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发生,绝不。
“你当本王是死的么。”夜绝尘俊脸一沉,暗磁的嗓音似千年玄冰,瞬间冰封千万里,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里。
尽数敛尽的强大威压被夜绝尘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顿时犹如奔腾的浪潮铺面袭卷而来,似要将殿上所有人都吞噬其中,撕得粉碎。
突如其来的威压,不禁有种让人有种躬身膜拜的冲动,众人都只觉呼吸有瞬间的停顿,后背升起一股寒意,双腿有些发软,连喘气都觉得奢侈。
伊心染感受着以夜绝尘为中心,不断往外溢出,充满杀气的气息,也是怔了怔神,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表的兴奋。
她一直都知道她家男人很厉害,离开皇陵时,她还猜测过他的实力究竟增长到了何种地步,只可惜这家伙藏得紧就是不告诉她。
现在嘛,多多少少她心中有数了。
“本王的王妃,凭你还没有资格教她什么。”凌厉的劲气化作无形的风刃,直逼黄峰的面门而去,夜绝尘所表现出来的强势,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强如东方雾,也不禁感觉到了危险。
砰——
谁也没有看见夜绝尘是如何出手,随着黄峰的身体倒飞出去,狼狈的在空中翻腾好几圈,再狠狠的摔在冰冷的地面时,众人才缓过神来。
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无一不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强出那个头。
虽然他们都希望借此机会,让城主府内乱,方便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但是他们也不希望引火烧身,当然是撇得越干净越好。
怪只怪,寒雪殿殿主太心急,也表现得太过急切,不收拾他收拾谁。
噗——
捂着胸口,接连喷吐出几大口鲜血,黄峰惨白着一张脸,目露惊恐的望向夜绝尘。
他是如何出手的,他竟全然不知。
要是刚才夜绝尘对他下杀手,那他…
“那个女人既然冲撞了本王的王妃,各位又都没有意见的话,拖出去处以剐刑吧。”夜绝尘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直接断定了东方月的生死,甚至于连一个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施舍给她。
“不…。不要…。”东方月闻言,失控的尖叫连连,不顾一切的转身,跌跌撞撞的就往逍遥堂外跑。
“冷冽,你去看着行刑。”
“是,王爷。”
“谁若有意见,就站出来说与本王听。”
夜绝尘此举,可说是断了不少人的后路,让他们连退一步的机会都没有。
“黑衣。”
“城主,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看着黑衣闪身离开,东方雾若有所思的看着夜绝尘,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他似乎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伊心染一瞬不瞬的瞅着霸气侧露的某王,水灵灵的大眼睛几乎就要冒出一个个粉红的泡泡。
嗷嗷,好喜欢,她真是太喜欢了。
她家男人就是不一样,她怎么就没有如此霸气呢?
【V246章】 拳头硬听谁的
更新时间:2014-8-20 23:36:15 本章字数:7120
凌厉的黑眸淡淡的扫视全场,夜绝尘修长挺拔的身影笔直的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显得越发的修长挺拔,令人不敢直视。
只一眼,便是亘古。
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王者,无论走到哪里,以何种模样出现在人前,他必定是受人瞩目的。
在他的身上,仿佛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那种魔力让他蜕变得更加的完美,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心甘情愿的对他屈膝,最终臣服于他,似乎很难有人能够抗拒得了他。
哪怕他夜绝尘没有显赫的背景,没有那人神共愤,如同妖孽般的俊美相貌,举手投足之间亦能让人真心跟随。
只因他是夜绝尘,他就是他,不是别的任何一个人,他的骨子里天生就有着那样一种令人心折的气魄。
即便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千万人群中,也能第一眼就认出他,找到他。
那般的尊贵,那般的优雅,那般的邪肆,那般的轻狂张扬,那般的…
“战王,你别忘了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叫做血月城,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岂能容你如此放肆。”死寂般的沉静过后,继而燃烧起来的是熊熊的怒火,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通通都烧掉。
不愿留下一丁半点儿的痕迹。
东方雾安排的这场接风宴,主角是夜绝尘跟伊心染,两个皆是身份尊贵之人;而今晚的配角则是内域之中有名有望的人物。
