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字里行间充满讥讽,若是以往陌桑一定会回他几句,只是她此时每出一招都必须承受着强大的痛苦,根本无暇理会其他。
君无涯见陌桑每一招皆毫无保留拼尽全力,大有要跟他拼命的架势,虽然疑惑出手却毫不犹豫,一招一式全指向陌桑的要害。
陌桑话里透露一个重要的信息,大鸿皇朝众人掌握了一种,能识别他们身份的方法。
今日若不能拿下陌桑,他日君家和擎教定会为大鸿皇朝所亡。
轩辕彻和后到的弥生看着两人交战皆是心惊胆战,以他们的武学级别,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两人一来一往拆了近百招,君无涯的面色已经沉下。
想不到他以一个层次优势力压于陌桑,眼下不仅不能轻松拿下她,甚至无法伤她一分一毫,若传出去让他情何以堪。
“陌桑,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君无涯忍不住出声问。
“无涯公子,你所谓道境也不过如此,本郡主倒真看不出你的优势在哪里?”陌桑当着众人的面,对君无涯一阵冷嘲热讽。
君无涯勃然大怒,怒声道:“陌桑,本督军不过看中你有几分才华,想邀请你前往苍穹岛小住,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本督军不必对你客气,让你见识见识道境强者的厉害。”
想到自己已经在陌桑身上花费了不少时间,万一宫悯赶国到后果难以预料,回身猛地朝陌桑拍出一掌,竟然是出尽全力,惊得旁边观战的弥生和轩辕彻同时发出一声惊唤。
“郡主,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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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突然头痛发烧,从诊所回来时已经很晚,也没有力气码字,抱歉了!


☆、第358章、议约的陷阱

掌风卷地上堆积的落雪,刹那间每一片飞雪皆变成能伤人的利害,不仅划破了陌桑的衣衫,还割破了她的皮肤,鲜血染红了弥生特意为她挑选的月白衣衫,看得在场的人触目惊心,惊叫声也随着陌桑身上伤口出现而不时响起。?
砰!
最厉害的那道掌劲,扎扎实实打在陌桑胸口。
陌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上,再重重摔落地上,口中吐血不止,看着让人心碎。
这般惨烈的画面恰好被赶来的宫悯看到,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飞扑过去把陌桑抱在怀里。
看着她沾满血,苍白如雪的小脸,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时间如停止一般,半空中的飞雪竟停滞了一瞬间才纷纷飞落,丝毫没有注意到陌桑一只小手伸向城墙。
落雪纷飞易消散,陌桑也如脆弱如这冰雪,随时会随风而化。
宫悯抱起陌桑,看着站在城门前的君无涯,面无表情冷声道:“君无涯,今日伤妻之仇宫悯记下,他日定要你君氏满族陪葬。”
君无涯眼里一沉,抬手轻轻挑起一层薄薄的面皮,露出本来的面目,笑若春风道:“宫大人言重了,本督军不过是想请容华郡主到苍穹岛小住,向她了解一些问题,既然容华郡主不愿意,本督军自是不会勉强。”
“想了解问题找本公子呀,本公子最清楚擎教的人有什么问题。”
上官尺素天生带着几分八卦味道的声音突然响起,人也不紧不慢从人群中走到城门前。
远远看一眼宫悯怀里的陌桑,再看一眼君无涯,上官尺素一脸痞气道:“擎教所有秘密,都是本公子研究的结果,想了解什么找本公子,他们不过是本公子的传声筒。”
“你想知道什么?来来来,跟本公子好好讨论讨论。”上官尺素此时面上痞气全无,一脸认真地看着君无涯,
其实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他此时恨不昨掐死君无涯,要知道这些年他几乎把所有时间、心思都用在陌桑身上,眼下又被君无涯打回到数年前。
君无涯摸不透上官尺素的用意,故作深沉不出声。
宫悯几次想出手,都被一只小手紧紧拽住,就听到上官尺素道:“最少本公子可以告诉你,擎教的丹药虽能让人轻松突破,而且还不会进入伪道境。丹药看似是很好东西,可惜武道的路上没有真正的捷径,天下没有平白得到的力量,若得到也需要付出极巨大的代价。”
“上官尺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本督军不是吓大的。”君无涯不屑地瞟一眼上官尺素,看向宫悯道:“宫大人,本督军要走你也拦不住,咱们后悔有期。”说话间人如箭冲上一直敞开着的城门。
