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还不准八阿哥回家,后来听说是被陷害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如今遇到仇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八弟妹,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凡事讲证据,是你们家八爷自己不检点,成日里在兰亭水榭那种地方混着,才染了病,你说是我害的?兰亭水榭又不是我开的,八弟妹这么说…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我看完全是诽谤嘛?大理寺离这儿不远,要不咱们进去评评理?”靳水月看着郭络罗氏,笑着说道。
郭络罗氏怕大理寺的人吗?答案当然是不怕,她堂堂八爷福晋,那些奴才她可不放在眼里,但是她怕失去闹大,有损八爷颜面。
如今众人都说她家八爷他们是和那些青楼女子鬼混,所以才染了病,如今靳水月又当众这样说,四周都有人指指点点了,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哼…你等着,我迟早让你好看。”八福晋闻言低声喝道,随即带着奴才们扬长而去了。
“好看…我本来就挺好看的,倒是不必劳烦八弟妹了。。”靳水月低声笑道,听的八福晋身子一僵,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走了。
“郡主何必和她这样的人一般见识,没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巧穗柔声说道。
“郭络罗氏出身颇高,嫁给八阿哥后在贝勒府一人独大,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从来不知收敛,加之诸位福晋几乎都让着她,她婆婆良妃更是有些畏惧她,以至于她目中无人,从前我不和她计较,但是今非昔比了。”靳水月冷声说道。
对于八福晋这种人来说,你越是客气,她越不会客气,还会蹬鼻子上脸,气的你想吐血,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别给她那个嚣张的机会。
“走吧,咱们回府,四爷差不多该回来了,他说了,今儿个提前一个时辰回来。”靳水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去,到了路口左边,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去了。
她回去的时候,四阿哥也刚刚到,两人迅速收拾一番后,就坐上马车出城了,他们打算先去看看靳明月,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再去靳家用晚膳。
“你今儿个在大街上碰到郭络罗氏了。”四阿哥看着靳水月笑道。
“你怎么知道?”靳水月闻言瞪大了眼睛,她家四爷怎么什么都清楚,难不成…。
“你派人跟踪我了?”靳水月撅起嘴问道。
四阿哥闻言囧了,说跟踪多难听啊,他是怕有人对她不利,所以派了身边最得力的暗卫暗中保护她。
“我只是派人保护你。”四阿哥无奈笑道。
“那也是跟踪,不过…随便吧,反正我也无所谓。”靳水月往他身上一考,大大咧咧的掀起裙摆来:“今天走了好久,腿软,特别是小腿,乖乖给我揉一揉,我就原谅你派人跟踪我,以后继续让你跟着。”
523.第523章 就他,能行吗?
别想歪了,靳水月肯定不是光着腿的,如今五月初,天虽然热了,但她还是穿了一条及膝裤子的,类似于未来的五分裤吧,反正外面还有一条及地百褶裙,还有长长的旗装,不掀裙子,谁也看不出来。
不过,靳美人天生丽质,肌肤赛雪,触小腿纤细修长,触之滑滑软软的,还真是考验她家四爷的定力。
靳水月看着他那小样儿,就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四阿哥知道她是故意的,不过都依着她。
一路上,马车跑的很快,等侍卫和暗卫们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四阿哥才带着靳水月进山沟了。
以她的速度,走进去都要一个时辰不止,不过趴在她家四爷背上就不一样了,不仅能轻松休息,某人健步如飞,半小时都不要就找到了那个小山沟。
那位“千金公子”林佑依旧住在山洞里,此刻正在山洞外头生火烤着几条鱼,他身边还放着一本书,是《中庸》,倘若不是书面很干净,靳水月都怀疑他是用来生火的了。
“林公子。”靳水月朝着他挥了挥手。
“四福晋。”林佑抬起头看了靳水月一眼,以他的武功,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只是没有走过山洞前面的位置,他是不会阻拦的,不过,他的视线仅仅在靳水月脸上停留了那么短暂到不能短暂的一瞬间,就看向了四阿哥。
“四贝勒。”林佑轻轻喊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却没有要起身行礼的意思。
“我找我姐姐。”靳水月直接把这厮的无礼忽视了,不过也算不得无礼,人家本来就随性,他们也应该入乡随俗才对。
“贝勒爷和福晋轻便。”林佑笑着点头。
“出发…。”靳水月指着一旁的田间小路说道,她话音刚落,四阿哥就背着她狂奔而去。
林佑站在山洞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俊脸抽了又抽,他不是第一次见四贝勒了,虽然不了解,但是对于这位冷面皇子的威名也听过多次了,可这位爷现在还有一点点“威名”吗?
