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觉得公主这话说得凄凉,心里不觉埋怨了拿龙公子,放着这么美,这么高贵的女子不要,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待见他之后,冬雪一定要放胆替公主问问,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公主,若是对公主没那个意思,就不要让公主这般牵挂了,远远走开才好。
西子离开窗口之后,外面的丫鬟进来禀报,说八公主来了,这禀报的话语才落,安若妤缨便猴子一样冲了进来。
“九妹…是不是真的?昨天的那个怪物…是李将军吗?”
安若妤缨冒失地问了一句,随后便马上捂住了嘴巴,一副说错话做错事的模样,现在小九妹可不是过去的九妹了,是当今的大王了,她刚才这样的称呼,可是破了规矩,就在安若妤缨收敛了鲁莽的神情,附身要拜的时候,西子赶紧上前,将她拽了起来。
“八姐,不管西子的身份是什么,都是你的小九妹。”
“真的?”安若妤缨眼睛一亮,起身掩嘴嘿嘿地笑了起来,她就知道,西子不会因为身份改变而疏离她的。
“李将军并无心伤害我,只是被人下了血魔咒,无法自控,才会那样丧心病狂,他已经被关押了,可到现在,我还没想出治疗他的办法。”
治疗血魔咒的办法,一定非比寻常,是常人常药所不能达成的,西子愁容满面,此时无暇顾及龙天行的去向了。
“九妹别急,我皇宫地道里行走的时候,好像听到什么人提及了血魔咒,待我好好回忆回忆,将那人揪出来,只要知道他们施咒的办法,解除的办法应该不会那么难。”
“如果是这样,倒是好了,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西子听安若妤缨这么说,松了口气,若这人就在皇宫里,她一定第一时间将他揪出来,就算治不好李子墨,也不能让他这样折磨自己。
“别急,我慢慢想,好久之前的事情…记不清了,一下子懵住了。”
安若妤缨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头绪。
“不着急,你慢慢想吧,想起来再告诉我。”
“好。”
妤缨觉得头都痛了,只能暂且放弃了,随后一双眼睛骨碌碌地盯着西子的腿。
“咦,你的腿好了,这么快啊?”
“龙天行的杰作。”西子抿嘴笑了起来。
“我说的吗…那些庸医怎么能有这个本事…嘿嘿,九妹,这么说…昨天晚上,他在这里?”妤缨压低了声音,说得西子满脸绯红,手指用力地掐了她一下。
“胡说什么…”
“哪里有胡说了,没有了,明明…”
妤缨痛得跳了起来,很快便闭了嘴巴,这种事儿好说不好听的,万一传出去,孤男寡女房中独处,会被人说了闲话的,她微微一笑,凑近了西子的耳朵。
“什么时候和龙公子成了好事啊,你马上就到了积极之年,该选婿了。”
“八姐…”
西子的脸更红了,怎么说着说着,扯到这事儿上来了,她和龙天行怎么可能呢,人家心里装着一个嫣儿,又不是她。
“你已经及笄了,都没见着急,却来说我…”
姐妹两个很快闹成了一团,互相取笑起来,冬雪站在一边,听得一知半解,也跟着傻傻地笑着,闹了一会儿,夏雨便进来了,说八亲王和王父来看望大王了,随着跟来的还有五公主和六公主。
“五姐和六姐?”安若妤缨一听立刻板起了面孔,她可不想和她们打什么照面,想着要从窗口跳出去的,却被西子拉住了。
“既然以后注定要皇宫里见面,又何必躲呢,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今后不能再走窗和地道了,要大大方方地走门。”
“是啊,我躲什么?”
