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显实在太霸道了,我想出门买点胭脂都不行,连小桃都不让出去了,还有…花园的墙外,也都是他的人,虽然他是拓跋嫣儿的哥哥,你多少要给他几分面子,可怎么说这里都是凤宅,他也不能欺人太甚啊,我实在憋得难受,想出去走走,不如你帮帮我,一次就行。”
西子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只要能走出凤宅,她就不回来了,所以不需要第二次。
“南戈大势已去,为什么你还执意要回去?”龙天行冷了眸子。
又被他猜到了心思,西子沮丧地放弃了狡辩,竟然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不如直接开门见山了。
“我不能扔下他们。”
她的八皇叔需要她,那些仍在挣扎的护嫡大臣也需要她,还有八姐安若妤缨,一直和她关系很好,这次怕也受到了连累,她一定要回去。
“他们…只是一些没有希望的人。”龙天行这话说得十分冷情,一些注定要在动荡中死去的人,就算去十个安若西子,也是徒劳。
听到这样的话,西子愤怒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们也不会成为没有希望的人,你要么帮我,要么看笑话,我一定要回到南戈,拓跋显让我出去,就杀了我!”
西子决定放弃恳求龙天行了,这家伙简直就是冷血动物,她怎么鬼迷心窍看上他了?
章节目录 第145:得偿所愿
虽然明知龙天行这样坚持,是想保住她的命,为了她着想,可西子仍旧觉得很失望,在正义和亲情面前,她没有退缩,可龙天行却放弃了。
“我相信…如果现在陷入困境的是一直支持和爱护你的人,你不会认为他们是没有希望的人。”
这样的一句话,让龙天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事实的确如此,南戈皇那些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可以漠然处之,但安若西子不行。
良久,西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龙天行,龙天行也保持着沉默,气氛异常沉闷,最终,西子无力地退后了一步,眸子微微发红。
“看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我走了…”
难过地转过身,西子不知走出了锦阁还有谁能帮助她,后天商队就出发了,可凤宅这道门,却让她寸步难行。
西子走到了门口,手刚触碰到了冰冷的房门,身后龙天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等等…”
“你愿意帮我?”西子根本就不想这么走出去,听到他的声音,急速转过身,欣喜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离开了凤宅,离开了北马国,我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保护你了,安若西子,你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龙天行脸色灰暗,千年的承诺,他已经等了太久,一旦错过,会遗憾多久的时光,无法计算,对曾经逝去挚爱女子嫣儿的亏欠和心痛,灼烧着他的心,可现在,一个安若西子,让他距离沉睡千年要达成的目的越来越远,他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能为你做的,不能再多了…”他的声音嘶哑,有些沉闷。
“我明白,真的明白,不用再多了,我就算再活几辈子,都偿还不起,这次,不需要太多,你只要送我出凤宅的门就行了,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会再耽搁你的时间了。”
西子走到了桌子前,急切地保证着,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龙天行抬起眸光,看着因为激动而脸颊发红的西子,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他送她离开凤宅,就是送她去死,今后这张面孔,很可能在拥日大陆消失。
“好,既然是你的选择,我明天送你出凤宅!”他终于同意了。
“太好了,谢谢,谢谢你。”
西子欣喜地抓住了龙天行的手,当发现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又冷又硬,好像在隐忍着什么的时候,她忙将手缩了回去,别扭地笑了一下。
“我是太高兴了,你别介意…太晚了,我先走了,明天,我等着你。”西子颔首笑着,飞快地奔向了房门,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强调着。
“千万别忘记了,明天送我出门啊。”
门开了,她跑了出去,门又关上了,房间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气和欣喜的余音,龙天行的眉头紧锁,久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过。
安若西子离开了锦阁,站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想到马上就要回到南戈见到八皇叔和八姐的情景,就激动不已,可当她经过那棵残破的寒梅,看到凌乱的枝条时,心情再次低落了下来。
“对不起了,以后我都不会伤害你了…”
西子低低地对寒梅说,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它能开得更好,收了目光,西子落寞地向回走去,雪地上留下了她一串拖行的脚印。
回到了住处的时候,白猴子已经回来了,唠唠叨叨地说周围有多少围兵,还说那些人晚上都轮流当差,十分警觉,手里拿着的都是如何厉害的神兵利器,简直要吓死猴子了,它说这些,都是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希望西子别生它的气。
西子懒得理白猴子,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离开凤宅,还得找个理由说服那些商队的人带上她。
许是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睡了过去,睡到半夜的时候,听见白猴子怪叫了一声,西子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天好像快亮了。
“怎么了?”西子翻身起来,发现白猴子站在鸡笼子的边上,傻呆呆地大张着嘴巴,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你的鸡,不…小金翅大鹏不见了?”
