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肚明阮萌萌是打不开这保险柜的,还等着她一脸哭丧的回来找自己撒娇抱怨。
完全将他的书房内,另外一个普通的保险柜忘了。
那个保险柜,是用来给他的下属存放临时机密文件的。
有时候,战漠不在,像奇崛这样的私人助理就可以把重要文件存在那个小保险柜内。
防止被旁人随意翻看。
“还不快去书房拦住阮小姐…告诉她,那保险柜…”
“告诉我什么?”战漠的话未说完,门外,已经传来阮萌萌冰冷清澈的声音。
小女人的声线低沉而冷静,却再也没有方才关心战漠时的跳脱柔软了。
下一刻,房门打开,阮萌萌走了进来。
她的小脸,冷冷的,麻木的,面无表情,甚至透着一股冷漠的苍白。
她的眸,直视靠在床头的战漠,那乌黑闪烁的杏眸此刻却是灰暗一片。
平静的目光,漆黑而冰冷,就像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潭。
而她的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以及一份文档报告。
看到那黑盒和报告,战漠深不见底的冷眸狠狠一顿。
而一旁的助理奇崛,连忙开口解释:“阮小姐,那是…”
“闭嘴。”阮萌萌一声低喝,“我不要听别人替他解释…战漠,我要你亲自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份报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绵绵的身体检查报告!”
战漠眸间,流淌过从未有过的沉重。
他知道总有一天,事情会被阮萌萌知道。
只是,他没想过,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世间居然有这样凑巧的事,萌萌替他拿私印,却找错了保险柜。
而刚好,在此之前,奇崛将这两样东西放了进去。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战漠:“奇崛,你先出去。”
助理奇崛:“少爷…”
战漠语气冰冷:“出去,把门带上。让战清泽看住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出。”
有些事,既然已经做了,那就面对吧。
待助理离开后,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阮萌萌和战漠。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表情冰冷。
而靠坐在床头养伤的战漠,则干脆阖上眼,说:“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你问。”
他,失去了直视阮萌萌的勇气,连迎向那双杏眸也不能。
只能靠在床头,闭眼。
让战嘉儿从小到大可爱又柔弱的模样,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
唯有这样,他的决定,才不会改变。
第1744章 摊牌
“好,那我就问。”
阮萌萌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如果不是她拿着报告的手还在颤抖,她看起来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深吸一口气,她举起右手的那份报告,质问战漠:“这是绵绵的身体检验报告,你收集这个干什么?你对我的女儿感兴趣?”
阮萌萌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
当她在保险柜里无意翻找到这份报告,当她看到报告上那清晰的‘阮绵绵’三个字时,她浑身的力气几乎都在那一刻被抽走。
从来都力大无穷的人,却差点瘫软在保险柜前。
绵绵、阮绵绵…
阮萌萌不知道战漠的保险柜里,为什么会出现阮绵绵的身体报告。
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事。
她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位需要活体心脏移植的战家宝贝战嘉儿。
阮萌萌曾经一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替绵绵隐藏身份,为什么要让绵绵认她当妈妈。
但这一刻,阮萌萌却深刻体会到了阮诗诗未雨绸缪的原因。
战阳他们,曾经一度以为,只有姐姐阮诗诗才是战家血脉。
所以,绵绵如果是她的女儿,便跟战家没关系,是安全的。
可惜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她身上也留着战家血脉。
所以,即使绵绵是她的女儿,依旧是不安全的。
阮萌萌抬眸,乌黑的眸子看着闭眼、蹙眉的战漠。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能感觉到战漠的良心还未完全泯灭。
他对她的态度已然不同,也许,也会对‘她的女儿’态度有所不同吧?
“战漠,绵绵是我的女儿…你手里为什么会有她的身体报告,你究竟要用她做什么?”
