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真气也是同理,去除真气里面的杂质,或许能得到更纯正的力量。
陌桑马上开始行动,一边凝聚涌出来的真气,一边锤炼已经化为晶体的真气,再把多余的部分利用呼吸排出。
只是如此一来,真气的凝聚速度变慢,经脉暴胀的痛苦在这个时候达到最上限,可是找到新方法的喜悦,陌桑竟然忽略了身体上的痛,有条不紊地重复三个动作,压缩、凝聚、锤炼。
龙师不紧不慢地重复着原来话,却发现陌桑依然不停的凝聚真气于丹田,同时还放慢了压缩凝聚的速度,不由为她的古怪行为感到震惊。
此时此刻,他能清楚地看陌桑脸上经脉突起,这是大量真气积压在经脉的后果。
预感到可能发生的事情,龙师不由急了,忍不住呵责道:“你是女子,承受不了可以叫停,不一定非要达到跟男人一样的高度。”
无奈陌桑只管自己,根本不理会他的劝告。
龙师目不转睛地盯着陌桑的脸,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过了一会儿,龙师脸上表情突然变了,看着陌桑的目光变得安静祥和,仿佛一下子参透世事,浑身竟隐隐散出佛性。
再过一会儿,龙师脸上梨涡浅现:“倔强的丫头,本座又一次从你身上,悟得了人生真谛。”
陌桑能走到今天的高度,除了她的天赋更多的是她不怕吃苦,勇于面对现实,勇于挑战困难,坚持不懈的努力的结果。
达到目的的途径不止一种,铲除圣殿和擎教带来的威胁,其实一不定就得毁掉极阳极阴之地,只要努力想办法,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以前是他太过执著,多亏这丫头的提醒,不然险些铸成大错。
细看着陌桑苍白的小脸,忽然有一个惊讶人的发现,陌桑虽然真气积压在经脉里,可是她并没有露出之前苦痛的表情。
莫非
龙师惊讶地看着陌桑,含笑道:“这丫头果真是不凡,可惜”
想到陌桑身上的伤,龙师不禁露出婉惜之情,希望老天爷能再次眷恋她,不望她如宫印者长寿,只望她有常人之福。
从沉思中回过神,龙师发现陌桑的情况又有了变化,经脉暴涨的情况似乎较之前有所缓和,他还是低估了陌桑骨子里的韧劲,真气暴涨挤压经脉时的痛苦,连男人都无法承受,她却一声不吭地挺过。
闭上眼睛,不去看陌桑表面上的变化,而是关注她体内气息的情况,在适当的时候解开最后一道封印。
陌桑并没感觉到龙师思想上的变化,锤炼真气带来的惊人成果,使她更加紧信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从容不迫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锤炼真气也锤炼自己的身体。
原本暴涨的经脉瞬间渐渐通畅无比,陌桑感到很舒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吃了人参果,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似的。
想到第二封印比第一道封印浑厚不止一倍的真气,陌桑并没有马上打开第三道封印,而是反反复复一遍遍锤炼,最后怎么锤炼真气都没有变化时,从口中吐出一缕浊气后缓缓睁开眼睛。
见龙师如老僧入定似的坐在对面,陌桑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可是她肯定自己感觉,龙师之前一定对她动过杀意。
没有多余的时间追究这问题,没有唤醒龙师陌桑自己解除封印,第三道封印内封印的真气,比她预料中的更加磅礴、浑厚、恐怖。
陌桑刚拔出其一枚骨针,封印还没有完全打开,真气就如洪水缺堤般汹涌而出,冲入奇经八脉。
经脉里真气再一次骤然暴增,刹那间所带来的痛苦是之前的千百倍,陌桑痛得不能自己地放声大叫,声音惊动整个陌府。
龙师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陌桑情况就知道她是自己解开封印,承受不住真气冲击带来的痛苦,什么都没有说就用,迅速走到陌桑身后,正要出手帮忙时,耳边传来陌桑痛苦虚弱的声音。
“封印没有完全”
龙师不等陌桑说完就开始行动,以自身的真气拦戴在打开的一角封印上,令封印内的真气不能再继续往外涌。
陌桑感觉到痛楚稍洗脸缓解后,下意识驱使她速压缩凝聚经脉里的真气,再锤炼已经凝聚成冰晶的真气,根本不理会什么突破不突破,更不管什么道境,只是想找一个让自己感到舒服的状态。
就她经脉里的真气凝聚得差不多,耳边响起龙师的声音:“丫头,还没有结束,保持状态继续。”陌桑马上感觉到洪水般的真气涌入经脉,马上进入原来的状态里面。
陌桑一直这么重复着相同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外面时间飞逝,也不知道她之前痛苦的叫声惊动陌府里外
宫悯第一时间冲到静苑,不顾危险要冲入静苑内,却被陌二爷和陌三爷死死按住,无论怎么劝说都没用,最后上官老神医出手,让他睡过去才算过完事。
陌三爷见里面没有动静,忍不住问上官老神医:“上官前辈,您看里面是什么情形?桑儿为什么突然大声尖叫。”
上官老神医微微沉吟道:“大约是浑厚的真气突然冲入经脉,桑儿受不住经脉暴涨的涌,失声大声起来。眼下里面已经恢复平静,想来没有什么事情?”