不过,林佑还是跟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因为靳水月是靳明月的妹妹,肯定不会伤害她,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去了,大约是因为他收了靳水月给的两千两银子保护费,要保护靳明月的缘故吧,林佑在心中如此想到。
靳水月去的时候,大姐姐她们正在做饭,虽然只是简单的饭菜,但是却香气十足,姐妹两人才走到了前厅,就发现林佑拿着三条烤鱼过来了。
靳明月上前接了过来,顺手拿到了厨房。
今儿个天色不早了,姐妹两人虽然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却没有那个多时间了。
看着林佑在外头摆碗筷,靳水月忍不住拉着自家姐姐的手道:“姐姐都在这儿住了两年了,不想离开吗?”
“嗯…再等等吧,林公子三月已经下考场了会试了,上个月发了榜,过几日便要殿试了,等殿试后,他便要离开这个小山沟了,不能保护我们了,到时候我也要离开了。”靳明月柔声说道。
“殿试?”靳水月闻言瞪大了眼睛,不会是她听错了吧,会试考过后榜上有名的,百分百能做官的,万一运气好,在皇帝跟前表现的好,前途不可限量,可是这个林佑,在靳水月心里就是个…小土匪啊,能行吗?
“嗯,林公子会试第一呢。”靳明月笑着说道,脸上竟然露出了自豪之色:“他这次殿试,三甲之一是肯定的。”
“就他,能行吗?”靳水月表示很怀疑。
她声音虽小,可是林佑却听到了,俊脸又是一抽,却依旧乖乖的摆碗筷,他没有发现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就三套碗筷,被他摆来摆去,看的一旁的丫鬟眼神都不对了。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靳水月,自家姐姐不对劲,不过她今日是来不及细问,只能等过几日再来了。
就在她和四阿哥要离开时,远远侯着的暗卫们将靳水月买给自家姐姐的两大包东西拿过来放下了。
“走吧,下次我沐休时,早早陪你过来。”四阿哥看出靳水月十分不舍了。
“要是我大姐姐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躲躲藏藏,那就太好了。”虽然知道这是一种奢望,但是靳水月真的很期待。
“放心吧,会有那一日的。”四阿哥一边说着,一边停了下来:“还背吗?”
“当然。”靳水月点头如捣蒜,拉着四阿哥道:“田间小路草那么深,时有虫子出没,我最怕那种肉肉的虫子了,外面山路难行,你要是想和我爬到大半夜,一起看月亮数星星,我也是不介意的。”
四阿哥闻言认命的蹲下身来,继续当苦力了,还当的甘之若饴。
两人回到京城时,正好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又急急忙忙去了靳家,人家一家老小还等着他们用晚膳呢。
四阿哥其实很喜欢和靳水月去靳家,因为那儿给他一种家的温馨感觉,大家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战战兢兢,靳家人互相之间相处的那样融洽、快乐,团结,那样爱惜自己的亲人,真的和绝大多数大家族不一样,在他们眼里,利益不是最重要的,升官发财也好,名满天下也罢,似乎都是其次,亲人才最重要。
和他们相处的多了,四阿哥也变得越来也随和了。
几日后殿试完毕,靳水月正好在太后宫里呆着,让人一打听,殿试第一,状元及第,竟然是林佑。
“丫头怎的这么惊讶?”太后有些诧异的看着靳水月问道。
“这个,我也认识一个林佑,就不知是不是同名同姓之人了。”靳水低声笑道。
“去看看不就是了,宫里不少人都对状元公感兴趣被,特别是那些宫女们,大多偷偷凑热闹去了。”太后一脸宠溺道。
“巧穗去瞧瞧吧。”靳水月挥挥手吩咐道。
巧穗也是见过林佑的,让她去吧,至于靳水月自己,还是别惹那个麻烦了,因为她家四爷知道她竟然去围观状元爷,肯定会抓狂的。
没办法,谁叫自己嫁给了一个小气、霸道又爱吃醋的男人呢。
“是,奴婢这就去。”巧穗连忙点头,福了福身后出去了。
“你这丫头,也有没胆儿的时候。”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还不是您家孙儿管的太太严了。”靳水月一脸委屈道。
“哈哈哈…。”太后闻言笑的更开心了。
“何事让皇额娘如此开心?女儿可以听听吗?”
