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福晋说的不错。”钱柳珍闻言露出了笑容,自家福晋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有了一丝希望,希望孩子能稍稍正常一些,起码现在她不是完全没有反应,这一点让她很欣慰。
596.第596章 出游
商议好后,靳水月一声令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虽然四格格在明面上只是雍亲王府的庶出女儿,但靳水月和四阿哥都可怜这孩子,打算尽最大的努力给这孩子风风光光办一场生辰宴,把能请的人都请来热闹一番。
…
十三贝勒府上,由于十三阿哥短时间内被皇帝两次下旨禁足思过,所以府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奴才们走路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从正院路过时都是低头小心翼翼的,深怕惹怒主子们。
十三阿哥府上的女人不多,加上嫡福晋兆佳氏也就三个人而已,所以还算安稳,几乎没有闹出什么争风吃醋的事儿来惹人烦心。
嫡福晋兆佳氏今儿个起得很早,安排两个侍妾帮忙打理府里一些庶务后,便起身准备去书房,叫自家十三爷用早膳了。
自从被下旨禁足后,十三阿哥倒是比过去好学了,时常在书房里面看书,性子也比过去稳重了许多,但是她还是喜欢看自家十三爷爱说爱笑的样子。
她家十三爷脾气性子非常好,有时候还会说笑话逗她开心,这是兆佳氏觉得最难得的地方,毕竟高高在上的皇子,能这样对身边的人,让人实在是暖心。
“爷,是我,可以进来吗?”兆佳氏在门口轻轻敲了敲,柔声问道。
“进来吧。”十三阿哥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兆佳氏推门进去,她本以为自家十三爷在看书的,没想到他正在书桌上折腾什么,放着几个木匣子,也不知道在装什么东西。
“沅香你来得正好,过来帮我看看这里面的珠宝首饰哪些比较好,我一个男人,也不懂这些,不知道哪个好看,哪个比较贵重。”十三阿哥朝着自家福晋招了招手,笑着说道。
“爷弄这些东西做什么?送人吗?”兆佳氏上前看着这几个木匣子里面的东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应该都是宫里的东西,还有珍宝斋定做的,个个都是精品,无论是金线织成的宝石簪花,还是赤金宝石的簪子,亦或者白玉镯子,翡翠镯子,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她的妆匣子里都不常见呢。
“嗯,送人的。”十三阿哥倒是没有隐瞒,笑着点了点头,对自家福晋道:“本来想把这几个木匣子里面的东西都装进大木盒的,不过我又怕礼太重了,反而不好。”
“爷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大家闺秀,要去提亲吗?”兆佳氏笑着说道,语中有着打趣的意思,也有那么一点点吃味,要知道她嫁给自家爷多年了,也没见他一次送自己这么多贵重的珠宝首饰呢。
“我身边有你们就足够了,倒是没想过再娶,你就放心吧。”十三阿哥伸手捏了捏自家福晋的俏脸后,低声笑道:“这些东西,有的是我前几日让贴身奴才进宫向额娘要的,有的是在珍宝斋买的,你帮我挑几件最好的,我要送去四哥府上。”
“给四嫂的吗?我看这个不错,这个东珠发簪,又华丽又大方,珍珠硕大圆润,上面还镶嵌了西洋人的金刚石,又闪又亮,褶褶生辉。”兆佳氏拿起其中一个很华贵的簪子说道。
“不是给四嫂的,是给四哥府上四格格的,再过十来日就是四格格的周岁生辰了,四哥不是宴请了咱们嘛,正好,过几天以后,我禁足的日子也到了,可以出府了。”十三阿哥把那发簪放到了大木盒子里,又叫自家福晋帮着挑选。
