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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言颔首:“我会挑人分人的。”
“你!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九江王一直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和太后娘娘提一句,让他和宁王爷回封地去。”秦太夫人道,“他不但是桂王的兄长,也算是你的表哥。”
还真是复杂的关系。杜九言道:“圣上没有留着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这话,你能负责?”秦太夫人问道。
“这话是我说的,我当然也能负责。”杜九言道,“只要他问心无愧,自然就随时能走。”
秦太夫人道:“你要是不敢说,我就请桂王爷开口去。”
“桂王也是王爷!”杜九言道。
秦太夫人瞪着她,“你的意思,这事你不管了?”
“您这么横,您管就好了。”杜九言似笑非笑。
秦太夫人指着她,“你、你这个不孝女!”
还以为她嘴快,能说个密辛事,合着就是来吵架的。
“回去了。”杜九言说着就做了。
秦太夫人发现没占着便宜还受了一肚子的气,顿时带着人就走了。
杜九言回去,安国公道:“你姑母的脾气从小到大都这样,自己不高兴,就非要闹的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你别往心里去,拿她当个孩子就好了。”
“太夫人的性子其实很好相处,我没关系的。”杜九言笑着道。
安国公颔首,招手喊来小萝卜,“前几天来的时候,听说你很喜欢吃厨房做的姜饼?”
小萝卜点头:“很好吃。”
“正好,这次给你带两盒子回去。”安国公笑着道,“以后有想吃的就和我说,不然和家里任何人说都可以。”
小萝卜笑嘻嘻点头,“我知道了曾祖父。”
“乖!”安国公又看着桂王,“今天过节,你们是不是还要去鲁府和靖宁侯府,就不多留你们了,来来回回的赶累的很。”
桂王颔首,“约着下午茶,晚上我们在家里吃饭,吃完再去宫里。”
一到过节,他们可真够累的。
从宫里出来到安国公府一会儿再去鲁府折道还要去靖宁侯府走一趟。
别家就不管了,时间不够也实在懒得走动。
“我送你们。”安国公将小萝卜抱起来,“哎呀,这份量不轻啊。”
小萝卜咯咯笑着,道,“我很重的,会压着您的,您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安国公将他放下,无奈地道:“不说远,十年前我扛着你都能上屋顶。”
“这么厉害啊。”小萝卜一脸的佩服。
安国公越发的高兴,笑着和他说以前的事。
杜九言含笑听着,秦万胜道:“一直说陪你去祭拜你父母,但看你忙着,也不好催你。这是下半年了,你安排个时间,觉得何时合适,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好。”杜九言道,“我回去看看时间,就来和您说。”
秦万胜点头:“别的你不用操心,只要和小萝卜人到就行。”
杜九言应是。
三个人辞了安国公一家人出来,转道又去了鲁府。
鲁夫人翘首在门口等着,见他们老远就道:“当你们要再晚点呢,走过来的还是坐车?”
“吃太多了,走过来消消食。”杜九言笑着道。
一中午吃了两顿,她吃的东西都快到嗓子眼了。
大家各自坐下来,鲁夫人就上了点瓜果,“那就别吃饭了,再吃就要积食了。”便签了一块甜瓜给小萝卜,“吃吃看,庄子里种的,我吃着很不错。”
小萝卜应这是,和鲁念宗滚在炕上小声说话大声笑。
“付韬这两日便到,”鲁章之和桂王道,“潘有量也快了。”
桂王问道:“您打算让潘有量官复原职?”
“是这个打算,”鲁章之道,“他不善权谋策论,做擅长的最好不过。”
潘有量性子木讷了一些,但确实是人才,鲁章之舍不得这样的人才半生荒芜。
“也好。等他二人到了,您也算放心了。”
鲁章之低声道:“早先付韬在朝为官时,和我并无交集。后他去邵阳,我还是通过九言认识的,其后私下有了一些来往。但即便先前无交集,我也知道此人颇有才干,人品刚直,如此人才实在难得。”
“我说这些的目的,是想提醒你们。我和付韬认识的事,不要让圣上知道。我虽无妨,却恐会耽误付韬的前程。”
桂王明白,“我不参与朝事,这些和我无关。”
鲁章之颔首,又看向杜九言。杜九言笑着道:“我就更不会说了。不过,我和付大人来往应该没事吧?”