就在此时,屋内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靳水月抬头一看,竟然是端敏长公主。
“你来做什么?袁嬷嬷,你们怎么也不禀报一声就把人放进来了?”太后没好气的说道。
这两年,端敏一直住在京城公主府中,时常进宫叨扰太后,非要太后去皇帝面前求情,送她会科尔沁不可。
她可是听说了,才两年的功夫,皇帝当初赐给她的夫君的两个侧妃就各自生下了一个儿子,简直快要把他她气死了。“皇额娘别怪嬷嬷,是女儿想见您,来不及等嬷嬷禀报就自作主张进来了。”端敏柔声笑道。
“你今儿个来是要做什么,直接说吧。”太后懒得和她绕弯子了,年纪越大就越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没得让人瞧不起,她知道,端敏从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若非有事相求,肯定不会踏进宁寿宫半步的。
端敏见太后如此说,脸上虽然有些挂不住,但是还是低声道:“这是女儿最后一次求皇额娘,希望皇额娘成全。”
太后闻言没有多言,等着她细说。
“皇额娘不想帮女儿说服皇上放我回去,那就请皇额娘帮女儿把一个人送到皇上身边吧,倘若皇上喜欢她,那女儿就有机会回科尔沁了,倘若皇上不喜欢,女儿也就死心了,就在京中住着,再也不提回去的事儿了,皇额娘,女儿可是您一手拉扯大的,您就忍心看着女儿下场凄惨吗?女儿再不回去,就会失去一切了。”端敏说的十分悲哀,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了。
太后对她到底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忍,沉默片刻才道:“哀家可以答应你,也给你最后这个机会,成与不成,就看你自个的造化了。”
“是,多谢皇额娘。”端敏连忙笑着谢恩。
“把人带上来哀家瞧瞧吧。”太后淡淡的说道。
“是。”端敏应了一声,连忙吩咐人去将外头侯着的女子迎了进来。
靳水月一直没有插嘴,就看端敏长公主“表演”去了,还觉得人家“演技”有所长进了呢。
进来的女子虽然低着头,但靳水月能看见她身子小小的,手也小小的,身子很瘦很单薄,实际年龄绝对没有超过十四。
可怜这么小的孩子,都可以做皇帝的孙女了,就被端敏当做棋子给卖了。
“说吧,是哪家的女儿?还是你从包衣中找来的奴才?”太后沉声问道。
524.第524章 年氏
“启禀皇额娘,年氏她虽然是包衣出身,但她的父兄都在朝为官,年氏也是能选秀的,只是她年岁小了一些,去年又病了,所以便耽搁了,如今她若能有幸留在宫里,做奴婢也是心甘情愿的。”端敏长公主说到此顿了顿,随即转头看着靳水月笑道:“说起来,年氏和四福晋也是有旧的。”
“水月愿闻其详。”靳水月不知道端敏长公主到底要做什么了,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大的招数,她都能接下来。
“年氏是年遐龄的女儿,年羹尧的妹妹,年家包衣出身,是划在四阿哥名下的包衣奴才,是四贝勒府的家奴呢。”端敏笑着说道。
靳水月闻言,哪怕心理素质再好,也有点淡定不了,拜后世一部电视剧所赐,她对历史上这位四爷的宠妃,年羹尧的妹妹还算了解,之前她从未想那么多,现在却在宫里正式遇上了,此时的年氏,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站在这儿,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一直在绞着手指呢。
“既然是贝勒府的家奴,你带她进宫做什么?水月知道这事儿吗?她答应了?”太后低声说道,似乎有些不快。
“呵呵呵…瞧您说的,女儿又不是要把这年氏如何,带她进宫自然是各取所需,她也是极为乐意的,天底下哪个女子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至于水月…不会连一个家奴都舍不得吧?”端敏长公主有些傲然的说道。
靳水月闻言脸色不变,心里却有些怅然,人年氏家虽然是家奴,可是年家如今已经发达起来了,她家四爷又器重年羹尧,从未把他当家奴看,这长公主有点儿侮辱人了。
而且…历史记载,年氏是直接被赐婚给四阿哥做侧福晋的,足以证明那时候年家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包衣的出身已经挡不住什么了,只是…如今的年氏年纪还这么小,还是被长公主选进宫伺候皇帝,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当然,历史改变了许多,靳水月也不会让人和她争抢夫君的,更何况他说过,他身边绝不会再多一个女人,她信任他,所以也没必要对年氏下手。
