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众人的紧张,陌桑无奈地笑笑,而外面却传她顾着收集梅花雪,不小心感染风寒,昏迷不醒的消息。
此消息在各国使臣中掀起不小的风波,然而不等他们确认消息的真假,就有更加轰动世人的消息传出来,说在容华郡主不久在前落雁城城门前,曾被一名道境高手打得吐血不止,年命不保。
比照陌桑回帝都后一直闭门不出的情况,人们更相信两个消息的真实性,有人为她揪心,也有人幸灾乐祸。
龙思棋一收到消息,马上冲到霍徵羽面前确认消息的真假,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道:“如果消息是真的,陌桑肯定活不了多长时间,到时我就向父皇请旨,和亲大鸿皇朝,而且是要嫁给宫悯。”
见龙思棋又在做白日梦,霍徵羽不以为然地一笑,想陌桑死的人很多,可是能杀死陌桑的人没有,除非陌桑自己想死。
就在各国使臣都忙着确认消息真实性,再把情况迅速汇报给自己的君主时,陌桑和龙师在众人的陪伴下来到静苑,准备长达数日的闭关。
此时此刻龙师才知道闭关地点是静苑,眉头不由紧蹙,看向陌桑道:“丫头,静苑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你确定要在这里面闭关突破。”
陌桑认真点点头,龙师马上语重心长道:“丫头,就算你已是命不久矣,想不开也用不着拉上本座陪葬,本座还想到风擎大陆以外的世界看看,趁着还有力气多走动走动,长长风识。”
龙师自然清楚,陌桑选这里,肯定已经解决原来的问题,只不过在这里突破怎么能跟地宫相比。
上官老神医把一个盒子递到陌桑面前,再三叮嘱道:“里面是用血参炼制的丹药,关键时刻服下才能起作用,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陌桑接过盒子,认真点点头:“桑儿知道,辛苦上官爷爷了。”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便错过一生一世。
陌桑看着一脸担忧的宫悯道:“夫君,你别太过担忧,我的功法跟别的功法不同,就算最后没有成功突破到道境,对我的身体也不会任何有影响,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宫悯还没出声,上官尺素就调侃她道:“你说得倒轻松,是谁上次在某人破关入道时,食不知味睡不安稳。”
他的话换来陌桑一记白眼,宫悯一记冷杀。
陌桑没好气道:“去去去,别打断我们俩说话。”
宫悯深深凝视她的清亮的眼睛,轻声道:“我了解你的性子,若是不行别勉强,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会办法解决你的问题,夫君一定不让你命薄如桃花。”
“好,都听你的。”
陌桑乖巧地应下,跟着龙师一起走进静苑。
静苑自建成后便没有什么人走动,静苑就如它的名字一样静谧幽深,倒是一处很不错的居所,陌桑已经打起静苑的主意。
感觉到身后的目光,陌桑一阵沉默后,突然一拂衣袖,关上静苑的大门,也挡住宫悯凝神她的目光。
龙师面上一阵疑惑,陌桑就朗声道:“从关门此刻开始,本郡主没踏出静苑之前,所有人不得靠近静苑一丈之内,违者后果自负。”
陌桑交待完,率先走入静苑深处。
此时离除夕只有五天时间,最后一支使队伍终于来到榆城。
若陌桑和宫悯他们都在的话,一定认出领队的人,正是当日在城门口打伤陌桑的君无涯,额头上的金色宫印异常夺目。
君无涯看着榆城两个大字,看一眼用起来不是很顺的右臂,霎时间满脸阴鸷,咬牙切齿道:“陌桑,宫悯,本督军不报当日断臂之仇,誓死不回烈火国。”
队伍来到驿馆,君无涯刚安置好,就把潜伏在大鸿的探子传来,把榆城最近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向他汇报。
闻得陌桑回来后便一直重病缠身,甚至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后,不日前入宫一趟感染风寒,病得卧床不起,心里的愤恨才缓解些许,不过他依然不会轻易放过陌桑和宫悯,断臂之痛定要他们十倍相还。
突然想起探子提到北冥国公主,这个花痴女人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闭上眼睛想了想道:“想个法了跟北冥国公主搭上话,本督军要用她来试探宫悯,试探他到底有多爱容华郡主。”女人可是对付女人最好的武器。
陌桑再厉害,始终还是个女人,绝不会大度到跟另一个分享自己的夫君。