为了不让战家觊觎小绵绵,她一定要说服战漠。
然而,当战漠睁眼。
眼底所的犹豫,已变得最冷漠的坚定。
“她不是你的孩子,她叫阮绵绵,是阮诗诗的女儿。萌萌,你别忘了,M国是烽火集团的地盘,阮诗诗的行动虽然隐蔽,但我们最近已经找到她委托的那家信托基金。”
信托基金…
阮绵绵当初在M国,就是被阮诗诗委托给一家私人信托基金照料。
阮萌萌眸色微动,下一瞬,清澈的杏眸已经瞬间酝酿出凌厉的冷意。
“你们究竟想对绵绵做什么?她只是个小孩子,小孩的心脏,战嘉儿根本用不了!”
成年人和未成年的心脏,根本不能相互移植,就是因为这样阮萌萌当年才有些不明白阮诗诗的安排。
战家要她们姐妹俩的心脏救战嘉儿,她明白。
但是阮绵绵,她只是个几岁的小女孩,她根本没办法给战嘉儿‘使用’!
“…她的骨髓。”战漠沉默几分,终究还是哑着嗓,用低沉的声音说了。
“M国的科学家有了最新的发现,利用骨髓移植可以延缓心脏病发,并提供给心脏新的生机。已经有患者开始临床试验,从患者胸骨中取出骨髓,用少量血液稀释后,注入心脏壁的‘疤痕‘部分。之后,心脏壁的收缩能力会有显著调高,这样的提高可以持续十个月左右。”
第1745章 阮绵绵现在,在我手里
也就是说,如果把战嘉儿胸骨里的骨髓取出,经过稀释注射进她的心脏壁,原本心脏供血不足的情况,就会得到缓解。
每次抽取、注射,至少能维持10个月。
战漠看向阮萌萌:“而且,最重要的是——抽取骨髓对人体无害,骨髓有很强的再生能力。你也看到了,阮绵绵的骨髓配型和嘉儿匹配,所以…她应该帮助嘉儿。”
嘉儿、嘉儿、嘉儿…
阮萌萌从未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想要杀掉战嘉儿。
她强迫自己冷静,绷紧了整个身体,却依旧冷静不下来。
“这种事明明抽取战嘉儿自己的骨髓就可以,为什么还要绵绵的?你们这样做,根本就是自私自利!”
终于,站在门口的女人爆发。
她激动的将手里的报告和小黑盒一同砸向床上的男人,阮萌萌扑过去,两只颤抖的小手狠狠攀住战漠的双臂。
明明之前还害怕战漠拉扯到左臂的伤口,可是这一刻,阮萌萌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的手,狠狠箍在他的臂膀上,狠狠的,没有丝毫留情。
“战漠,你别把我当傻瓜!这件事一定有问题,我要听实话,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战漠…要是事情只是这么简单,你何必瞒我!根本不可能是这样,你们一定还有别的阴谋,是不是!”
阮萌萌晶亮的杏眸里,早已浸出水光,缀满了泪水。
可她一直强忍着没哭,绝对不能哭,所有的眼泪都被憋在眼眶中,眼角早已布满红红的血丝。
那双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急切。
战漠抬眼,看见的便是阮萌萌这隐忍又‘疯狂’的模样。
她眼底的泪光,她眼底的决绝,她眼底的恨…还有她眼底的慌乱无助。
刹那间,战漠心底百味杂陈,想到战嘉儿而好不容易重拾的冷漠绝情,又在看到这样的阮萌萌时动摇起来。
“…阮萌萌,你听我说,这件事是为了你好。你最好不要再多问。”终于,战漠还是不忍心看着阮萌萌这样的模样。
他开口,用冰冷的语气说。
“为我好?呵,你认为,我需要这样的好么?”阮萌萌扯出一抹无比嘲讽的笑。
“战漠,从始至终,你的战嘉儿小公主要的就是我们姐妹俩的心脏。这件事,从来都不是秘密。你有本事,就找我拿,但是绵绵…她是无辜的。”
“我没有骗你,这件事的确是为了你好。”
战漠额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是阮萌萌的手狠狠拽住他左臂牵动伤口,而带来的生理反应。
但是,他的眼眸依旧是那样冷,表情依旧是那样淡。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冷冰冰的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阮绵绵现在,在我手里。”
阮萌萌瞳孔猛然一缩:“什么,你绑了绵绵?”
