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药,我回去了。”西子转过身,飞快地向外走去。
“安若西子,我能给你他给不了的东西!因为…我是纳日帝国未来的王!”
青色的身影凌空而去,随后稳稳地落在了西子的前面,月飞羽冷然地转过身,一抹淡笑浮现在了脸上,。
西子一惊,抬眸看向了月飞羽,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冷意,不觉后退了一步。
“月飞羽,莫不是你们表兄弟都有拦路当劫匪的毛病!如若有这嗜好,不如去占山为王,拦路抢劫,干嘛难为我一个不会功夫的女子!”
西子疾步上前,想绕过月飞羽,月飞羽的手指却突然凌厉点来,西子不明其意,忙闪身躲避,却还是被点中了穴道,顿觉浑身一软,双膝一弯,倒了下去。
月飞羽一步上前,将倒下的安若西子抱在了怀中。
“我月飞羽不想强人所难,可事实容不得我不这么做,现在就跟我回纳日帝国。”
“月飞羽,你放开我,我不去纳日帝国!”西子试图挣脱出来,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好强的点穴手法。
“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日后你会感激我的。”月飞羽抱着西子向房间里走去。
“喂,月飞羽,绑架要有品,你抱我进房间做什么?”
西子的叫嚷,让月飞羽的脸一阵阵发白。
章节目录 第148:月飞羽要杀人(求月票了)
虽然月飞羽采取了极端的手段,却没想对西子做什么恶事,被她这么一说,一张脸白了之后,又红了。
“先在我房间里待着,等我吩咐人准备马车,就带你回纳日帝国。”
“我不去,我不去,月飞羽,你放了我,不然我让你好看…”
安若西子哪里愿意去什么纳日帝国,更加不想这样被月飞羽胁迫,一股闷气积郁在胸口,只觉得浑身经脉被什么力量冲撞着,几乎一瞬间,震荡了起来,刺痛了全身,皮肤、肌肉、骨骼好像被什么力量扭曲了,揉碎了,痛得她胸口那口气横冲直撞。
咯嘣嘣!
自西子体内,一股力量骤然爆发而出,融入四肢百骸,一条经脉,两条经脉,三条经脉,似乎所有的经脉都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西子心头一震,不觉想到了龙天行的话,她的经脉本该一阶一阶升级,却在某种力量的干预下,一连提升了两级,这痛感比当初更甚,莫不是危及的关头突破了。
“你怎么了?”月飞羽觉得西子的表情有些不对,双颊发红,唇瓣发紫,一双眼睛也冲了血丝。
“放开我!
一声闷声的呼喝之后,西子感觉痛楚瞬间消失了,她的手指竟然能动了,接着是小腿,穴道解开了?西子无暇思索刚才是怎么了,奋力一挣,直接从月飞羽的怀中挣脱出来,一连后退了数步,避开了他。
“你和你表弟拓跋显一样不要脸!”
西子微微地喘息着,脚下仍旧觉得有些软,却好多了。
怀中的女人突然挣脱开去,让月飞羽吃惊不小,他瞪视着西子,一个习武之人,被他点了穴道,如果没人帮助,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自从解开,安若西子毫无功力,怎么也需要一个时辰以上,可她竟然可以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自从冲破了穴道,活动自如,这是一个武学高手也不可能达成。
“你冲破了我的点穴法?”月飞羽冷然地走上前一步,眸光微眯,难道七国的传闻是假的,南戈国的九公主不会功夫也是装出来的?她的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别过来!”
安若西子连连后退,她哪里解释得清楚,刚才的极度痛楚之后,无力感突然消失,现在感觉浑身轻松,脚下也轻快了许多。
“传闻都是错误的,你隐瞒了什么?今天我倒要看看安若九公主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那么废?”说完,月飞羽欺身而上,一掌向西子抓来。
他无心伤她,却一定要知道,她的内功是不是和外貌一样出色,假若是那样,这个女人他还真要定了。
西子见月飞羽的手掌打来,一声尖叫,脚下轻快,竟然以极快的速度闪开了,避开这一抓之后,她转身撒腿就向外跑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钱官家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西子好像见了救星一样,挥动着双手叫喊了起来。
“钱官家,月飞羽要杀人了!”
这样一喊,可吓坏了钱官家。
“谁,谁杀人了?”钱官家冷汗直冒。
“月飞羽,月飞羽啊…”西子指着里面,警告着钱官家,千万别进去,那人疯了。
此时月飞羽从里面慢步走了出来,面容坦然,动作自然,又恢复了斯斯文文的样子,哪里像西子形容的那种企图杀人的表情。
钱官家擦拭了一下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松了口气,责备地看着安若西子。
“小姐,你别闹了,我还有事找月公子商议,龙公子也有事找你,让你马上去锦阁呢。”
“他回来了?”
