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就看到陌桑优雅地屈膝行礼,一个旋转后把身上的披风脱下,稳稳落在宫悯手上,身体像没有重量似的,在冰晶上不停旋转,如一只蝴蝶飞像在晶莹的世界里,口中轻轻哼唱着优美的旋律。
宫悯从取出一支箫,吹起优美的旋律,陌桑很快便跟上他的节奏,偶尔回首亮相,两皆眸带笑意。
大约是怕惊扰了忘尘谷的宁静,宫悯的箫声极轻,陌桑的舞步也极轻,足尖落在冰晶如蜻蜓点水,轻轻一碰就飞身而起,恍然是冰雪的精灵。
曲尽舞止,陌桑回到宫悯身边。
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淡淡道:“如果人生,只有太阳东升西落那么长,这样我已经陪你走完一生,虽短暂却无憾。”
宫悯把她搂入怀里,亲了亲她额头,看一眼四周道:“我记得上次来时,他们说附近有所小屋,不若我们到哪里过一夜,明早再回去吧。”
“好。”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陌桑笑得格外温柔。
两人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多久就找到了当日他们口中的那所木屋。
木屋依傍在一起峭壁下,连日风雪几乎要把它淹没,宫悯广袖轻拂两三下,就把压在木屋上的积雪清理掉。
陌桑轻轻推开门,竟一股暖流迎面扑来,两人不禁惊讶。
从外面的积雪看,应该是有些日子没有人居住才住,里面为何还会有热气扑出。
陌桑有些犹豫一下,宫悯不以为然道:“天色已晚,风雪也更大,我们先进屋,主人回来再解释一番吧。”
从外面看木屋似乎是小小的,可是走进里面才发现其实面积不小,屋子里还暖着,桌椅上有些积尘,却还算是干净整洁。
宫悯看一眼冰冷的炉灶,里面还有些未燃尽的炭,旁边的柴火却也不多,皱起眉头道:“桑儿,你收拾一下房屋,木屋的主人可能遇到麻烦,我到附近的林子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回。”
陌桑走过来看一眼炉灶,抬手拢下一下宫悯的披风:“这地方人烟罕至,林子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小心点。”
“为夫一定谨遵夫人的命令。”
宫悯在陌桑额头上吻一下,大步走出木屋。
陌桑站在门目,看着宫悯走远后找来一块抹布,把房屋重新打扫拾缀一番。
还重新洗刷一遍屋里的碗碟,淘米洗菜备用,烧了一壶水,只等宫悯和木屋主人回来,就能马上烧火煮饭炒菜。
宫悯一出去,直到夜幕降临都没回来。
陌桑急了,披上披风走出门口,就看到一个小点朝木屋走来,不由小跑迎上前。
走过去才发现是宫悯,背着一捆木柴走来,面色不是很好看,出门前披在身上的披风已经不见,棉袍上还有一大片血迹。
看到宫悯受伤,陌桑马上跑过去,扶着宫悯急急道:“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你都受伤了还管这捆木柴作什么,我扶你回去处理伤口。”
“这个男人就不能分一下轻重。”
陌桑心里暗暗抱怨宫悯,他重要还是一捆柴重要。
宫悯伸出一只手把陌桑揽入怀,有些沮丧道:“桑儿,别担心,我没有受伤,是木屋主人的血,我去晚了一步,只能把他的遗骨埋掉。”
陌桑轻轻拍去他身上的雪花,柔声道:“夫君,我给你讲过故事吧。有个年轻人跟一位姑娘相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姑娘却弃了他改嫁他人,年轻人相思成疾,家人请来智者为他指点迷津。”
“相思病,如何能医?”宫悯的心情还是很差。
“我们边走边说。”
陌桑反过来,牵着宫悯的手往回走,边走边道:“智者来了,用大能在年轻人面前打开前世的画面。”
“前世的画面,能医治相思之疾。”
陌桑没有回答,而是淡淡道:“在郊外的大路边,有一具衣不蔽体的女尸,第一个路人看到后摇摇头走开,第二个路人看到后,脱下衣服盖在女尸身上,第三个路人看到后,挖了个坑把尸体埋掉。”
宫悯总觉得陌桑是话里有话,迫不及待地问:“然后怎么样,年轻人的相思病能治好吗?”