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战漠左臂,又开始渗血的伤口。
这是一个枪伤…
所以,那一晚,她之所以感到不安,是因为战漠去了紫荆小区,绑架绵绵!
战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左臂,哪怕看到伤口开始渗血,也无甚反应。
“是,如你所想那般。左臂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厉君御派人在你外婆家附近保护,我带人离开的时候,被那小女孩咬了一口。她的劲很大,因为这样,我吃痛躲闪不及,才会被厉君御的人打中。”
说话间,战漠面无表情的撩起了上衣下摆。
一个哪怕已经愈合也十分清晰的小小牙印,深嵌在他右腰下侧。
那牙印到如今,还十分明显,可见当时,阮绵绵下口有多重,心里有多怕…
第1746章 别碰我…
那个牙印,那样明显的牙印。
阮萌萌几乎可以想到小绵绵那一刻有多害怕,有多绝望。
“战漠…我要杀了你…”
阮萌萌颤抖的双手再也控制不住,她的右手狠狠卡住战漠左臂上的伤,将养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结痂的创面崩裂。
湿糯滑腻的血液,沾上女人纤白的小手。
若是在此之前的阮萌萌,必定已经吓得放开了战漠。
她悉心看顾他好几日,守着他养伤,哪怕不愿承认,但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他们彼此都隐隐被对方影响。
可是这一刻,阮萌萌漂亮的杏眸早已被愤怒和仇恨覆盖。
阮萌萌满脑子都是小绵绵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那么可爱的小绵绵,战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
猩红的血丝布满眼角,阮萌萌狠狠掐着战漠的手臂,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战漠若是不抵抗,他的手臂只怕就要这样废了。
男人额上细密的冷汗,已逐渐变成一颗一颗明显的汗珠。
战漠知道自己该对眼前已经气得失去神智的女人出手,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她有孕在身,他不愿伤了她。
战漠脸色惨白,用冰冷的声音说:“…阮绵绵,还在我手里。如果我受伤,她会过得更不好。”
一个简单的根本不具备任何力量的威胁,却让阮萌萌霎时放开掐在战漠左臂上的手。
她的小手离开,身形甚至还有些微晃。
“小心。”战漠下意识想要扶住她,却被阮萌萌毫不留情的躲掉。
“别碰我…”她咬着下唇,原本苍白的唇瓣,已被咬破。
红艳艳的血沾满整个下唇,衬得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显虚弱。
而战漠的左臂,早已被从伤口处涌出的汩汩鲜血染红。
血未止,他却像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般,一双漆黑深邃的冷眸只死死盯着阮萌萌。
“阮萌萌,你…相信我。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现在,你或许不懂,但将来…你会明白。”
一开始,他绑走阮绵绵,的确是因为嘉儿跟他诉苦,说被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女孩欺负。
那时候,他不过是单纯想带走阮绵绵,让她没有机会再去为难嘉儿。
等到将来,嘉儿在厉家坐稳了位置,他再把阮绵绵带来给阮萌萌就是了。
战漠这个人,对旁人本来就凉薄冷漠,不管男女老少,在他眼底根本就是同一种陌生人,无甚分别。
所以,战嘉儿跟他诉苦,他自然会收拾掉那个欺负战嘉儿的阮绵绵。
可是…没有人料到,战漠会对阮萌萌起了回护之意。
当他抓到阮绵绵,发现她身上也流着战家血液后,便产生了另外一种想法。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脏,阮萌萌终有一天,是会献出心脏换取嘉儿的生命。
但如果…有另外的一种办法,那么阮萌萌就不用死了。
当烽火集团援助的医疗机构来报,找到了新的可以缓解战嘉儿心脏疼痛的办法时,战漠第一时间便让对方给阮绵绵做了详细的身体报告。
第1747章 你我之间,从此以后形同陌路
非常幸运,阮绵绵的骨髓配型成功,正好可以给战嘉儿用。
