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中,人多事多嘴也杂,在那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看她的笑话。
于是,她觉得自己变了。
变得越来越冷血,越来越狠毒,也越来越无情无义,杀人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疯生的嫉妒与不甘,让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既然她无法得到自己心爱男人的爱,那么她就一定要守住她仅有的位置,不让任何女人有可乘之机。
想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她开始铲除一切对她有威胁的障碍,并且设计除掉了唯一一个走进南皇心里的女人,让南皇恨极了她,也恨极了那个女人生下的一子一女,甚至对那个女人留下的两个孩子起了疑心,觉得他们不是他的孩子。
终于,她品尝到了报复之后的快感,但她的心却越发的觉得孤独与苦涩。
望着那高高的宫墙,想起父亲一再在她耳边提及的事情,她那已然死去的心,仿佛突然之间活了过来,燃起了无法扑灭的疯狂野心。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娘娘…”
伺候在侧的姑姑察觉到许皇后的异常,接连试着唤了好几声,许后都没有反应,顿时惊出她一身的冷汗。
眼下,宫里危机四伏,几乎到了人人自危,草木皆兵的状态。
她们这些伺候许皇后的人,除了能盼着许皇后好,保住她们的性命,也再没其他的盼头了。
许后活着,他们至少还有活着的希望,要是许后死了,他们这一宫的人,哪怕是希望都没有了。
“太医,快把刚刚出去的太医再叫回来。”
“都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太医。”
“是是是…。”
穿着整齐宫装的姑姑面带忧色的替许皇后擦着汗,双腿都直打颤,手也跟着不稳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太医不是说皇后娘娘没什么大事儿,只要醒过来就好,再喝几副药调理一下就会好的。
可是她怎么瞧着越发觉得不对劲儿呢?
皇后娘娘她明明好像醒着,可是叫她又没反应,好像神游天外似的,这怎么得了。
前脚刚湿了背心的几个太医,小心翼翼的退到寝殿外,立马又被叫了回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要是有得选择,他们一定不会回去。
被叫住,只得硬着头皮进去瞧了。
“江太医,你快些替皇后娘娘瞧瞧,娘娘她好像…”
不等姑姑把话说完,许皇后突然坐了起来,涣散的神志恢复了清明,一双凌厉的凤眸,衬得那张苍白的脸,竟让人不敢直视,生怕是见了厉鬼。
“本宫没事。”
“娘娘,您真的没事吗?”
“江太医。”许后扫过姑姑的脸,只一个眼色就让姑姑面白如鬼,浑身哆嗦得厉害,愣是不敢再多一句嘴。
“老臣在。”
“本宫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请皇后娘娘吩咐。”
“本宫要你们对外宣称,本宫病情加重时日无多,顶多只有半月的命了,一直都是你们用宫中最珍贵的药材才险险保住这条命的,懂么?”
伊律瑾离开南国,许皇后就知道她错了。
她应该在伊律瑾跟伊心染尚且年幼的时候,果断的将他们兄妹除掉,也就不会有今日的险境。
斩草不除根,是她的失误。
伊律瑾由夜国回到南国,彻底撕开他隐藏多年的保护色,表现出连她都为之震惊的王者之气,让她惊愕的同时,内心里也有着满心的嫉妒。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呐。
她知道,在南皇的几个儿子里面,唯有像伊律瑾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能为君的人才。
她只恨,为什么她的儿子没有这样浑然天成的气质,为什么他要是那个她最恨女人的儿子。
不然,或许她就会那么憎恨他了。
“娘娘这…”江太医心中一个‘咯噔’,眼皮也跳得厉害,实是没有胆量在这个时候,为许皇后撒下这样的谎呀。
要知道,现在的南国已经不是南皇能主宰一切的时刻,也不是许皇后能一手遮天的时候,而是太子手握主权,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时候。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像他们这样的人,也知道该如何为自己留后路。
“怎么,连你们也想反本宫是不是?”凤眸折射出一抹狠戾的幽光,扫过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口的太医身上。
她还没死,居然就有人胆敢违背她的命令了。
呵呵,真是好笑,没想到有一天她许妃雅也会落到如此地步。
可笑,可叹,可悲。
“老臣不敢,老臣一定会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办妥的。”
“如此甚好。”
“娘娘放心,为娘娘办事,卑职一定赴汤蹈火,死不足惜。”
“呵呵,只要你们忠心于本宫,本宫便保证你们的锦绣前程。”
“谢皇后娘娘。”
“好了,本宫乏了,你们跪安吧。”
“请娘娘放心,卑职等一定把事情给办妥了,让娘娘宽心。”