不过…即便年氏如今进宫做宫女,被送去皇帝身边,只要皇帝不碰她,她日后也是有机会嫁给皇子们的。
“年氏,你抬起头给太后娘娘和四福晋瞧瞧。”端敏长公主低声吩咐道。
“是。”跪在地上的年氏连忙应了一声,小脑袋微微上扬,却只敢盯着地上,不敢去看太后和靳水月。
可绕是如此,太后和靳水月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来。
端敏长公主似乎十分满意,高声笑道:“咱们水月是万里挑一的美人,美人中的翘楚,本公主阅人无数,却几乎没有见过和水月比肩的美人,不是我夸年氏,她这小模样…是个人见了都喜欢,而且…皇额娘您看,年氏眉眼之间和咱们水月是不是有几分相似?”
太后闻言冷冷的盯着端敏长公主,片刻之后沉声道:“她和水月长得有几分相似,你把她送去伺候皇帝,你安的是什么心?”太后说到此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来人啦,把这个年氏给哀家赶出宫去,不许她再踏进宫门半步,告诉内务府的人,将这年氏除名,永远不许她选秀,若是办不好此事,哀家要了他们的脑袋。”
“皇额娘您…。”端敏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
“你也给哀家出去,一把年纪了,做错事儿不知悔改,净想些歪门邪道,成日里和哀家过不去,你回去扪心自问,哀家这么多年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气哀家?端敏,哀家告诉你,日后若没有哀家的旨意,你敢踏进宁寿宫半步,休怪哀家对你不客气。”太后指着端敏长公主,怒气冲冲吼道。
“皇额娘您…。”端敏也有些生气了。
“公主快出去吧,别气坏了太后娘娘。”袁嬷嬷一边说着,一边上来拽端敏长公主。
“我们走。”端敏挥手推开了袁嬷嬷,对一旁战战兢兢,浑身都在颤抖的年氏说道。
“是。”年氏应了一声,声若蚊蝇,迈着小碎步,小跑着跟在端敏长公主身后离开了。
“皇祖母息怒。”靳水月见太后气得不成,立即上前替她老人家顺气,一个劲儿的宽慰她。
说实话,靳水月也没有料到太后会发这么大的火,直接把人赶出去,毕竟太后对端敏长公主一向还算宽厚,养女虽然不孝,太后也不忍太过苛责,如今却是动了大怒了。
“水月你不知道…她们就是没安好心,你仔细想想…这个年氏长得如此娇媚,再过两年必定成为祸水,皇帝这些年总爱纳一些年轻嫔妃,她很有可能脱颖而出,可她偏偏和你长的有几分相像,倘若刻意学来,那就更像了,若她伺候在皇帝身边,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对你不利的闲言碎语,有心捣乱的人只会说…皇上觊觎儿媳妇,才找了年氏在身边,哀家想想都觉得可怕。”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原本靳水月没有想这么多,听太后如此说,也突然间有一种冒冷汗的感觉,人言可畏,哪怕她行的正坐得直,还是会有的诋毁,真是可怕啊。
“有时候流言蜚语完全能毁了一个人,你可别大意啊,索性…哀家已经下旨不许她选秀了,她进入宫门王府的机会几乎没有。”太后低声说道。
“多谢皇祖母为水月周全。”靳水月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想的简单了些,不比太后,她毕竟在宫里生存了几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风波没有经历过呢,太后一心为她好,她自然感激。
“孩子,哀家知道你聪明,不过有些事情也要多留心啊。”太后柔声说道。
“是。”靳水月闻言连忙点头。
今儿个发生的一切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小疙瘩,回去的路上,也忍不住多想了些。
…
端敏长公主府上,年氏正低头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皇额娘竟然如此维护靳水月那个臭丫头,为了她竟然呵斥我,赶我走?本公主…。”端敏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长公主息怒。”年氏小声劝道。