直到此时轩辕彻才注意到城门一直敞开着,正要上前拦下时却被一只手紧紧拽着,不待他看清楚拉住自己的人,就听到君无涯发出一声惨叫,不过很快就飘远,在场的人马上循声看去。
君无涯跌落在城门上,一只手捂着另一边喷着鲜血的肩膀,在他的脚步边赫然一条断臂。
在场众人惊讶的表情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看着断臂咽了嗯口水,怎么也想不明白君无涯的手臂,为何会无缘无故断掉,直到一道红色妖冶的身影出现在城门上。
君无涯看一眼来人,顾得不断臂,抬起完好的手臂往前一伸,吸走一名士兵的武器,往看似空无一物用力挥舞。
随着兵器舞动,只听到嘣嘣几声响,众人才发现城门悬空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几根细丝,正是细割断了君无涯的手臂。
“宫悯、颜惑,断臂之仇,本督军一定会十倍相还。”
捡起地上的断臂,君无涯瞪一眼宫悯怀里的陌桑,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上官尺素回过神马上走过去,拉起陌桑的手腕,面上怔了怔,压抑着心里的惊讶道:“桑儿的真气有些乱窜,我先施针压住桑儿止血,回到于飞堂再让爷爷为她重新把脉,桑儿的伤势似乎起了变化。”
闻言,宫悯面色也白了,抱着陌桑飞快往于飞堂走。
回到于飞堂,众人看到宫悯怀里,浑身是血的陌桑,吓得魂飞魄散,连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经过一番忙乱后,陌桑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上官老神医一脸严肃地为陌桑切脉,半晌后拈着胡子道:“此地不适宜为桑儿医治,若没什么大事,我们马起程回帝都吧。”
宫悯一听到上官老神医的话急了,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问:“前辈,桑儿的伤势到底如何?”
上官老神医拈着飘在胸前的白发,眼里有些闪避,淡淡道:“眼下还不好说,还是回到帝都后,再商议疗伤的办法,回去的路上我会日日为桑儿施针,让她一直保持昏睡的状态。”
“桑儿她是不是”宫悯不敢往下问。
“你不用太过担忧,是有一味药须得回到帝都方可炼制,让她一直睡着是不想让她再费神,保持体力,跟她的伤势无关。”
见宫悯快要失控,上官老医神马上解释一番:“你放心,此番也算是丫头是好心有好报。若非她心怀善念,我也得不到这味药,若少了这味药她的情况是真的无法挽救。”
在场众人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上官老神医故意卖关子道:“离开月亮城之前,桑儿特意让我再下玄虚洞,完成洞府主人要离开玄虚洞的遗愿,洞府主人的报酬正好是一味药,只是炼制这味药条件比较苛刻,只有帝都陌府才有合适的条件,所以”
“船已经准备好,事不宜迟,我马上带桑儿起程回帝都。”
宫悯打断上官老神医的话,刻意忽略上官老神医故意要隐瞒的内容,吩咐白芷和倪裳收拾东西马上起程回帝都。
自陌桑被抱回来后,元和帝只在旁边看着一直未出声,此时却忽然出声:“丫头先回帝都也好,有颜惑一路护送,再加上有龙师同行,相信无人敢拦你们的去路。”
闻言,众人的眉头一皱,陛下的意思宫悯不能同行,这也太过不通人情。
宫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默默看着沉睡不醒的陌桑出神,就像是没有听到帝王的话,完全不为所动。
上官老神医见宫悯对帝王的话充耳不闻,连忙上前拱手道:“陛下请放心,龙师只是皮外伤,休养些时日即可。桑儿的身子近日连番受到重创伤,伤势虽不容乐观,路上只有宫大人护着她心脉即可,不若让颜惑公子陪伴在陛下左右。”
陛下留下宫悯自是有他的原因,可是此时若强行把小夫妻俩分开,情况怕是更不容乐观。
这些话他不好明着说,只能暗暗给相关的人提示,希望相关的人能站出来,给陛下一个台阶,让宫悯陪在陌桑身边。
元和帝鼻子里嗯一声,用一惯的懒洋洋的声音道:“丫头的身体就劳你们爷孙俩多费些心,需要什么药材,只客跟宫里要,务必把丫头的身体调理好才行。”
这番话的意思相当含糊,既然没有接受也没有否认上官老神医的建议,众人一时间摸不透帝王的心思。
“是,陛下。”
上官老神医和上官尺素只得先应下,暗暗看一眼宫悯。
见宫悯不动,陌二爷起身道:“丫头任性不懂事,劳陛下费心伤神,臣在此两个孩子叩谢陛下龙恩。”
宫悯今日会对陛下的话充耳不闻,大概是因为桑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受伤,他心里对陛下有怨,希望陛下大度不与他们计较。