“去吧。”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许皇后摆了摆手,疲累的闭上双眼,靠在高高垫起的枕头上。
片刻后,寝殿恢复平静,许后淡淡的道:“去把三皇子跟六皇子找来。”
“奴婢遵命。”
伊律瑾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整个南国正在经历着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这场战争是由太子伊律瑾所引发的。
此时的南国,皇位上坐着的虽然是南皇本人,然而他手中握着的权利已经十之七八被伊律瑾握在手中,反观许皇后也没能讨到半点好处,那些属于她的隐蔽势力,也是不间断的被伊律瑾连根拔起。
时至今日,已经几乎全部折损于他之手,否则许皇后也不会被气得一病不起。
那些势力是她一手建立起来,都是她的心血,却在短短不过几日间毁于一旦,叫她怎么冷静得下来。
真有那么一瞬间,她就想冲上前去,明刀明枪的杀了他,杀了他,也不会被他逼成这样。
伊律瑾,本宫是不会输的。
本宫也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南国的皇位是我儿子的,谁也别想要抢走,永远都别想抢走。
…
天涯谷
“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几场对战下来,夜绝尘也算是瞧出一些血月城这一派武功的端倪来,没白来凑这一回的热闹。
他与东方雾交手的时候就察觉到,东方雾的武功路数与他有着极为明显的区别,也与江湖中各大门派的武功路数截然不同,他一直都很是不解,今日算是瞧明白了。
虽说天下武功各有不同,但却都有相通之处,然血月城的武功是个例外。
他们所修习的武功,有阶别的分划,与血月城之外的他们相同,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领域。
不过,这越发让夜绝尘对这种武学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有种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没什么。”摇了摇头,收拾好心绪,专注的将目光落到在天柱台比武的选手身上。
“有心事又打算瞒着我,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不是。”
“那就说来听听。”
“我担心哥哥是不是出事了,南国是不是出事了。”她有不好的预感,很强烈,一定有事情发生。
女人的直觉一向都很准,而她的直觉还从未出过差错。
她们在血月城没有出事,那就意味着她所牵挂的人,兴许有事发生。
伊律瑾在南国,伺机想夺取皇位,如果有人要出事,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他。
一有预感,伊心染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
他是她的哥哥,是与这具身体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唯一的亲人。
“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相信他,染儿也要相信他。”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乌拉家族的事情,倒是忽略已经有好些天没有收到新的情报了。
伊律瑾若出事,南国的政权之争,必然也拉开序幕了。
“我相信我哥哥。”
“好了,别想太多,这事儿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夜绝尘轻拍她的背,柔声轻哄,总算是让伊心染笑了。
每一次的进阶之战都分为三大项,而第一项又分为高中低三个阶别,眼下天柱台上的武技比试,是属于低阶的,根本没什么看头。
乌拉司瀚百无聊赖的看了几眼,直打瞌睡,哈欠不断,要他看这种阶别的比赛,简直就是有失他的身份。
不论走到哪里,都有高低贵贱,尊卑之分,外域如此,内域亦是如此。
低阶级别的选手若在比赛最后取得前三,也同样拥有进入内域的资格。
虽说以低阶级别进入内域,他们也是最低等的人,但那也比生活在外域强。
因此,觉得自己有那实力的人,都会奋不顾身的参加进阶之战。
要知道,这将是他们人生中唯一的一个转折点。
错过了,便没有了。
“城主,这是新收到的情报。”
“咦,有新情报,黑衣你倒是快呈给城主看看呀。”
东方雾接过一看,脸色斗然大变,随之而来的是以他自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不断扩散的杀气。
【V201章】 进阶之战七
更新时间:2014-8-20 23:35:04 本章字数:5459
但凡是身处天涯谷的人,无论是来参加进阶之战的,还是来观看进阶之战的,都不是普普通通的人。
除开夜绝尘一行人与乌拉少主三人,其他的每一个血月城人,不管他们是尊贵还是贫贱,是富是贫,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身为血月城人,他们都身怀不同的技艺,远不是血月城之外那些普通的百姓所能相提并论的。
对于危险,他们都有很敏锐的感知,从而在自己的周围竖起高高的保护墙,以保自身的周全。