“你们之间有渊源,若真完全不来往也说不过去。不过不要如和裘樟那般密切就行。”
杜九言应是,“我记住了。”又道,“秦太夫人今天和我说,让我与太后娘娘提一句,放九江王和宁王爷各自回去。”
“你怎么说的?”鲁章之问道。
“我说圣上又没强留,他们想走就走了。”
鲁章之笑了,点头道:“你说的没有错,圣上自始至终都没提过,他们想走随时都能走。”
在鲁府留了一个时辰,他们又去了靖宁侯府,待到天黑后才回王府。
杜九言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桂王坐在床边给她捶腿,“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只是没睡好,”杜九言说着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道,“某些人少折腾,比请大夫还管用。”
桂王嘿嘿笑了,凑上来贴着她,看着像是捶腿,可已经改成了摸,“会不会有孕了?”
“你有没有点常识,”杜九言道,“我葵水才走几日?”
桂王哦了一声。
“你别成天惦记有孕,要知道,我有孕了你至少得禁yu十个月!”
桂王目瞪口呆,“这么久?那不生了!”
“麻烦!”
杜九言哈哈大笑,捏着他的脸道:“你脑子是不是开始不用了,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差不多吧,”桂王道,“现在发现用脑子太累,还是这事儿有趣。”
说着话,他已经爬床上来了,“睡觉睡觉,我陪你一起。”
杜九言裹着被子:“离我远点!”
两个打闹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原本打算去宫里吃晚饭的,桂王为了表示和太后生气,就让谢桦去说不去了。
晚上,大家便在王府赏月,还弄了个击鼓传花。
闹到半夜才歇下,杜九言一觉到中午,醒来的时候桂王正拿着个小剪刀进来,她打了哈欠趴在枕头上问道:“拿剪刀要裁衣服吗?”
“不是,”桂王道,“帮你剪指甲。”
说着,坐在床边上抓着她的手给她剪指甲。
“我指甲不长啊,为什么要剪?”
“掐的我好疼,”桂王低声道,“昨天晚上,还挠了我好几道,像只猫似的,必须剪了。”
杜九言愕然,“我什么时候挠你了?”
“给你见识一下。”桂王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给她展示后背,看看。
后背上,还真有三道血印。
杜九言砸了砸嘴不说话,她完全不记得了。
“是不是我的水平越来越高,让你忘情所以挠我?”桂王扬眉道。
“是比以前好多了。”
桂王洋洋得意,剪完手指剪脚趾,杜九言哭笑不得,“我脚也招惹你了?”
“看这里!”桂王捞起裤脚,展示他的伤,“我也不容易。”
杜九言哈哈大笑。
“王爷,王妃,”谢桦在院子外喊道,“银手小哥回来了。”
杜九言眼睛一亮坐了起来,“别剪了,我今晚不挠你,明儿再说。”
她说着洗漱收拾了一下去见银手。
第706章 银手进宫(三)
跛子也从府衙回来,大家在花厅坐下来,银量着众人,笑着道:“怎么我离开几个月,觉得大家一个个都是满面春风的样子。”
“仿佛日子过的特别滋润。”
大家的视线,唰地一下投向桂王和杜九言。
“我是很滋润,”桂王一点不谦虚,“红光满面,春风得意说的就是我。”
银手憋着笑看向杜九言。
“我还好,”杜九言摸了摸脸,不准备聊这种事,“小子又长个子了,怎么这么大还长个子?”
她这么就停了。
“长了吗?”银手起身转了一圈,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瘦瘦高高的,比以前更加的俊俏,“我觉得我是瘦了黑了。”
跛子道:“拜师了吗?”
“拜了,潘先生收我为徒了。我和你们说,潘先生真的太厉害了。”他说着微顿,道,“一谈水利,他什么都懂。不管什么坝,只要我开个头,他就能将所有的情况预测到,仿佛他亲临了一样。”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银手说起潘有量,是满目的崇拜。
杜九言道:“潘大人住在何处?”
“他住在客栈里,我一会儿还跟着去伺候。他一个人来的,家里人都没有跟着一起。”银手道,“九哥,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杜九言看着桂王。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走动无妨。”桂王看向银手,“他要入职,对你如何安排?”