听了白猴子这句话,西子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一只小怪鸡跑掉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果然鸡笼子里的丑小鸡不见了,笼子还破了一个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家伙,还这么大的能耐,可是一个铁聋子啊 。
“不见就不见好了,索性我要走了,也不能带着它。”西子打了一个哈欠,又躺了下来,她得留在房间里,等着龙天行来找她。
白猴子一听西子说要走了,立刻跳了过来,探头朝床幔里看了看,龇了一下牙,又着急地抓了抓脑袋上的白毛儿。
“不带着它,也不带我吗?”白猴子翻了一下眼睛。
“胆小的猴子,带着有什么用?有多远滚多远!”
西子抬脚将白猴子从床边蹬了出去,此去南戈,长途跋涉的,她怎么可能带着一个捣蛋鬼呢,何况,就算是一只猴子,她也不想连累。
白猴子听了这话,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仍不见西子看它的时候,耷拉下了脑袋,许是感到伤心了,它直接跳到了窗口,又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才推开窗户跑掉了。
窗户一开,冷风袭来,西子顿时全无了睡意。
小桃从门外进来了,端来了饭菜,说外面的围兵又多了,拓跋二少爷的担架在凤宅的门口拉回过了几趟,除了钱官家被人跟着出去过一趟,这宅子里一早到现在,大家都没能走出那道门。
“龙子呢?”西子问了一句。
“刚才在路上,我好像看到拓跋小姐了,她一早就把公子叫走了。”小桃回答着。
拓跋嫣儿?
安若西子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那女人昨晚不是找过龙天行了吗?怎么一早就又来找了?似乎短期之内,这个拓跋嫣儿对龙天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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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6:女人善变
莫不是…拓跋四小姐真是千年重生之后的嫣儿,在见到龙天行之后,记忆慢慢复苏?如是这样,是不是太快了点?
嫉妒是小,西子还有大事等着龙天行帮忙呢,如果拓跋嫣儿占着龙天行一整天,她要怎么走出凤宅的门,去南戈国的商队明天一早就走了,怎么也要天黑之前和他们打个招呼。
“不行,我得去看看。”
西子不想破坏别人的好事儿,更不想让龙天行不悦,可这会儿真的不能等了,今天走不出凤宅,商队就错过了。
匆匆地出了门,西子一路向拓跋嫣儿的住处走去,这女人和月飞羽被钱官家安排住在了西侧,都是凤宅上好的客房,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前后并排,拓跋嫣儿的房间就在北面了。
站在门口,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了进去。
“凤小姐…”
几个凤宅的下人正在清扫,见西子来了,忙恭敬地垂下头,打着招呼。
拓跋嫣儿听见声音,从内间走了出来。
“凤…不,应该叫九公主才是,怎么一早就过来了?”
拓跋嫣儿穿了一身水红织锦的棉裙,围了一个纯白狐狸毛的披肩,红白相衬,显得脸色格外粉白红润,乌的无法轻挽,还戴了一个金色的发钗,腕子上也捶可一个和田玉的镯子,和平素练家子的劲装完全不同,一看就是精心拾掇过了,倒是西子着急出门,穿了比较随便的衣服,若不是脸蛋儿胜她一筹,定然被她比得下档了许多。
西子没有理会拓跋嫣儿,而是探着头朝里看着,怎么不见龙天行的影子,小桃说,是她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错。
“九公主在找人?”拓跋嫣儿低声问了一句。
“找天行哥哥有点急事,锦阁去了,找不到,他们说看到被拓跋小姐请来了。”西子故意说得很大声,如果龙天行在内间,就该出来,堂堂的一个大男人跑去一个女人的卧房做什么?他不会为了确认嫣儿,连起码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吧?
在西子的心里,龙天行是一个很讲分寸的人,不该犯这种无知的错误。
可这高声的一句话之后,龙天行并没有出来,西子皱起了眉头。
拓跋嫣儿眸光闪烁,微微地笑了起来。
“呵呵,我听表兄说,安若九公主和龙公子并不是亲兄妹,只是曾经巧遇,患难相助罢了,可这声天行哥哥叫得…”
“怎么?有什么不妥?”西子柳眉一竖,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不需要拓跋四小姐这般质疑,在没确定身份之前,龙天行还不是她的。
“不是不妥,只是公主太依赖龙公子了,这样一步不离的,见不着就找,知道你们不是兄妹内情的,怕要误会了。”拓跋嫣儿低声说。
误会?