“爷…小孩子周岁生辰礼,准备孩子用的就好,再送个赤金的如意或者娃娃就成,送这些珠宝首饰怕是不妥吧,等孩子长大,那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儿了,指不定到时候这些东西款式都不合适了。”兆佳氏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家十三爷说道。
“是吗?”十三阿哥闻言面色一僵,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觉得应该准备些好东西给孩子。
“是啊,送这些不合适。”兆佳氏摇了摇头。
十三阿哥闻言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木匣子,慢慢打开了。
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整套的金碗、金筷子和勺子,还有赤金做的如意项圈和巴掌大的如意娃娃。
“这也是给四哥府上四格格的?”十三福晋觉得太震惊了,这未免太贵重了吧,虽然他们和四哥府上关系最亲近,但是去年四哥和四嫂的嫡女三格格满周岁时,送的东西也和这个差不多,四格格只是个庶女,没必要吧。
“是,除了这个,再把盒子里的那几对玉镯子带上吧,镯子什么的,多年都是那个样子,日后也用得上。”十三阿哥笑着说道。
“可是爷…四格格只是庶女,咱们送的东西不好越过三格格吧?”兆佳氏有些为难的说道。
十三阿哥闻言面色一僵,不过片刻后便释然了,他拍了拍自家福晋的手笑道:“没关系,四哥和四嫂不会在意这个的。”
兆佳氏闻言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见自家爷如此坚定,也不好多言了,便亲自撞到木匣子里收了起来。
看着自家福晋在一旁忙活,十三阿哥心里叹息了一声。
直到现在,他都以为钱柳珍生下的四格格是他的女儿,他不能认女儿,还要养在四哥那儿,心里本就觉得对不起孩子,如今孩子又被老九害成了傻子,他这心里别提多痛了,恨不得多给孩子一些好东西,他也派人四处遍寻名医,只希望有一日能够治好孩子。
这一切,他都不能和自家嫡福晋说,从前就瞒着了,现在也得继续瞒着。
“爷,东西收拾好了,咱们去用早膳吧。”拿锦盒把东西包好后,兆佳氏转过身笑着说道。
“好。”十三阿哥点了点头,看着自家福晋时,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有额娘护着,皇阿玛又疼爱他,所以从小到大,他的日子很好过,性子也算好,成日里开开心心的,在旁人看来还有些没心没肺,但是这不代表他愚蠢。
可是,他最近连番受挫,都是栽在自家兄弟手里,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正如四哥所说,如今皇阿玛慢慢老了,皇子们的野心也完全暴露出来了,手段也比过去狠辣了许多,有时候甚至是不死不休,要置人于死地的,也是该认清现实的时候了,不然到时候他们兄弟都没有好果子吃。
身为皇子,有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毕竟,九五之尊的位置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有致命吸引力的,但是十三阿哥知道,自己的欲望并不是那么强烈,从小到大,他还是更喜欢过安稳的日子,要****像皇阿玛那样操心,劳心伤神,他觉得自己是受不了的,他所要做的,当然是全力支持自家四哥了。
打从雍亲王府的请帖发出去后,凡是受到邀请的人都开始准备四格格的生辰礼了,九阿哥府上也不例外。
梁鸢儿如今也正为这件事烦心呢,倒是不不知如何准备礼物,而是因为别的。