西子听说龙天行回来了,马上想到自己还有一件大事急需解决,在这里和月飞羽周旋,纯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月飞羽,懊恼地说。
“月飞羽,今天的事儿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别忘记了答应过我的话,凤宅里的人你不能动。”
扔下这句话之后,西子飞快地向锦阁方向奔去,早知道龙天行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回来,她就不这样冒然跑出来寻找他了,这脸被伤了不说,还差点被月飞羽带走了,好在她能及时脱困…
“奇怪…”
西子皱了一下眉头,挥动了一下手臂,又踢了一下腿,蹦了两下,发觉这身体十分轻巧,若是谁给她一对翅膀,她便能飞起来一样。
她到底是怎么挣脱月飞羽的束缚的?若说是月飞羽欲擒故纵放了她,她才不信呢。
算了,先见到龙天行,离开凤宅再说。
走到了锦阁的门口,西子瞧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了龙天行的应声,她才推门走了进来。
锦阁里,龙天行正忙着看一些账本,应该是凤家银号的生意,钱官家总是要定期给他过目的。
“你刚才出去了?去哪里了?”
西子进门后,轻轻将房门关上了,一直走到了龙天行的面前,龙天行这才将账本放下,抬起了眼眸,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却注意到了西子受伤的脸颊。
“你的脸怎么了?”
“脸?”
西子摸了一下包扎着的脸颊,想到了拓跋嫣儿刚才看似误打误撞的一剑,不知该不该和龙天行说,可转念一想,现在龙天行和拓跋嫣儿的关系十分微妙,她若说是拓跋嫣儿干的恶事,龙天行多半不会相信,也显得安若九公主心胸狭窄,嫉妒作梗。
索性这脸也没什么大事儿,她又要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小心碰伤的,不碍事,你出门…帮我想办法去了?”西子挑着眉毛期待地看着龙天行,希望他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带你出去,易如反掌,何需出去想什么办法?”龙天行低声回答。
出去不是为了给她想办法,莫不是为了拓跋嫣儿?西子咬了一下唇瓣,忍住没有追问下去,脸上硬挤出了一个微笑。
“那我们现在走吧。”
“不急,你帮我把这些账本重新抄写一下。”龙天行将桌子上的三四个旧账本推给了西子,又拿出了几本新的,指了指一边的笔墨。
他在说什么?这个时候让她抄写账本?
章节目录 第149:小姐的脸
“你叫我来?就是要抄写这些账本?”
安若西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这么心急如焚地想想着离开凤宅,他却让她抄写这些破账本,这账本每一本都这么厚,抄写完了,天都得黑了。
“对,好好抄写,一个字都不能差,抄完了,再检查一遍。”龙天行蹙眉看着西子,等待着她的答复。
“我,我如果不抄呢?”
西子结巴了一下,声音有些虚软,她现在有求于他,就算抄写到半夜也得抄,错过了商队,还可以想别的办法离开,总比被拓跋显和月飞羽困在这里好。
龙天行抬眸看着西子,手指压在账本上,沉默不语,这样不说话,就是告诉西子,她没有别的选择,西子垂下了目光,低声嘟囔了一句。
“抄就抄,不就是几个账本吗?”
西子伸手将账本拿了起来,转身就走,可没走出几步,龙天行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在这里抄写,不抄写完,哪里都不能去。”
“你,你是不是…”西子抱着账本,很想问龙天行,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可咬了几下唇瓣,还是忍住放弃了反驳,耷拉下了脑袋,听话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里,打开了账本,一行一行地抄写了起来。
真是奇怪,这些账本虽然旧了,可里面的字迹十分工整清晰,也没有破损和污染,为什么一定要重新抄写呢?