陌桑是宫悯的弱点,宫悯却是陌桑的死穴,他要在陌桑的死穴上,狠狠地扎上一刀,在激动、愤怒之下一定会做出些失控的事情。

☆、第377章、陌桑的问题

静苑深处的静室,龙师看着坐在碧玉座上一脸平静的陌桑,按捺不住赞叹道:“你是本座见过的年轻一辈里,最从容淡然的孩子之一,而且是唯一的女子,你若是男子本座倒可以退位让贤。”可惜她始终是一界女流,无法继承他的宗业。
“谢龙师夸赞。”
龙师的赞赏,还有份惋惜,陌桑不以为然,淡淡道:“我们开始吧。”
面对陌桑接近漠的从容,龙师也不以为然,微笑道:“突破九境桎梏,自建武之道,重点在破和建上。你悟性很高,当触摸到那层壁膜时,自会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本座一步一步解开上官尘留在你身上的封印。”
陌桑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道:“突破不是需要强大的力量,在一瞬间冲破壁垒,为什么是一步一步解开封印。”
龙师淡淡解释:“你的真气经过一段时间的封印压制,如今深厚到本座也不能控制,再加上你的内伤,若一下子释放出来,庞大的真气会在瞬间冲暴你的经脉,就是本府和上官尘的父亲同时出手,也无法保住你的命。”
陌桑心里一动,龙师的意思是在突破过程中,任何因素都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想到自己的宫印,陌桑心里开始有一丝动摇,可是脑海里却出现龙师对宫印精血志在必得的念头。
猛地一个冷战,瞬间消了她的念头。
几经考虑后,打定主意,不到最后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暴露宫印的事情,除非情况已经脱离自己的控制。
龙师提醒陌桑:“本座现在解除第一层封印,你把涌出的真气归纳入丹田。”
说话间挥动两臂,拔出留在陌桑体内的其中两枚骨针。
陌桑马上感到一股浑厚的真气奔腾而出,猛烈地冲刷着她的经脉,一阵剧痛袭遍全身,脑子里瞬间一遍空白。
“摈斥杂念,集中精神,迅速把真气纳入真田。”龙师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陌桑听到他的提醒心法即时开始转,迅速把真气归内入丹田。
陌桑刚完成第一个步外面已经过去一天,帝都的形势也越来越紧张。
君无涯这个道境强者的意外出现,深深震动另外六国的使臣,使臣队伍中的眉涧宫印者纷纷亮相,展露出各自应有的实力。
大鸿帝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宫悯又一次出现在望江楼,颜惑专用的雅间内,面无表情地看着滚滚东流的江水,心里的波澜却比清澜江里的水花还高。
颜惑看着各地呈报上来账本,拔着算盘,漫不经心地问:“每次你无法排遣压力时,就会到我这里看着江水出神,这会子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说出来我替你排解排解,或许会感到压力小一些。”
宫悯轻叹一声,想着拜水提出那公约的目的,无奈地道:“当日东方师失约,东吴国那一票就是最大的变数,君无涯的背后是擎教,他一定会想设法破坏结盟,大苍和北冥因利而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大鸿皇朝现在很被动,我怕最后”
“你发现了什么?”颜惑从账本中抬起头。
“北冥国公主,就是北冥帝的后手,担心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想结盟,而是夹杂有其他的目的。”
颜惑听到宫悯的话,好奇地问:“年底了,我一直忙着看账本,也没太留心各国使臣的事情,北冥国公主可能是北冥帝刻意安排的后手,莫非她有什么过人之才能,能影响到整个大局。”
“愚蠢、花痴。”
宫悯用两个词语来形容龙思棋。
颜惑枉然大悟:“你又惹上桃花债了。”
这样一个没有脑子又花痴的公主,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值得惋惜。
若北冥帝除了结盟外,还暗藏其他的想法,这个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公主,就是他们日后违背当初约定的借口。
宫悯幽幽道:“我担心他们还是忌惮桑儿的能力,想尽办法让桑儿成为质子人选,一旦桑儿脱离了我们的保护,他们会马上出手对付桑儿,而为了解决擎教和圣殿,陛下恐怕不会”