杀气,凌厉异常,却又来势凶猛的杀气,虽说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然而隐隐的也觉出了不对劲儿,现场的气氛几乎在东方雾流露出杀气的一盏茶功夫之后,就变得沉重而多了几分诡异。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没有那个脑子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原本活跃热闹,激情昂扬的气氛,似火车脱节般,有了短暂的沉寂。
每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有意无意的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又隐晦的暗中用功护住自己以保万全。
杀气从东方雾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瞬间,伊心染捕捉到了,夜绝尘也捕捉到了,当然还有乌拉司瀚。
当伊心染跟夜绝尘蹙眉对视,颇有几分纳闷的时候,正好对上乌拉司瀚从东方雾脸上收回去的视线,那眼神有探究,有玩味,还带着几分讥笑。
对,那藏在黑眸深处,玩味底下的就是讥笑。
夫妻两人并不意外乌拉司瀚的反应,虽未曾与其交过手,但他们都明白,后者是个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并且还是一个有着高智商,善略谋布局的高手。
他与东方雾之间有何渊源,他们不知道,也无从知晓,总归是有些什么牵扯,才会让他们在他的眼神中读出那份有些复杂难明的讥笑。
察觉到有两道探究一闪而逝,抬眸对上只剩下清澈无尘的眸光时,乌拉司瀚愣了愣,继而露出干净的笑容,仿佛是那荷塘中,正迎风绽放的白莲花。
乌拉司瀚同样也不意外夜绝尘跟伊心染的反应,想必他们也是感觉到了东方雾身上的杀气,才会正好撞上他视线的。
他们是非同寻常的高手,总有一天,他们会真真正正的打上一场。
输与赢,短时间是个未解之谜。
继续他们三人之后,如轩辕思澈等人,以及三大殿与各大家族的族长,都是怔愣一下之后,双眼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青衣并不知道黑衣呈给东方雾的是什么情报,又怎会让得东方雾没有收敛住自己的气息,杀气铺天盖地的以他自己为中心向外袭卷而去。
他只是敏感的察觉到周围众人的神色变化,心下一紧,黑衣双眉似打了好几个结,早知会引起这样的波动,他不该在这个时候递上这么一份情报的。
可他若是此时不呈上去,那…
该死的,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是一个错。
“城主…”
“城主,冷静一点。”
黑衣青衣的低语,犹如一道惊雷在东方雾的耳旁炸开,顿时他就一个激灵,浑身一颤,胸中燃烧着的怒火,顷刻之间就似被一场大雨浇熄。
他知道,他失态了。
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外放出去的杀气在顷刻间如同变戏法一样,瞬间消散在天际间,什么也没有遗留下。
那种感觉,迅速得有些不真实。
刚刚他们所感觉到的杀气,就犹如是做了片刻的白日梦,又仿似他们所产生的幻觉。
其实,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东方雾将自己的气息敛尽,眸深若海,容不得任何人探究半分。但就凭他刚刚那一手,也足以让许多不安份的人,好好的收收心了。
至少,没人敢轻而易举的对东方雾出手了。
“城主,可是老臣哪里出了差错,让得城…”司仪也是受惊不小,看向东方雾的眼神儿都充满了畏惧。
东方氏王族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家族,而是一个充满天才的家族,而在年轻一辈之中,尤以东方雾为最。
用太上城主曾说过的话来讲,那便是东方雾是整个近代东方氏王族的骄傲,是整个血月城未来的骄傲。
城主府内与城主府外,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城主府内之事是不会轻易传入城主府外的,纵使是三大殿与各大家族的手,也是伸进去一次就被东方雾拔除一次。
近代的东方氏王族并不像外界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其中的曲曲折折,他作为常年深居城主府的人,也仅仅只知道那么几分而已。
不是他一个人畏惧东方雾,而是整个城主府的人,对他都是又畏又惧。
“不是你的错,是本城主失态了,你且继续主持接下来的比赛。”
东方雾此话一出,眉眼间还隐带几分窘迫,倒是让众人越发难以猜到他的心思,对他不得不更谨慎起来。
毕竟,他们都瞧出了东方雾的异常,但又不知他话中真有几分,假有几分。
别的先不说,就说刚才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杀气,根本就是动了杀意的,哪有可能是失态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顺着这个台阶下,又怎会不识趣儿的在这个时候与他扛上。
聪明的人都知道,什么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什么话不该说。
在座的人,有谁甘愿承认自己是那个没长脑子的人呢?