安若西子眯了一下眼睛,拓跋嫣儿想说什么,暗示她离龙天行远点吗?她可不是一个容易被吓到的人,什么误会她都无所谓,最好闹得满城风雨,说得五花八门,天花乱坠,她巴不得龙天行为了这些谣言娶她为妻呢。
可惜…就算传得再难听,龙天行的心里也只有一个嫣儿。
“他们喜欢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好了,我就喜欢叫他天行哥哥。”
“呵呵…”
拓跋嫣儿垂眸低笑,认识了安若西子之后,她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爽性,难怪表兄会被安若九公主吸引,在七国,怕也再找不出这么一个了,她的性子里就少了这个,太过阴柔,所以表兄才视她为透明。
”也是,像龙公子这么斯文善心的人,谁不愿意亲近呢,不过…龙公子很快要跟着嫣儿去纳日帝国了,前期会住在拓跋世家…以后九公主怕想找,也找不到人了。”拓跋嫣儿的语气轻缓,自然,听起来对她说出的话十分有信心。
龙天行答应拓跋嫣儿了吗?
虽然西子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也有心里准备,可现在听了,仍旧觉得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心慌乱地跳了起来。
“他,他说的?”西子又向内间看了几眼,龙天行仍旧没有出来,她的心也瞬间低落,冷冽。
拓跋嫣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虽然还没给嫣儿准确答复,但嫣儿相信,他一定会去的。”
“这么有信心?”西子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愿意只是拓跋嫣儿自己想的,龙天行还没有肯定的答复。
“有些事情不用说,也能感觉出来的。”
拓跋嫣儿羞涩了,这表情让西子很是懊恼,她不是要嫁给月飞羽了吗?怎么又打起了龙天行的主意,会不会被月飞羽重伤,急于找一个安慰,刚好龙天行对她示好,她就转投了龙天行的怀抱?
都说女人善变,却没想到,感情上也变得这么快,西子没心情听拓跋嫣儿这般卖弄,不耐烦地问。
“说了半天,他人呢?”
“来过了,又离开了。”拓跋嫣儿回答了一句。
“离开了?”
原来龙天行不在拓跋嫣儿的房间里,既然他不在这里,西子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就在西子转身要走的时候,拓跋嫣儿却试探地问了一句。
“安若九公主,你不会因为我叫公子来这里,便不高兴了吧?”
“怎么会?”
安若西子停住了步子,拓跋嫣儿这么一说,她还不好意思马上离开了,让这女人觉得她是因为嫉妒才跑来的。
“没有不高兴就好,其实嫣儿的心里,很欣赏公主的个性,恨自己不能好像公主这样,爽快,豁达呢。”
“欣赏我的个性?”
安若西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这还是初次有人说欣赏安若九公主的性子的,在南戈国,那些人一听说安若九公主来,能躲得躲,不能躲的,都哭丧着脸,没感觉有人打心眼儿里欣赏她的,若说喜欢…他们倒是很喜欢她的钱袋。
“来…”
拓跋嫣儿上前一步,握住了西子的手。
“想知道,我为什么叫龙公子来吗?”
看着拓跋嫣儿握着自己的手,西子没有甩开她,迈出的步子也收了回来,她还真想知道拓跋嫣儿为什么叫龙天行来了。
拓跋嫣儿一直牵着西子的手走到了一面墙壁前,从墙壁上摘下了一把佩剑。
“我叫龙公子来,也没别的意思,听很多人说,公子武功高强,至今还没遇到什么对手,一定也很擅长鉴别武器,刚巧,我在北马国买了一把青泉剑,武器店的老板说是神兵精铁打造的,花了我不少银子,就叫公子来看看,公子说,确实是上等的。”
她一边说,一边将佩剑从剑鞘里慢慢抽了出来,西子对武器没什么太深的研究,更加不知道什么样的武器才是好的,但这把剑一出鞘,剑锋竟然薄如羽翼,发出了嗡嗡的颤音。
一把武器,也劳神叫龙天行过来一趟,难道月飞羽就不会鉴别吗?
“九公主,你说说,这把剑如何?”