“我明白。”
颜惑打断宫悯的话,在天下大局前,谁会在乎一个女子的生死。
宫悯抬手揉揉眉心,怪拜水真的太会算计,他很清楚一旦条款通过,为了保证桑儿的安全,桑儿只能入烈火国。
因为他是唯一不想死桑儿死的国君。
颜惑深知宫悯的顾虑,宫悯从不怀疑陌桑的情意,他怀疑的是拜水能力和心意。
以拜水的能力可以保护桑儿,可是他对桑儿的心意,能否毫无条件地保护桑儿。若是不能,桑儿过去无疑是送羊入虎口,君家是不会放过桑儿。
“宫悯,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宫悯第一次感到茫然。
颜惑拍拍宫悯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家小娘子就是个人精,君家未必能吃下她,就算吃下君家恐怕也只剩下一副骨架。”
“就担心她会这样。”宫悯一脸担忧,看着颜惑无奈道:“若君家威胁到她,拜水又趁机提出要求,以桑儿的性子肯定不会屈服,她这样是要吃亏的,还有拜水身边那些女人,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呀。”

颜惑不以为然地一笑:“那些女人你就不用担心,整个后宫的女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不过是她消遣玩儿。”
“如果在大鸿皇朝,你可以这么说,可那是在烈火国,除了拜水自己,还有谁会希望她活着。”
“你忘记了,你家小娘子最会借刀杀人,后宫的女人,以及那些还未死心的拜氏皇族们,你家小娘子会好好利用他们。”
颜惑提醒担忧得失了分寸宫悯,奸笑道:“他们可是她最好的助力,他们若是有一点小动作,拜水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宫悯面色缓和了一些,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对,拜水根基不牢,不敢得罪他那些助力,也不能给那些人机会,可是还有一点是我不放心。”
“是什么?”
颜惑好奇地问,宫悯长叹一声道:“拜水依靠中洲君家的力量登上帝位,而君无涯又是擎教的人,拜水就算是能全心全意地对待桑儿,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除非他愿意放弃帝位,或者他早已经收服烈火国内所有势力。”
颜惑脸上的笑意马上消失,莫说是陌桑,就算把他和宫悯放到那种环境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想起这件事,颜惑有些好奇地问:“你上次出使烈火国,两国突然出兵时,拜水要强行扣留你们,你不觉得你们撤离得太过轻松吗?就算你们一行掩饰得再好,也不可能不露出一丝踪迹。”
“不是你说,我还真有过这种感觉,那一次真的太顺利,仿佛一直有人在帮我们善后。”宫悯早就注意到这一点,认真地思索一番道:“可是在烈火国,能帮我们的人中,谁还有这样的手段。”
“箫月相?”颜惑说出一个名字。
“那时候,箫月相跟桑儿的误会还没有解开,他不可能帮我们。”
宫悯也想了很长时间,默默在帮他的人到底是谁,颜惑忽然出声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桑儿在暗中帮你。”
“不可能。”宫悯马上否认颜惑的想法,小声道:“三爷回来后,桑儿就交出手上的权力,手上即便有些人也办不到如此干净利落。你说,到底是谁一直在暗中帮我们?”
宫悯隐入沉思中。
颜惑认真想了想道:“莫非是你爹和娘亲,请他们江湖中的朋友在暗中帮忙?”
闻言,宫悯也觉得有理,长叹一声:“爹和娘亲为了我已经够操心的,想不到今时今日,还要他们为我操心,我真不是孝。”
“你是不孝,不过若真是爹娘,你倒可以高枕无忧,如若不是,敌友难分你又得犯愁。”
“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该向爹娘请安问好,以示孝义,对吧。”
“照理本公子该支持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了解他们的行踪。”
提到父母的行踪,宫悯顿时泄了气,自己的爹娘是一对神仙眷侣,向来行踪飘忽不定。
他们若不露面,就算把风擎大陆翻过转休想找到他们,宫悯一脸无奈道:“看来我还得多布置一道防线。”
“对了,桑儿病着,你怎么还有心思出来看风景?不对”颜惑突然感到不对,把宫悯上下打量个遍,一脸有古怪的地盯着他的脸道:“你该不会担心到坐不住吧?”