银手回道:“我做常随,书童都可以。反正只要跟着潘先生,我就很高兴了。他还说若入职顺利,他想到处走走看看,带我去几个大坝见识一番。”
桂王颔首:“你认真学,在这方面你找不到比他更好的老师了。”
“我们这就去拜见你的师父,感谢他收我们银手为徒。”杜九言看着跛子。
跛子颔首:“走吧。”
三尺堂的几个人没去,杜九言和跛子从王府拿了些东西包着当礼物,三个人去了客栈。
潘有量在客栈后面租了个小院子,不靠主街很安静。
杜九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个男人,正将头脸埋在脸盆里在洗脸,银手喊了一声,“师父!”
潘有量将脸抬起来,头发湿漉漉的,他随手一抄看向他们。
身高中等,皮肤有点黑,眼睛很大眼角已有细纹,四十岁左右的,穿着皱巴巴粗布的长衫,衣摆塞进腰带里,乍一看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刚从地里爬起来的农人。
“银手,”潘有量也打量着杜九言和跛子,“这位莫不是你说的杜九言和跛子?”
杜九言和跛子拱手行礼,互相介绍了自己。
“久仰久仰!”潘有量乐呵呵地道,“银手常提到你们。我也一直仰慕,想要拜见大周第一位女讼师,和跛爷!”
“今日终于得见,幸会!”
倒不像是特别木讷的人,杜九言笑着道:“我和跛爷也是久仰您的大名,但凡知道水利的,都对您推崇备至,说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可见过我这样的神仙?二位才是神仙似的人物。”潘有量道。
银手端了椅子来,乐呵呵地去泡茶,又过来陪坐听他们说话。
他看见杜九言和跛子与潘有量一见如故特别的高兴。他们是家人,潘有量是师父。
他的人生真的是幸福美满了。
“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任延辉死了,查到凶手了吗?”潘有量问道。
“还没有,线索断了。”杜九言道,“大理寺应该还在查。”
潘有量颔首,“死的好。他这样的人留在朝堂,就是最可悲的事情。”
杜九言一愣,忽然有些明白潘有量的木讷来自于哪里。
他说话直接,想说什么说什么,没有拐弯更没有修饰。
她打量着潘有量的容貌和银手的容貌,说实话,没觉得像!
看来是她想错了,银手并不是潘家的后人?
“杜先生看我干什么?”潘有量上下看看,“有问题吗?”
杜九言笑了,道:“就觉得您很朴素。”
“我穿不了好衣服,”潘有量笑着道,“还是这种粗布合适我。”
跛子问道:“您何时去面圣,这之前是不是要去拜见鲁阁老?”
“你们要不来我就去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去鲁府?”潘有量说着,又道,“杜先生是阁老的外孙女,都是一家人,那更好了。”
他说着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银手,去将我带的东西提上。”
银手应是,去提了两袋子余杭特产,两个人站在一起,杜九言差点没笑出来…不是她嫌弃潘有量,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寒酸了。
是她见过的,最不讲究的寒酸官员。
“九姐,”潘有量和跛子走在前面,银手和杜九言低声道,“我师父是不是很特别?”
杜九言深以为然地点头:“相当特别。”
“他在家里连鞋子都不穿,赤脚下地上屋顶。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师父的常随呢。”银手道,“但是他特别有学问,真的。”
杜九言颔首:“深藏不露就是了。极有才华的人,许多都不关注仪表,潘先生这样挺好的。”
晚上在鲁府,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喝了几杯酒。
银手扶有些微醺的潘有量回客栈,潘有量走的跌跌撞撞,和银手道:“我当年辞官归田不冤,不管任延辉是不是陷害我了,我都难辞其咎。”
“我胆小懦弱不敢以死谢罪,但绝无脸面再心安理得留在朝中,享受高官厚禄。”
“你我一见如故,”潘有量看着银手,道,“你师娘也喜欢你,待你如同亲生。”
“今日和你说句贴心话。你要想有一番成就,还是要读书。唯有走科举入了官场有了权利,你才能做你想做的,实现你的梦想和理想。”
“明天早上我去宫里,你和我一起去,”
银手很感动,他这辈子的运气的太好了,红着眼睛道:“我听您的,我读书。”
“嗯,”潘有量道,“不过,你也不能听我一个人,回去和杜先生商议一番,问问他的意见。”
“是。”银手道,“九姐和跛子哥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师父您也是。能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潘有量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谢杜先生,从有了她,你的命运才开始转折。否则,你现在恐怕还是个毛贼啊。”
是啊,如果不是认识杜九言,那一夜跟着她进城,跟着她租房子,被她逼着读书认字不准再偷,被她留在盐山打理,被她推举去监理堤坝,被她引荐鲁阁老拜了师父…
他银手,现在还是毛贼。
“我没事,自己能回去。”潘有量在客栈门外摆手,“你难得回来,回去和大家聚聚说话,我这里不用你照顾,更何况,我也想一个人想点事。”
银手应是,目送潘有量进门,他转道一路跑着去了王府。
杜九言和跛子刚到门口,听到脚步声回头看着他,惊讶地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师父说,让我读书考科举。”银手喘着气道,“我考不考?”