陌桑含笑道:“智者说,第二个路人就是年轻人的前世,姑娘跟他相爱一场是还他前世披衣之情,最后要嫁的是挖坑把她埋掉的人。前世的因是今世的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年轻人想通后病很快好起来。”
“桑儿是想说,木屋主人就像年轻人一样,他前世或许帮过我,只不过他前世为我做的付出,只能换来今世的我为他埋骨。”
“夫君真聪明。”陌桑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宫悯捏捏她的小手道:“就你的典故最多,可是每个典故都有深刻的道理,每次听完都受益匪浅。”
“大道理谁都知道,只是太抽象,还是典故比较形象。”陌桑笑着偎进宫悯怀里,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回木屋。
宫悯生了火,木屋里面很快便生温。
陌桑麻利地做好饭菜,两人吃过饭后就依偎着躺在窄小的床上休息。
两人此时都没有睡意,想着陌桑讲的典故,宫悯忍不住问:“桑儿,你说我们前世是什么际遇,今世才能成夫妻。”
陌桑想了想道:“听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宫悯听到答案,忍不住笑了:“这么说,我们俩是积攒了千年的因,今世才有缘结成夫妻?”
“大约是蝚。”陌桑半开玩笑应下,把玩着一缕发丝道:“也有人说,人死后会去轮回,相爱的两个人想要再度相遇,需得经历无数次轮回。”
“轮回?”宫悯不解地看着陌桑。
“就是有一群人觉得,人死死的只是肉身,灵魂还活着,灵魂会继续轮回转世,只不过转世后会忘记前世的种种,相爱的两人想死后再重聚,需要经过反反复复的轮回才有可能再次相遇。”
陌桑笑着解释一番,却不以为然补充道:“大约有人觉得夫妻相识相爱不容易,希望世人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故意编出这样的话劝诫世人,好好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不要惦念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宫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桑儿,你是不是在暗示为夫,要好好珍惜眼前拥有的,放心为夫一定照办。”
低头紧紧吻着陌桑的红唇,小声道:“放心,我们有长长的一夜,我们可以好好珍惜彼此。”
屋外寒风呼呼,天空上大雪纷飞,小木屋里面却一遍温馨。
两人在山谷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神仙眷侣般的生活,而帝都皇城,却因为他们的事情闹翻天,而在帝都掀起这般滔天巨浪的却是萧家。
萧府收到宫悯要迎取北冥国公主联姻的消息,萧老爷子气得把桌子都掀翻,二话没说就带人到陌府理论。
萧老爷子带人走进陌府,张口第一句话是:“陌府若容不下我的外孙女,从今往后就让她改姓萧,萧家无论是吃肉喝汤,绝对不会少了丫头的一口。就是明儿跟着我们一起上断头台,也绝不让她受此等羞辱。”
陌三爷刚想解释,萧老爷子指着他就骂:“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让自己的亲侄女去送死,你倒对得起自己亲兄长。”
没料到萧老爷子竟然会知道北冥国书上的事情,陌三爷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担心萧老爷子一气之下会拿龙寻为自己的外孙女出气,干脆任由萧老爷子一通臭骂解恨。
陌家玄老太爷忍不住出面:“丫头是陌家的人,就承起陌家的责任。”
萧老爷子毫不给他脸面,怒声道:“你也是陌家的人,你怎么不自己去当人质,反正你也半截身子入黄土,何不成全桑儿。”
萧遥的父亲也忍不住悲愤道:“我妹妹自嫁入你们陌府后,没有享过一点福,常年守活寡不算,夫君儿子都赔尽,最后连她自己也赔上,你们却还算计她留下的这一点血脉,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等桑儿回来,我们就带她离开帝都,回密州过日子去。”
“萧老爷子,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陌三爷不想把萧家牵扯进来,一旦萧家牵扯进来,真不知道桑儿会干出什么事情。
萧老爷子根本不听解释,不等他说完就带人离开陌府后,回去第一件事情把皇室送来订亲的回礼,统统送到皇宫外面。
意思是萧家跟皇家订下的婚事不作数,他们萧家就算是冒着被杀头,诛连九族的后果,也不愿意迎娶皇室的公主为媳。
离开前皇宫前,萧老爷子毫不忌讳地大声道:“一群大男人想争夺天下,凭什么作贱我的外孙女,想要天下就光明正大地真刀明枪去抢,拿个毛丫头来作文章,八国帝王全是缩头乌龟,难怪会一直被圣殿和擎教骑在头上。”
