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呆着去。”靳水月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高高兴兴去看自己的银子了,巧穗说了,就放在库房里。
“三姐姐等等我。”靳树畹大喊一声跟了上去,虽然不是他的银子,但是去看看三姐姐的宝库也不错啊,据说银子堆成山了。
四贝勒府有府库,钥匙也在靳水月那儿,不过里面装的东西够多了,所以靳水月让人在府里弄了个更大的库房,除了放她的嫁妆外,便是她名下的生意赚来的银子了,多的能亮瞎人的眼睛。
清点了府库里面的银子,靳水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东西当然要和最亲密的人分享嘛,她本想去叫自家四爷,才转身却想起来他还没有从火器营回来呢。
“三姐姐…。”靳树畹看着满屋子的箱子,堆积如山的银裸子,口水又下来了,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姐姐:“三姐姐…打从我和你学做生意后,每个月就五十两银子的月例。”
“我不是单独付给你两百两一个月嘛。”靳水月忍不住白了这孩子一眼,不过她家四堂弟还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了,靳水月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了,只是靳树畹还小,再过些年吧。
“我花销很大的。”靳树畹低声道。
靳水月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些无奈,又带着浓浓的宠溺道:“拿吧。”
“拿多少?”靳树畹眼睛都亮了。
同是一家人,靳水月还能不知道他的德性吗?立即上前指了指一个大箱子道:“就这箱子里的银子,能拿多少拿多少。”
靳树畹闻言蔫了,他还打算拿几样珍宝呢,反正三姐姐东西多的很,他才不会客气,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啊,眼前这箱子里面都是十两一个的银裸子,他能拿多少?撑死了不过几百两,多了他也抬不动。
不过靳树畹也没有客气,立即把身上能塞的地方都塞满了,然后提起长衫前面的衣摆,往里面不停的装银子。
靳水月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小子…不怕衣裳兜不住这么重的银子,破了吗?
不过靳树畹显然什么都不怕,抬着银子就出去了,累的气喘吁吁的。
“三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靳树畹笑着让自己的小厮去拿东西来装银子,他可是卯足劲儿弄出来的,目测有个七八百两银子。
靳水月看他那么累,汗水都出来了,真想递一张银票上去,可是一想靳树畹还小,不能太惯了,便作罢了。
等靳树畹走后不久,四阿哥回来后,靳水月又把他拉进去看了一眼。
见自家福晋笑的小脸都开花了,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四阿哥也笑了。
在他看来,靳水月不仅聪明,而且懂得很多东西,比绝大多数的男人还要强无数倍,而且主意多,总能给人意外的惊喜。
当然,这些日子,他家福晋财源广进,忙着赚银子,四阿哥也没有闲着,火器营那边基本上被他理顺了,虽然信得过的不多,但起码这些人信服他,也听差遣了,这可是一个好的开头啊。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买染发膏的热情降低了许多,特别是三月底,销量下降了,但影响不是很大。
不过,四月才过了一半,许多人就发现自己染好的头发根部开始长出新的头发了,依旧是白色…而且染过的头发,颜色也慢慢掉了,恢复了白色。
靳水月早知道会这样,纯天然染发膏,无毒无害,还能滋养头发和头皮,染发效果和保持效果肯定就差一点了。
于是乎,她的染发膏又开始火爆了。
每个月都要花三十两银子买染发膏…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要知道靳水月当初做县君那会,一个月就四十两月例银子。
所以,大家开始觉得染发膏很贵了,可是不得不买。
四福晋…果然很坑人啊!
不过,坑的人肉疼的同时,看着满头银丝消失不见,又让人惊喜万分。
痛…并快乐着!