“年氏…今儿个发生的一切,你都要牢牢的记在心里,你的才貌不比靳水月差,太后却为了她不许你选秀,阻断了你的前程,说起来…你如今出身也不算低,和靳水月还有几分相似,何以境遇差这么多?说到底都是机遇,她有那个机遇,所以能够飞黄腾达,而你…虽然长得像她,却遭到了皇额娘的厌恶,其实…只要你肯努力,往后肯定会比她得到的更多。”端敏沉声说道。
“是,多谢公主教诲。”年氏连忙应道。
“本公主原本以为,你长得绝色倾城,又和那个死丫头长得有几分相似,皇额娘会喜欢你,哪知道却聪明反被聪明误,算了,你先回年家吧,本公主日后会给你制造好的机遇的。”端敏低声说道。
“是。”年氏应了一声,低头退下了。
今儿个发生的一切,在她还不算太成熟的小脑袋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同人不同命…可是,她不想自己卑微下去,也不想家族永远是人家的家奴,所以,她会抓住任何机会成为人上人的。
…
四贝勒府正院之中,靳水月正靠在秋千架子上无聊的晃着,五月里天气热了,还有一种闷闷的感觉,如今虽然太阳都快落山了,却依旧让她觉得沉闷。
四阿哥回来就瞧见他家媳妇在那儿发呆,似乎不是特别高兴。
他已经习惯每日回家就看到她的笑脸,就看到她欢呼雀跃的朝自己跑来,今儿个似乎不对劲啊。
“在想什么?”四阿哥弓着身子低头靠过去问道。
靳水月被他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抱住他的头使劲儿揉了一下,只可惜没有把某人的头发弄乱。
“呵呵呵…。”四阿哥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气急败坏的时候,在他眼里都是那么可爱。
“今儿个是不是谁惹我们福晋不高兴了?”四阿哥坐在她身边问道。
秋千架子本来不大,是一个人坐的,他挤上来就不够坐了,靳水月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大白天的,院子里伺候的奴才们都忍不住低下头转过身去了。
“没有啊。”靳水月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毕竟这都是女人之间那些事儿,她总不能说,我遇到了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年妃,她以后极有可能成为你宠爱到极致的女人,虽然事情变数很多,可我还是很不开心!
她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这么说,但是看着四阿哥这张脸,靳水月突然有点想揍他的冲动,谁叫这丫的有招蜂引蝶的资本啊。
不得不说,四阿哥还真是无辜,他家媳妇就因为一个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也不想有任何瓜葛的女人,竟然连着几日都对他不冷不热的,可把他急坏了。
525.第525章 包养你
不得不说,女人有时候就是怪怪的,靳水月过几日就把年氏的事儿抛在脑后了,继续进行自己的赚钱大业。
至于抽风那几天,她对自家四爷的解释是,女人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脾气会暴躁点,您就担待着吧。
不过她家四爷当时就郁闷了,他记得十来日前,她明明才来那个了的,不过碍于媳妇的“淫‖威”他不敢说而已。
“去哪儿?”四阿哥今儿个上午好不容易早早回府,只是才进正院,就看见靳水月急匆匆往外走去。
“去一下玉颜坊,出了点小事儿,得去瞧瞧,还有博古书斋那边,也得去看看情形如何,你先歇着,用午膳的时候我就回来。”靳水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四阿哥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些囧了,她前几日还抱怨,说他每日回来不算早,今儿个他好不容易得空了,这丫头却比自己还忙了。
靳水月的确挺忙的,最近手底下的产业都挺赚钱的,只是她才买下的一处院落,被她改成了书斋,如今还没有赚钱。
至于这处院落,就是当初九阿哥名下的兰亭水榭。
自打上次出事后,就没人再去兰亭水榭了,怕沾染上怪病,尽管所有人在半个月内都康复了,可也没有人再敢去凑热闹了,而且还有传言,说这儿不干净,有脏东西作祟…所以半个月内,根本没有人愿意踏足兰亭水榭一步,九阿哥见无力回天,又觉得晦气,只好把这院子处理了,只是在靳水月派去人的面前,价格被压到了很低。
你说你这院子,从前是个青楼,又闹过会过给人的病,还不干净,有脏东西作祟,你还好意思要高价吗?