正在盛怒中的萧老爷子,说话全不顾后果,是谁也不敢拦,谁也不敢劝止。
回去后把准备娶亲用一应物什,能退的退掉,能取消的取消,不能退不能取消的,统统收起锁入库房里面。
告诉天下人,这亲不娶了。
帝伏蔚收到消息后,到御书房哭闹,求元和帝收回圣旨,不然就一脖子勒死自己。
元和帝也没有料想到萧家此番会如此的维护陌桑,不惜以皇室跟萧府的婚约来威胁,就算担上抄家灭门,诛连九族这样的大罪也要护住陌桑,一时间头痛不已。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元和帝一边让宫悯取北冥国公主联姻,一面又让容华郡主当质子的消息第二便传开,在民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民间的舆论自然站在势单力薄的一方,虽然明着他们不敢说帝王的不是,可是同情陌桑就是反对帝王决定的另一条途径。
“陌府的三爷不是当朝丞相,他怎么也不帮自己的亲侄女一把?”
“是侄女又不是闺女,利益面前亲生女儿能卖,何况只是侄女。”
“陌元帅父子可都是忠烈,还都封了公侯。”
“那是作做给活人看的。”
“”
以上都是男人们的讨论,而女人们自然是为宫悯打的不平,甚至更剧烈,还把龙思棋批得一文不值。
“宫大人娶北冥国公主,不就相当于让宫大人和亲吗?”
“天呀,这样的羞辱,宫大人那样的人品如何受得住。”
“北冥国公主也太不要脸,明知人家夫妻恩爱,还是硬插一脚进去,太无耻。”
“”
这些话也不知道有意无意,统统传到龙思棋耳里,气得她喊着要杀这个灭那个,还冲出去找人理论。
霍徵羽这次却没有拦着她,对一个至今都没有认清楚自己处境的女人,出去吃些苦头也是应该,不然她不知道在陛下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女儿。
此时帝都正民愤四起,百姓们都为陌桑抱不平,姑娘们的嘴巴更是不留情。
龙思棋在外面走了半天,全是为陌桑和宫悯鸣不平的谈话,最后只得带着人走进一家看起来不错的茶楼。
从某间雅间的门前经过时,无意中听到一名女子忿忿不平道:“容华郡主才貌双全,跟宫大人又是恩爱,他们在一起我心服口服,北冥国十七公主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染指宫大人,不知廉耻。”
“各国公主的名号倒听过不少,自来没听人提起过什么思棋公主。”
“思棋跟十七同音,连个正经的名字和封号都没有,肯定是个不得宠的公主,不然也不会让她来和亲呀。”
“就是。送个不得宠的废物公主来和亲,北冥国还真是有诚意。”
“宫大人那样的品貌,只有容华郡主配得上,不然颜惑公子也行,白白让北冥国公主糟蹋。”
“宫大人是什么人,我保证北冥国公主连宫大人的衣角都碰不到,没准得守一辈子的活寡。”
“那是,娶你也比娶北冥国公主强。”
“你也比她强。”
哈哈
雅间内几个姑娘说着,不由地互相开起玩笑。
龙思棋站在外面听得脸都绿,好几次想要推开门进去理论一番,都被那句“连个正经名字和封号都没有”给压得没勇气,几番犹豫后猛地转身走下楼,不敢再听里面讨论的声音。
岂知她前脚刚离开,雅间的门就马上打,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又马上缩回去关好门。
“走了走了,这回肯定气死这个坏公主,想当我婶婶门都没有。”
“窗也没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补充。
里面的桌子前,端端正正地坐着庄氏、颜氏、白氏,还有暗暗偷笑的倪裳和海棠,以及笑得很诡异的白芷。
自然是海棠先收到消息,本想他们三唱一台戏气气龙思棋,担心陌桑回来后会罚他们,自然自觉拉上宫锐。
宫锐自然而然把事情告诉庄氏,就有了他们聚在雅间内喝茶聊天的事情。
庄氏理一下宫锐的衣领,无奈道:“本来还想今天拉三弟妹出来逛逛,她的眼光最好,总能挑到好东西。”
颜氏也地长叹一声:“我特意准备一包碎银子,想要悄悄塞给三弟妹,让她欢喜一把,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三弟妹真是倒霉,总是被人惦记着,大鸿皇朝比她有份量的人比比皆是。”
“这些可是要掉脑袋的,要是传到陛下耳里,你们还让不让宫悯和陌桑活。”
冷不丁从外面飘进来一个警告的声音,雅间内众人马上一脸紧张地看向门口,看清楚来是谁时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不过看到来人后面的人时,三个丫头的面色瞬间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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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重回现实