颜惑自回来后也了解一些陌桑的情况,此时也感到十分愧疚,若不是他故意迟迟不发信号,宫悯也不会跟君无涯周旋那么时间,陌桑也不至于遇上君无涯,再次身受重伤,当即上前道:“陛下,臣也想长长见识,就自动请缨吧。”
元和帝看着宫悯淡淡道:“有些事情,谁也无法取代。”
陛下是铁了心在中悯留下,众人的心咯噔一下纷纷看向宫悯,宫悯却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无论是谁也闯不进这个小世界。
元和帝忽然冷声道:“此番对弈跟桑儿的去留有关,你难道放心让孤一人面对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一脸不解地看着元和帝。
宫悯猛地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元和帝。
元和帝见宫悯终于有反应,不紧不慢道:“你出发前孤就特地叮嘱过,无论途中发生任何变故,两朝合作的协议你都务必要亲自过目,你偏偏把孤的话当耳边风,让宋大人全权负责此事,宋大人可不比你清楚烨帝对丫头的心思。”
宫悯听到此话,面色刹那间雪白。
上官尺素看看宫悯,看看帝王,忍不住拱手问:“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和帝两眼一闭,无奈地揉揉眉心道:“烨帝登基后,跟咱们大鸿皇朝签订的第一份议约里提出一条建议,为保证议约的内容能顺利进行,各国需要互派使者为质子,直至议约协定时间结束。这条建议已经得到多国赞同,孤也无能为力。”
闻言,在场所有人面色骤变,不敢相信地看向躺在床上女子,毫无疑问桑儿一定是各国都想要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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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补上两千字。


☆、第359章、起程帝都

掖好被子以后,宫悯走出外间,对守在外面的白芷、倪裳和宫白道:“你们三个跟在夫人身边,夫人如今有伤在身,虽畏寒也不喜太暖热,房间里保持暖和,被窝子里却不能捂得太热。还有,桑儿的肠胃也不好,粥能养胃,再加上你们走的水路,随时可以做几回她喜欢的吃鱼粥”
“主子,你忘记了,上官老神医说过,夫人这一路都在昏睡度,她吃不到鱼粥。”
宫白忍不住小声提醒自家主子,夫人若是在半道上醒来,知道主子不能陪她一起回帝都的原因,一定也会很伤心难过。
闻言,宫悯不以为然地抛下一句话:“凡事皆有可能,你们做好准备,倘若桑儿途中醒来,你们也能有备无患,免得桑儿醒来吃不到东西,又要闹脾气伤了身体。”
“是。”
三人异口同声。
宫悯交待好路上的事情,出最房间走到甲板上。
甲板上颜惑一袭妖冶红衣,五官俊美如鬼魅,唇角微掀,露出一抹邪邪的笑意,
宫悯到他面前,神色郑重道:“颜惑,桑儿一路上就拜托你,龙师醒来后无论有什么消息都务必马上传给我们,能伤到龙师的人一定很不简单。”
把陌桑托付给自己的好友,虽依然免不了会牵肠挂肚,最少能安心一些。
至于龙师的伤
能伤到的龙师的人,武学修为定在龙师之上,他不由自主地怀疑东方师头上。
颜惑潇洒的一甩衣袖:“以你我的关系和交情,还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话,你可别忘记她可救过我的命,救命之恩岂是不报何时才得报。”
几句话好好地安抚一番宫悯,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路上有我照看,陛下又派人暗中沿路保护,你只管安心陪办你的事情。”
“宫大人,别忘记了还有爷爷随行,有他跟在桑儿身,是一定不会让桑儿有事。”上官尺素的声音突然响起,人也轻轻飘落在甲板上。
“上官公子最近武学修为进步神速,真是让羡煞旁人。”颜惑忍不住惊叹,却不忘提醒他:“不过,你习武时间不长,千万别一味地只顾着提升级别忘记了巩固根基,根基不稳日后就难以再精进。”
“你们放一百个心,这点自控能力本公子还有。”上官尺素面上扬起几分得意,笑眯眯道:“最近不过在轻功上多下功夫,日后遇上相同的情况,就不会再拖累桑儿,就算是不敌我也能顺利脱身。”
他的语气里有几分自负,不过以他的天赋,也当得起这份自负,宫悯和颜惑倒也没太有关在意。
终于到离别的一刻,宫悯在上官尺素的拖拽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下船,站在码头上依依不舍看着画舫渐行渐远,直致消失在眼视范围。