所以…靳水月以很低的价格买下来院子,把它改成了书斋。
里面的装潢陈设几乎没有动。
四阿哥当初买下的书斋被她卖了,所有的书都放到了这边,加之她派人去购买了大量书籍,如今这兰亭水榭,不…应该叫做博古书斋,已经是京城最大的书斋了,而且她这书斋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别处的书斋,你可以看书,但是你看了不买,肯定会被人鄙视的,而且还不能翻看太久,除非你买下来了,否则店里的伙计会来催促的,毕竟书只是薄薄的纸页做成的,翻看太多就旧了,卖不出去了。
但靳水月这书斋,不卖书,只出租。
在古代,能读书的,最起码都得是小康之家,否则你根本买不起书,也请不起先生。
都说穷酸秀才,穷酸秀才,你以为人家真的很穷吗?那是和大富大贵的人比,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穷酸秀才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就说普通的四书五经吧,也得一二两银子一本呢,若是比较厚的一些书籍,精刻的套书,那可是很贵的,若是一些难见的孤本那更是几百上千两,物以稀为贵嘛。
靳水月这博古书斋,只出租书,租书的价格是——每天一个铜板,也就是说一个馒头钱,可以在里头看一整日书。
别以为她这儿的书是外头地摊上那些廉价的手抄本,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刻印书籍,换句话说——正版图书,是经过无数人印证过的,错误少之又少,而且这儿藏书量很大,简直是京中第一家啊。
其实…古往今来,中国一直不缺的就是人,所以,廉价的手抄书要比刻印的书籍便宜无数倍,盗版书籍满天飞,你买一本正版的刻印书,就算页数再少,最起码也得一两银子以上,可你要是在地摊上买个粗糙又漏洞百出的手抄本,那么,只需要十个铜钱左右。
不过,对于许多想读书的人来说,能学到正确的书籍,简直是个梦,加之博古书斋的书,京城第一多,对人的吸引力那是无法言喻的,特别是普通家庭的人,做梦都想学学呢。
加之靳水月开业搞了个促销活动,说一个月内免费看书,不给铜钱就能去,原本还忌讳这儿从前有点晦气的人,渐渐忍不住了,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加之许多人进去后什么事儿都没有,反而看书看的痴迷了,如今这书斋开业半个多月了,虽然没有赚银子,还倒贴了不少进去,可已经人满为患了,每天清晨还没有开门,已经许多人侯着了。
京城的同行都说博古书斋的老板是傻子,一本书一个铜板,那得何年何月才能赚回买书的钱?毕竟最便宜的书都得一辆银子,一千个铜板呢。
所以…没有人愿意跟风做什么租书的地儿,大家都觉得这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儿。
不过靳水月却看好自己的书斋,短时间内,的确不赚钱,可是以后就不一定了,而且,她也不是完全冲着银子去的,能让更多人学习,就当自己做好事儿,为这个时代做贡献了。
出去转了一圈,把该处理的事儿都处理完后,靳水月回到贝勒府时,饭菜刚刚好,她肚子都饿的不行了。
“洗手吃饭。”四阿哥抬起头看着她笑道,知道她饿了,便叫身边的丫鬟赶紧添饭。
“瞧你累的满头大汗,天气越来越热了,能不出门便不要出去了,免得中暑。”四阿哥真的心疼了,这都五月下旬了,京中炎热的很,他家媳妇这样奔波,会生病的。
“好,不过…我得…得赚银子,所以还是得去。”靳水月一边囫囵吞枣,拼命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不清不楚的说的。
“你那小金库都要装满了,还嫌不够?”四阿哥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太财迷了。
“当然不够…才三百多万两银子,还不够买你呢,我要多赚银子,把你保养下来…。”靳水月一边啃着鹅翅膀,一边说道。
三百万两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是靳水月觉得,后世的大贪官和珅,家产何止几千万两,她这点小巫见大巫啦。
四阿哥闻言,喝到嘴里的汤都给喷出来了。
这丫头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现在你是皇子…。”靳水月说到此压低声音道:“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做皇帝,我想了,我要是把你包下来了,别的女人出不起银子也只能靠边站了,你现在是皇子,价格贵,以后做皇帝更贵,我得多赚点。”靳水月笑眯眯说道。
四阿哥要被靳水月绕晕了,这丫头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不过有一点他听懂了,那就是…他身边只能有她一个女人,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这丫头莫非在担心什么?