而抽取骨髓不会造成身体损伤,骨髓的自愈能力又极快,一年一次甚至一年两次都不成问题。
哪怕是未成年人,对身体造成的影响也是极小的。
所以,当医疗机构负责人告诉战漠,如果现在暂时找不到心脏,可以先用这种方法替战嘉儿‘续命’时。
战漠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如果可以不用牺牲阮萌萌的心脏,那么,用其他人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需要你对我的好。”阮萌萌此刻已经恢复冷静,她抬起沉冷冷的杏眸,用极其淡薄的表情看着战漠。
“我,只要你放了绵绵。其余的,不管是对我好,还是对我不利,我都不怕。战漠…别让我恨你。”
别让她恨他…
当战漠听到这句话,本就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冰冷的脸色,掠过一抹钝痛。
男人漆黑的眼眸,暗沉一片。
良久,薄唇轻启:“要恨就恨吧,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已经没有回转余地。”
他决定的事,绝不后悔。
他会抱住嘉儿,也要抱住阮萌萌。
从前只会替一人遮风挡雨的男人,第一次有了还想护住另一人的心思。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却不由自主的开始行动。
阮萌萌深深的,再深深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好,那从今天开始,我只是你的阶下囚,你只是绑了我的人。你和我之间,从此以后形同陌路,再也无话可说。”
话落,阮萌萌起身,退开。
她终于知道那天,战漠为什么要带她去看电影,原来是做贼心虚才故意讨好她。
她不会再去求战漠,因为她知道,在这个男人心中,没有人比他的战嘉儿小公主重要。
他敢对绵绵动手,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既然他们抓了绵绵,是为了替战嘉儿续命。
那么,如果战嘉儿这个需要续命的人没了,那绵绵,也该变得无用了吧?
似是想到什么,阮萌萌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她最后一次抬眸看了眼战漠,退出了这间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房间。
看到阮萌萌决绝又冷漠的眼神,看着她一步步远离,战漠却第一次生出不知该如何挽留的痛。
他的痛,不是手臂的伤,不是心底的钝痛。
而是胸膛之间,仿佛被利刃划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感觉着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远离,却再也抓不住的空荡。
“漠少,您手臂上的伤…”
看到阮萌萌带着满身血离去的奇崛,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让他极其震惊的场景。
他们的漠少,天生有神力护体,向来都是单方面碾压他人的男人。
此刻竟坐在床头,让鲜血染红了整个左臂。
那么鲜艳的红,那样多的黏腻血腥。
看着战漠黑沉的眸仿若被覆上一层阴翳,怔怔的坐在床头一言不发的模样,奇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他无法知道,刚才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一个向来冰冷无情的男人,流露出这样惆怅苍凉的眼神。
唉,这样的男人,还是他认识的漠少吗?
第1748章 嘉儿和厉君御百年好合
奇崛唤了战漠几声,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无奈,他只能立刻安排人替漠少包扎伤口。
就在他要退出去前,眼神一扫,突然看到散落在床上的那个黑色小盒。
当阮萌萌发现这个小盒子放在体检报告上时,便顺手一起拿了过来。
她当时在意的,只是那份体检报告。
却来不及问,这黑色的小盒子里放的究竟是什么。
此时此刻,盒子已经被砸开,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奇崛看到散落在床被上的两个小药瓶,立刻将东西捡起来装回盒子里。
“漠少,我这就派人进来给您包扎。这是…情蛊…您看,要放在哪里?”