深呼吸几下,调整好情绪才跨上马回于飞堂。
画舫上,上官老神医把丫头们都支走后,毫不迟疑地为陌桑施针。
大约一刻后,陌桑嘤咛几声从昏睡中醒来,捂着胸口轻咳几声,看着坐在床前的上官老神医有些茫然,还没回过神被老人家一顿数落。
“你这丫头,是不是嫌命长,早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又何苦费尽心思照顾你的身体。”
“你也太胆大妄为,居然妄图借助他人的力量,一举突破到九境的限制,你以为九境那么突破吗?要那么好突破,岂不是遍地道境强者。”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
陌桑好几次想出声都被打断,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刚想出声就又被打断。
上官老神医冒火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炸下来道:“笑笑笑,笑个屁呀你,你再这样冒险,以后别想我浪费药材和精力来救你。不知天高地厚,欺负君是死罪,你知不知道。”
“上官爷爷”
陌桑虚弱得跟小猫似的叫声响起,上官老神医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理。
见上官老神医真的生气,陌桑桑吃力地抬起手,拽拽老人家的衣袖,吃力道:“爷爷,人家也不想,可是君无涯突然出现在眼前,我想逃也逃不掉。城门前我已经尽力在拖延时间,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冲破封印出手,虽是有些冒险咳咳”
“好了。”见陌桑咳得厉害,上官老神医心也软下来,反过来安慰道:“我的小祖宗,知道你不被迫无奈,你就给我消停消停,好好歇着,一会儿我把那宝贝切一片给你服下。”
“你也是好命的,擎教等人费尽心思得不到的东西,倒教老夫捡了一个便宜。”
“擎教费尽心思得不到,捡了大便宜。”重复着这些重要的字眼,陌桑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官老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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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章节已经修改,大家回头看看吧。

☆、第360章、只欠东风

提到这个宝贝,上官老神医面色缓和,拈着一缕银色发丝,眯着眼睛笑道:“桑儿,你一定做梦都没有想到,找到洞府主人的遗骨时,血参就静静地躺在遗骨下面。紫幽阁想来洞府主人就是血参的主人,难怪擎教的人翻遍整个日月山脉也找不到它。”
陌桑也没想到自己一念善意,竟然会有这样的回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面上犹豫一下问:“上官爷爷,突破九境,进入道境对我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帮助嘛?”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洞府主人已经是过去式。
上官老神医伸手替陌桑把脉,沉默良久才缓缓道:“目前尚不好下定论,你自己觉得自己的身体如何,可有任何不适之处吗?”
陌桑自检了一番:“除了伤口痛得厉害,内伤也没有减轻多少,只有人家饿了,想吃东西。”
刚说完,陌桑就看到上官老神医猛一翻白眼,尴尬又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貌似她每次醒来都只有这句话。
“上官爷爷,人家真的很饿啦。”已经这样了,陌桑顾不得什么丢脸不丢脸,再强调一次她要吃东西,反正她哪一次醒来皆是如此,也不在乎再丢一次脸。
“这”
上官老神医顿时无语,纠结半晌道:“行了,我让他们给你备膳,所幸你比龙师早醒,有些事情我们还来得及筹谋。”
不等陌桑开口,上官老神医就对外面道:“白芷、倪裳,桑儿再有半个时辰就能醒来,你们马上去备膳,以免饿着这小祖宗。”
只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欢呼声,陌桑翻一下白眼,上官老神医不以为然,继续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你呀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这些老头子省省心,也让陛下省省心。”
“?”