妤缨立刻听起来胸膛,跟在了西子身后,向外走去。
帝清宫的大殿里,八亲王安若游历和老南戈王安若高辛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边还站着五公主安若陌瑢和六公主安若芷韵,若说父王和八皇叔是担心西子的腿伤,可五公主和六公主这样来,却不知踹了什么心思。
安若妤缨站在西子的身边,小声地嘀咕着。
“哼,这么有心来看你?我怎么不信她们是在担心你的腿,记得,你失踪那会儿,她们两个不知幸灾乐祸了多久,这次来,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将她们形容成黄鼠狼,还真抬举了她们。”西子低声回应,目光看着前方,五姐陌瑢的脸阴阴的,眼睛盯着柱子一处不知在想什么,倒是六姐站在她的身边,还能装出一点恭敬来。
算起来,安若陌瑢和安若芷韵的智慧加在一起,都不配当一只黄鼠狼,西子自然也不是弱小可欺的鸡,安若妤缨听了西子这样的话,脸一红,晓得自己形容的不恰当了,小九妹怎么会是鸡呢?
西子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安若妤缨跟在了后面,陆续出来的还有冬雪和夏雨。
大殿里,八亲王安若游历和安若高辛正在垂头低声轻聊,似乎有什么事儿让他们很是不解,眉头紧皱着,当他们听见走出来的脚步声时,立刻抬起头,目光齐齐地落在了挑帘而出的西子的腿上。
“真的好了?”安若游历虽然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这样的结果,还是吃了一惊。
“这…太好了。”
安若高辛上下打量着西子,这腿不但好了,气色也不错,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微微一笑,安若高辛脸上的凝重放松了下来,觉得老天在厚待南戈,让西子的腿神奇般地康复,对于几天之后安若子坦的反扑,他更加有信心了。
八亲王和老南戈王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相反,五公主安若陌瑢却还是一脸暗沉,一双眼睛由柱子转移到了西子的腿上,眉头几乎扭结在了一起,怎么可能,昨天见她还是被人抬着走的,怎么今日就站起来了,就算是轻伤,也不至于好得这么快啊?说到皇宫里的太医的医术,她不相信他们有这种能力了。
“我和五姐一直担心着呢,现在看到大王好了,也就放心了。”安若芷韵拿捏着声音,讨好地说了一句。
“谢谢五姐,六姐的关心。”
西子清冷的目光扫过了两位庶姐,看他们气色、精神以及方才的表情,哪里有一点担忧的迹象,她们之所以来了,是碍于九妹登基当了大王,害怕不来讨好,将来在皇宫里无一席立足之地。
瞧这两位庶姐站在那里,被迫妥协的样子,还真是够“可怜”的,几年来,她们一直趾高气扬,和大公主站在一个阵线,支持四哥安若子坦,可安若子坦杀了大公主,篡位登基成功后,却没她们什么好脸色看,只是当了两只无用的鸟儿养在了这偌大的皇宫笼子里,现在西子登基,她们更加惴惴不安了吧?
安若陌瑢板着的脸,终于笑了一下,却笑得十分牵强。
“我昨夜担心大王的伤情,半夜睡不着,想出来走走,却不巧发现帝清宫这边有状况…”
安若陌瑢说完,眸光抬起看向了西子,眼中略含着一丝怪异的表情,昨天半夜看到了这边有状况,莫不是她看到了龙天行?
西子眉头一皱,觉得五姐这次来,当真不是好心来看她的,而是当着八皇叔和父王还有这些奴婢的面让她难堪的,若真看到了龙天行进出这里,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污损她的名誉。
“五姐,有什么话直说吧,何必这样吞吞吐吐?”
西子眯了一下眼睛,冷声道,如果她真看到了龙天行,这事儿也瞒不了多久。只是龙天行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被五姐不巧看到了呢?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安若陌瑢的污蔑
安若高辛听陌瑢这么说,神情稍显不悦,虽然皇宫里守卫的人手不够,可帝清宫这边,却是一个人都不少的,怎么可能有人闯入,却没有察觉呢?
“陌瑢,你胡说什么呢?我昨夜已经吩咐禁卫军严守帝清宫,怎么没听人汇报,更没听到这边有什么动静!”
