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不满地叫道,陌桑无奈地抬起头道:“你当然不止这一点好,你来说说看,帝都最近都有什么新鲜事,别到时候我们回到帝都什么都不知道满眼黑,跟巾帼社的姐妹闲聊时,连句话也接不上。”
“郡主,您不问还好,一问还真有桩跟巾帼社有关的事情。”白芷语气有些变了,听她冷哼一声道:“自郡主在在玄虚洞出事的消息传回大鸿后,以前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文社,居然敢上门挑衅。”
陌桑轻轻哦了一声,白芷就忿忿道:“郡主也知道,巾帼社初代成员不少都在今年定了亲,按礼法不适合露出面,眼下全靠陈小姐和石小姐支撑着,免不了有照看不到的时候,竟有新社员把不外传的诗文偷传出外面。”
陌桑不以为然道:“不发生也发生了,待我们回去以后,重新整顿巾帼社,免得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奴婢也知道是这道理,可是这事偏偏发生在郡主出事后,竟有人把郡主的诗文卖给书商,书商为了赚钱,大肆宣传是郡主遗世之作,趁机大赚一把,着实是太过份。”
陌桑不由皱起眉头,却并不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大概猜一些。
白芷继续一腔怒火道:“此事无人管就算,姐妹也不好发作。眼下巾帼社大部分是新社员,他们刚入社不久,所学的知识还不多,文比时少不得吃些亏,不过是在几场文比上成绩略差些,就有人传巾帼社成也容华郡主败也容华郡主的话,郡主说气人不气人。”
“确实是很气人。”陌桑故作一脸认真的认同。
“回去后,是不是要好好教训他们?”白芷走上前,眼睛紧紧盯着陌桑,一副陌桑要是敢说不,她马上就发飙的模样。
看到白芷这气势,陌桑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脸认真道:“是要好好教训,同时跟书商把钱要回,再找个机会,把偷走诗文的人暗地里狠狠地捧一顿,以解本郡主心头之恨。”
白芷一听,马上一脸兴奋道:“奴婢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传话给陆小姐,即未来颜少夫人,还有表小姐,找机会把偷诗文的丫头狠狠揍一顿,顺便切掉一只手指,看她以敢不敢当十一指。”
陌桑一听惊得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白芷,敢情这丫头是先斩后奏。
陆凝玉和萧偌都是聪明的,就怕他们一时冲动真会干出这等蠢事来,无奈道:“马上传信,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本郡主回去后再处理。”
跳过有人偷盗她的文会不提,书商不仅擅自出版她的文书,还打她的名义发财,就算她不在帝都还有三叔和表哥他们。
他们一定早就了解情况,没出面追究定是想等她回去后亲自处置。这丫头倒是比众人还心急,未查明情况就擅自行动。
若是无人撑腰,帝都有几个人敢偷盗她的诗文,还卖给书商。而书商又有几颗头脑袋,擅自出版她的诗文不算,还明目张胆地打着她的名义卖书,也不怕陛下深究其罪行,砍他的脑袋。
大概是她当时生死不明,白芷也是一时气不过才有此举,故意看着她一动不动。
白芷正要追问为什么,就听到颜惑的声音:“幸好信件被本公子截下,不然真不知道玉儿和萧小姐会闹出什么事情。”
陌桑微微点头,倪裳赶紧放下碗,替陌桑系上披风后才让白芷过去开门。
颜惑从外面走进来,先向上官老神医问安再向陌桑见礼,见她靠坐在床头上,面上无半点血色,精神却还算是可以,面上露出蛊惑人心的一笑:“此事你可得好好感谢本公子,若非本公子截下信件,真不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事情。”
“本郡主若没有记错,你自己是巾帼社的顾问,陆小姐是巾帼社的社员,也是你未过门的夫人,本郡主跟令姐又是妯娌,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处理自家的事情,保护自己的女人,是你的责任也是你应该做的。”
陌桑才不卖颜惑的账,想坑她别说门连窗都没有,就听到颜惑得意地笑道:“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没有伤到脑子,回后找他们算账应该不是问题。”
“对呀!”