让陛下省省心?陌桑不解地看着上官老神医。
上官老神医只好把于飞堂里,元和帝的话细细跟陌桑说一遍。
清楚前思后果后,陌桑陷入沉思中,没想到陛下冒险来到雁城,竟然是为了留住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见她这又在神思,上官老神医道:“你呀你,这小脑袋就不能消停消停,早知道就该让你一直这么睡着,什么不知道才能安安静静调养身体。”
“什么都不知道才可怕,我才得更加费神。”陌桑幽幽应一句,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躲不掉。
经过一晚的思索后很多事情已经想通,再了解事情的始末后,自然也清楚后面的事情该如何安排,倒省了她不少时间。
“上官爷爷,我的修为若能进入道境,伤势能否缓和。”
陌桑抱着试探着问,上官老神医一直没给明确的答案,心里始终无法踏实安稳。
上官老神医犹豫一下道:“桑儿,爷爷也没遇到这样的情况,眼下真的无法给你明确的答案。如果你上官太爷爷他还在世,或许能回答你的问题,只是眼下连爷爷也不知道他是否尚在人世。”
风擎大陆上,女宫印者数百年难得一例,能在有生之年遇上她这么一例,不知道羡煞多少前辈,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能不能赶上。
呃!陌桑怔一下,笑道:“是我忘记了。”
忙岔开话题道:“上官爷爷,凡有眉涧宫印都出现都有天象显现,为何有人入道却没有天象显现,入道者不是比眉涧宫印者更难得吗?”
上官老神医想了想道:“这些事情自古便有,流传至今很相关文献已经失传,爷爷也不清楚其中原由,你若想知道不若问问龙师,龙师是伏龙氏的后人,又博古通今,定然晓得更多的原由。”
想到龙师就在旁边,陌桑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该庆幸。
悲哀伤势难以治愈,庆幸因为有伤在身宫印无法显现,龙师才没发现自己女眉涧宫印者,侥幸保住自己。
看到陌桑出神,上官老神医安慰道:“你不是常说世事无常,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们就还有机会,不必费心思虑。”
陌桑默默点头,抬头看向上官老神医,发现他眼底下的担忧,笑笑道:“有句话叫否极泰来,所以没有走到最后一刻,桑儿是不会轻言放弃,爷爷不必担忧我会想不开。”
“当年的情况比现在还糟糕,你尚能挺过来了,爷爷相信今天你也能挺过去。”上官老神医相信在她单薄、孱弱的的身体里面拥有一个强大的灵魂,没有她挺不过的难关。
回想当年,陌桑笑笑道:“当然”
大约一个时辰后门开了,白芷和倪裳端着吃食走进来,看到陌桑半躺在床上,面上瞬间堆满笑意。
白芷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后,笑眯眯道:“还是姑爷有远见,让我们提前准备着各种食材,不然得这会子才能给郡主细细熬鱼羹粥。”
“姑爷还说鱼粥最能滋补养胃,走的水路食材也新鲜,不用担心郡主会挑食。”倪裳一边盛粥,一边把宫悯交待的过的事情悉数重述一遍,端着坐到床沿道:“眼下是冬季,鲫鱼去掉鱼骨后,用来熬粥极清甜,最是养胃。”
陌桑就着倪裳的手吃了一口,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么好粥,你们应该给龙师也送一碗。”
上官老神医鼻翼动了动,看向白芷道:“白芷的医术倒是越发精进,这粥适合桑儿也适合龙师,倒是个极细心的孩子,怪道让你跟着桑儿。”
“是沾了郡主的光,见识到上官前辈和上官公子的精湛医术,奴婢在医学上才有进益。”
白芷难得一见地谦虚起来,陌桑看她一眼,淡淡道:“白芷的话不假,这些日子爷爷和上官一直照看我的身体,她跟在旁边倒是学到不少东西,医术精进也不假,不过我最喜欢她制的酥骨香,这东西救了我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