“老臣遵旨。”
比赛继续进行,东方雾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含笑面对各种隐晦探究的眼神。
“武技一项,第一轮低阶比试结束,接下来进行第二轮中阶比试,请各参赛选手到指定地点准备,不得再与其他人有所接触。”
司仪中气十足的喊声落下,天柱台下,早已经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武技中阶选手,顿时犹如那脱了缰的野马,各展所长飞身奔上天柱台。
在天柱台上,专门划分出了一个供参赛选手等候准备的区域,以便他们近距离的观战,也便于他们休息,节省出场的时间。
这个区域的周围,为了以示每一届进阶之战的公平,外围站着的人皆出自东方氏王族,无一例外都是东方雾培养出来的人。
“城主刚才怎么了?”
“发生何事了?”
东方雾不语,却是将看过的情报递给黑衣青衣,让他们自己瞧个清楚明白。
眼下这个时候,不管他多小声的说话,都极有可能被别人听了去。
这事儿,传进夜绝尘跟伊心染的耳中,他不担心。
但却万万不能传进乌拉司瀚的耳中,对于这个性情古怪,喜怒无常的家伙,东方雾也是完全的吃不准,摸不透,所以他不能暴露得太多。
将纸上传递的消息尽数收进眼中,黑衣青衣也是脸色斗然大变,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算是明白刚才自家主子为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等回去再说。”
“是,属下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面无表情的站在东方雾的身后,那张不知写着什么信息的纸,却在黑衣青衣看过之后,就被黑衣果断的运用暗劲化为了无形。
他的举动小心又谨慎,但还是没能逃开几双眼睛的注视。
“东方雾刚才的异常绝对与他看的东西有关,你猜是什么?”伊心染本来就对低阶级别的武技比试没啥兴趣,一直就在担心哥哥伊律瑾。
此时此刻,倒全被东方雾的异常给勾起浓厚的兴趣了。
夜绝尘宠溺又无奈的看着她晶亮的眸子,柔声道:“你老公又没有透视眼,更没有读心术,哪知道那纸上写的是什么,而东方雾心中又想的是什么。”
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伊心染眯起好看的眸子,手指学着夜绝尘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抿唇道:“可惜了,真想瞅瞅那纸上写的是什么,居然能让东方雾露出那样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唯恐天下不乱。”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吐吐小舌,伊心染一本正经的道,不禁把轩辕,南荣,司徒几人都给逗乐了。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内域传来的消息无疑,我们是誓必要进入内域的,多多少少咱们都撇不开关系。”
听得夜绝尘此话,几人默默的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打从他们踏足血月城,就已经是跟东方雾这个人,跟血月城撇不开关系了。
“那咱们就先静观其变吧。”轩辕思澈如是说道,眸中星光点点。
东方雾那一举动,连他对天涯谷这些人的实力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相信夜绝尘比他瞧得更加的分明。
随着越来越多的相处,他们这一行人也对彼此越发的了解,很多时候不用说话,只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白浩,去打听一下内域是否有事发生。”
“是,少主。”
“白石,传紧急信号回族中,弄清楚有无什么人插手了本少的事。”
“是,少主。”
“快去快回,尽量不要引人注意。”
“是。”
…
南国·太子府
“谁在外面?”
“回殿下,是属下。”
窗外,夜色正浓,明月高悬。
“进来。”
一阵清风袭来,紧闭的书房门应声而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恭敬的出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回话,许后跟皇上有何动静?”