孩子的衣裳和金饰,她已经让人备下了,可是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啊。
“爷…那孩子,明明已经死了,当初咱们庄子上的仆妇来回禀了,说孩子已经冻死了,埋了,怎么现在竟然要请客,过周岁生辰?”梁鸢儿看着九阿哥,一脸疑惑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九阿哥有些烦躁的说道。
“要不妾身派人去庄子上查查?”梁鸢儿试探着问道。
四阿哥府上的帖子送来已经好几日了,只是两家关系不好,自家九爷现在恨死了四阿哥和四福晋,所以梁鸢儿也没有放在心上,昨儿个闲来无事让管家拿来打开后,才发现是孩子的周岁生辰宴,心里顿时觉得毛毛的。
“不必了。”九阿哥冷声道。
对他来说,那孩子是生是死,都和他无关。
“是,妾身知道了,其实,妾身觉得也许是他们故意如此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抱来的孩子,滥竽充数。”梁鸢儿低声说道。
“随便,以后别和我提那个孩子。”九阿哥黑着脸说道。
“是。”梁鸢儿吓了一跳,连忙点了点头。
相比九阿哥的镇定,孩子的生母钱氏就激动的多了。
看着府里已经张灯结彩了,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是不安和忐忑,也越来越多。
靳水月正抱着自家三格格在院子里晒太阳,今儿个四阿哥难得沐休,也陪着孩子玩儿。
“阿玛,阿玛…大马马…。”小安安搂着自家阿玛的脖子,欢快的喊道,虽然说话还不是特别清楚,但是靳水月和四阿哥明白她的意思。
这孩子,最近要睡之前,总是和自家阿玛闹腾,非要让他驮着她在屋里爬来爬去,才心满意足。
不过,这都是在内室的时候,也没有奴才看见,如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未免太为难她家阿玛了。
“回去阿玛给你骑大马。”四阿哥有些无奈的哄道。
他已经是几个孩子的阿玛了,但是最宠爱的肯定还是自家三格格,对着丫头,他可是疼到了骨子里,有求必应,变着法的哄孩子开心。
“骑马马…。”小安安却不依了,搂着自家阿玛的脖子闹了起来。
“咳咳…。”四阿哥转头看着自家福晋,这丫头慢慢长大了后,也知道赖皮了,这种时候,还是自家福晋才能治得了。
靳水月抬头看天,装作没看见,丫头有脾气,都是被她家四爷惯出来的,既然如此,就让他慢慢折腾吧。
“阿玛…阿玛…。”小安安奶声奶气的喊着,小脸蹭着自家阿玛的脸,撅着小嘴,一副不依她就要哭的样子。
四阿哥有点急了,他可舍不得自家小宝贝哭,没办法,只有把她顶起来坐在自己的脖子上,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哄着玩,起码比趴地上好多了。
小安安被逗得咯咯咯的笑,高兴的不得了。
“小心点,扶着孩子,她还小,太软,别伤到了。”靳水月看他们父女就像放野马一样,乐得很,便出声提醒道。
“好。”四阿哥应了一声,把孩子抱在怀里,举着她玩,逗得宝贝女儿一直笑。
今儿个弘时也难得在家休息,他已经远远的看了许久了,脸上都是羡慕之色。
“弘时,过来。”靳水月朝着他招了招手。
“额娘吉祥。”弘时跑过来行了礼,站起身后,很自然的靠在了靳水月身上。
自从上次的事儿过后,弘时见到自家嫡母时,再也不躲躲藏藏了,还不由自主想亲近她,觉得自家嫡母很好,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要不要和你阿玛和三妹妹一块玩?”靳水月亲了亲孩子的小脸问道。
“儿子很想,不过…。”弘时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有些不好意思。
