来认罪。”
“啊!”鲁念宗道,“他要是跳出来,那我们岂不是挣不到钱了。”
杜九言耸肩,道:“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狠劲了,舍了自己一条命,给家里人换个好日子。”
她看着鲁念宗领的卷宗,上面详细写了刘小姐亲口描述的案发经过。
刘员外家在城中,院子很大。三月初八的亥时正,刘小姐养的猫逃走,她怕惊动家里人,就和自己院子里的四个丫鬟两个婆子,偷偷在家里找。
她原在房里等着的,可等了许久也不见大家回来。她怕她的猫被人抱走,一时心急就也出了自己的小院找。
她并没有离开家里的院子,只是在后院寻找,不知不觉寻到后院的角门边,听到拴着的角门外有猫叫,她本打算喊人,可又怕猫逃远了,就自己开了角门。
角门外是个很窄的巷子,但两头都通着的,她看到她的猫就缩在墙角。
刘小姐高兴不已,上前去抱着她的猫,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过来,不等她回应就被一个男人捂住了口鼻。
男人个子很高,力气也很大,单手锁着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在她嘴里塞了块布不让她喊叫。
男人用她的腰带将她反捆了手。
就在巷子里,对她施行了强奸。
事后,男子收拾好自己,将她的手松开,快步消失在巷子里,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刘小姐吓的瑟瑟发抖,可又害怕传扬出去自己的名声毁了不说,还让父母担心。
所以,就想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谁知道,她居然一次就有了身孕。
“好惨啊。”回到家中,苏凝月和裴盈也看了卷宗,她气愤道,“这样的男子,抓到后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嗯。”裴盈道,“为了自己的一时欢愉,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实在该死。”
桂王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先别共情。这个案子怎么查?”
“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没有了。总不能像府衙那样,见到身高六尺的男人,就要抓起来审问一番吧?”
大家都看着桂王,杜九言道:“王爷,您最近不要出去。”
“和我有什么关系?”
“难怪进城的时候,好多人都看着王爷呢,我还以为是因为王爷英俊,没想到是因为身高。”苏凝月道。
桂王蹙眉,不高兴地道:“他们抓人也要有个根据,岂能看着身高抓人。”
“实在是少见。”杜九言道,“而且,我认为以王爷您的才貌,说不定待刘员外一家子看到您,就不追究了,直接让您娶了刘小姐。”
桂王嗤之以鼻。
“我们要爱护貌美的王爷。”杜九言道,“不能让您被欺负了。”
桂王想打她,磨牙道:“你确定,在这种事情上我需要爱护吗?”
“确定啊。”杜九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且看我们如何力挽狂澜,一举拿到凶手,挣他个一万两,顺道保护王爷。”
裴盈道:“这次应该不需要我了,我就在家守着门吧,正好也将我这一路的见闻整理一番。”
“我和凝月陪着你一起。他们挣钱,我们做饭看家。”刘娇道。
大家又都看着桂王。
“看我作甚?”桂王道,“我不需要你们保护。”
说着站起来,“走,查案去。”
一万两呢。
留了三个女孩在家,韩当留守陪着他们,郑玉琴是一定要去的,有她在乔墨也是脚尖不离她脚跟,鲁念宗则是哪热闹往哪里钻。
一行人意气风发地出了院子。
一上街,他们迅速就被一群人围堵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就跟灯笼似的,盯着桂王。
第037章 六尺凶犯(二)
前后左右,被包围了,粗粗估算里外至少十几二十几个人。
每个人都盯着桂王。
“六尺。”
“大眼睛。”
“高鼻梁。”
“手大脚大,走路带风步伐矫健。”
“就是他了!”
众人议论,目光灼灼。
“你们干什么?”顾青山哐当拔出刀,怒目看着所有人,道,“滚远点。”
那些人吓了一跳,有的人往后缩了几步,有的会功夫的就上前来,冲着顾青山道:“想必你们也领了刘家的活,大家都在江湖行走,挣的就是这碗饭。不如你们将此人交出来,我们一起送去衙门,得了赏金你们四我们六。”
“否则,就官衙这段路,你们恐怕是走不过去了。”
他说着,就看到这条街上,人越来越多。
此时此刻的桂王不是桂王,而是一万两闪闪亮的银子。
“哈哈,”杜九言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和黑着脸的桂王道,“您成香饽饽了。”
桂王磨牙,看着所有围着他的人,道,“滚!”