“桑儿有多能忍,爷爷是知道,她不会因为这点痛苦大叫出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尺素不同意祖父的意见,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桑儿才会如此失控。
上官老神医冷哼一声道:“我是大约又不是肯定,桑儿的情况太复杂,宫印来得也离奇,很难预料可能出现的情况。”
未知才是恐惧的根源,陌三爷想到陌桑可能出现的开发部,忍不住出声问:“太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您可有办法帮帮四丫头闯过这一关。”
玄老太爷看一眼他,淡淡道:“丫头有自己的命数,担心有什么用,你还是考虑一下陛下的大局。”
陌三爷面色微微一变道:“太爷您彼说桑儿也是陌家的孩子,您的玄孙女,您怎么可以对她如此冷酷无情,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深渊,不,是把她推下深渊。”
上官尺素听到也不由皱眉头,推下深渊是什么意思,他们要对桑儿做什么?
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祖父,接收到的却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的暗示,这样的结果自然不能让他满意。
本想继续追问,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只得把疑惑都压在心底,看一眼静苑后默默转身离开,回去后再向爷爷问明原由。
陌府发生的事情,已经散播到大鸿帝都每一个角落。
眼下城里,凡有人的地方都在猜测,陌府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各种传言也满天飞。
君无涯一听到探子的汇报,马上激动道:“本督军就知道,陌桑一直不出门,肯定是有什么情况,果然不出所料。”
顾老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淡淡道:“督军大人,发现陌桑有情况你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要闯进陌府一探究竟,你有多大把,还有陌府出了这样的事情,府中守卫肯定更加森严,你还是安心下完这盘棋,明天除夕宴就知道是什么结果。”
“什么意思?”君无涯不解问。
“陌桑若安然,定然会出席明天年宴。”
“顾老的意思,陌桑明天没有出席宴会,说明她真的遇着什么问题。”
君无涯说出顾老话里的另一重意思,可是到底是什么问题,能让陌桑发出如此痛苦的声音,忽然想起在雁城的事情,面上露出一丝解恨的笑容。
顾老看到后淡淡道:“看督军大人已经想到原因。
君无涯毫不掩饰内心的得意道:“当日在雁城,无涯曾把陌桑打成重伤,看来是有人想为她疗伤,结果却差强人意。”
何止是差强人意,分明是撕心裂肺,可是陌桑这点痛苦怎么及他断臂之痛,怎么抵得上他为了续臂所付出的代价,这些账陌桑通通得千百倍相还。
看到他的神情,顾老忽然淡淡问:“督军大人,明天容华郡主不出现,督军大人当如何?”
君无涯脸上的得意一僵,就又听到顾老道:“还有一点,督军大人别忘了,公约只能规矩各国必须交换质子,却不能规定质子的人选。若大鸿帝让其他人当质子,督军大人又当如何处理?”