被父王这样训斥,安若陌瑢的心里越发痛恨了,父王现在明摆着要偏袒西子,连一句话都不让她多说,可父王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不服,安若西子昨夜干的好事儿,她没有理由替她隐瞒着。
抿着嘴巴,头一垂,安若陌瑢抽了一下鼻子,装出一副畏惧的样子,声音也微微颤抖了。
“我只是好奇,随便提了一嘴而已,现在仔细想想却是鲁莽了,这话说出来,怕会损了大王的名誉…”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暼着西子,这神情,这语气,无一步暗示昨夜发生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让她这样一个单身女子有些难以启齿。
安若西子冷眸看着五姐,她这表情还真是丰富多彩,任谁听了这番话,都能想象得出,昨夜五公主在帝清宫这边看到了什么,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这种欲说,又不敢说的态度,倒把事情渲染得更加神秘不堪了。
一个男人半夜进入一个女子的房间,还没发出什么求救厮打的声音,脑袋没坏掉的都是知道,这是私会男人。
尽管这样的污水泼下来,西子还是很冷静,她在分析,五姐看到的到底是谁?生生死死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在乎的东西实在少了
啪!
八亲王安若游历突然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既然会损了大王的名誉,就不要说了!”
“不,八皇叔,让她说。”
西子坚信龙天行进入自己的寝宫,一定会倍加小心,绝不会留了把柄在别人的手里,现在她要看看五姐来帝清宫,心里装了什么幺蛾子,如果她敢胡言乱语,今天西子就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安若陌瑢就等着西子这句话呢,她收敛了畏惧的神色,冷然抬起头来。
“既然大王这么说,陌瑢也不敢隐瞒,昨夜陌瑢睡不着,就起身出来走走,不巧看到帝清宫这边有个男人的身影,他从内室的窗户进去了,却好久没见出来…”
一个男人的身影,还进了西子的寝宫,好久没见出来,加上老南戈王刚才所述的,没有听到什么打斗争吵的声音,这男人进入西子的房间,到底干了什么?难道真的是有男人私会吗九公主?
安若陌瑢的话说完之后,安若游厉的脸都青了。
“胡说,大王的寝宫,岂能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难道那些禁卫军都是吃干饭的吗?”
“八皇叔,这是陌瑢亲眼所见,句句属实,那男人身高七尺,一身黑衣,因为天黑,没看清脸,但从动作来看,功夫极高,绝不是我们南戈皇宫里的人,我本以为是刺客的,要喊人的,却久久没听见房间里传出什么动静来,相反…烛火倒是熄灭了…我不敢做声,怕是大王认识的人,这样深更半夜若是撞见了什么,就不好了…”
安若陌瑢一边说,一边瞄着西子,好像西子的奸情不小心被她撞见,马上要公诸于众一样。
西子倾听着,眸光微微地眯着,审视着两位庶姐,她们就这么痛恨她吗?甚至不惜污秽她的名誉进行报复?似乎她当了南戈大王,对她们两个没什么坏处吧?
听安若陌瑢这样描绘一番,西子知道她看到的男子是谁了,是刺客沈落血,沈落血身材足有七尺,一身黑衣翻窗而入,也就是那时,龙天行熄灭了烛火等着沈落血上钩,之后沈落血被点了穴道,期间的确没有发生任何争斗,这一切看在五姐的眼里,都成了西子私会男人的证据了。
“陌瑢,够了!这种事儿你也能编造出来?”
老南戈王怒发冲冠,西子现在是南戈大王了,这种话岂能随便说出口?就算是真的,也必须隐瞒下来,他私下里一直都知道知道庶出和嫡出两派子女不合,几位庶出公主都支持安若子坦,排斥西子,就算现在西子坐上了王位,她们的心里也很不服,可编造谎言诋毁西子的名誉,这是万万不能饶恕的。
安若陌瑢见父王这样声色严厉,懊恼地咬住了嘴唇,眼睛也红了。
“父王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编造,没有!分明是她当了大王之后,无所顾忌,将外面相好的男人私带了回来,在房中幽会,污秽南戈皇宫,怎么反倒指责起了我这个不小心撞见的人?”