靳水月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有多么期待了,便笑道:“去吧,一块玩去。”
“好。”弘时仿佛受到了鼓舞,蹦蹦跳跳往前跑去。
多了一个孩子加入,眼前的画面似乎变得更加美好了,靳水月听着他们的笑声,自己心里也暖暖的。
小安安过来喝水时,自家四爷也抱着弘时,顶着他坐在了自己肩膀上,乐得这孩子一个劲儿的大叫。
靳水月知道,自家四爷从前是从未这样逗弘时玩的,这孩子激动的很,简直乐坏了。
“阿玛…阿玛…哥哥…。”小安安高兴的喊了起来,也不想喝水了,挣扎着想从自家额娘怀里下去,跟着一起闹去。
“今儿个天气不错,额娘带你们放风筝去。”靳水月在自家女儿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
小安安不久前跟着他们去京郊放了风筝了,此刻听自家额娘一说,小眼睛都亮了起来。
弘昀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也该出去走走了,靳水月和自家四爷一说,这丫的当然开开心心的应了下来,带着三个孩子一块出门了。
这孩子他们夫妻二人第一次带着府里的孩子们一块出去,从前也只是带着小安安而已。
宋氏没有跟着去,她也希望两个儿子和王爷、福晋走的近一些,她算是看清楚了,孩子一旦有个三长两短,还得靠王爷和福晋才能活命,才有前程,她当然不能跟着去碍事了。
597.第597章 字面上的意思
古人的娱乐项目是不多的,可是对京中王府长大的孩子们来说,难得去一次郊外,大家自然高兴的不得了,一路上弘时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小脸上都是笑容,弘昀因年长一些,倒是话不多,只是听弟弟说着,偶尔附和两句,至于小安安,一岁半的孩子,表达能力有限,很想说话,却说不出多的来,只会依葫芦画瓢,自家三哥说什么,她跟着咿咿呀呀的,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靳水月找了一处小溪边,让人把带来的大垫子铺在草地上,因为有大树遮阴,倒也不算热。
如今已是四月初,算是初夏了,不过日头并不毒辣,躲在这树荫下格外的舒服。
弘昀毕竟是十岁的孩子了,个头也窜得快,都到自家阿玛肩膀了,孩子大了,皇家的子孙们又早熟,所以已经没兴趣和弟弟妹妹玩儿了,自告奋勇去放风筝,打算放到了交给弟妹玩儿。
看着孩子在草地上和一群侍卫狂奔,四阿哥脸上露出了笑容,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弘昀总算是康复了,四阿哥这心里格外的满足。
“安安,三哥带你去玩。”弘时拉着安安的手,牵着妹妹走出了树荫下。
草地并不是很平的,小安安跟着自家三哥走的踉踉跄跄的,看的四阿哥紧张极了,深怕女儿会摔跤,便要起身跟着去。
“别去,反正周围都是咱们的人,不碍事的,再说这里是草地,方才侍卫们也清理过了,石头和树枝等都没了,跌倒了也伤不到,让孩子们自己玩儿吧。”靳水月虽然也疼爱孩子,但也知道该放手时就放手。
“我远远跟着就好。”四阿哥低声笑道。
“别去了,孩子还是喜欢和孩子完全,没看见小安安眼里只有她三哥了?”靳水月有些无奈的笑了。
她抬头一看,两个孩子已经蹲在地上了。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这两孩子。”四阿哥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不远处,弘时正带着安安趴在地上,在草里找蚂蚁。
“妹妹,我找到了一只,你看正式蚂蚁。”弘时十分激动的说道。
“蚂…。”小安安还说不出来,不过她可是聪明伶俐的孩子,往前爬了一点点后,也找到了一只,伸出小手就捏到了手心里。
就在靳水月和四阿哥笑容满面看着时,这孩子竟然把蚂蚁往嘴里放。