龙天行见西子听话的坐下抄写了,眉头才舒展开了。
“睁大眼睛,别抄错了。”
“我知道了,不会错的。”西子白了龙天行一眼,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有意刁难她。
看着西子低头抄写懊恼不堪的表情,龙天行的嘴角展现了一抹笑意,然后转过身,向房门外走去。
门外,钱官家已经等在了那里,见龙天行出来了,忙走上前,低声说。
“还好我及时去了,小姐刚好从月飞羽的住处跑出来,脸色很难看,喊着说月飞羽要杀人了,随后月公子出来,倒没看出什么不同来,我见小姐没事儿,就找了一个借口和月公子说了点无关紧要的事儿,月公子解释说小姐的脸受伤了,他带着小姐回来包扎一下,生肌散可以让小姐的脸不留疤痕,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觉得…月公子好像对小姐没有什么恶意,就算小姐那么嚷嚷说他要杀人了,他也没生气。”
“嗯,知道了。”龙天行眉头紧蹙,虽然回答的话语简单,却隐含着淡淡的不悦。
“至于小姐的脸…我找一个丫鬟问了一下,说是拓跋四小姐用剑伤的,当时的状况很险,差点毁了小姐整张脸,还好小姐避了一下,只是划伤了脸颊,不过丫鬟们说,拓跋四小姐不是故意的,好像不小心踩了香蕉皮…我教训了那些丫鬟,让她们以后看仔细了,怎么能让香蕉皮掉在地上。”
钱官家说话的时候,脸上现出不确信的神情来。
龙天行疑虑的眸光看向了锦阁之内,安若西子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她的脸,可她却只说是不小心碰伤的…没有提及拓跋嫣儿的名字。
“天黑,我就带她走。”龙天行轻声说。
“公子,这么送小姐走,我还真舍不得,三年了…她好像我的孩子一样…”钱官家垂下了头,知道小姐身份公主,他怎么说不合适,可这三年,他精心照料她,说没感情是假的,这些日子习惯看到小姐进进出出的,冷不丁人走了,心里哪能舒服。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也许…这样更好。”龙天行低沉着声音说。
“公子,拓跋显在门外一直守着…若公子自己走还可以,带着小姐,怕会被发现…用不用我带着老三叫些人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钱官家问龙天行。
“不用,天黑之后,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龙天行转过身看向了凤宅的大门,一个小小的拓跋显和几百个精卫士兵,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想灭掉他们,只是顷刻之间,但为了避免参与七国纷争太多,他才如此低调行事。
“我明白了,这就去告诉他们,可小姐这里…”钱官家还是不放心,小姐这样到处这样乱闯,万一到落入月飞羽的手中,就不好办了。
“放心。”
龙天行的眸光转向了锦阁,轻笑着说:“天黑之前,她没犯法离开这里了,你们尽管放心回去休息。”
“好的,公子。”
钱官家看了一眼房门,有些疑惑,怎么小姐这会儿这么听公子的话来,连点动静都没有,若是换做之前,早就大声地嚷嚷了,他垂眸离开的时候,还疑惑地抓了几下头发,摇摇头。
房间里,安若西子一直闷头抄写着,生怕抄得慢了,耽搁了离开凤宅的时候,更加不敢写的潦草,若龙天行不满意,怕要白写了。
就这样,一连抄写了三个时辰,手也酸了,眼睛也花了,这天也黑了下来。
“黑天了?”
西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这期间,她连口水都没喝,奋笔不停,却才抄写完了两本,还剩下两本呢?
看着厚厚的两个账本,西子几乎哭出来了。
“抄不完了,怎么办啊?龙天行,你太过分了…”
抱怨了两声之后,西子气恼地站了起来,可双腿一麻,又一屁股坐了回来,她懊恼地看着桌子上的账本,又抬眸看了看窗口,咬了一下唇瓣,又将笔拿了起来,继续抄写,她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全部写完,大不了黎明的时候再离开。
不过龙天行去哪里了?不会让她在这里抄写账本,自己却跑去和拓跋嫣儿嬉笑谈天去了吧,想想拓跋四小姐白天说的话,她的手一抖,账本上划了一道黑色的墨迹。
“啊…”
西子气恼地放下笔,真是越着急越添乱啊,就在她想办法补救的时候,锦阁的门开了,龙天行带着一身凉气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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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0:风雪离别夜
西子烦恼地撕扯了一下头发,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了脸颊边,鼻尖儿还沾了些许的墨迹,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要催我,我在努力抄写了,很努力了。”
“不用抄写了,洗洗脸,梳一下头发,我带你离开这里。”龙天行望着西子垂在鬓边的黑丝,轻声地说。
“可以走了!”