“你还说!”老南戈王憋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是武功被毁,成了废人,他定然回一掌将安若陌瑢打死,她岂能这样污蔑西子?
“父王这是偏袒吗?难道您忘记了,皇宫里的公主没有明媒正娶,私会男人是什么罪名吗?父王订立的规矩,是形同虚设,只给我们几个庶出姐姐订立的吗?到了她那里,就成了例外?”
安若陌瑢声嘶力竭的一句反问,让安若高辛没了下话,也下不来台了,的确,他当年立了这个规矩,就是怕女儿们不堪寂寞,和皇宫俊美的禁卫军男子有什么私情,毁了南戈的清誉,如果西子夜会男人是真,有些不好办了。
“可她是大王…”安若高辛轻叹了一声。
“大王怎么了?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就算她不要脸,我们南戈还要脸呢,这样的大王,她不配!”
安若陌瑢一副豁出去的疯狂模样,一句“她不配!”吓得六公主安若芷韵脸色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五姐之间的距离,冷汗从额头上流淌了下来,五姐不要命了吗?先是吹奏笛子,让血魔人进攻西子,现在又这么毁坏西子的名誉,她若再和五姐走得那么近乎,多半连自己的小命儿都不保了。
安若陌瑢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心里一横,冷傲地看向了西子。
“敢做就敢当,既然被人看见了,你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跟随着我的,可还有我房里的丫鬟,她们也都看见了…”
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质问,西子仍旧坐在沉稳,安静,八皇叔和父王都在看着她,连八姐安若妤缨都傻眼了,不知道西子会怎么回答,好像看见这个状况的,还不止一个人,有些不好处理了。
冬雪和夏雨也垂着头,她们就住在大王寝房的外面,确实没听到什么争斗的声音,要么是五公主撒谎了,要么就是寝房里真的来了私会的男人,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冬雪咬了一下唇瓣,眼里都是着急,九公主对她和夏雨一直照顾有加,在困难的时候,给了她们不少银两接济家里,现在公主有难,她们没有理由坐视不管的。
“大王…”冬雪迈出了一步,想将这男人的事情承担下来,大不了就是一顿乱棍被打死,好过九公主这样损了名誉,被人耻笑。
就在冬雪踏出这一步的时候,西子握住了她的手。
“冬雪,你退后。”
“可是…”冬雪的脸白白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争个什么,就说她私会了男人,看五公主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看得没错,昨夜,我的房里确实来了男人。”
安若西子将冬雪推到了身后,慢慢站了起来,一句话让大殿里的人都惊住了,个个瞪视着西子,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承认。
安若陌瑢见西子承认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样?我说了不是编造就不是编造,连她自己也承认了吧?一个不到及笄之年的女子,竟然和男人私会,这是怎样的不堪寂寞,南戈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安若陌瑢的得意,看在西子的眼里,真是好笑,又滑稽,这女人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机会,怎么也要大肆渲染一番,果然安若陌瑢描绘着那个男人如何开窗,如何翻进去,如何熄烛火,就差将床榻上的龌龊事儿描述出来了,听得周围的人一个个冷汗直流。
“安若陌瑢,我承认我的房间里的确来了男人,却没说,是什么私会,你这样口口污言秽语,就不怕事有他因,受了责罚吗?”
西子冷冷一笑,语气冰冷地转向了安若陌瑢,安若陌瑢感到脊背一寒,心下有些不安了,可很快的,她又强硬了起来。
“一个黑衣男人进入你的房间,没有打斗争执,甚至守卫的禁卫军都没有察觉,还能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我看是大王心虚了,想依仗了身份吓唬我吧?现在有八皇叔和父王在,我句句是实话,你如何治罪了我?”