杜九言和跛子对视一眼,跛子道:“才十八,来得及。”
“行不行啊?”杜九言道,“不半途而废哭天喊地说很累?”
银手道:“你们同意吗?”
“又不是花用我的钱,我岂能阻拦你。”杜九言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就算花我的钱,我也不会阻拦你。”
银手咧嘴笑着,眼睛红红的,“那我读!”
杜九言很高兴银手能树立正确的人生目标。人生不管什么阶段,都应该有个明确的目标,为之奋斗死而后已,才不负好时光。
“既然决定做,就要做到最好。”跛子道。
银手点头:“我肯定努力。”又道,“师父说明天他要进宫面圣,要带我一起去。”
“我要见到圣上了,”银手很激动,“九姐,圣上为人怎么样,严厉吗?”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进府。
杜九言本来想说,请桂王陪同,但一想觉得不妥,桂王今晚都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可见是要表面疏离一些的。
“不用怕,你就乖巧站在一边,圣上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好了。”
银手点头,“那,那我穿什么衣服?”
三个人去给银手挑衣服,教他怎么说话。
第二天辰正,前面散朝后潘有量受宣进宫面圣。
时隔多年他站在宫门口,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又回头看着银手,道:“一会儿不要乱跑,跟在我后面。”
银手四处打量着,心不在焉。
潘有量又喊了一遍。
“师父,”银手道,“这里我好像来过。”
潘有量没在意:“是不是跟着王爷还有杜先生来过?”
“不是,”银手道,“我没有和九姐来过皇宫的。”
潘有量正要说话,门口的小內侍正冲着他们招手,他快步进去,跟在小內侍后面一路到御书房。
银手跟在他后面,不敢四处张望,但经过的路他觉得有点熟悉,记忆中,有过这样的画面。他也跟在一个人的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又激动又期待,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四周。
等到了御书房,他随着潘有量进去,磕头行礼起身垂着头站在一边。
“潘爱卿这几年倒没什么变化,朕听说你还在家里种田了?”赵煜问道。
“是,微臣家里有薄田六亩,一年的吃喝米粮都靠微臣。”
赵煜笑了,“没想到你不但会治水,还会种地,可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种地很有意思,也有很大的学问。这几年微臣才知道,农人从种子下地到收到谷仓吃进嘴里,是多么的艰辛和不容易。”潘有量道。
赵煜颔首,“是啊,农人确实不容易。”
“这位是…”赵煜看到了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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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手小哥前程远大啊!
第707章 记忆片段(一)
潘有量介绍道:“这是银手…”他将银手的过往在治水方面履历介绍了一遍。
“朕知道你,”赵煜看着银手,“先前邵阳堤坝,就是你监工的?”
银手上前来应道:“是,当时小人还是新人,懵懵懂懂不知内里行情。没有做好事,实在是惭愧。”
“你做的很好了,不必自责。那些人只顾着贪从不顾忌百姓死活,你就算是精于此道也难免会被蒙骗。你已很好,不曾陷入污泥同流合污,不错!”
银手谢恩。
“你现在跟着潘爱卿,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银手回道:“我没认真读过书,也只是认字而已。所以接下来我打算跟着潘先生好好读书,将来能有机会考科举,若此生能为圣上为大周献上绵薄之力,此生便足矣。”
“好,好!什么什么时候开始读书,开始做事都不晚。”赵煜道,“朕等你来。”
银手很受鼓舞,恨不得立刻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以报答所有人的知遇之恩。
“是!”银手道,“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有机会见到圣上。”
赵煜对他的印象倒是很好,颔首道:“不错,很好!”