眼看蚂蚁和草就要进她嘴里了,弘时一把抓住了妹妹的手,把东西拍掉了。
“三妹妹,这个不能吃的,咱们吃糖糖。”弘时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化了不少的糖豆子来,给了自家妹妹。
两个孩子闹了一会后,竟然在草地上爬了起来。
别看小安安还小,但是她这个年纪正是爱爬的时候,加之靳水月在府里经常给她爬着玩儿,所以速度还真的不慢,兄妹两个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靳水月和自家四爷都囧了。
弘时那小子爬不动了,竟然站起来拍着手往后退着走,小安安笑的咯咯咯的,跟着自家哥哥的脚步爬了过去。
“安安,安安,来这里,三哥给你糖豆子吃。”弘时拍着手往后走,安安跟着他爬,那叫一个卖力,爬到了老远的地儿又往回爬,还真别说,远远看着就像个小狗一样,所以靳水月和自家四爷才会觉得郁闷。
但是他们心里倒是没什么,孩子玩的高兴就好。
爬累了,小安安到了树荫下,扑倒了自家额娘怀里,额头上都是汗水。
“坐下来吃些水果和点心吧,多喝点水。”靳水月看着弘时,笑着说道。
弘时到底是男孩子,喝水时有些猛了,到处洒,小安安又在一旁笑了起来。
这孩子本就爱笑,这会子见哥哥们做什么,她都笑的欢喜。
休息了一会,弘昀也回来了,抱着妹妹,带着弟弟放风筝去了,有众人看着,靳水月和自家四爷倒是得了清闲,坐在树荫下休息,十分舒服惬意。
午膳就地解决,除了带来的饭菜,四阿哥还带着两个儿子从小溪里捉了鱼上来,侍女们用带来的锅煮了鱼汤,鲜美可口,孩子们喝了许多。
小安安不愧是个小馋猫,喝完鱼汤后,大概还觉得不够过瘾,竟然跑去一旁的罐子里把剩下的鱼捉了一条起来,要往嘴里塞。
靳水月看着孩子一脸是谁,还想吃鱼的傻样,忍不住大笑起来,连忙冲过去救了那条被自家女儿紧紧抓在手里的,巴掌大的鲫鱼。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佩服自家女儿,小小年纪竟然能把鱼从罐子里抓起来,看她都要把鱼捏死的节奏,就知道这孩子为了吃的可以多么的执着。
“鱼鱼…。”小安安依依不舍的指着罐子,小手一张一合的,恨不得立即再把鱼抓上来,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额娘,为什么不给她吃了?
“小馋猫,瞧瞧你这小肚子,现在不能吃了,一会吃。”靳水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她也不指望孩子能听懂,不过好在她家安安性子极好,不是爱哭爱闹的孩子,抱回垫子上坐着后,拿出了几样带来的小玩具,她家安安就自己找乐子去了。
吃饱喝足,众人在大垫子上躺着闭目养神,安安很快靠在自家额娘怀里睡着了,弘昀和弘时折腾了一上午,也累了,兄弟两个靠在一起睡着了。
侍卫和侍女们,也各自找地方歇息,在郊外睡个午觉,似乎也不错,但是依旧有侍卫值守,这些倒是不用靳水月操心,鄂辉会安排好的。
美美的睡了个午觉,下午太阳阴了不少,天气很凉快,四阿哥带着两个儿子和几个侍卫越过小溪,去对面的小树林里狩猎了,想抓个山鸡野兔什么的回来。
靳水月倒是没有跟着,她箭法一般般,枪法倒是不错,可是这儿地儿小,用火枪的话,早就把为数不多的猎物给吓跑了。
她带着女儿去小溪边摘野花做花环玩儿,还脱了鞋子下水去搬动溪水中的石头,找螃蟹玩儿。
大的她不敢给孩子,小的,软软的那种,变让小安安拿着观察,可惜这个小吃货什么都想往嘴里放,最后还把人家给捏死了。
看着可怜的小软螃蟹被捏的惨不忍睹,靳水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家安安从小就勇猛啊,比她小时候强太多了。