两个问题摆在面前,君无涯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同时也感到面前这个老头子的可怕,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刚想把问题抛回去时,就看到顾老已经颤颤巍巍站起来,看着自己笑呵呵道:“督军大人,上年纪的人久坐得走动走动,趁着还有时间,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君无涯自不能强留,客气两句后送顾老出门。
顾老走回自己的小院子,一名中年官员迎出来,拱手道:“顾老,你可回来了,陌府有情况”
“我已经知道了,不是多大的事情。”顾老打断中年官员的话,笑呵呵道:“你陪我出去走走,有三十多年没有来大鸿,是该出去见见老朋友。”
“是。”
中年官员上前扶着顾老,慢慢走出驿馆。
君无涯收到顾老出了驿官的消息,冷哼一声道:“这个老东西,太不识抬举,不过也是有来无回。”
“大人,需不需要派人盯着。”侍立在一旁边的人问。
“不需要。”君无涯不以为然地冷冷道:“这里是大鸿帝都,翻出什么风浪。”
“是,大人。”
陌府的事情传开后,最兴奋的人当数龙思棋。
几天前的传言,再加上今天的情况,认定是陌桑旧伤发作,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跑到霍徵羽面前炫耀。
霍徵羽冷冷一笑,对她已经懒得再讥讽挖苦。有病可以医,可是愚蠢却无可救药,无论他提醒她多少次,她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可笑的处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喜十七公主终于得偿所愿。”
龙思棋只当他是在现实面前无话可驳,得意洋洋地笑着走开,带着贴身宫女出门买东西庆祝。
跟龙思棋一样幸灾乐祸还有北堑国的耶律钊,不过他早没有了当日的嚣张气焰,北堑国的国力一年不如一年,已经没有本钱嚣张。
北堑国降雨量一年比一年少,草地也在大面积消失,没有足够的牧草,牛、羊、马吃不饱,不是活活饿死,就是不得不大量屠宰。
国库入不敷出,百姓们的生活越来越困难。
原本高高在上的圣女不再是他们的信仰,皇室也不再是他们的支柱,他们开始羡慕被割让出去的几座城池的同胞们的生活。
长此以往,周边几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瓜分北堑国。
所以
陛下接受那个人的建议,在公约烈国提出的条款公投中,投出一张同意票。
以为能改变北堑国的命运,可是不过几日他们就后悔,大鸿皇朝朝廷没有大动作,只是两国商户们的交易数额发生变化。
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是仅仅一个月时间,他们就尝到了苦果,在草地面积缩减,牛羊马数量减少的情况下,商户们跟百姓们间交易也跟着变少,原本就困苦的百姓们更是雪上加霜。
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陌桑。
是陌桑的出现,让北堑国从中强国沦落为弱国,如今已经隐隐看到日薄西山的荒凉。
若是知道耶律钊的想法,陌桑恐怕要笑掉大牙,眼下她可没有心思理会外面的事情,龙师已经彻底打开封印,最后一股真气汹涌而出。
陌桑此时意识是清醒,可以肯定最第三道封印内的真气不是自己的,可是她来不及多想,真气涌出封身体本能地开始重复相同的动作,稍有停滞的结果就是经脉暴裂而亡。
两股不同的真气一旦融合在一起,陌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被动地接受最后的结果。
龙师双掌轻轻撤离陌桑,目光里更多疑惑,第三道封印里的真气浑厚得吓人,看来只有丫头身上隐藏着有不少的秘密。
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不去到外面透透气,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出闭关的房间,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陌桑眉心上突然出一弯殷红的新月。
直走出到静苑的小花园里,看到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龙师才发下着大雪,面上露出一抹惊然,回过神后饶有兴致地走到雪地里面。
他的出现惊动守在外面的暗卫,消息以最快件速度传到前面的院落,宫悯第一个出现在静苑外面,紧随其后的是弥生和赢戈,以及三个脸上充满喜悦和期待的俏丽丫头。
龙师一看到他们出现,梨涡浅现道:“你们的速度倒是很快,可惜丫头还没有完事,你们恐怕还得等上一等。”
宫悯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就听到龙师就淡淡道:“最后一步得看丫头的领悟和韧劲,不过以本座的经验,丫头还需花些时间才能出关,诸位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龙师说得不错。”
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宫悯才知道玄老太爷也赶来,还有同样是面上略带失望的陌二爷和陌三爷兄弟俩。
玄老太爷淡淡道:“打破九境桎梏是最后一步,也是最磨人的一步,怕是还得等上好几日,你们都回去休息,别耽误了明天的正事。”