拓跋嫣儿说话间,将剑锋全部抽了出来,发出了脆响的声音。随后她将宝剑递给了西子,想让西子给点意见。
“我不会功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西子摇摇手,她对这把剑没什么兴趣。
“怎么能不看呢,若你也喜欢,我还打算送给你呢。”
拓跋嫣儿执意要给西子看,上前一步,可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一声惊呼后,竟然站立不稳,拿着剑的手用力挥了过来。
“啊,小心!”拓跋嫣儿大叫了一声,锋利的剑锋直袭西子的脖子。
西子哪里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她距离拓跋嫣儿实在太近,想完全避开已经不可能了,她本能地扭头闪躲,亮白的剑锋还是扫到了她,一缕青丝落地,西子左颊上白皙的肌肤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
“让开,让开,九公主,我站不稳了!”
拓跋嫣儿大声地叫着,宝剑在空中胡乱的挥动了起来。
剑锋将西子锁住,西子根本无路可退,看似无心意外,却剑剑要命,就在一剑刺向西子的胸口时,门外,一道青影直射而进,来人指尖一弹,直接弹在了剑刃之上,宝剑从拓跋嫣儿的手中脱出,飞了出去,深深地插入了墙壁之中。
西子惊魂未定,抬眸看去,发现出手的竟然是随后赶来的月飞羽。
月飞羽弹开宝剑,轻轻地落在了西子的面前,当他看清西子左颊的那道血痕时,眉宇紧皱了起来。
“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
西子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手指上沾染了血迹,好在躲避还算及时,只是被剑锋扫了一下,若是被砍中了,她这张脸就毁容了。
“嫣儿,这是怎么回事儿?”月飞羽愤怒地看向了拓跋嫣儿,这种怒火不是装出来的,他真的生气了。
拓跋嫣儿此时也摔在了地上,不知是因为月飞羽来了,还是刚才的意外,她的脸苍白无色,脚下还有一块踩烂了的香蕉皮。
“不知哪里来的香蕉皮。”
拓跋嫣儿抬眸看向了西子的左脸,眸中的神色让西子觉得并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147:我不喜欢你
真的只是踩了香蕉皮吗,后面的几剑,虽然杂乱无章,却剑剑惊心,拓跋嫣儿明明是要杀了安若九公主。
“你差点杀了她!”月飞羽恼火地附身下去,一把揪住了拓跋嫣儿的领子,将她用力提了起来,眸光里的光好像能杀人一样。
“表兄…”
拓跋嫣儿唇瓣颤抖,泪眼婆娑地看着月飞羽,虽然表兄以往对她很冷淡,却都没好像这次这样愤怒,凶悍,眼神也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我说过什么,不能伤害她,不能!”
月飞羽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个身为他未婚妻的表妹,冷硬的话语之后,一把将拓跋嫣儿推了出去。
拓跋嫣儿一个趔趄,身子撞在了桌角上,泪水大颗地滚落下来,脸比刚才还要惨白。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拓跋嫣儿伤心地解释着。
是不是故意的,怕也只有拓跋嫣儿自己的心里清楚了,她是武师级别以上的身手,想佯装误杀,没有一点难度。
“以后小心点儿…”
月飞羽冷冷的眸子从拓跋嫣儿的身上移开了,又看向了安若西子,眸中的凶锐减少了许多。
“我叫人找大夫来,帮你敷药,免得留伤疤。”
不可否认,月飞羽眼中的担忧不是假的,好像安若九公主这样精致的面孔,若是留下一道细长的疤痕,是一种让人不能容忍的瑕疵。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西子捂住了脸,匆匆抬脚向外走过去,经过拓跋嫣儿身边的时候,她稍稍停了一下步子。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只这一次。”
安若九公主从来不会容忍任何人,拓跋嫣儿是个特例,只因为她可能是龙天行的嫣儿,如若不是,今日她便要和她理论一番,凤宅虽然不算什么华丽宫殿,可下人都很干净,勤快,一块这么大的香蕉皮掉在地上,怎么会没人发现?抑或这香蕉皮是有人临时扔下的。
拓跋嫣儿还在哭泣,只瞥了一下眼睛,没敢回应西子的话。
安若西子从拓跋嫣儿的住处走出来时,月飞羽也随后出来了。
“我这里有一种特效药,有助于伤口愈合,你跟我来。”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不用…”
西子虽然这样解释了,还是被月飞羽拖着去了他的住处,他说得没错,那确实是一种治疗外伤的好药,叫做生肌散,选的药材也都是世间罕见的,西子一直知道这个药方,可苦于药材千金难求,想不到月飞羽却有不少。
看着月飞羽忙碌的身影,又拿药粉,又拿绷带,一点都没有强国皇子的架子,西子稍稍有些不适应了。
“药粉给我一点,我回去自己敷好了。”
“伤口不大,却在腮部,你自己敷药不方便,万一露了一点,便留疤了。”
月飞羽走过来,伸出了手指,在触碰到西子的脸颊时,西子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只是这样…不习惯。”西子的脸红了。
“你要慢慢学会习惯。”
他的话略带深意,眸光落在西子的脸上,稍稍有些失神。
这目光让人实在难为情。
“我还是回去让小桃帮忙吧…”西子感到尴尬,起身要走,却被月飞羽按住了。
“马上就好。”
他收敛了眸光中的失神,开始专心敷药了。
药粉敷在了脸上,凉凉的,并没有刺痛的感觉,绑带也处理得恰到好处,不是很臃肿,没想到,月飞羽还是一个有耐心,也很细心的人。
伤口处理好了,西子忙起身要走,月飞羽却拦住了他。
“刚好,我也有话和你私下说。”
私下说?