四阿哥和两个孩子猎了两只野兔子,一直山鸡回来,两孩子见罐子里放着螃蟹,又听说是在溪水里找到的,欢呼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去找了,倒是找到了不少。
他们从前从未这样玩过,下水捉鱼捉螃蟹,觉得过瘾极了。
一家子玩到傍晚十分,才打道回府了。
孩子们玩了一整天,上了马车后就开始瞌睡了,小安安咬着小手指靠在自家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里,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弘昀和弘时也差不多。
“以后咱们再多生几个孩子,一起带出来玩。”四阿哥被眼前温馨的一幕打动了,忍不住将自家福晋搂在怀里笑道,不过动作很轻柔,怕吵醒了自家宝贝女儿。
靳水月闻言笑了,孩子多点,似乎也不错,不过一切还得看机缘了。
回到王府后,弘时一个劲儿的和自己养母说着今日出去玩耍的事儿,眼睛亮闪闪的,别提多开心,多激动了。
“额娘,阿玛说,下次等他沐休时,再带我们出去玩儿。”弘时眼中满是期盼道。
“好啊,你们是该和王爷多亲近亲近。”宋氏笑了起来。
“额娘,二姐姐呢?”弘昀在一旁问道。
“早就歇下了,你们也去睡吧,明儿个还要进学呢,特别是弘昀,大病初愈,还得好好调养,额娘吩咐小厨房给你煮了药膳,你就当宵夜,吃一点再睡吧。”宋氏看着弘昀,笑着叮嘱道。
“是,那儿子去了。”弘昀笑着颔首。
至于弘时,他还舍不得离开,想多赖着自家养母一会。
对于学业较重的孩子们来说,能这样舒舒服服放开玩一天,还真是不容易,所以都期待着下回去玩。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四格格周岁那天来。
这一天,雍亲王府的人天不亮就开始准备迎客了,所有的事儿早就安排好了,众人各司其职,把一切都打点的妥妥当当的。
吉时一到,诸位宾客便接踵而至了。
皇家亲眷们无一例外,只要是收到帖子的都带着家眷来了。
靳水月和四阿哥各自迎着客人,都忙的不成。
钱氏也跟在靳水月身边帮忙,今儿个毕竟是她家四格格满周岁,各府的福晋们也向她道贺。
眼看着宾客来的差不多了,靳水月便带着众人入座,喝茶闲聊了,一会用了午膳,还要听戏。
“四嫂倒是让咱们有些自惭形秽了,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满周岁,竟也办的如此热闹,如此隆重,和嫡女相差无几。”八福晋走了过来,挽着靳水月的手笑着说道。
自打她从庄子上回到八贝勒府上重新主事开始,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嚣张跋扈了,但是今儿个心里却很不痛快,忍不住想讽刺两句。
她家八爷那两个侍妾,也为八爷生了孩子,府里唯一的那个侧福晋也生了个女儿,就她没有动静,虽然她家八爷自打她回府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三个女人的屋子了,可她还是觉得心里不爽的很,因此侧福晋生的小格格满周岁时,她不许办生辰宴,说不过是个庶出,没什么大不了的,为此还差点和她家八爷拌嘴,没想到老四家竟然给侍妾的女儿办的这样隆重,来时她家八爷还很羡慕的说起,无非觉得她太苛刻了,她却觉得靳水月做的太假,太明显。
谁不知道四福晋是个不比她小的醋坛子,四爷府上的女人是没机会接近四爷的,可这靳水月今儿个却给庶女大办生辰宴,八福晋心里实在是不爽。
听八福晋语中酸酸的,靳水月有些想笑,低声道:“我们府上孩子本就不多,个个精贵,无论嫡出还是庶出,都是宝贝,办生辰宴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呵呵…。”八福晋闻言冷笑起来,娇声道:“四嫂就不怕你家三格格日后长大了说您嫡庶不分,那她和庶出的妹妹相较?”