这些人同样自诩身份尊贵,眼里容不得沙子,自觉自己要比别的人高那么一等,又怎能允许夜绝尘在他们的地盘上,打他们的脸面,让他们面子里子一块丢了个干净。
虽说这些人的的确确都是血月城的贵族,无论是身份地位都高于普通的城民,但有一点似乎被他们给遗忘掉了。
血月城乃是东方氏一族的先祖所创立,这些个人引以为傲的身份背景,其实也不过只是东方氏一族赐予他们的,跟他们本身的血统没有丝毫的关系。
在以纯正血统为尊的乌蓬大6,东方氏一族的血脉都算不得很纯正,更何况是这些血脉早已经稀疏到不能再稀疏的异族。
内域各方势力的领导人,也许在数百年之前,尚还能与东方氏一族攀上些关系,然而在数百年之后,他们与东方氏一族可说是半点关系都攀不上。
对于这一点,作为一城之主的东方雾是相当的清楚明白。
因此,只有他说这些人尊贵,这些人才算尊贵。
他若否认,那么这些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远不及夜绝尘跟伊心染来得尊贵。
他们两个一个是夜国轩辕皇后嫡出的皇子,年少一战成名,战神之名享誉整个飘渺大6,成为史上书有所记载的,最年轻的将领,最年轻被册封亲王的人。
夜绝尘,就是飘渺大6上的一个传奇。
一个曾是南国最不受宠的九公主,空有倾国倾城,美绝人寰之貌,却是一个没有主见,冰冷且怯懦之人。一场华丽的蜕变,让得原本蒙尘的明珠,绽放出独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从此,战王妃之名,再度成为飘渺大6上的一个传奇。
这样的两个人,又怎是轻易能招惹的人。
“牧殿主说得对,这里是血月城,几时轮到区区一个战王做主了。”
“我等抱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前来参加这场接风宴,难不成被他当众打了脸,还得笑着说‘谢谢’么。”沈家家主黑着一张脸附和,语气中是满满的嘲讽。
“战王若是不给咱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儿算不得完。”
“必须给一个解释…”
“我们血月城不是好欺负的。”
“要是战王不说,那就滚出血月城。”
“对…。”
“滚出血月城…”
“…”
就像故事开始了,就会有结局一样。
有人带了头,说了第一句话,后面就会相继涌现出无数个人,然后喊出无数句话,且每一句话都带着不甚隐晦的暗示。
血月城在飘渺大6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它位于四国的中心位置,却又远离四国;它不是一个国,却又自成一国;它拥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子民,其中的权利之争更是盘枝错节,令人防不胜防。
阴谋诡计,勾心斗角层出不穷,同样也不逊色于一个国家历代的皇位之争。
血腥,杀戮,不可避免。
短短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晚宴现场直接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场,一声高过一声的吼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于耳。
然,引发这场事件的主角居高临下的坐着,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浅笑,黑宝石般的眸子里闪掠过一抹幽光,看着底下闹成一团的众人,仿佛是在看着一群跳梁小丑,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
夜绝尘就那么坐着,神色无常,萦绕在周身的气息时有时无,不禁让人有种错觉,之前那强大而凌厉,带着杀气的威压到底是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面对面站着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是你连敌人的深浅都不知道,就得扑过去迎敌。
拉雅一族的真阳决,对修练者的要求极为苛刻,可说是万里都难以挑出来那么一个。
起初,西雅女皇只是抱着爱屋及乌的心思,想着他既然是伊心染的心上人,又着实对伊心染极好,她这个做老祖宗的,怎么也应该给一点儿见面礼。
于是,为了让夜绝尘更有资格站在伊心染的身边,她吩咐自己的侍女,暗中指导夜绝尘的武功修为。
没曾想,夜绝尘对武学的领悟能力,连她都为之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再三思考之后,西雅女皇决定教授夜绝尘拉雅一族的不传之秘——真阳决。
事实证明,西雅女皇的选择没有错,夜绝尘的进步她一一都瞧在眼里,有时她都忍不住感叹:这真阳决,是为那小子量身打造的吧!
好在这小子是伊心染的男人,不然她还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去。
真阳决不是普通的武学宝典,夜绝尘虽然天资聪颖,骨格奇佳,是个不可多得的习武天才,但他再怎么厉害,接触真阳决并学会如何使用真阳决,不过才区区两三个月,很难发挥出真阳决的真正水准。
就好比此时此刻的情况,并非他有意想要心敛自己的气息,而是他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以至于造成了某些人的错觉。
不过,夜绝尘本人对别人感受到的这种错觉,是丝毫不会觉得歉疚的。
反正他不是故意的,就当他是有意的吧!