“误会,误会!”杜九言拱手和所有人道,“我们虽也接了刘员外家的活,但这位爷却不是我们找的凶手。他是我们的朋友,今天刚到这里。”
“大家要找的凶手,绝对不是他。”
“各位,散了吧。”
众人不死心,其中一位个子不高,长得像老鼠一样的中年男人小声道:“兄弟,借一步说话。”
杜九言一脸好奇,和这个人借了几步到旁边说话。
“在下郭凹。兄弟,这个凶手不好抓,不如你让你的兄弟家装凶手如何?”又道,“待我们拿到钱,再一起劫狱,将他救出来。”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说着,冲着杜九言挤眉弄眼,一副为她好的表情。
杜九言愕然,转头看向桂王,又回头看着这位贼眉鼠眼的小人,道:“要不,你把腿打断中间接上一条狗腿假装六尺,然后去认罪领赏,等拿到钱我去救你出来,如何?”
郭凹一愣,随即听出来杜九言骂他,顿时脸色一变,怒道:“你他娘的不同意就同意,怎么还骂人呢?”
“小爷不但骂你,还要打你。”杜九言摁着此人的头,噼里啪啦一顿打。
大家看的一脸惊愕。
“怎么还打起来了。”郭凹的同伙上来帮忙,不等他们碰到杜九言,桂王和顾青山以及郑玉琴乔墨就上去了。
这边五个人能打,加上乱拳的宋吉艺六个人,郭凹这边八个人。
一通混战,八个被打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痛、痛快!”宋吉艺嘿嘿笑着,坐在“敌人”的后背上,“压、压死你。”
郭凹求饶,道:“爷,各位爷,我们错了。”
“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上来打个商量,商量了咱们就散伙,可千万别动怒啊。”
杜九言哼了一声道:“好好做你的事去,再敢乱打主意,弄死你们。”
她打架就为了杀鸡儆猴。
所以指着一群跃跃欲试后被吓的不轻的“猴”们,冷笑道:“我们桂爷,就是桂爷,他也不是你们要找的六尺凶犯,谁要敢再动歪脑筋,挑衅,下场只比他们更凄惨。”
听到的人讪讪然,四处散了。
郭凹摸了一鼻子的血,起来坐在地上喘气,看着桂王和杜九言的背影,啐了一口血,道:“出师不利,上来就碰着硬茬了。”
“老大,他们也是找人,冲着赏钱来的,那位六尺的桂爷不像是偷鸡摸狗之辈。”
郭凹点头,道:“他如果不是凶手,那也会成为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走!”他起来吆喝道,“动作要快,赶紧找线索。”
一群人老鼠似的蹿巷子去了。
桂王很高兴,杜九言为了他打架,一路走一路咧着嘴笑。
“我就说你别出来吧。你看看这街上人的目光,恨不得立刻将你送衙门去。”杜九言道。
桂王凑上来,头靠在她头上,笑眯眯地道:“我有媳妇护着,不怕。”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
“言言,”鲁念宗忽然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个窄巷子,“刘小姐是不是就在这个巷子里被人…那个那个的。”
杜九言看了巷子的名字:长安巷。
“是!”杜九言回答完,才明白鲁念宗为什么用颤抖的语气说话。
因为这条狭窄的、连接刘府角门的巷子里,此刻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莫说他们进去,现在就是一只苍蝇进去,也能被脑袋挤死。
“这怎么办?”鲁念宗问道,“进不去啊。”
杜九言挠了挠头,道:“想进去还是有办法的。”她说着,转头看向桂王。
莫名的,桂王眼皮子跳了一下,道:“杜九言,你要敢出卖我,你就死定了。”
“王爷,一万两,加三式!”
桂王磨牙,道:“我是你夫君。”
“四式!”
“五!”杜九言道,“过了这数我可就釜底抽薪,彻底翻脸了。”
桂王咳嗽了一声,朝人群看了一眼,用袖子遮住脸,壮士般地点了头。
“让开。”杜九言冲着大家挥手,“找地方藏好。”
大家很听话也很机灵,迅速找屋檐墙角门口边躲着。
“喂!”杜九言喊道,“六尺凶犯啊!”
唰地一下,巷子里所有人朝巷子外看来,就看到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正急急匆匆地从巷子这边走过,听到杜九言的喊声,男子拔腿就跑。
“追,追啊!”杜九言喊道。
“追!”
如同万马奔腾,闸口泄洪,窄窄的巷子里,一下涌动起来,所有的脑袋开始朝外面移动,听杜九言指挥,冲向城西。
场面之壮观,从未见过。
转眼功夫,巷子里就清空了。
除了几只鞋外,什么都没有。
周肖几个人目瞪口呆,好一会儿窦荣兴道:“九哥,您厉害,佩服佩服!”