这是就大多数人的感受。
四月十八,接连下了几天雨的京城还湿漉漉的,四阿哥今儿个休息,便带着靳水月在京中闲逛,用了午膳后,打算去掏点儿古籍看看,两人便朝着京中极为出名的那几处书斋去了。
四阿哥当初为了和靳水月“私会。”曾花了大价钱买了个书斋,里面也有不少好书,不过都被他和靳水月看完了。
两人在街上到处看,见了书斋就进去挑书,殊不知不远处一个茶楼内,坐在二楼雅间内品茶的八阿哥等人,已经远远看见了靳水月和四阿哥。
“皇阿玛到底要做什么?火器营是八哥多年的心血,他却让老四去管,虽然那些人听八哥的话,但在老四雷霆手段和火器制作给吓到了,如今反而听话了,长此以往,火器营不是要成老四的吗?”十阿哥有些愤怒的说道。
“皇阿玛…这是在为太子铺平道路,不许任何一个皇子手握大权,放心吧,等老四把火器营搭理好后,皇阿玛又会让他去别处了。”八阿哥淡淡的说道,不过他眼底最深处却闪过一到厉色。
即便以后火器营不是老四的,他也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不快,比女人被抢还觉得憋屈和愤怒。
“他们出来了。”九阿哥笑着说道。
靳水月和四阿哥在里面各自选了几本喜欢的书,因为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喝口水,正好看见斜对面有个茶楼,便相携而来了。
不过,就在两人走到楼下时,上面突然有东西掉了下来,四阿哥立即将靳水月挡在身后,伸手把掉下来的东西一掌挥开,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竟然是茶杯,茶水溅了一地。
不过,茶杯掉下来时,就有茶水泼了出来,靳水月脸上都被溅到了一点儿,那是一杯滚烫的茶水,她下把都有一点点红了。
“十弟你做什么?”八阿哥显然没有料到十阿哥会丢茶杯下去,听到下面的喧闹声后,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十阿哥撇撇嘴道。
“幼稚。”九阿哥一脸无语,正欲说些什么,却猛的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下一刻,窗户已经被人一脚踹开了,四阿哥从窗户外头跳了进来。
茶楼并不高,四阿哥上去的同时,靳水月也从楼梯那边上来了,当看到雅间内的几兄弟时,脸色也变了变。
520.第520章 不好意思,手滑
有人从上头丢茶杯下来,滚烫的茶水都溅到了她脸上,把下巴都烫红了,她家四爷当然生气了,所以才会飞上二楼踢窗而入,却没想到竟然是几位皇子,而且是和他们不对付的皇子。
“谁丢的茶杯?”四阿哥一脸阴沉的问道。
“四哥…。”八阿哥笑着喊道。
可是在靳水月眼里,八阿哥就是个笑面虎,坏主意多着呢,而且…笑的真叫一个假。
“是谁丢的茶杯?”四阿哥打断了八阿哥,非常不耐烦的问道。
八阿哥见老四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笑容都有些僵了。
“是我。”十阿哥生气了,也见不得自家八哥受委屈,便扬起头说道,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样子,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然而,十阿哥话音刚落,四阿哥便出手了,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拉住了十阿哥的手臂。
“四哥快住手。”八阿哥和九阿哥都吓了一跳,两人毫不犹豫朝着四阿哥出手了。
而十阿哥,武功也不错,四阿哥出手极快,他措不及防,但被扯住手臂后,他也反应过来了顺势一侧身子,但是手臂上还是传来了一阵剧痛,倘若他方才没有快速做出反应,后果不堪设想,这条手臂只怕是折了,伤筋动骨一百日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三兄弟围攻四阿哥一个,靳水月急的直跺脚,可偏偏他们今儿个出来,四阿哥身边只带了苏培盛,她只带了巧穗,苏培盛虽然会武功,但是完全不是三个皇子的对手,她和巧穗更是不行。
八阿哥和九阿哥一开始还像是要分开他门,劝架的,可是当他们听到十阿哥惨叫一声后,便没有手下留情了,竟然转而朝四阿哥攻击过来,招招狠辣,十分刁钻。
靳水月在一旁看的心都提起来了,这便是皇家吗?