陌桑看着颜惑道:“你从帝都来,肯定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偷本郡主的诗文,敢以本郡主的名义的搜刮钱财。”
颜惑听到后,狭称邪魅的眼睛闪了闪,扬起嘴角一笑道:“这么没脑子又如此胆大妄为的人还有谁,自然是大皇子的表妹熙和郡主墨雪行,如今谦小王爷未过门的夫人,而那书商跟墨家有些关系。”
“若真是这样,谦小王爷还不如娶个男人回府。”陌桑不假思索地回一句。
上官老神医骤然听到她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有些奇怪道:“你又没有见过谦小王爷,为何给这么高的评价?”
陌桑不紧不慢咽下最后一口粥,淡淡道:“听闻谦小王爷如今也在军营任要职,若没有几分真才实学,想必陛下也不会委以重任。”那个男人可不会任人为亲。
“谦小王爷除了喜欢逛东君楼,风评一直很高,换本公子是他也愿意娶个男人回府,墨雪行那种女人着实是要不得。”
颜惑十分同情谦小王爷的遭遇,陌桑却一脸不解道:“这么着我就想不通了,婚事是陛下亲赐的,照理陛下不应该让谦小王爷来军营才”
“说过不许费神,不然本神医就让你一直睡着。”上官老神医冷不丁打断陌桑的话,瞪着她道:“吃饱了多休息,你当身上的伤口是假的,流了那么血,都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才能补回。”
说完陌桑又回头对颜惑道:“这点小事也等要她回去和处理,你未来娘子可是破案的一把手,再不用用脑子会生锈的。”
上官老神医一顿喝斥,颜不以为然地笑笑道:“上官前辈,郡主考虑的事情,跟诗文被盗卖可不是一回事,您老可得分清楚些。至于诗文被盗卖,万事俱备,只欠郡主这股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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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留言,很多人说看糊涂,灵琲在这里解释一下。
是这样的自二月份开始,灵琲为保证每章在五千字,很多章节当天更新是未到五千字的会在第二天补全,大概是读者们没注意到灵琲的题外话,现在提醒大家,觉得内容跟不上的,二月份的内容重新回头看一遍吧。
☆、第361章、江上闲聊
江上行船,既有趣又平静,陌桑的心思也难得空闲下来,不过也只是空闲一两天的时间。紫
出发后的第三天中午,龙师从在沉睡醒来,陌桑这份平静也被打破,因为从龙师口出暴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擎教的五大尊主已经全部离开擎教总部,目前就在烈火国和大鸿皇朝交界一带出没,龙师受伤正是其中四人联手的结果。
陌桑知道消息后大吃一惊,擎教的人公然敢对大宗师出手,也是明着要跟八国撕破脸,只得忍着伤痛走上甲板问个究竟。
颜惑、上官老医神,还有刚刚醒来不久,精神却不错的龙师,正围转坐在小炉边上喝茶、赏景、闲聊。
见她出来了,龙师忍不住道:“看来丫头也躺得不耐烦,想要出来透透气,不过你来正好,有件事本座还是要谢你。”
陌桑上前依礼一一见过,听到龙师的话后,面上露出一丝疑惑:“龙师为何要谢晚辈,晚辈可不想无缘无故被雷劈。”
龙师依旧苍白的脸上浅浅一笑,梨涡浅现:“你这丫头,不过是谢你先行解决了五大尊主中的青龙尊主,让他们无法完成阵法,再加上你那夫婿给本座入城的令牌,又在城门口遇上你出手相救,本座怕是没机会坐在这里看风景。”
“提起到这事,晚辈也困惑了好些日子,原以为是哪位隐世高手伤了龙师您,再想不到是擎教四大尊主联手。不过群攻向来是擎教强项,晚辈初次跟擎教风部五大门主交手,他们也是用一个阵法,晚辈若不是有暗箭伤人,也险些要栽在他们手上。”
提及往事,陌桑突然觉得跟前些日子所遇的困境相比,倒真不算上什么事情。
龙师听到后,看着她笑道:“你有所不知,这五大门主就是五大尊主用来演练阵法的人,想必阵法也是大同小异。当初如何破解他们的阵法,你告诉本座,下次再遇着他们,本座把他们的抽筋剥皮,替自己报仇也替你出气。”
能打击擎教的事情,陌桑自然是不会隐瞒,把当日的事情细细说一遍。
龙师马上拍手道:“果然是差不多的阵法,下次再让本座遇上他们,他们可没有伤到本座的机会。”
说着上下打量陌桑一番,犹豫一下道:“你的伤势本座也已经了解,修为突破到道境,确实是能缓解你的伤势,不过突破的过程却有极大的风险,而且也只是缓和。你同宫悯于本座有救命之恩,你若要突破本座会助你一臂之力。”
陌桑看一眼上官老神医,上官老神医马上道:“龙师肯出手帮忙,自然是事半功倍。桑儿还不赶紧谢过龙师。”
“晚辈谢过龙师!”陌桑刚想跪下行,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跪不下,抬头才发现龙师拦着,只得作罢。
“原是为谢你夫妻二人才出手相助,你若再行礼拜谢,这人情该如还清。”龙师面上笑容一如既往的让人舒服,陌桑心里却不大舒服,面上神情依旧淡然,良久才道:“龙师,晚辈有一事不明,龙师可愿意为晚辈解惑?”