“你好像还没问,进入我房间的是谁呢?”西子又笑了,笑得安若陌瑢心里有些发毛,她只看到了一道黑色的男人身影,哪里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会不会是那个和西子一起回来的姓龙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打了五十个板子
不敢肯定一定是龙天行,可能确定是男人就足够了。
“那么黑,我没看清脸,反正…一定是男人。”
“不错,确实是男人,身高七尺,一身黑衣。”
西子坦然地承认了,安若陌瑢顿时来了精神,大声嚷嚷了起来:“看吧,看吧,承认了,承认了,真丢人。”
八亲王懊恼极了,老南戈王也说不出话来了,西子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着表情各异的脸,嘴角微微一挑,笑容顷刻间收敛,冷冷道。
“昨夜的确来了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刺客!”
“刺客?”
西子这话一出,八亲王直接从轮椅里站了起来,他的双腿还很虚弱,冷汗一阵阵冒出来,可他顾不得痛了,只想知道那刺客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伤到西子,还不等八亲王将关切地话问出来,安若陌瑢就大笑了起来。
“刺客?哈哈,刺客?安若西子…你以为谁会信你啊,一个刺客到了你的房间里,会没有动静吗?难不成,刺客上了你的床…”
啪,不等安若陌瑢将这讽刺的话说完,一个耳光就在打在了她的脸上,她脸颊吃痛,抬眸看去,西子的一双眼眸正燃烧着烈烈的火焰。
“安若陌瑢,你真放肆!”
这样被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安若陌瑢傻眼了,半天都处于呆滞的状态,讥笑的表情僵持在那里,看起来十分滑稽。
西子傲慢地站稳了身体,收回了手,大声说。
“昨夜来行刺我的,是授命于安若莺时的东金国的第一杀手沈落血,我曾经在迷雾森林放他一次生路,所以他这次来,才没有第一时间杀我,这也是你们没听到争斗的原因,因为我们在谈判。”
“沈落血?”
这个名字可是五雷贯耳,闻名七国,在座的人哪个会不知道呢?听说昨夜沈落血来,着实吓坏了八亲王和老南戈王,那样一个高手进入皇宫,如履平地,难怪没引起禁卫军的注意。
“西子…这,莺时竟然雇佣沈落血杀你?你没受伤吧?”八亲王急切地问。
“八皇叔不必担心,我已经说服了沈落血,让他放弃和大姐达成的契约,而且…”西子眸光一亮,得意地笑了起来,继续说:“我们南戈多了一员猛将,沈落血答应为南戈效力了!”
“沈落血答应为南戈效力?”
安若高辛的嘴巴成了“o”形,这是他被解救之后,听到最为振奋人心的消息,沈落血是谁?人人听闻都丧胆的杀手,武功在七国都是顶尖的,为人清高冷傲,我行我素,却能被西子说服给南戈效力,这简直就是听说书一般,让人不能相信。
一件坏事,竟然就这么峰回路转,成了好事,西子不但没有损毁名誉,还为南戈立下了大功一件,王者的头衔当之无愧,安若陌瑢连退了数步,眸光慌乱,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会这样,竟然真的是沈落血吗?就在安若陌瑢还想言辞狡辩,指责西子的时候,门外一位士兵奔进来禀报。
“大王,皇城的大门外,一名自称是沈落血的男子要求觐见。”
“快快让他进来。”
西子欣喜万分,沈落血果真是坦荡之人,说到天亮会来,这天才亮,他便皇城门外候着了,这次他没有翻墙越壁,这说明他是真心要帮她了。
听说沈落血来了,八亲王和老南戈王都面露喜色,只有安若陌瑢肩头瑟瑟发抖,苍白的一张脸中透着淡淡的青色。
安若芷韵已经退到了父王的身后,垂眸不语,不是她不讲义气,实在是五姐不听话,现在都什么形式了,她还想绊倒九妹?这不是往自己的脖子上架刀吗?