“该死的东方雾,真是越发的讨厌了。”伊心染觉得吵,摇了摇头,低声抱怨出声。
她拉着东方月那炮灰不放,就是想要把晚宴搞砸,然后把事情闹大,让三大殿跟七大世家的人先出手,给东方雾一个名正言顺出手的借口。
结果她什么都做得差不多了,承她情的东方雾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竟然坐在那里看戏,简直不可原谅。
难道他不知道,现在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吗?
“他的确讨厌,染儿看着为夫就好。”夜绝尘吃味的将她的小脑袋转过来看着他,那东方雾什么的,他迟早要狠狠的收拾一顿。
对上某王的眼神,某王妃很不争气的抽了抽嘴角,顶了一脑门的黑线,腹议道:丫的,你至于这么记恨么,吼——
轩辕思澈,南荣陌晨,司徒落澜等人听着夜绝尘跟伊心染两人不怎么有营养的对话,集体顶了一脑门的黑线,都能下两碗黑色面条了。
深知宁可得罪阎罗王,不能得罪面前这两人的他们,异常默契的保持沉默,眼观鼻,鼻观心,还是继续看小丑们精彩的表演吧。
“城主,要不要属下提醒一下他们。”青衣无比汗颜的轻咳两声,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这些人平常时候不是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连自已个儿都掉进别人为他们挖好的陷阱都全然不知,一个个还闹得正起劲儿。
难道他们就没发现,他们争着抢着要对付的人,就那么怡然自得的端坐在那里看他们的笑话?
还是说,他们都被气糊涂了。
“不用。”东方雾眸深似海,谁也不知道他在心里盘算些什么,又在谋算些什么。
三大殿,七大世家,一个个都忘了他们最初是如何存在于血月城的,既然都忘了,他倒是不介意帮他们一点一点的想起来。
为了切断他的后路,难昨这几方相互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相互制约的势力,奇迹般的同仇敌恺,目的就是为了赶走夜绝尘一行人。
东方雾自问,他请夜绝尘伊心染一行人来血月城的目的不曾对任何人吐露过半句,那为何现在…
他的身边出了细作么?
是谁?
到底是他太过大意,还是那细作段数高超,竟然连他也欺瞒了过去。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逍遥堂大殿上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只是这安静让人觉得诡异且毛骨悚然。
以三大殿为首,七大世家次之,以及内域其他几方势力的人,难得团结一致,枪口一致对外,可他们争论讨伐了半天的主角,愣是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不觉他们就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岂是一个‘尴尬’了得。
意识到他们刚才那番表现,就犹如跳梁小丑被夜绝尘等人欣赏了一遍,就让他们恨不得喷出两口血来,喷不死人,也让看他们笑话的人恶心一下。
“各位都说完了吗?”满场寂静无声的时候,夜绝尘动听的嗓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的波动。
他的声音不重,可以说极轻,但却犹如一道道尖锐的风刃,朝着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云雾殿殿主牧游不自觉的倒退一步,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涨红的脸庞‘刷’的一下,一变再变,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明明夜绝尘的目光不是落在了的身上,为何他会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
战王夜绝尘,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你们都说完了,那便听本王说道说道。”夜绝尘松开握着伊心染的手,优雅的缓缓站起身,风撩起他墨色的发丝,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痕,哑声道:“本王觉得谁的拳头硬,那便听谁的。”
滚么,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对他说出这个字。
既然说了,那便死吧。
不死的话,那也得弄残了才成。
“你…”
“不管是什么地方,本王想去便去,想留便留,岂是尔等可以阻拦的。”
话落,众人只见一道残影掠过,早有准备的牧游也立马进入战斗状态,险险的避过了一次夜绝尘凌厉的进攻。
突然间,大殿中消失的,强大而令人窒息的威压再度袭来,甚至比之前更强,更烈。
除了杀气,还带有冲天的煞气。
砰——
血肉之躯与坚硬地面接触发出的沉重碰撞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强如云雾殿殿主牧游,竟然败得如此的干净利落。
以至于,他跟夜绝尘过招,从开始到结束,一直都处于极为被动的挨打局面。
夜绝尘对他的攻击是压倒性的,几乎是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后者完全没有还手之能。
噗!噗!噗!
“想要有资格跟本王直接对话,只要你们的拳头够硬就成。”
伊心染孩子气的扯了扯夜绝尘的袖口,只觉她家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牧游接连狠吐出好几口鲜血,躺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脸色更是惨白得恐怖,谁还敢上前找死。
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md,他们能说他们的拳头没有战王您的硬么?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有木有,有木有啊?
【V247章】 总算是开口了
更新时间:2014-8-20 23:36:16 本章字数:8403
“殿主你怎么样?”