“三格格很喜欢妹妹,什么好东西都给妹妹,自然是不会计较的,八弟妹觉得这蟹粉糕好吃吗?”靳水月见她拿起了糕点,便笑着说道。
“很好。”八福晋点了点头,不明白她干嘛突然转移话题。
“那八弟妹你就多吃些,厨房里还多的是,保证让弟妹你吃个饱。”靳水月一边笑着,一边往前走去,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吃的难道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八福晋闻言有些不痛快,正想说些什么,却听一旁的十三福晋笑道:“八嫂是该多吃些,最近京中的蟹粉越来越贵了,想必八嫂府上是舍不得买这样的东西做点心了,幸亏四嫂名下产业多,买得起这样的东西待客,若是换做有的人啊,还不知道小气成什么样子呢,府里的侧福晋有孕,竟然给人饿的皮包骨头,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兆佳氏,你什么意思?”八福晋闻言瞪大了眼睛。
“字面上的意思。”十三福晋毫不示弱,冷笑着说道。
八福晋在八爷的侧福晋王氏有孕时,这不准给,那不准吃,说是对孕妇不好,伤胎气,结果把人饿的不行,又恰逢三福晋请各府的福晋、侧福晋过去做客,身怀有孕八个月的王氏竟然像牢里放出来的,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人一样,狠狠吃了一顿,吃撑了晕过去,最后还找了太医,经太医诊治,说是饿急了,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最后孩子又早产了,生下来瘦弱的可怜,由良妃接到宫里才好不容易才养活了。
那件事已经成为京中的笑谈了,当然,沦为笑柄的自然是八福晋。
兆佳氏从前不是多事的人,每次出来也不话多,但是她家十三爷近日里两次被皇帝斥责,禁足,一次是十四害的,一次因为老九,谁不知道他们都是八爷的人,兆佳氏心里愤怒,也一改往昔温和的性子,恨不得多踩八福晋几脚泄愤呢。
598.第598章 真相大白
十三福晋一番话,气的八福晋脸色又红又白,她去京郊的庄子上住了两年后,性子比过去和缓了许多,但是自打回到八阿哥府上后,看着府里那三个女人和她们的孩子,她的心就像被蚂蚁啃咬一般,****隐隐作痛,难受之极,加之八阿哥听之任之,凡事都依着她的意思,她这性子又暴躁起来了,哪里吃的了这种亏。
“多日不见,连十三弟妹也变得伶牙俐齿,嘴里不饶人了,怎么?你非要和我一争高低不成?”八福晋瞪着兆佳氏,俏脸都黑了。
“八嫂说笑了,沅香哪里敢和八嫂争高低,您可是嫂子。”十三福晋拿起锦帕捂着嘴轻声笑了笑后说道。
方才该讽刺的已经讽刺了,今儿个是雍亲王府四格格的周岁宴,是喜事儿,她就算不给八福晋面子,也得给自家四嫂面子,这个时候闹起来可不好,适可而止。
“哼…。”八福晋闻言冷笑一声,正想说些什么,九福晋董鄂氏已经挽住了她的手笑道:“八嫂,咱们去看看外头的花儿吧,四嫂是爱花之人,今儿个特意从她的百草园里挪了不少名贵珍惜的花过来供咱们欣赏呢,不看可就遗憾了。”
看着八福晋被九福晋连哄带骗带了出去,十三福晋这才回头看着自家四嫂,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沅香今儿个有些鲁莽,差点就给四嫂添麻烦了。”
靳水月闻言笑了,拉着沅香的手低声道:“我倒觉得弟妹这几句话说到了人心坎上,听着舒心极了。”
十三福晋闻言也笑了起来。
靳水月四下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钱柳珍已经不在厅中了。
“眼看离正午不到半个时辰了,妙穗你亲自去瞧瞧,看看北院那边准备的如何了,若是妥当了,就先把四格格抱过来吧,顺便告诉钱格格,把孩子护好了。”靳水月柔声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妙穗闻言颔首,连忙去了。
自打她嫁给鄂辉,生了孩子后,自家主子很少吩咐她做那些繁琐的事儿了,平日里也不拘着她,她想出王府,回自己和鄂辉的小家看孩子,就能去,妙穗心里别提有多感激自家主子了,今儿个这样重要的场合,她当然要出来跟着伺候,主子一有吩咐,她便会尽最大的能力办好。
妙穗出去时,刚好在院子里碰到了巧穗。
“妙穗,这是要去哪儿?”巧穗笑着问道。
“奉福晋之命,去北院瞧瞧,正好你过来了,快进去吧。”妙穗笑着说道,拉了拉巧穗的手后,快步出了正院,往北院的方向去了。
只是她才走了不远,就听到左侧传来一声咳嗽,妙穗闻言忘了过去,心中顿时一惊,连忙下跪行礼。
“奴婢给十三贝勒请安,贝勒爷吉祥。”
“起来吧。”十三阿哥可是认得妙穗的,知道她是自家四嫂身边最得力,最信任的两个侍女之一,既是如此,也该知道钱柳珍和四格格的事儿。
“妙穗,我有一事,想让你相助一二。”十三阿哥看着妙穗,低声说道。
妙穗闻言脸色一变,随即恭声道:“贝勒爷言重了,您有事吩咐奴婢便是,只要不伤及王爷和福晋,不危及雍亲王府,奴婢一定办好。”
十三阿哥闻言心中叹息一声,到底是四嫂身边的奴婢,说话还真是痛快,不过他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便低声道:“我想去北院见见钱氏和四格格,不知可否方便。”
巧穗闻言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十三阿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过片刻之后便低下了头,恭声道:“贝勒爷,不知此事王爷和福晋可否知晓?”