宫悯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回头对身后众人道:“你们也回去,我在这里守着就行,桑儿出关后吃的、用的一样不许缺。”
“主子,你已经几天不眠不休,刚才休息一小会儿,属下担心你”
“我没事。”
宫悯打断赢戈的话,固执地要留在原地。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闭关中的陌桑突然睁开眼睛,面上露出一抹恐慌和难以置信,眉心上的新月宫印也忽隐忽现。
☆、第379章、陌桑出关
陌桑惊悚地发现,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才锤炼成一枚鸡蛋大小的真气居然突然不见,消失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就像玩魔术似的消失在眼皮底下,瞬间担忧着急得脸都绿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原因,欲哭无泪。
默默等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没有任何改变,陌桑无奈地睁开眼睛,口中不由噫一声,龙师居然不在屋内。
本来还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人却跑了,果然还是自己最可靠。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从腰间取出一面镜子往脸上一照,马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宫印恢复了,不过好像不是很稳定,时隐时现。
陌桑也不犹豫,取出上官老神医给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小段鲜红如血的东西,没有多想就把东西扔到嘴巴里。
霎时间,一股腥臭味马上在嘴巴里面炸开,陌桑张口就要吐出来,突然一只大手紧紧捂着她的嘴巴,逼着她不得不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眼眶里面瞬间溢满泪水,抬头幽怨地看着捂着自己嘴巴的人,眼瞳在看到对方面孔的瞬间一点点扩大。
惊恐从她的心底爬上。
是他。
陌桑认得这个人,就是那个在五岁那年,毁了宫悯宫印的人,他居然一直藏身在陌府内。
“哦,认出来了。”
来人有些意外却并不在乎,不容她多想淡淡道:“凝神,汇聚你的真气入丹田,再次凝聚锤炼。”
陌桑来不及多想,就按着来人的话做,集中精神,试着汇聚真气。一开始毫无反应,可是过一会儿就感到一缕极为精纯的真气,如丝绸般缓缓从身体各处汇聚而来,最后凝聚在丹田。
原来她的真气不是不见,而是猛一下散入身体各处经脉。
再次凝聚真气的过程,就像是大地上各种水源,一点点地地汇聚在一起。
真气从细小的溪流、到河流,再到奔流不息的江流,最后汇入大海里面。
丹田此时就像是大海,大海是生命的起源,陌桑感到自己的海里玤有什么东西在形成。
这个过程让陌桑十分好奇,同时也觉得十分有趣,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丹田里将要孕育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有忘记还有一个陌生人默默注视着自己。
陌桑关注着将要孕育出来的东西,除夕已经到来,帝都里外一片喜庆洋洋。
陌府一惯平静低调,今年也应景地张灯结彩起来,不过众人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山那边,默默关注着那边的变化。
宫悯一身二品大员衣冠,站在静苑外面出神。
宫白小声提醒:“主子,时候不早,我们该去出门上早朝了,今天可是很重要的一天。”
弥生也忍不住安慰这个,受尽等待煎熬的男人道:“姑爷,属下们虽然不济,府中还有龙师,玄老太爷看着,再加上主子在静苑里外布下机关,郡主很安全,若闭关出来,没准还能赶上今天的宫宴。”
宫悯闭下眼睛,无奈地转身离开,刚走开几步又停下道:“小白,今天比昨天更冷些,你马上回玉阁,让倪裳送件厚衣到静苑,桑儿出来时马上披上,以免她一出关就染上风寒。”
“主子”
宫白不满宫悯也叫自己小白,小声地抱怨一句,马上感觉到宫悯身上冰冷的气息时,拔腿就往玉阁跑。
把陌桑出关后的事宜都式式安排好了,宫悯才安心出门,上朝的路上时不时都能看到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百姓,来到宫门前却又是另一番景像。
同样充满喜庆的气氛,喜庆下面却暗流汹涌。
宫悯走下马车,跟尚在外宫门外面的同僚相互问候,一起走进宫参加朝会。
朝堂上的气氛可不带喜庆,甚至是凝重,讨论的是与七国间的共同对付圣殿和擎教的事情。
大约是考虑今天是除夕,朝会很快便结束,宫悯却被帝王留下,跟在帝王身后来到御书房。
元和帝坐在书桌后看一眼宫悯,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道此时他的心早飞出皇宫。
从徐公公手里接过茶杯,闲熟地滑着杯盖,看着宫悯若有的思道:“孤现在都后悔为你们俩指婚,照你们俩的个性,以为你们能相互嫌弃到老,没想到呀,孤也有失算的时候。”
宫悯面无表情道:“陛下当初为臣和桑儿指婚时,不就是想看到这一幕吗?”