“回太子殿下的话,许后明明已经清醒过来,但却吩咐她在太医院的几个心腹,散布她病重已时日无多的消息。”
他同样身处太医院,是伊律瑾在十年前埋进太医院的人,从他进入太医院就再也不曾联系过伊律瑾,不管看到伊律瑾跟伊心染遭受怎样的侮辱与嘲讽,他都装着没看到,没听到。
他的职责就是做太医院中的暗桩,在他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助伊律瑾一臂之力。
直到两个月前,正在他犹豫是否要违背当初在伊律瑾面前立下的誓言主动联络他时,伊律瑾主动召唤了他。
于是,他开始秘密的掌控整个太医院。
许后埋在太医院里的心腹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是哪几个人,但他谁也没有知会,只是放在心里,埋得深深的。
眼下,终于有了他的用武之地。
“看来她是等不急了。”伊律瑾笑了,那笑极冷,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以江太医为首的几个太医离开许后寝宫之后,许后召见了三皇子跟六皇子。”
“她病重,要求见自己的儿子谁也挑不出她的错处来,一切按计划行事,能做主的你且自己安排便是,不用知会本太子。”
他是他培养起来的人,伊律瑾对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没有疑心。
“这…”黑衣人明显一愣,抬起头呆呆的望着伊律瑾,眼中似有水光掠过。
“我相信你。”
“殿下,谢谢你对属下的信任。”
“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他敢用,自然就不会对那人有疑心,否则如何能成就大事。
“皇上虽说手中实权基本上被殿下架空,但皇上却仍暗中留有一手,应该很快就有所有动作,殿下一定要小心应对。”
“本太子明白,你定要小心行事。”
“是。”
“回去吧,莫要引起别人的怀疑。”
“属下告退。”
黑衣人前脚刚退出书房,傅利便如一阵旋风般的闯了进来,没来得及行礼就一把拉住伊律瑾,将他往外拖。
“出什么事了?”
“主子,的确是出事了,你快跟属下去看看。”
“把话说清楚。”
傅利捎了捎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一边快步急走,一边开口道:“主子,门房的人发现一个身受重伤的丑颜女子,她临昏迷之际指名要见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亲口跟你说。”
“你可有亲自去查看。”
“属下去了,本来很是小心的提防着,怕中了别人的圈套,那女人相貌的确很丑,属下到的时候她已经昏睡过去,想赶她走时发觉她气质出尘,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教养出来的女儿,就查看了一下她随身之物,结果发现了一物件儿。”
“是什么东西?”
“一个手镯。”
伊律瑾脚步一顿,甩了一个利眼给傅利,傅利苦笑道:“主子,属下好像在长公主的手上看到过那个镯子。”
“长公主?”
“是夜国长公主殿下。”
这句话,犹如晴天惊雷,直击在伊律瑾的身上,把他雷得外焦里嫩的。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怎会…
【V202章】进阶之战八
更新时间:2014-8-20 23:35:04 本章字数:4691
太子府·暖香阁
鸟语花香,莺飞燕舞,如烈火般艳丽的花儿迎风绽放,远远的一眼望过去,仿佛看不到尽头,那火一般炙热,血一般妖冶的花海美得令人失神。
格局独具匠心的花园周边,蜿蜒的青石板小道旁,碧绿的垂柳倒映在清澈的湖水里,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湖面,折射出灿烂的星子,衬得那倒映在湖中的垂柳越发的青翠欲滴,惹人不由自主的多瞧上几眼。
青石板小道连着一座通体晶莹剔透的石拱桥,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建造而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桥是用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
穿过让人印象深刻的石桥,走进一片笔挺青翠的竹林,入目的是一座翠竹所造的竹屋。
竹屋为分上下两层,四周假山环绕,亭台楼阁散布其间,无一处不散发着清新淡雅的竹香,让得踏足此地的人都觉得舒心,惬意。
一桥之隔,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天地。
桥外,繁华与喧嚣。
桥内,平静与淡然。
谁能想到在恢宏雄伟,气势磅礴,象征着地位与权利的太子府后院深处,竟然会隐藏着这么一处,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一夜的昏睡之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宽敞明亮,竹香怡人的房间里时,躺在床上的夜月渺也终于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刚刚清醒过来的她,意识还没有完全的跟上节拍,浑身几乎在她睁开双眼的同时随之紧崩起来,朦胧而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充满戒备与警惕。
一路伪装前往南国的路途中,她就知道她已不再是夜国养尊处优的长公主,她的肩上扛着责任,带着使命,她绝不可以倒下。
咬了咬依旧苍白的嘴唇,夜月渺强撑着疲惫不已的身子坐起身来,她小心而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直到没有察觉到危险,紧崩的身体才放软了几分。
这是什么地方?
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双手抱住疼得厉害的脑袋,她努力的回想着,她好像隐隐的记得,在昏迷过去前,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太子府在何处,然后有侍卫拦住了她,要赶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