西子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纳日帝国和南戈国一向没什么交往,父王也一直在紧锣密鼓地堤防纳日帝国,月飞羽也不能否认他对南戈国隐藏的野心。
可他刚才这样细心为她敷药,她也不能不给他一点面子,索性明日就离开北马了,以后见面的日子也少了,就听听他要说些什么,西子点点头。
“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知道,就算凤宅被围得水泄不透,也拦不住你要走的心,可有些事实,你必须清楚。”月飞羽一改刚才的温柔,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什么事实?”西子抬眸问。
“安若子坦登基,南戈大都遍布的都是拥戴他的人,不日,你的八皇叔和一些支持嫡出的大臣,都会陆续以各种名目被砍下脑袋,你若回去…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现在的南戈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南戈了。”
“谁说我要回去,拓跋显好像条狗一样,鼻子那么灵敏,我动一下,他都能嗅出我在什么方位。”
西子打着马虎眼,她不想让月飞羽察觉出来,她今天要离开凤宅了,至于他刚才的那番话,龙天行已经警告过她了,西子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会因此退却的。
“如果你想救你的八皇叔,让那些大臣免于一死,倒不必你回去送死,只要我一个命令,就可以帮你。”
月飞羽说南戈现在的形式,只是为了这句话打下铺垫。
“还是那个条件?”西子冷眸看向月飞羽,在凤宅正堂,他已经提过一次了,她对于那个条件没什么兴趣,何况,西子没有见到四哥之前,一切都没成定数。
“哈哈,天真的安若西子!”
月飞羽大笑了出来,很快,笑声停住,声音阴郁了许多:“我只说了这个条件,却没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接受。”
“我不想听。”西子真不喜欢月飞羽这般自信狂傲的表情,她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可没走几步,手腕就被月飞羽抓住了。
“月飞羽,你放开我,谁要听你的鬼话!”西子抡起拳头打了过去,可拳头还不等打在月飞羽的身上,就又被他抓住了。
西子双臂被困住,只能瞪视着眼前的男人,就算他刚才说的是一片好心,她也不接受,因为他是纳日帝国的皇子。
“根本不需要你回南戈冒险,只要我们订婚的消息传出去,安若子坦就会乱了阵脚,别说要杀你八皇叔,怕动他一个手指头都没那个胆子,大婚之后,你以纳日帝国皇妃的身份回去,想坐上南戈王的宝座,安若子坦必须相让,以后南戈江山就是你的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懂?”
月飞羽盯着西子的眼睛,安若九公主表面任性妄为,没心没肝,可她却是一个有内秀,聪明伶俐,狡猾的小女子,应该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西子没有回避月飞羽的目光,迎视着他,呼吸有些不顺。
“我懂,可我不想因为这个嫁给你!”
“不想嫁给我?”月飞羽的眉色一凛,似乎没料到西子会这么说。
“对,如果不到山穷水尽,我便不会考虑你的条件!”西子郑重其事地对月飞羽说。
“为什么?”月飞羽质问。
“因为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
“一点都不喜欢!”西子摇头。
“不喜欢我…难道你喜欢龙…天…行?”月飞羽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龙天行的名字。
“这不用你管!”
西子懊恼地甩开了月飞羽的手,他只需要知道她不喜欢他的事实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揣摩她的心思。
月飞羽被西子甩开之后,脸色铁青,虽然西子没正面回答他的问话,他也猜出来了,在这个女人心里装着的是清高冷傲的龙天行。
和龙天行相比,月飞羽自诩地位高高在上,现在却被西子严重刺伤了,同时一抹冷然的笑浮现在了脸上,知道安若西子不答应他提出的条件,是因为心中另有他人,月飞羽决定临时改变已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