骤然被宫悯噎了一句,元和帝尴尬地咳嗽两声道:“对了,丫头的情况如何,能否参加今晚,或者是明天宫宴。”
“启奏陛下,臣无法回”
“为何无法回答。”元和帝显然不满意宫悯的答案。
宫悯不冷不热道:“回陛下,突破九境桎梏,每个人所需要的时间不同,臣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元和帝其实早猜到答案,不过是逗宫悯玩玩,缓和一下气氛,轻叹一声道:“孤本也不想过问丫头的事情,不过动静闹得大了一些,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丫头身上,孤不得不过问一句。”
“回陛下,桑儿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些事情不在我们预料,也不在桑儿的预料。再者,桑儿就算什么不做,天下人还是会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宫悯是话中有话,桑儿虽然是一个发光体,无论动还是静,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可是把天下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的原因,却不全然如此。
宫悯是实话实说,元和帝也没有什么好说。
放下茶杯,犹豫一下取出一份册子道:“这是北冥帝最近发来的国书,你看看吧。”
国书?宫悯心里一动,上前接过册子看一眼,面色骤然大变:“北冥国太过份,把一个废物硬塞到大鸿,就像让桑儿过去当质子”
“看完再说。”
元和帝恼火地打断宫悯的话。
宫悯无奈地看完上面的内容,越往后面色越难看,看到最后猛一下把册子撕掉,冷冷道:“回陛下,臣办不到,还是另想办法吧。”
元和帝没有发话,瞟一眼被撕碎的册子,淡淡道:“你办不到,丞相大人也办不到,所以你们之间须有一人作出牺牲”不等他说宫悯就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中书令,孤跟你说是国事,不是私事。”宫悯的反应让帝王有些恼火。
“陛下应该已经跟丞相大人商量好了,你们都商量好了才跟臣说,还有意思吗?”宫悯忽然想起陌桑说起的一个典故,一颗心像是浸在寒冰里,眼里无比的失望,转身往外面走。
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缓缓道:“待圣殿祸乱结束之日,便是宫悯远离朝堂之日。”
抛下一句话,宫悯头也不回离开。
元和帝的身体一阵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若无其事地喝一口茶,慵懒的目光里藏着冷漠。
从表面上看,宫悯的话对帝王没有太大的影响,可是仔细看会发现,帝王的双手在颤抖,那是他的心乱了,良久之后才渐渐平静,淡淡道:“宣丞相大人到御书。”
大约一刻钟后,陌三爷外面走进来,看到撕碎在地上的册子,就明白了一切。
捡起地上被撕碎的册子,淡淡:“陛下没能说服中书令大人,你们甚至还闹得很不愉快。”
“他说待圣殿祸乱结束日,便是宫悯离朝堂之日。”元和帝重复着宫悯的话,看着陌三爷道:“辞忆,他在怨恨孤,孤的臣子怨恨自己的君主。”语气激动中又充满了荒凉、落寂、失望。
陌三爷心里一震,许久以后才道:“宫悯骤然知道此事,许是一时间无法接受,日后他会慢慢明白陛下的苦心。”
“但愿吧。”
元和帝自己也不也肯定。
他在宫悯眼里看到了失望,是对他感到失望,也是大鸿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