“四哥忙着招呼众人,四嫂在后院,我也不方便去打扰,所以并未告知他们。”十三阿哥轻声说道。
妙穗闻言低头咬了咬唇,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道:“这儿离正院很近,请贝勒爷稍候片刻,奴婢去请福晋之命。”
这样的事儿,她可拿不定主意,虽然她知道其中的隐情,知道钱格格其实是十三阿哥的女人,四格格是十三阿哥的女儿,但是一切还得福晋做主。
“好。”十三阿哥闻言眼中露出了一丝无赖,心道四嫂身边的人还真是忠心。
妙穗向十三阿哥行了礼,快步往后院那边去了。
打从钱柳珍到了雍亲王府后,十三阿哥当真没有来瞧过,孩子也没有瞧过,他如今有这样的要求,靳水月当然不会阻拦,只是吩咐妙穗,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闲杂人等瞧见了,而且让见一会就得请十三爷离开,因为时辰已经不早了,不能耽误了正午生辰礼的吉时。
妙穗当然知道其中的轻重,快步赶了过去,带着十三阿哥就往北院去了。
北院之中,钱柳珍正在逗着孩子玩儿,只是孩子的眼神,很少有看着她的时候,哪怕是这样,只要孩子看她一眼,她也欣喜若狂了。
“扇儿,坠儿回来了吗?”钱柳珍亲着孩子的小脸,转过头问身边的扇儿。
“尚未回来,格格,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九贝勒害了咱们四格格,肯定心虚的不得了,坠儿未必把他请的过来,还有…福晋不许您对付九贝勒,怕节外生枝,奴婢怕…。”
“够了。”钱柳珍打断了扇儿的话,沉声道:“谁说我要对付他?我即便要对付他,也不会选在在王府,我知道王爷和福晋待我恩重如山,当然不会给他们惹祸。”
别看扇儿和坠儿一直伺候着她,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但是钱柳珍也知道,她们真正忠心的其实还是靳水月,当然…她也是很在意这些,她只想在王府里平安度日,把孩子养大就好。
可是九阿哥…她每每想起来他,每每看着孩子这幅痴傻的样子,就恨不得和他的血吃他的肉,她现在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给他心里添堵,她还是办得到的,所以才会冒险让坠儿去请人。
扇儿和坠儿只当自家格格恨极了九贝勒,毕竟四格格是被九贝勒害了的,她们也知道,所以便应了下来,暂时也没有去给自家福晋报信儿。
“格格知道就好,其实奴婢还是担心格格您,怕您吃亏。”扇儿柔声说道。
“没事,这是在咱们王府,我能吃什么亏?到时候你和坠儿守在北院门口远远候着就是了,若是有事儿,我会喊你们的。”钱柳珍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