她被烫伤了,她家四爷生气,想保护自己的女人,为自己的女人讨回公道,那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她也看得出来,她家四爷只是想教训十阿哥而已,手下留情了的,否则以她家四爷的速度和腕力,即便十阿哥躲了一下,一条手臂肯定也废了,可看十阿哥现在还能退到一边揉手臂,肯定只是普通的扭伤,可是…八阿哥和九阿哥对她家四爷可没有丝毫留情呢。
这就是兄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家四爷,明里暗里使绊子,也怪不得…她家四爷日后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这三兄弟都没有好下场,毕竟…太多不好的回忆了。
靳水月一直不希望她家四爷成为心狠手辣,残害手足之辈,但是有些事儿…历史上早就注定好了,挡也挡不了,而有的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得不说,这些武功极高的皇子们,破坏力是很大的,二楼上的闲杂人等都跑光了,八阿哥三人带来的奴才也远远的退开了,不敢插手,免得招来横祸,毕竟任何一个皇子都不是他们敢得罪的。
靳水月眼看着八阿哥一下子踢翻了一个椅子,那椅子就跟长了眼睛似得往她家四爷身上撞去,而她家四爷又被九阿哥缠住了,她心都提起来了,虽然最后他家四爷飞身跃起,在那椅子要撞到他的后背前将椅子踢碎了,但是靳水月真的担心急了,一下子就拿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火枪,这种火枪是最早的手枪之一,威力极大,携带也还算方便。
“砰…”的一声,靳水月毫不犹豫开枪了,火药弹刚好打在了八阿哥身前一点点位置,打在了桌子上,冒出了火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阿哥三人突然停手了。
“再不停手,别怪我不客气。”靳水月脸色阴沉,冷声说道。
两个打一个,要不要脸?
不知道是被靳水月给惊到了,还是停下来就冷静了,八阿哥突然后退两步看着四阿哥,抱了抱拳道:“四哥,十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手滑,茶杯才落下去的,四哥再生气…咱们也是亲兄弟,四哥出手伤十弟,难道就不顾念兄弟之情吗?”
“你们两个打一个,何曾顾念过什么狗屁兄弟之情?八爷还是收起你那些虚伪的东西吧,手滑?当我们是傻子,好糊弄吗?”还不等四阿哥说什么,靳水月就忍不住爆发了。
她现在怎么看这几个人这么的恶心。
“一位皇子,从小习武,身手不凡…这坐儿离窗户三尺多远,茶杯会从窗外滑下去?八爷觉得?这可能吗?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靳水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们,就要把这些人的虚伪面具给拆下来,反正她也不打算日后“和平相处”了,不就是要你争我夺?不死不休吗?谁怕谁?
她这个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是去设计对付人家的,但是,也别指望她永远逆来顺受,见招拆招,总有轮到她出手的时候吧。
四阿哥已经回到了靳水月身边,看着这丫头气冲冲的样子,再看看对面八阿哥三人那铁青的脸色,四阿哥突然觉得心里很爽。
“四嫂言重了。”八阿哥虽然觉得靳水月这么说让他们很丢脸,但还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发作,再则…让他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女人争吵吗?