颜惑竟然一改常态,抛弃往日火红冶艳的打扮,改穿一袭淡蓝色的锦袍,玉冠束发,以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些众人都不觉得奇怪,谁让帝都到处都是颜家的产业,可是连鲜少离开吟风楼的若初也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些不太寻常。
三个丫头心里有鬼,看到若初出现,皆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若初走进来,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明知道不能做,你们还是做了,你们可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倪裳和海棠都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他们职责,若初是有权利决定他们能否继续留在郡主身边服侍,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郡主。
白芷却不以为然大声道:“是北冥国先不让郡主好好活,我们才要他们不好过。我们郡主招谁惹谁,不仅逼着她云当质子,还强逼着姑爷娶平妻,这不是告诉满天下的人,郡主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颜惑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可是白芷能想到,那陌桑和宫悯一定也想到。
白芷看着一眼若初,见他没有阻止继续道:“若说是能为陛下办事的人,你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比我们郡主强,若比身份尊贵大鸿皇朝也大有人在,为什么不是你们,不是他们,偏偏是我们郡主,郡主的伤重的都快”话没说完,眼泪说啪嗒往下掉。
若初跪坐在临窗的榻上,一脸淡然道:“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我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即可,容不得你们质疑陛下的决定。如果眼下不是非常时期,本公子一定把你们都从桑儿身边调走,特别是你。”
目光冷冷从白芷身上扫过。
白芷倔强地迎视:“我又不你们的人。”他们有他们的坚持,她也有她的坚持。
若初心里有些惊讶,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硬气,不过想到她背后的人,淡淡道:“本公子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你若是敢擅自作主,给桑儿招惹麻烦,本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谁给谁惹麻烦。”
白芷不甘地回一句,小嘴噘得老高,若初却低头喝茶不说话。
颜惑悄悄看一眼若初,又看看三个丫头,若有所思道:“此事本来不该我来问,不过作为你们主子最好的朋友,本公子还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下他们的去向,或者你们也好好地想想,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们。”
了解颜惑的意图,三个丫头马上箴言,假装没有听到而故作其它。
若初凌厉的目光从三人面上扫过,最后停在海棠和倪裳身上,淡淡道:“你们俩比较心细,仔细想想,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喜欢,你们却从没有机会到过。还有,别忘记你们俩的身份,你们跟她不同。”
精致的下巴朝白芷扬了扬,光明正大威胁他们。
接到若初的警告,海棠无奈的摊摊手道:“奴婢平时不常在跟前侍候,姑爷和郡主又是聚少离多,除了必要的交际平时都喜欢留在书房,去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吟风楼和望江楼两处,别的地方奴婢实在想不到。”
见海棠把能说都说了,倪裳仔细想了想道:“除了这些地方,就是带孩子们出去走走,但也不适合居住过夜,别的奴婢也想不到。”
白芷见两人还在挖空心思索,没好气道:“姑爷和郡主既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普通人,做事自有分寸。再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神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何况姑爷和郡主都不是神,就不能给他们点时间和空间吗。”