现在,奇崛已经不敢东西随意放回书房了。
漆黑的双眸一直放空的男人,听到‘情蛊’二字,终于有了稍许反应。
战漠眉峰微沉,朝奇崛手里的黑色小盒看去。
“情…蛊…?”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奇崛:“对啊,情蛊…您说了,要让我们想办法派人混进厉园,交给嘉儿小姐的东西。您看,现在还要不要…”
虽然不知道阮小姐和漠少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奇崛,以后有关厉家那边的事,都该多问一句漠少。
他总感觉,厉少对阮小姐的态度,已经超过寻常。
情蛊,分为子蛊和母蛊。
若想让一人爱上另外一人,只需将子蛊给那人服下,自己再吞下母蛊。
那吃下子蛊之人,就自然而然会被吞服母蛊之人吸引。
这种神乎其神的蛊虫,来自于青族。
而战家,或者说战阳,之所以能操控人心,靠得便是这神秘古老的宗族——青族。
据说在数百年前,青族的祖先还是华国苗族内的一个分支。
当初,他们在华国遭逢大难,便举族迁徙,不远万里来到S国扎根,开枝散叶躲避华国的仇家。
青族在S国扎根后,繁衍生息,逐渐强大起来。
然而,青族怀有御蛊之术,数百年间,都有祖训不可随意入世,以免因怀璧其罪而招来灾祸。
青族数代,都秉承这一的祖训。
“当年父亲,带人剿灭青族,最终也只获得这一对情蛊。我们烽火集团,不缺能控制人心的药物,但情蛊却只有这唯一一对。我早就决定,如果有一天嘉儿需要,便要将这一对情蛊赠予她。”
战漠接过助理奇崛手里的黑盒子,眸色微沉。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那就护住剩下的这个妹妹吧。
如果,没有厉君御,说不定萌萌也会有回心转意回来的那一天。
“派人送给嘉儿,告诉她…情蛊最适合的时机,就是混着酒水入腹。找个机会,让她下给厉君御,哥哥祝嘉儿和厉君御百年好合。”
“是。”奇崛领命,拿着黑盒子下去。
没过一会儿,管家和医生便进来给战漠包扎。
管家几次欲言又止,想告诉战漠阮萌萌离开房间后,便重新回到之前住过的那间房,闭门不出的的情况…但,看到战漠眼底的凉意,她却不敢再问。
第1749章 老公…老公…
阮萌萌搬回她之前住过的那间房间,刚锁上门,温斯顿先生就出现在窗外。
看到阮萌萌手上沾满鲜血,温斯顿墨蓝的瞳眸微微一沉,从窗外翻身进来。
“我没事温斯顿先生…这些不是我的血。”阮萌萌说,低头往浴室里去。
她拿着香皂洗手,越洗,下唇咬得越紧。
在战漠面前一直隐忍未落的泪珠,终于抑制不住,一串一串落下。
绵绵…绵绵…
刚才在上面,装出的镇定、冷漠、无情,全在想到小绵绵此刻可能正抱着小胳膊,哭得心惊胆战而崩溃。
她的绵绵,她居然让她陷入那样的境地。
她没有保护好绵绵,她没有照顾好姐姐的绵绵,她…连姐姐唯一交代的事,都做不好。
她对不起姐姐…
泪决堤般涌出,哪怕阮萌萌已经决定了结了战嘉儿,让战漠再也不能用绵绵来给战嘉儿‘续命’,她也依旧止不住夺眶而出的泪。
有多久没像这样无助的哭过了。
她都不记得了。
水流哗啦啦的冲刷着她双手沾染的血迹,也掩盖她的悲鸣。
就在这时,一双宽大温暖的大手,突然从后,环住她轻微颤抖的肩。
阮萌萌整个人都跟被点穴一般,定在了那。
这间房里,除了她之外,只有温斯顿先生。
她进门后瞥了温斯顿先生便进来了,对着洗手池哭的阮萌萌,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紧紧扣在她肩上,他就贴在她身后,这样的动作几乎让阮萌萌深陷他宽阔的怀抱里。
阮萌萌从最初的恐慌中回神。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怀抱,这样的温暖…这样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这种拥抱,这种安全感全世界唯独一人能够给她。
她倏地抬眸,不敢置信的看向镜子中的那个人。
黑发、黑眸、五官深邃…这根本不是金发碧眼的温斯顿先生。
这…这是她的暴君,她的厉君御,她家老公!
“呜呜呜…”几乎在看见厉君御的那一刹那,阮萌萌就再也忍受不住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
她毫不犹豫回头,一头扎进这个久违的温暖怀抱。
女人的小手绕过男人劲瘦的腰,紧紧抱住这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老公…老公…”她在他怀里低声呜咽,尽诉委屈。
“乖…没事了…老公来了。”
厉君御紧紧回抱住他的小妻子,黑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微亮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