“哪有?”
宫悯面上有些不自然。
颜惑马上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哎呀呀,想不到宫大人也不坐立不安的一天。想陌桑刚回城时,凡我提到她的名字,你便想防贼一样防着她,你看看你现在。哎哟”
看着从神台上跌落在宫悯,颜惑摇摇头,一脸惋惜道:“看来昔日高高在上的宫大人,已经彻头彻尾被一个女人收服,本公子真是感到意外。”却马上叹气道:“不过换了谁,都逃不过陌桑的魅力。所以”
“所以什么?”宫悯冷扫他一眼。
“宫大人,你不是第一个被她征服的男人,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你得有点危机大感。”
宫悯尴尬地咳嗽两声,颜惑含笑道:“宫大人,这才是第一天,你就担心成这副模样,后面几天该怎么办呀。”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有种你不成亲。”
宫悯不紧不慢地回一句,再补充一句道:“不过上官尺素会很失望。”
颜惑马上打了一个冷战,想到陆言玉的火暴脾气也是一阵头痛,赶紧回去看账本解压,陛下怎么指头母老虎给他。
斗转星移,时间又过去一天,距离除夕只有四天。
君无涯闭着眼睛同,正襟坐在案前,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令得跪在下面的人大气不敢出。
良久,君无涯才缓缓睁开眼睛,强大的气势压得下面的人伏在地上,阴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太令本督军失望,本督军等了你们一个晚上,你们居然搜集不到一点关于陌桑的新消息,本督军要你们来有何用。”
探子吓得整个人都贴在地上,突然一阵脚步响起,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里间走出来。
君无涯看到后,马上站起来,想搀扶老人一把。
老人抬手制止,对伏地上的探子挥挥手,探子如获大赦,马上退出外面、
老者坐下后,看着君无涯淡淡道:“督军大人,不是他们无能,是陌府里面古怪得很,无论多少高手都是有去无回,连圣殿和擎教的探子也是如此,你要相信陛下的计划,他一定会是算无遗漏。”
“顾老,我还是觉得很不安,陌桑一直不露面,我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君无涯对口中的顾老倒是十分客气,顾老淡淡道:“年轻人呀,你还是缺乏锻炼,太琮急于求成,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
顾老见君无涯脸上还充满戾气,乐呵呵笑道:“横竖就四天的时间,陌桑再厉害还能上天不成,国宴当天陌桑一定会出现,你还担心见不到吗?等陌桑到了烈火国,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可是”
“可是什么,难不成你去闯陌府。”
顾老冷冷反问一句,面带和蔼的笑容道:“在去之前你可要考虑清楚,大鸿皇朝早有文公告天下,任何擅闯陌府的人死在陌府内,都不会追究陌府的责任。眼下,除去陌府内的机关不提,陌府里面都有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听到顾老一席话,君无涯不由冒冷汗。
想到宫悯,还有鲜少出手的陌丞相陌辞忆,连忙对顾老行礼道:“是无涯太冲动,无涯谢顾老提醒。”
顾老抬手虚扶一下,淡淡道:“若非政治立场不同,我倒是十分喜欢陌桑,能把女帝陛下生生逼死,把先帝害死,把烈火国搅得像一锅粥,连圣殿和擎教都拿她没办法,该多么聪明的女孩呀。”
“顾老,你怎么称赞起敌人”
“想要打败对手,首先要学会欣赏对手,欣赏对手的优点,才能发现对手的缺点。还有”
顾老看一眼君无涯,语重心长道:“你呀,以前一直醉心于武学,对朝廷的事情了解得太少,朝廷上的争斗跟江湖不一样,可不是以拳头定输赢,比的是经验,是比这里。”抬手指一下自己的脑袋。
君无涯虚心地应了一声,想到当日与陌桑的交锋,心里还是感到很不安。
顾老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笑道:“督军大人,若是心无法平静,不如陪老夫下一盘棋如何?”