“什么事,说来我听听?”龙师虽应了,眼睛却只顾着看眼前风景。
“上次龙师前来寻眉涧宫者,晚辈问了上官爷爷,上官爷爷告诉晚辈,凡眉涧宫者出现皆有天象显现,晚辈就有些好奇为何有人入道时却没有天象显现,难道不是入道者比眉涧宫印者更难得吗?”陌桑大眼睛里充满好奇。
看着她眼里的求知欲,龙师看一眼她笑道:“其实入道也有天象显现,只不过唯有非眉涧宫印者入道才会有天象现显,非眉涧宫印者入道可要比眉涧宫印入道艰难得多,不过一旦入道便远超眉涧宫印入道者。”
陌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想了想道:“若有人本已是废体,眼下却恢复的迹象,您说会不会也有天象显现?”
这回轮到龙师惊讶,只见他面露出意外问:“竟有这样的事情?”
“大约一年前,那人因为在宫印开启前破了色戒,宫印被损坏,可是数日前晚辈偶遇害此人,却发现他的宫印起了变化,原本黯淡无光的宫印,竟再次恢复以往的色泽,想到龙师曾前来雁城寻找眉涧宫印者,晚辈不由多想一点点。”
把天象显现的原因推到轩辕彻身上,是陌桑跟上官老神医一起想出来的对策,希望这样能把龙师的注意从她身上移走。
陌桑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龙师,话说就细细欣赏这初冬之景。
见山河壮阔,气势磅礴,轻声念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蓦然听到陌桑念出这首慷慨、悲壮、豪迈,意味无穷令人荡气回肠,却又蕴含功成名就之后失落、孤独的词,在场三人不由惊讶地看着陌桑。
龙师早年入道,开宗立派也算是功成名就,更是感同身受,看着陌桑道:“明明是如花盛放的年纪,每每说出的话,比我这历经一个纪元的老头子更见风霜沧桑,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的感慨和觉悟。”
颜惑想到陌桑几番生死,敛去笑容道:“你这份才情,本公子都不知是该夸,还是该为你感伤。”
陌桑有些无奈地笑道:“此番再行边塞,重回雁城,走过落雁滩,还经历一场生死劫难,回来时再看到这江面壮阔,山势磅礴,思及己身,一时间感悟颇多,不觉胡诌几句,诸位不必介怀。”
“既然如此,你不若为我们泡一回茶,别让我们糟蹋这茶叶。”上官老神医出声建议,不想再惹起陌桑对往事的追思。
提起泡茶的事情,陌桑马上噘起道:“再别提让我泡茶的事,之前陛下让我泡了一回雪锁翠,二叔就训了桑儿一顿,说桑儿是不学无术,回去得跟三叔好好学习,免得掉了陌家的脸面。”
“雪锁翠?”
龙师的眼神变了,阴恻恻地看着陌桑。
陌桑干笑两声道:“你老别这么看晚辈,茶叶如今不归晚辈管,也不在晚辈手上。”
“在谁手上?”颜惑好奇地问。
“想着这茶性寒倒适合二叔,故只给若初一份,其余都给了二叔。”陌桑毫不犹豫地出卖陌二爷和若初、
颜惑却似笑非笑道:“这么好的茶叶,你难道不给宫悯一份。”
“没有。”
陌桑肯定地回答,想了想道:“估计都被陛下征用,用在东方师身上。”
不知道陛下跟东方师这一场跨越几十年的对弈,最终以什么结果结束,自己是去还是留?留是如何?去又是如何?