“客气!”杜九言道,“兄弟们,请!”
大家鱼贯进了巷子。
“累死我了,”桂王已经从另外一边回来了,道,“动作快点,一会儿追不着我他们就会回来。”
杜九言体贴地给他擦汗,道:“夫君辛苦了。”
“应该的。”桂王看着她,道,“为了娘子我愿意做耕田的老汉拉磨的良驹。”
杜九言嘴角抖了抖,道:“劳驾让让贴墙站着,您先当会儿壁画。”
桂王贴墙站着,笑眯眯的看着天,等天黑。
巷子确实很窄,杜九言站在中间张开双臂能触及两侧的墙。
“这是刘员外家的角门吧。”杜九言看着一道关着的木门,“出来往左走几步,猫蹲在这里,随后有个人男人在她背后打晕她。”
“然后将她摁在墙上。”杜九言冲着窦荣兴招了招手,“你假装刘小姐。”
窦荣兴嘴角一抖。
“宋吉艺扮演歹徒。”
宋吉艺摇着头,拨浪鼓似的,道:“王、王爷、更、更、更合适。”
“做人要有良心,我刚才已经在城里跑过一圈了。要不是我牺牲自己,你们能挤进来。”桂王道。
宋吉艺欲哭无泪。
“我扮演猫!”鲁念宗小跑着过去,靠墙蹲着,眨巴着眼睛,冲着窦荣兴,“喵呜…”
窦荣兴呕了一声,强忍着发麻的头皮,配着演习。
“卷宗上怎么说的?”杜九言问周肖。
周肖道:“应该没有拖远,毕竟再走几步就上主街了。”周肖道,“应该就在这里。”
“然、然后、后呢?”宋吉艺问道,“我、我、我完完事、走、走了?”
杜九言点头。
宋吉艺裤子一提,大步流星地走了。
窦荣兴瞪着宋吉艺,怒道:“你、你提什么裤子,不就假装吗,你至于弄的这么恶心。”
“要、要、要真实。”宋吉艺又拉了拉裤子。
窦荣兴指着宋吉艺,想打他。
“事后,刘小姐很害怕,跑回家去了,那人也再没有出现。”周肖道。
杜九言颔首。
“人回来了。”桂王道。
杜九言招呼大家,“走了。”
众人麻溜地出了巷子,就听到回来的人一边走一边骂道:“那人的腿脚可真是快,跟鬼一样,还没见过这么快的人。”
“要不是快,他这么能做这种偷鸡摸狗下三滥的事。”
“也是。”说着说着就歪了,“你们见过刘小姐没有?是不是生的貌美若天仙?”
大家都摇着头。
杜九言也很想见一见刘小姐,想多了解一点那天晚上更多的细节。
周肖去敲门了,开门的小厮直接拒绝了他们,道:“我们老爷出这么多赏钱,就是看谁最有本事。要是什么事都来问我们,那我们自己去找就行了。”
“再说,我们小姐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再问也没有别的内容了。”
“你们自己多费心吧。”说着,把门关上了。
周肖无奈地道:“这一万两,确实不好挣。”
“当时是半夜,此人从这里出来,是不可能出城的,他可能会去哪里?”杜九言站在街口,这街是东西贯穿的方向。
“都走一遍看看。”
第038章 刘家小姐(一)
两边各走一遍。
因为刘家在城中心的位置,所以无论往那边走,都很热闹。
不过,虽热闹,但两头的买卖还是有差别的。
往东走,多是饭馆,酒馆客栈以及一座很袖珍的小庙。庙里供奉的是如来佛祖,香火很旺。
往西走,则是小铺子比较多,杂货店、笔墨、喜子、布庄零嘴等。
在街道的后面,则是百姓住的房子,高低错落没什么规矩。
但靠西的方向,穷人较多,靠东尤其是东南面,则聚集着镇安的富人。
“根据刘小姐的描述,对方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绸面夹棉的直裰,如此看来,此人的经济条件应该还是不错的。”杜九言道。
直裰做事不方便,所以寻常要做事的穷人或者百姓,是不穿的。
“往东找?”钱道安道。
杜九言站在街口,闭着眼睛,一副听风辨方位超然于世的表情,相当的高深莫测。
“九哥,您干什么?”窦荣兴问道。
“凭直接找人吗?”郑玉琴一脸崇拜。
“是听到什么了?”周肖问道。
桂王撇了撇嘴,道:“估计是饿了。”
众人顿时抖了都面皮,好一会儿杜九言睁开眼,道:“弟兄们,我闻着烤鸭的香气了,不如咱们先去吃饭吧。”
“我的天,”郑玉琴蹲在地上,“杜先生,居然正被王爷猜中了。您正经点吧。”
杜九言嗅着鼻子,道:“王爷猜中很正常,因为他是我夫君嘛!”