君无涯本想拒绝,只是为了计划,以及此番谈判的结果,露出一丝笑容道:“无涯一直醉心于武学,疏于弈道,顾老别嫌弃无涯棋艺太差就行。”
“无妨,只是打发时间。”
招招手,命人马上取来棋盘,两人开始第一轮对弈。
陌府深处的静苑,陌桑正在承受新一轮的痛苦,一股更加浑厚的真气正冲刷奇经八脉,那种痛几乎要让她昏倒。
龙师看着痛得直冒冷汗,就像浸在水里的陌桑,不禁有些担忧。
陌桑的情况真是出乎他的预料,她体内的真气经过一段时间积压后,比他探测到的更加深厚,而且是一层比一层更加浑厚可怕,这就要意味陌桑正承受着更可怕的痛苦。
这种情况太不正常。
龙师紧紧盯着陌桑,慢慢思索自己忽略了什么,以至于出现这样的情况。
眼下只是解开第二重封印,陌桑已经痛成这样,若是打开第三重,岂不是直接要了丫头的命。
到底是哪里出错?
陌龙师一边看着陌桑,一边不停地在思索。
陌桑咬紧牙关,忍着痛不停地压缩凝聚真气,脑子也一直在转动。
真气从气凝聚成液,再从液凝聚成晶体,晶体还能进一步凝聚成什么?陌桑不停地在思索相同的问题。
除了晶体外,一定还有一种更加紧密的形态,要么就是重新开辟一个新的天地,承载更多的真气。到底是什么呢?陌桑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
静苑外面,夜色笼罩。
宫悯站在静苑大门外面,赢戈立在他身后。
赢戈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忍不住道:“主子,有一件事情,你一定想不到。”
“别卖关子,快说。”宫悯语气冷得能迸出冰渣,赢戈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
“主子,你一定想不到,夫人武功那么好,居然不知道武学分九境,还是属下告诉她,你说奇怪不奇怪”
“糟糕。”
宫悯打断赢戈的话,冲着赢戈道:“你怎么不早点说,桑儿不知道如何凝聚庞大的真气,就无法一举突破那层壁垒,任由体内真气自我适应,就会进入伪道境。我得马上告诉桑儿。”
想都没想就往前跨出一步,赢戈马上拉住他,大声道:“主子,你不能靠近静苑,危险。”
“放开我。”
宫悯马上怒吼一声:“我命令你放开我。”
赢戈却死死拉着他,急急道:“主子,你一旦靠近,就会触动静苑的机关,这么做恐怕分散夫人的注意力。”
提到陌桑,宫悯马上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后。拍拍赢戈的肩膀道:“你说得对,说得对,说得对,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总会有办法。”

☆、第378章、险情

龙师还在为陌桑的事情发愁,耳朵里忽然想起一个极小的声音,素来平静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个惊讶的表现,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正努力压缩凝聚真气的女子,进好半晌后口中才吐五个字——真是活见鬼。
刚刚,宫悯用传音入密告诉他,陌桑居然不懂最基本的武学知识,不知武学修为有九境,更不知道突然破时的任何常识。
照这么说,陌桑眼前会如此难受,除了积压的真气太过浑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完全不懂得如何进一步凝实自己体内的真气,愣了半香山后摇摇头吐出四个字——天才白痴。
看着正承受强大的痛苦的陌桑,龙师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几经犹豫突然出声:“当真气凝聚到一定程度时,无法再次凝聚的时候,或者是感觉空间不够用的时候,想办法再开辟出一个空间,你的真气很浑厚,不用担心后继力量会不足。”
龙师不管陌桑现在是否听得到,一遍一遍地提醒。
陌桑确实是在一心多用,听到龙师的话却没有马上照做,她感觉龙师的语气跟刚刚有些不同,为什么会这样。
脑海里思索这个问题,一边还持续不断地压制凝聚真气,并想该如何再时一步凝实真气,她的认知里晶体并不是密度最高的状态,应该还有办法让真气凝聚得更加紧密。
再想想,再想想
陌桑把学过的化学、物理知识,全都从脑海里翻腾出来,一遍遍地过滤,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语——百炼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