面对强势的夜绝尘,整个大殿再一次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静,似乎连心跳,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
各种各样的表情在他们的脸上还来不及收回,而夜绝尘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眼中对他一闪即逝的杀意,漆黑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很是令人着迷。
三大殿之一的云雾殿殿主,竟然只在战王夜绝尘的手中险险过了五十个回合,且只有防守之力,毫无进攻之能。
招招式式都受制于人,根本就完全不是夜绝尘的对手。
有想过要对夜绝尘出手,但最终却没有出手的人,不禁纷纷感到庆幸。
庆幸他们没有鲁莽,冒然出手,否则现在颜面扫地的人就换成了他们。
枪打出头鸟,这话果真不假。
牧游整个沦为了夜绝尘在内域杀鸡儆猴,树立威望的踏脚石,而狼狈落败的某人,压根还完全不知情。
血月城的人,因着体质的原因,他们能走的路大致分为三种。
一种,要么会医,会毒;一种则是武修,以自身的实力奠定自己的地位与名望;还有一种便是成为驯兽师,号令百兽。
寒雪殿,飘渺殿,云雾殿,在血月城占据着很是重要的地位,非一般人能接触到三殿的核心。然而,历代三殿的继承人,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
那便是,每一代三殿的继承人,都必须是双修。
因此,细数历代三殿的继承人,无一例外都是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情有才情的人,天资自是要比一般人聪慧那么几分。
说不清是缘分还是巧合,三殿的每一任继承人所要求的双修其中之一便是——武修。
要想掌管好一方庞大的势力,光是会文不行,还必须得会武。
正如夜绝尘轻吐出口的冰冷话语: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
技不如人,怨不得天,怨不得地,更怨不得人。
怪只怪,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死不了…”牧游惨白着一张脸,只觉浑身都如针扎一般的刺疼,借着贴身随从的力量,他才勉强脱离了地面,双腿虚软的站了起来。
想他牧游自入云雾殿,被上一任殿主收为关门弟子之后,他的人生可谓是顺风又顺水,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欺辱。
继承云雾殿殿主之位以后,排着队巴结他的人,牧游见了不少,敢这么肆无忌惮,毫不留情打他的,却是一个也没见过。
哪怕是东方雾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也断然不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殿…殿殿主,你的脸色好苍白,真…真的没事吗?”穿着灰色袍子的随从一脸的担忧与凝重,也着实被夜绝尘给吓得不轻。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作为牧游的贴身随侍可是相当清楚的。
其他两殿的殿主都是双修并不奇怪,七大世家近些年也的确出了不少有天赋的年轻人,然而他家殿主可算得上是三修。
武修,医,毒,三修同时进行,虽以毒术最为厉害,武与医却也并不逊色多少。
城民只知云雾殿殿主是双修,不但武技惊人,医术也险有人能出其右,却是不知牧游最厉害的其实是——毒术。
牧游是个用毒的高手,而使毒的最高境界就是,让敌人压根不知道你对他下了毒。
也许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瞧见牧游对夜绝尘下毒的那一瞬间,可他瞧见了,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牧游真的出了手。
然后,便注定牧游‘杯具’了。
夜绝尘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帮东方雾对付他的敌人,谁让牧游打红了眼,竟然下三滥的想要毒死夜绝尘,也不怪夜绝尘最后对他下了狠手。
没直接要了牧游的命,并非出于什么谋划,而是某王真的不想凭白无故的帮东方雾解决一个棘手的麻烦。
他讨厌东方雾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帮他的忙。
天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夜绝尘最讨厌,最想揍的人,那一定就是东方雾。
虽然某东方是躺着,站着都中枪,谁让他叫什么不好,偏要叫‘东方雾’,长什么模样不好,偏生要长得跟伊心染的‘前未婚夫’一模一样。
刻意将那个‘前’字咬得极重,可见夜绝尘是有多么的不爽那个前婚未夫的存在了。
哪怕心里明知道伊心染跟那人之间,其实牵扯不多,更甚者没啥关系,但他就是嫉妒了,醋了。
毕竟,他都没有机会成为伊心染的未夫婚,不是么?