说着,很热情地牵着桂王的手,循着香味去找烤鸭店。
“王爷,您有何高见?”杜九言问道。
“我刚才从巷子出去跑了一圈,发现这条窄巷子,和西面好几条巷子都能相通。”桂王道,“如果是凭借这点线索去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杜九言颔首,道:“所以,要找这个人,只能用策略。”
“什么策略?”桂王问道。
杜九言晃荡着手臂,慢悠悠走的不急不慢,若有所思地道:“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几个在一家找到烤鸭的馆子,坐下来点菜吃饭。
因为刘员外家的案子,镇安一下子来了许多人,大大小小的饭馆生意好的很。
左右隔壁的桌子,都在聊刘家的案子。
“想办法,见一见刘小姐。”杜九言压着声音道,“说不定她还能想到一点别的线索。”
钱道安问道:“怎么见,偷偷见吗?”
杜九言就朝桂王看去。
“别看我。”桂王道,“我是不会出卖色相去办案的。你也不能全靠我,你要用脑子。”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转头去看顾青山。
“我?”顾青山抖和了一下,问道,“您要我做什么?”
杜九言亲切地给顾青山包了一块鸭肉递给他,面色和煦地道:“闯进去,说你想要娶刘小姐。”
“啊?”顾青山张大了嘴巴,嘴角迅速抖动,“这…他们会把我打出来吧。”
杜九言道:“不会。刘家这么急迫地想要抓到凶手,一来是真的生气,二则是因为,要将这件事解决掉,好让刘小姐能够顺利找到夫君。”
“只有事情清楚明白了,她才有可能找得到夫君,嫁出去。”
“否则,她就永远是那个不明不白,被人侮辱还怀孕有了孩子的女子。”
这是一种正常的心心理,当没有找到凶手的时候,所有人聚焦的点,就是刘小姐被人侮辱有了身孕,但找到了凶手后,所有人的焦点就会变成,这个凶手真可恶,居然对刘小姐做出这种事来。
“你上门求娶,肯定是第一个人。就算刘家不屑,也会注意到你。”杜九言道,“很有可能,他们怀疑你就是那个凶手,让刘小姐暗中见你。”
顾青山道:“然…然后呢?”
“然后闯进去,将刘小姐掳出来。”桂王道。
顾青山一抖,委屈地看着桂王。
“别怕,你转移一下视线,我和玉琴偷偷进她房里。”
顾青山突然就聪明了不少,反问道:“既然你和郑姑娘要偷偷潜入房里,那直接潜入就行了,为何让我多此一举呢?”
“因为我们进不去,需要你打前哨。”杜九言白了他一眼。
顾青山哦了一声,觉得杜九言是故意让他去丢人的。
“我、我还可以打进去的。”顾青山做出最后的努力。
杜九言咳嗽了一声,道:“你打进去,刘小姐发觉危险,是要躲起来的。到时候我们就更见不到了。”
顾青山最后的努力告吹。
吃过饭,顾青山被杜九言护送到刘府门外,贴心地给他敲响了门,然后一行人躲在墙角看着。
门打开,顾青山还没说话脸先红了。
“劳驾帮我回禀你们老爷,就说桂林府顾青山拜见。”
他落落大方,用的是拜见而不是求见,一身的气质也不是寻常百姓,看着就是军中出身。
小厮想呵斥他的话就吞了下去,道:“顾先生,稍等。”
试着去回禀。
稍后,顾青山顺利进了刘家院子里。
果然如同杜九言所料,刘小姐躲在屏风后面偷看,刘太太问道:“是不是这个人?”
虽没有六尺身高,但这一身英武之气和干净利落的做派,很像刘小姐形容的那个人。
“不是。”刘小姐摇着头道,“个子不够,而且感觉上和那天晚上的那个人也不像。”
刘太太有点失望,可接下来听到顾青山说的话,又顿时激动起来,道:“来求娶的。”
“啊?”刘小姐愣怔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冒着腰隔着屏风打量着顾青山,“是哪个府的,为什么从前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