陌桑本不愿多想,可是结果太过重要,容不得她不去多想,面上却故作不以为然道:“茶是不能泡,不若陌桑为诸位抚一曲以助雅兴,如何?”
上官老神医也担忧陌桑思虑太过,出声道:“桑儿的曲是极妙,龙师不妨一听。”
龙师看一眼陌桑,须臾才道:“本座早闻容华郡主所创曲目极妙,今天也算是机会难得,本座自然不能错好,定是要好好欣赏一番,一饱耳福。”
陌桑马上命人来取来琴,焚香净手之后,也不想什么新曲子,直接就抚上一曲高山流水。
此番心境不同于当日,所以抚出琴音也是别是一番心肠,上官老神医和龙师都是第一次听,自然听不出琴音的差点。
颜惑却是从前听过的,他从她的琴音里面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音,惊讶之余面上依然挂碰上蛊惑人心的笑容,却不由猜测着陌桑的悲是从何而起。
龙师听完一曲刚想说什么时,突然陌桑十指再次翻飞,流淌出来的琴声竟有奔雷势,让人惊艳不已。
陌桑一口气抚完两曲后,两手一按琴弦,长长呼了一口气,面色也有些苍白,朝龙师欠身道:“晚辈连抚两曲,身子有些0倦乏,先失陪了。”也不等龙师应声,就起身抚着白芷离开甲板,回到房间闭门休息。
“郡主?”
白芷担忧地看着陌桑。
陌桑淡淡道:“我没事,就是有些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就着白芷的手喝了两口,陌桑推开道:“我突然渴睡得厉害,先睡一会儿,待晚膳时发你们再唤我起来。”
白芷应一声是,服侍陌桑躺下,又在炭炉里加了炭,再点上安神香才离开房间。
陌桑离开后,甲板上留下三个男人,颜惑忍不住道:“上官前辈,郡主是不是又想到什么让她不安的事情,故意以倦乏为借口掩饰自己的心思。”
上官老神医沉吟片刻道:“陛下与东方师的对弈的结果,关系桑儿的去留,她自然会感不安。”
龙师也淡淡道:“丫头能如此平静地跟我们聊天,还为我们连抚两曲是极为不易,若要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别说是她做不到,连我也未必能做到。”
上官老神医最清楚其中原由,以她的身体状况,一旦分离只怕就是诀别,可是这些他也只能藏在心里。
☆、第362章、擎教的目的
大鸿皇朝处风擎大陆之东南部,江面不会结冰,越近帝都榆城气候越暖和,于陌桑的身体本应越有益,可是她的却伤势依旧没有丝毫好转,反倒染上了风寒,再添上咳嗽,偶尔有咳血现象,最后竟然昏睡不醒。网值得您收藏。。
面对这样的情况,莫说是倪裳、白芷、弥生和宫白急坏了,上官老神医眼角也愁得上添上几许角纹。
龙师脸上的笑容和怀疑,也在陌桑连番出现的吐血的画面里消失不见,颜惑更是提前赶往帝都,通知陌府宫府的人做好接陌桑回府的准备。
画舫停靠在码头时,就看到十分壮观的一幕,宫陌两府能来的人全都候在码头上。
陌三爷走上画舫抱陌桑上马车,看着躺在锦被里面,面色苍白清瘦的小女孩,眼底下染上浓浓的忧愁,鬓角上又添上几许霜华。
颤栗地握着陌桑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小手,一脸沉痛道:“桑儿,若保不住你,三叔该如何向大哥大嫂交待。”
突然一只葇荑握着他颤栗的手,龙寻温柔的声音响起:“爷,奴婢相信郡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爷不必太过自责。想是郡主也不喜欢看到爷这样。”
陌三爷看一眼正把汤婆子寒到陌桑脚边的龙寻,压抑着伤痛道:“你可知道这样的劫难,桑儿经历得太多太多。桑儿自见天便诊出体弱,一直汤药不断,打出天便没过个几天安生的日子,眼下生死难卜。”
“爷,郡主从未放弃过,您也不能放弃。”跟在陌桑身边一段时间,龙寻也知道陌桑的艰难,可她就是相信看似单薄羸弱的女子不会轻易倒下,还会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你如何她不曾放弃?”向来运筹帷幄的陌三爷,此时却把问题寄托一名小女子身上。