别的人,又怎么可以。
只是闲闲坐在主位上,适时配合表演一下的某东方,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王给掂记上了。
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咳咳…。咳…。”牧游红着眼回头,狠狠的瞪了灰衣随从一眼,他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他心如明镜,用不着一再提醒他。
他的武功是三个殿主里面最好的,其他两殿殿主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可就是他这样的,竟然连在夜绝尘的手中走过五十回合都不行。
不是他的耻辱是什么。
最让一向爱惜自己面子的牧游无法接受的是,是他被夜绝尘当着寒雪殿,飘渺殿殿主的面,以绝对的优势打败了他,让他顷刻之间,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心下一激动,之前强行压下的那心火,则是犹如雨后春笋般,‘腾腾腾’的往上涨,搅得本就受了严重内伤的他,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血气翻腾,接连又是狠狠的喷出几口血来。
顿时,原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时更是惨白得厉害,瞧不见一丝的血色,印堂竟然渐渐呈现出死灰色。
死灰色?
伊心染微微挑了挑眉,询问的目光扫向老神在在,仿佛什么事也不在意的夜绝尘,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据她了解,对于要做一场戏,助东方雾一臂之力,某王都是黑了脸一个时辰,好说歹说他才勉强同意的,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竟然主动要为东方雾除去一个强劲的对手?
想不通,想不明白,谁说女人心似往大海里捞根针的,她觉得男人心才深四海,捉磨不透呢。
“他对为夫下毒,为夫只是小小的回敬他一下罢了。”从头到尾夜绝尘就没施舍过一个眼神给牧游,不是他自负,而是他的实力摆在那里。
倘若某天,待他真正达到真阳决的最后一层,夜绝尘有理由相信,放眼天下再难寻敌手。
与人对战,他最是不屑那些用毒之人。
牧游下毒的举动,算是踢到铁板了。
“原来如此。”伊心染了然的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下巴,她就说他是不可能突然转性的。
敢情是有人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存心找抽来着,活该。
别人眼里的夜绝尘是什么模样,伊心染没兴趣知道,她只知道,她家男人不但小心眼,还特别记仇,最要命的是有仇必报,绝不手软。
“他看起来很虚弱,早知道就下手轻一点了。”夜绝尘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整个身体都倚在灰衣随从身上,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昏倒的牧游,没想到他那么不经打。
要是他就这么死了,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东方雾那个可恶的家伙。
“你下的什么毒?”将自己埋在心底最大的秘密告诉夜绝尘之后,她的心结随之解开,看东方雾倒也没有最初时那样的不顺眼了。
一切都过去了,她没必要钻牛角尖。
其实,她倒要感谢感谢那个用杯子砸她的大肚皮女人,还有她那个‘未夫婚’,要不是有他们那档子事儿,她不会来到这里,不会遇到夜绝尘,更不会真正的懂得什么是爱情。
以前,她会怨。
现在,她更多的是感激。
不管她灵魂所占据的这具身体,肩上究竟背负着怎样的使命,而她又将付出些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远没有夜绝尘重要。
只要有他,此生足矣。
“不知道。”
闻言,伊心染满头黑线,嘴角抽了抽,她以前怎么没觉得她家男人这么幼稚。
不过,幼稚得挺可爱的。
瞧瞧他这牛角尖钻得…连她都要暴走了有木有啊,太木有安全感了吧!
还是说,她说的话太没有信服力?
“他用的什么毒对付我,我就怎么还给他了。”夜绝尘不屑使毒,却并不代表他能允许别人以他用毒,既然有胆用,就得有胆承担后果。
牧游对他下的毒是什么他不知道,不过牧游竟然是使毒的人,相信不会缺解药。
只不过,若是不赶快离开城主府,及时服下解药,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的命。
“你会把他气死的。”伊心染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微微半瞌着眯子,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夜绝尘跟牧游交手的时候,她也有察觉到异常,却是不知牧游要对夜绝尘用毒,若是知道,估计她会第一个就了结了他。
任何时候,伊心染对夜绝尘都是全然相信的,她坚信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抛弃她,但他不会,永远都不会。
假如没有制胜的把握,夜绝尘也不会表现得那么轻松,他可是很在意自己那条命的。
“死不死的,不关为夫的事。”
“呵呵。”
悄悄握住他的手,伊心染笑得张扬而恣意,不知不觉爱又深了那么许多。
要是这个男人少爱她几分,或许就不会那么患得患失,不惜一切代价只想紧紧的握住。
要是她将她对他的爱表现得更明显一些,或许他就多了很多安全感,不会表现得那么的孩子气。
她爱着夜绝尘,用她的生命在爱着他,可却仍然觉得不够,比不得他爱她的多。
有时候伊心染禁不住会问自己,是不是最先表露出自己爱意的那个人,命中注定要比后表露出来的那个人,永远的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