虽然二楼上除了掌柜和小二,便是他们带来的奴才了,但是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言重。”靳水月闻言笑了,把火枪往四阿哥手上一放,便朝着八阿哥他们兄弟三人走了过去。
三兄弟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甚至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而四阿哥却步步紧跟,深怕靳水月吃亏。
“我和十弟似乎没仇吧。”靳水月盯着十阿哥,冷冷的问道。
“没有。”十阿哥被靳水月盯得有些发毛了,再说他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和一个女人计较。
“十弟一碗热茶丢下来,倘若不是我们家四爷伸手挡了一下,就不会只烫到下巴这么简单了,估计就要全部浇到我头上了,这是要毁我的容吗?”靳水月冷笑着问道。
她的下巴此刻还有些红,虽然没有肿起来,但是被烫到了也是事实,十阿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有些说不出来。
其实,他也只是心里不爽,所以一下子就把茶杯丢下去了,根本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见十阿哥有些心虚了,靳水月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一下子就泼到了十阿哥脸上。
“你…。”十阿哥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虽然这茶水已经不烫了,没有伤到他,但是他的脸面却没了,他一下子就气的握紧了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想打我?有种就赶紧打,不打我还瞧不起你呢?”靳水月抱着手臂,一脸讽刺的笑道,仿佛在笑十阿哥没胆子似得。
“欺人太甚。”十阿哥大吼一声,就想挥起拳头,却被八阿哥给拽住了。
今儿个十弟若是真打了靳水月,那可就是捅破天了,到时候宫里太后和皇阿玛追求起来,他家十弟就倒大霉了。
“泼你一杯水你就欺人太甚,你们背地里使坏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是你们欺人太甚?身为皇子…偷鸡摸狗…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靳水月说到此,原本阴沉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笑容,要装模作样是吧,她也会的。
“十弟,方才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靳水月轻声说道,一脸无辜。
看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四阿哥愣了愣,不过还是怕老十被激怒,伤到了她,立即站到了她身前。
“有本事,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四阿哥看着自家和三个兄弟,脸上满是鄙夷之色,不屑之色,随即冷声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他人也揍了,他家媳妇水也泼了,人也骂了,都消气了,自然不会多留,四阿哥冷冷的盯了八阿哥他们三人一眼,转身拉着靳水月走了。
“八…八哥…他们也太过分了。”十阿哥一边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茶水,一边委屈的说道。
“十弟,你方才也太冒失了,哪怕咱们都很忌惮老四,对他心有不满,也不能如此莽撞,你知道你拿杯水要真的泼到了他们头上,你这辈子就差不多完了,准备去宗人府里度过余生吧。”八阿哥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
“我…。”十阿哥看着八阿哥,有些说不出话啦,支支吾吾好一会才道:“难不成我今儿个就白白被老四打了,被那个女人羞辱了吗?”
“来日方长,今日之辱,八哥一定让他们加倍奉还。”八阿哥沉声说道。
“对…瞧瞧靳水月那个女人,比男人还嚣张,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把她…把她…。”十阿哥有些说不下去了,把她怎么样呢?他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到了。
“回去吧。”八阿哥低声道。
九阿哥和十阿哥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兄弟三人一起出了茶楼。
他们不知道的是,靳水月这会儿气还没有消呢,她正对身边的巧穗道:“回去告诉咱们的人,只要是他们府上的生意,一律给我往死里打压,我要他们全部变成穷光蛋,皇子又怎么样,没银子照样从一条龙变成一条虫。”
521.第521章 一条龙和一条虫
看着自家媳妇气鼓鼓的小样子,四阿哥握着她的手轻轻紧了紧,低声道:“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为了那些人伤到了自己,是最不值得了。
“他们凭什么那么嚣张?”靳水月心里还十分的不痛快,又忍不住道:“我…接下来两年内的目标,把他们变成穷光蛋。”
“可是郡主…三位皇子名下的大多数产业,都是皇上赐予的,是皇族的基业,不允许买卖的。”巧穗忍不住低声提说道,不是她要来涨别人志气灭主子威风,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别人是不敢买,可皇族内的人…都敢买,只要费心安排就是了,而且他们名下不是还有许多皇族之外的产业吗?比如说…九阿哥手里那个日进斗金的销金窟——兰亭水榭,先从这个入手。”靳水月真是被那兄弟三个气到了,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整他们,所以肯定要费一番心思了。
四阿哥听了自家媳妇的话,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兰亭水榭,其实就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说得好听那是雅院,其实就是青楼,他家媳妇老想着这个地方做什么?
“郡主…那个地方…买来也没什么用啊。”巧穗低声说道,脸都涨红了,青楼呢…难道日后也要她管着,她不想去做老鸨啦。
“没用?那就弄垮它。”靳水月一脸霸气的说道。
“哦。”巧穗闻言乖乖的点了点头,可心里就纠结了,那可是九阿哥的产业,怎么才能弄垮呢?