若初和颜惑马上相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白芷说得不错,宫悯和陌桑都不是小孩子,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不过是需要些时间处理一下心情。
过了一会儿,若初看着倪裳和海棠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则就算桑儿离不开你们,我也会毫不犹豫撤下你们,回去吧。”
两人应了一声,拉着白芷逃跑似的离开雅间。
颜惑看一眼自己的姐姐,无奈道:“我的大小姐,你来凑什么热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颜氏不以为然瞟他一眼:“许别人闲聊,就不许我们闲聊。整个帝都的人都在讨论,我们有什么好忌讳,是那北冥国公主自己走到我们门外,又不是我们请她过来的。”
“说她两句就这样,以后怎么相处呀。”白氏也不紧不慢地接话。
“你们呀”颜惑拿他们没办法,无奈道:“龙思棋那种女人,没什么脑子,摆在府里也碍不着什么,你们又何必呢。”
“公主那有桑儿可爱,姐就喜欢每次悄悄塞银子给桑儿时,桑儿那激动又兴奋,还一副像干了坏事小心翼翼的表情。”
陌桑未过门前,颜氏一直以为像陌桑那样才华横溢的女子定是清高无比,不好相处,不想相处下来却是个极容易满足的小妹妹。
庄氏回想一下,也是一脸笑容道:“就是,就算是给她几百文钱,也会幸福又满足得像是得到一笔巨款。”
当初也以为世家豪门的小姐定是高傲的孔雀,瞧不上她的草莽出身,相处后才知道她是猫,还是一只长不大会撒娇耍赖的小猫。
白氏辈份矮了一辈,最后才道:“有婶母陪着孩子们,我都不用担心孩子的教育问题。”
颜惑听了三人的话,看着三人的神情,不由感叹道:“容华郡主的魅力真是可怕,居然男女通杀。”
若初向来知道陌桑的魅力,不过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一些事情,桑儿最近的表现太过反常,完全不像是平时的作风。
真如上官尺素所言,桑儿连番受挫后心会变得格外敏感,情绪不稳定,性情也反复无常,并且变得多疑,还常常急躁焦虑的表现,真的有心理病。
若初努力为陌桑最近表现找原因,可还是觉得不太合理。
陌桑经历过生死离丧,早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她的情绪,除非她在刻意隐瞒什么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
若初很快陷入沉思里面。
忘尘谷,陌桑悠悠转醒,畏寒地缩在被子里面。
宫悯不在身边,也没有计时的东西,陌桑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看着陌生却温馨的环境,顾不得酸痛身上便起床。
炉子里的炭火还没有熄灭,壶里还有热水,应该是宫悯早起时烧的,
简单梳洗下就开始煮饭,屋里米面肉都是现成,可惜没有什么素食,看来得出去外面找找,有什么合时节的野菜野果类。
披上披风,推开门。
寒意骤然袭来,陌桑不由打了个寒战,赶紧拢了拢领口。
天色灰白,不过风雪却暂时停了,这样的天气不算太坏。
陌桑环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一片竹林,从木屋外面拿了把小锄头和一个小箩筐,施展轻功前往竹林。
片刻后,陌桑就站在竹丛上积雪上,目光缓缓从竹林扫过,最后锁定在一丛叶子发黄的竹子上,毫不犹豫飞身上前。
落在竹丛下面,开始挥动手中的锄头,很快就挖出一个裹着层层竹衣,如冬眠中的竹笋宝宝。
把竹笋扔进小箩筐里,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根本据老人的话,凡是竹叶发黄的竹子下面都会有笋,陌桑挖的笋很快就装满小箩筐,满脸欢喜的往回走。
回到小木屋,陌桑看看木屋前面的脚印,就知道宫悯还没有回来,自言自语道:“这个人,一早忙什么去了。不管了,先煮上饭再说。”
蹲在木屋外面处理竹笋,准备一会儿炖肉用。
竹笋快处理好时,一阵熟悉却格外的沉重的脚步声晌起,陌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宫悯不知扛着一个白色东西缓缓走来,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陌桑看到后马上放下手上的竹笋想上前帮忙。
“给我站着,地上雪滑,我过来就行。”看到陌桑要过来帮忙,宫悯马上出声制止,生怕她摔跤会碎掉似的,加快脚步走到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