西子一听可以走了,兴奋将笔一放,墨迹再次污染了抄写好的账本,她一声惊呼,捂住了嘴巴。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重新抄写这一页,马上就好。”
就在西子坐下来,打算重新抄写的时候,龙天行却制止了她。
“不用了,收拾一下,该走了。”
真的不用?西子恍然地放下笔,抬起眼眸,不解地看着龙天行,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关注的也不是桌子上的账本。
“现在外面风雪很大,正是我们离开的最好时机。”
外面下雪起风了吗?西子转眸看向了窗口,许是抄写账本太过专注,她没有注意到外面风雪正盛,风呼啸着吹打着窗棂,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卷起雪沫子,遮掩了建筑和树影。
龙天行将一盘清水放在了门口,低声说。
“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龙天行十分轻缓,假若安若西子害怕,能够放弃,也许事就会不一样了…
“不改变!”
西子快速从桌子后面饶了出来,几步走到了清水前,洗干净了脸,将头发梳理一下,随意地绑在了脑后,然后看向了龙天行,发现龙天行正看着她,稍稍有些走神。
“走?走吗?你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西子伸出手指,在龙天行的眼前轻轻地摇晃了一下,他在想什么?莫不是突然改变主意了吧。
龙天行这才回神过来,轻咳一声,握住了西子在眼前晃动的小手。
“走吧。”
说完,他牵着她大步向外走去。
就这样走?
“我用不用换身男人的衣服?头发包起来?再伪装一下这张脸…至少,至少不能让拓跋显认出我了…上次在小树林蒙着脸都被他认出来了。”西子急切地说,既然要走,就万无一失啊。
“不用!”
龙天行回应了一句之后,推开了房门,狂烈的风从门外直灌进来,将西子下面要说的话都呛了回去,风扬起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抬眼看去,满天灰苍,弥漫着风雪,这是西子在马首城醒来后,第一次遇到这样恶劣的天气,估计拓跋显那混蛋也得缩回营帐不敢出来了。
“我站不稳了…”
西子的身体单薄,迈了几步之后,又被推回来锦阁的房门,这么大的风雪,虽然是离开凤宅很好的时机,可她要怎么走出去?
虽然竭力挣扎了几步,西子又会吹了回去,如不是龙天行抓住她的手,她多半被这风雪甩出去了。
西子懊恼地理了几下头发。
“风好大,不如我们再晚点走,等风雪小一点…”
龙天行转眸看向了西子,冷声说:“你若现在不走,再过片刻,说不定我便反悔了。”
“反悔?”
西子愣了一下,马上改了口。
“算了,风雪大,又不会死人,走吧,走吧!”虽然连说了两声走吧,可西子的脚却迈不开了,风越来越大了,急速翻飞的雪花都好像砂砾一样坚硬。
“搂紧我!”龙天行冷稳地说。
搂,搂紧他?
西子愣了一下,尴尬地抬起眼眸,这个时候,他们不该硬拉着她离开凤宅吗?干嘛他突然让她搂紧他?虽然这是一个让西子没法拒绝的请求,心里也不排斥,可…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啊。
风雪中,龙天行的面孔冷峻,眸光深奥,高大犹如顶天立地的神像一般,说出的话,也让人没法反驳。
西子羞涩地伸出了手,手臂刚刚环住他的肩头,突然腰间一紧,龙天行将她将牢牢紧固在了胸口,西子瞬间眼眸大张,呆呆地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他主动抱着她,是不是头一回?虽然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很多次,可…唯独这次,是他主动,她也足够清醒。
深邃的眸子锁住了西子的眼睛…
“不,不是说…要走吗?”西子难为情地垂下了眼眸,心神还不等冷静下来,身体被大力一提,竟然飞跃而起。
肆虐的风雪更猛烈了,袭着西子的头脸,让她没法睁开眼睛,她只能将头埋在龙天行的怀中,双臂紧紧地抱着他,耳边风声阵阵,凛冽嘶吼。
虽然无法看清周围,西子却能听见声音。
“风雪太大了,不行了,站不稳了!”有人大喊了出来,声音竟然是从她的脚下传来了,难道她飞起来了吗?
“那是,是什么…”
“不知道,看不清,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咔擦!”