很快,沈落血带着一个木头箱子出现了,他依旧是一身黑衣,站立在帝清宫的大殿上,身材确有七尺,现在还用解释什么吗?根本就不需要了,沈落血进来后,清高冷傲,根本就不屑打量大殿中的其他人,只是对西子一拱手道。
“沈某已经将老母亲安置好,来兑现昨夜对大王的诺言,这是安若莺时雇佣在下的一箱金子,现在如数奉还。”
沈落血将箱子一推,箱子滑到了西子的面前,西子打开了箱子,看着满箱子的金子,仿佛又看到了大公主安若莺时恶毒的脸,她没能杀成西子,反被自己的男人杀死,就算到了阴间,也不能安息吧。
“嗯,金子我代表南戈收下了,沈先生在南戈的府邸已经安排好了,并赐予黄金万两,良田千倾,上下使唤下人五十,兵符一枚,如果沈先生不介意,可以将老母亲在战后接到南戈,我们会以礼相待。”
收了一箱金子,却给予了更多,不但保住了沈落血的颜面,还可以表现西子的承认,让他有资本孝敬老母,沈落血拱手垂眸,静默无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安若西子击退强敌了以求报答。
沈落血领命下去了,安若陌瑢的一张脸已经惨白了,原本十拿九稳可以让西子难堪的事情,却成了大功一件,老南戈王安若高辛的脸阴沉无比,五女儿从南戈没落到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心灰意冷,这次就算西子降罪,杀了她,他也不会阻拦了。
“人各有命,岂能怨天?她想往死处走,我拦也拦不住。”安若高辛哼了一声,转过了面颊,不会因为安若陌瑢是他的女儿而有所动摇。
“污蔑大王,乃是死罪,陌瑢刚才态度还大为不敬,不能留她。”八皇叔安若游历经历了一次生死的考研,不想再留任何祸患在皇宫里,他的主张是杀。
安若陌瑢吓得浑身哆嗦,想要跪下向西子告饶,可又实在心不甘情不愿,百般不服气,她咬着唇瓣杵在那里,犹豫不决,安若芷韵早就垂了头,她有心帮助五姐,可看五姐倔强的表情,要说出的话也无法开口了,若救不了五姐,却将自己也连累了,就麻烦了。
帝清宫内一片沉静,良久西子才开了口。
“按照南戈律法,安若陌瑢必然死罪难免,但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死罪可免,活罪却不能饶了,拖出去打五十个板子,惩戒一下,若有下一次,定斩不饶。”
安若西子不会杀了五公主,却一定不能饶了她,这次五十大板,她会让人重重地打,打得安若陌瑢皮开肉绽,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胡说八道污蔑造谣?当然,西子也知道,五十个板子不能让五公主屈服,日后她还会抓住机会和她作对,不过没关系,她有很多时间和她慢慢周旋,就算不能让她心悦诚服,也让她明白,这里是南戈,南戈是安若九公主说了算的,容不得她撒野。
安若陌瑢被拖下去了,一声声惨叫传来,安若芷韵吓得筛糠了,西子却稳稳地坐在那里,表情冷漠,大殿里,没一个人敢开口求情的,直到五十个板子打完了,士兵进来禀报,她才开口说话。
“找太医给她看看吧,最近一个月,五姐就不要出门了。”
现在南戈是非常时期,一个心里存了不轨的人,还是禁足闭关好一些,西子可没时间再应付这种无聊却又难缠的事情。
“是,大王。”
士兵领命下去了,西子才站了起来,迈开了步子,带着冬雪和夏雨还有几位护卫士兵走出了帝清宫,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心境却无法好起来,五公主的闹剧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不难对付,可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七国纷争,却是她必须面对的,还有关押在石室内的血魔人…
安若陌瑢被抬着回了她的府邸,趴在床榻上,气恼地挥动着拳头。
“安若西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看着五姐仍旧不肯服气的表情,安若芷韵耷拉着脑袋,低声劝解着。
“五姐,别再和她做对了,这次是五十个板子,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惩罚了,万一激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