银手知道赵煜和潘有量还有话说,他便道:“那小人告退。”
赵煜颔首。
银手出去在御书房门外等。
“银手小哥去隔壁喝茶等潘大人吧,”薛按笑盈盈地道。
银手应是,走了两步去隔壁,薛按让人上了茶和点头,就退了出去。
银手坐在椅子,打量着这间偏殿。
说是御书房的隔壁,但实际中间还隔着一个茶水间,所以他听不到赵煜和潘有量的说话声。偏殿不大,里面设了炕也摆了罗汉床,还有八把椅子,四面的墙还摆了书架,上面都是书。
除此以外,倒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靠在椅子上,脑子里有个画面猛然跳了出来,他惊了一跳坐直了…
好像他也在这里坐过,等着谁。
他记得当时吃了一块绿豆糕,应该是绿豆糕…因为很好吃。
记忆很久远,画面很模糊,仿佛丢在角落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清扫出一块,但并不敢确定。
“我为什么来这里?”银手觉得奇怪,“难道我小时候是宫里的人?”
“太监?”银手吓了一跳,一把捂住裤裆儿,“不对,我不是太监,我是好好的男人。”
“那为什么来?跟着来的呢?”
一个小孩子,能跟谁来宫里。
他起身在偏殿里到处打量着,盯着靠墙的书架,一本一本的摸过去,拐了个弯他站在屏风后面。
这后面是洗手洗脸整理仪容的地方,摆着干净的水和镜子,还有一把梳子。
他蹲下来,盯着洗手架后面,鬼使神差地他去推了后面的一块砖头。
那个砖没有触发什么机关,但却因为松动而前后的晃动。
银手吓的跌坐在地上。
因为他记得这块砖能动,记忆中他曾蹲在这里玩了很久。
然后呢…
后面的事他不太记得了。
他正要起身,忽然偏殿里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潘大人当时走,杂家还想去送您呢。”
“可惜杂家去的时候,您已经走了。
“当年要不是您,杂家的家乡就没有了,您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薛按道。
潘有量摆手,“都是本职内事,也是本分,薛大家您别客气。”
两个人说话很大,在偏殿里嗡嗡的,听在坐在屏风后的银手耳朵里,似乎隔的很远但又离的很近,带着不真切的回音。
“这感觉…这感觉…”银手从屏风后面跑出来,慌张地道,“师父。”
薛按和潘有量看着他。
“怎么了?”潘有量奇怪地看着银手,他一头的汗,显得很紧张,“出了什么事?”
薛按也奇怪地看着他。
银手看到薛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顿时擦了头上的汗水,指着里面道:“我、我把一块砖给摁歪了。”
“你这孩子,”潘有量哭笑不得,和薛按解释道,“年纪轻,头一次来宫里,让公公见笑了。”
薛按也笑了起来,“洗手架子下有块砖是松了,已经十多年了,因为不碍事就没有修补。”
“你别担心,和你没有关系。”
银手很尴尬,挠着头道:“对、对于不起啊,我一时好奇,四处乱看乱摸了。”
“没事,年轻人就是好奇嘛!”薛按道。
潘有量无奈,“那我们就告辞了。”
他带着银手出了宫门,银手一路走一路打量,等出了宫门他道,“师父,我、我要回王府一趟。”
“去吧,那砖头是小事,你别害怕。”
银手应是,一路跑着回了王府。
杜九言正要出门去三尺堂,和迎头撞上,一脸奇怪地看着喘着粗气的银手,“出什么事了,跑得这一头一脑的汗?”
“九姐,”银手拉着杜九言,语无伦次地道,“我刚才去宫里面圣,我想起了一点点事,可我又不确认。”
杜九言微怔,“你慢慢说?”
“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错觉,毕竟我记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在外面了,现在想想,大概七八岁或者八九岁吧。”
“也许更早点。”银手道,“可是我刚刚进宫里,就觉得似曾相识,还有御书房隔壁的偏殿,我也觉得很眼熟。”
“那个洗脸架子后面有块砖,我鬼使神差地蹲下来,一摁他就晃动了,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摁过那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