风雪将什么东西刮断了,下面传来了一声声惨叫声,好像什么人被砸到了,随后是混乱的声音,有人奔跑,但很快这些声音都被风雪狂吼淹没了。
西子的心砰砰狂跳着,搂住龙天行的手臂也微微颤抖了,他的轻功怎么会这么好,不但可以凌空而去,还可以急速飞行?那些风雪奈何不了他吗?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西子抬起眼眸,可还不等看清龙天行的脸,头又被大力地按压了回去,嘴巴和鼻子都挤在了他的胸口,甚至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们离开凤宅了吗?”她低声问,不让她看,总该回应他一声吧。
“已经离开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好远,飘忽不定。
“见到商队了吗?我还得和他们说说…”西子需要商队帮忙,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如果不行,就必须自己雇马车马夫启程了。
前路漫漫,她孤身一人上路,若说不怕是假的,假若龙天行能陪伴在身边,哪怕是一半的路程也好,她的心里也能踏实一些,但这是不可能的,龙天行的心在马首,在拓跋嫣儿的身上。
就如拓跋嫣儿说的那样,安若九公主太依赖这个男人了,可他终究不属于她,她是时候学会独立了。
“既然离开凤宅了,你就回去吧,我自己会想办法离开马首,去南戈的”西子的声音有些难舍含糊,眼睛略略刺痛。
他没有回应她,手臂仍旧紧抱着她,她没发抬起头来,耳边的风声渐渐小了很多,空气也没那么冷冽了,暖洋洋的感觉袭来,她好像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到了!”
他的声音由远及近,再次响彻了耳边,随后西子感到她的双脚接触到了地面,搂着她腰身的手臂也放开了。
终于离开凤宅了,待明天一早,拓跋显发现安若西子不见了之后,一定暴跳如雷,想象那厮气急败坏的样子,西子就觉得开心。
抖了抖衣服,西子抬起了眼眸,只是一眼,便大声地惊呼出来。
“这里是…”
西子揉了一下眼睛,以为看花眼了,虽然周围光线不明,却能看得清晰,没有狂烈的暴风,没有积雪,绿草,红花,河流,就连大树也枝盛叶茂,这里不但不是马首城,也不是北马国,而是西子熟悉的花红村,她竟然已经到了南戈的边境?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以后…一切都靠你自己了,没人再能帮你。”龙天行白衣飘动地站在西子身边,旧地重游,他却眉头紧锁。
“你怎么做到的?”
西子惊愕地转向了龙天行,自以为对身边男人很了解的她,现在有些糊涂了。
从北马到南戈,路途遥远,可他却只话费了片刻的时间,西子很确信刚才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变戏法一样将她送回了南戈的花红村,这样本事,就算他是绝顶高手,轻功如何了得,也不可能达成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沉睡一千年可以不死的人…他和她一样是人吗?难道他是天神吗?
在龙天行的身上有太多的不解之谜,西子一直都无法理解,就算问了,他也从未正面回答过她这些疑问。
“我怎么做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了你要到的地方。”龙天行低声回答。
“可是…”
西子还想继续追问,龙天行已经将一个小包袱递给了她。
“这是你的盘缠和换洗的衣物,前面就是你上次住的那家客栈,自己小心行事,到大都之前,别过早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西子紧紧地抓住了包袱,强忍着鼻子中的酸楚,虽然早有了准备,可分别的一刻,她还是没那么轻松。
“你现在要回北马国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问完了,才发觉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愚蠢,拓跋嫣儿在北马国,他不回北马国,还能去哪里?嫣儿在龙天行的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这个,你拿着,它能不能救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龙天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个金色的令牌塞在了西子的手中。
“这是你两个叔叔给你的?你怎么给了我?”西子诧异地看着龙天行,那一黑一白两位叔叔给他这个令牌的时候就很谨慎,他为何这么轻易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151:圣地令
一阵风起,残花飘落,斑斑点点,零落成雨。
龙天行见令牌交给之后,退了一步。
“好自为之吧。”
一句好自为之,他的眉宇才渐渐舒展开来,似乎去掉了一副重担,从此轻松一般,这神情让西子的心微微一沉,她对他来说,真的只是负担吗?
“如果我若不幸要死了…你,会来看我最后一眼吗?”她抬起了眼眸,期待地看着他。
龙天行眸光一聚,摇了摇头。
“不会!”
他回答得坚定不移,似乎急于切断一种关系,没给西子任何希望。
这样自作多情的蠢事,西子不知做了多少,她狼狈地垂下头来,生怕眼中的一抹失望被他扑捉过去。
“那就好…免得你看到安若九公主不漂亮的样子。”
她干笑了一下,默然地转过身去,抽了一下鼻子,低低地呢喃着。“我想我不会那么倒霉的,也许会长命百岁,还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没出几天就忘记了叫龙天行的人,所以请…请你也快点忘记我,将心思都放在拓跋四小姐的身上,早日得到她的心,和她此生此世,不必再等待千年那么久了,我也祝…”
祝福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这是违心的,她不想祝福他们,只希望龙天行能明白,等待千年的承诺,就一定是他想要的吗?整整三年,他都没放弃昏迷的安若西子,仅仅为了良心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