“因为她姓陌,陌家的人总能创造奇迹,也总会成为传奇。”龙寻已经能平静面对这个男人,摘下他身上的头衔,不过也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也会有茫然无措的时候。
“桑儿畏寒,玉阁可已经收拾妥当?”陌三爷发觉自己握半晌的小手,完全没有热乎起来的,依然是凉凉的。
“爷放心,自收到郡主要回府的消息,奴婢便和海棠开始收拾玉阁,今早奴婢同海棠又里里外外重新检查一遍,屋子的东西都已经备全,地热也是通的,郡主一回府便能好好休息。”陌桑在陌府是何等分量,龙寻自然不敢怠慢。
接人的队伍匆匆来也匆匆回,陌三爷把陌桑送回玉阁后,便到前头见老早就候在客厅的众人,一起商议后面的事情。
几个丫头把各式都准备好后,估摸着陌桑短时内不能醒来,聚在外间连做活计闲聊近日发生的事情,不防着一道身影悄从窗口落入房间内,弥生却也同时出现在房间内,恭恭敬敬跪在来人身后。
“殿下”
“什么也别说,本殿都知道。”
帝楚泽看着床上的陌桑,抬起手想抚一下陌桑的脸,弥生的声音在后面响上进心:“殿下,郡主似乎已经认出了殿下。”
闻言,帝楚泽猛一下回过头,惊讶地急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弥生回道:“离开帝都前,在吟风楼。”帝楚泽一阵愕然,很快便回想起当日情形,心里一丝恍然,怪道那天她突然称不舒服匆匆离开,原是自己露出了端倪。
“殿下可要与郡主相认?”弥生忍不住多说一句:“或许晕一相认,郡主的伤势能回转。”
“本殿绝不会跟她相认,若醒了,让她趁早死了这心吧。”帝楚泽一口便回绝,他的话着实是无情,弥生听着不由心酸,怪道郡主当日会伤心难过得病倒。
帝楚泽再看一眼陌桑,冷冷道:“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废心劳神,外面的事情自有男人们解决。”
弥生木然地应了一声是,就听到帝楚泽抛下最后一句话“必让人知道本殿曾经来过。”就匆匆离开玉阁,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仿佛真的不再有任何关系。
弥生走过去把窗户恢复原样,再回到自己藏身的地方,仿佛一直没有什么人出现过,谁也没留意到陌桑眼角的泪。
陌桑确实是染上风寒,确实是会不时会吐血,昏迷不醒也是真的,不过也是几天前的事情,事实上她早已经醒来,只是不想看到众人关怀里带着同情的目光,假装一直昏迷不醒。
帝楚泽一番话像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却不得不强行止住眼泪。
大悲之下乱了气息,一鲜血涌上喉头,陌桑硬生生把这一口血吞回去,面色煞时薄如金,一种莫名的荒凉。
默默在心里问:“父帅、娘亲,你们到底还有多少是女儿不知道的秘密?父帅、娘亲,你们可知道,女儿活得很苦很累,暂时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想到此放纵自己彻底昏睡。
陌桑这一睡让自己好过,却苦了众人,尤其是上官老神医。
他打一开始便知道陌桑原来只是假装昏睡,眼下却是真真实实的昏睡不醒,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
远在万里之遥的雁城,约定的日子已经过去数日,东方师未如约出现,于飞堂内帝王无奈道:“是孤太过执著,想来东方师未必把当日之约放在心上,我们回帝都吧。”
他们千算万算,什么都算计到,看向一旁的宫悯道:“唯独没算到东方师会爽约,只能另想办法。”
宫悯握紧双手,跪下道:“臣遵旨。”
元和帝回銮,不似出行时低调,而是大张旗鼓,浩浩荡荡船队沿江而上。
陌二爷不解,问:“陛下,眼下擎教的人出没不定,陛下固然不惧他们,可是也不必跟他们正面交锋,耽误行程。”
哼!帝王鼻子里冷哼一声,看一眼宫悯道:“孤近日心火旺,正没处发泄,擎教的人不来还好,若敢来孤定然要他们有来无回。中书令,你说是不是。”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