“那你打算现在给我拿多少银子?”四阿哥看着她那样,存心想逗逗她。
靳水月闻言把四阿哥从头扫到尾,随即笑道:“随便用,咱俩谁跟谁啊。”
四阿哥闻言又想喷了,不过这次他嘴里没汤。
“皇阿玛说,近日京中太热,想去畅春园避暑,诸位阿哥也要携家眷随行,我打算带着你和三个孩子去就成了。”四阿哥看着靳水月说道,很显然,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我和三个孩子…算了吧,还是让宋氏跟着照顾孩子们吧,反正二格格是她养大的,两位阿哥和她也比较亲,你让我照顾孩子,我还真不一定照顾的了。”靳水月能照顾孩子吗?答案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她不想去费那个心,人家的孩子,再养都不是自己的,更何况,那三个孩子都是李氏的,因为李氏被禁足的缘故,都恨她这个嫡母呢,她懒得去自讨没趣。
四阿哥也明白靳水月的顾虑,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就叫宋氏去照顾孩子们吧。”
畅春园比紫禁城要凉快的多,靳水月跟着去了后,每日也就是陪陪太后,和十公主到处闲逛,亦或者谈天说地,时日倒也过得快,一晃眼就到了七月里,皇帝照例巡幸热河,众人便从畅春园直接往热河行宫去了。
热河的天气非常凉快,因为太后年岁大了,便留在了行宫,不去木兰围场了,许多女眷也留了下来,其中便包括靳水月。
皇帝举行木兰围场狩猎,其实就是召见蒙古各部落王宫贵族,并且检阅自己的军队。
四公主因为有了身孕,并未跟随敦多布多尔济来热河,六公主倒是跟着她夫君策凌来了,离得最近的八公主来的最早。
热河行宫一处殿宇内,靳水月正和巧穗说着晚上的菜色,今儿个傍晚,太后要宴请几位公主,准备工作自然交给了靳水月。
“好了,就照这个帖子上写的准备吧”靳水月斟酌了好一会,才确定下来,她把帖子递给巧穗后,一回头就见十公主趴在桌上,呆呆的看着一幅画,魂不守舍的样子。
靳水月走进了才发现,画上画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好啊,有心上人了。”靳水月伸出手去,想拿过来看个究竟。
“不要不要,讨厌…。”十公主没有料到靳水月会来突然袭击,双颊绯红,一下子挡住了画面,不过最后还是被靳水月看见了,可是这画像上的男人,为什么越看越眼熟?
526.第526章 不行
“公主,把画像给我瞧瞧。”靳水月轻轻伸出了手。
“不成。”十公主摇了摇头,脸色愈发红了:“我…我画的不好,还是别看了。”
“拿来。”靳水月一脸正色说道,她真怕十公主会吃亏,身为皇族公主,自己的终身大事不会轮到她自己做主,这丫头如今情窦初开…倘若受到打击,那可不好。
“哦。”十公主很少见到靳水月这样,乖乖把画像递了过去。
身为皇族公主,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虽然十公主的画技不是特别好,但画上的人五官还是比较清晰的,靳水月想了想后,终于记起这画上的人是谁了。
“是金科状元林佑。”靳水月脸色变了又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直觉告诉她,姐姐和林佑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毕竟她离开了一年多,再次回来许多事儿都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