本来高高兴兴出来玩,偏偏遇到这种不长眼的,打扰了他们的心情和兴致,靳水月和四阿哥也没有继续在外头闲逛了,回到了贝勒府。
别的不说,她下巴还有点疼呢,得回去上药。
两人到了贝勒府后,直奔正院,才到了门口,就发现乌拉那拉氏和岚娇两人站在外头。
“你们来做什么?”还不等靳水月开口,四阿哥便冷声问道,语中满是不耐烦。
“启禀爷,妾身和岚娇妹妹是来给爷和福晋认错的。”乌拉那拉氏连忙说道。
“认错倒是不必了,日后待在你们的院子里,不让我们看见就成了。”四阿哥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靳水月进去了。
乌拉那拉氏和岚娇在外头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了。
对于养尊处优的她们来说,德妃当初罚她们那二十鞭子,简直要了她们半条命,加之来看诊的太医太势力,知道她们失宠,根本不尽心尽力,以至于她们在床上躺了许久,一个半月后才稍稍好了些,行动自如了,便想着过来认个错,以后才能在贝勒府继续生存下去,哪知道被自家四爷嫌弃了。
“侧福晋…以贝勒爷的性子,咱们日后想要接近他就更难了。”岚娇心里的斗志都快消磨完了,前所未有的累,加之这次被鞭打,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怎么着?想打退堂鼓了?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乌拉那拉氏倒是笑了。
…
进了屋后,巧穗便拿了治疗烫伤的药膏来,放到了罗汉榻上的小几上,便退下了,给主子擦药这种事儿,早早就轮不到她们这些丫鬟了。
靳水月在镜子里照了照,确定自己伤的不严重,擦了药一两天就会好。
“你知道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吗?”靳水月看着正在给自己擦药的四阿哥问道。
“不知道。”四阿哥面上一抽,没有正面回答,看他家媳妇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他要是回答了,肯定是错的。
“当然是脸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长的貌美如花。”靳水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哦。”四阿哥应了一声。
“你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最在乎女人什么?”靳水月继续发问。
四阿哥闻言愣了愣,又见靳水月撅起嘴看着他,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和你没完的样子,便硬着头皮道:“温柔贤惠吧。”
四阿哥觉得,自己这个答案算是“标准”了,起码不会惹毛自家媳妇。
“温柔个头,贤淑个鬼…。”靳水月白了四阿哥一眼道:“再温柔,再贤淑,天天对着一张鬼脸,谁受得了?所以啊…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当然…不要求人人都像我这么貌美如花,这世上是没有丑女人的,关键是…合适的穿着和打扮,还有内心的修养和外在气质…额…我和你一个男人说这么多做什么。”
四阿哥感觉到自己在这一刻被自家媳妇深深的嫌弃了,就因为那四个字——温柔贤淑。
“巧穗…巧穗。”靳水月扯开嗓子大声喊着。
“郡主,奴婢来了。”巧穗本来正在外头和桃珍她们闲聊的,听到自家主子在喊,立即跑了进来。
“巧穗,我问你,兰亭水榭那些姑娘们,用的是咱们玉颜坊的护肤品和胭脂香粉对吗?”靳水月柔声问道。
“是的,郡主,除了这些外,还有香水,每个姑娘都用,九阿哥钦定了咱们的三号香水,说是最喜欢这个味道,所以里面的姑娘都喷这个。”巧穗连忙回道。
“好…真是太好了,你立即拿一些香水回来,我要给里面加点料…然后你们再给兰亭水榭那些人。”靳水月嘿嘿一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你要毁她们的容?”四阿哥一脸淡定的问道,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怎么可能?你家福晋我最善良可爱了,不可能做这种天打雷劈的事儿,就是让她们过敏一下…嗯,十天半个月不能见人,到时候…我到要看看他们怎么应对。”和小女子斗,完全是找输的节奏吗?。
“可是郡主,万一他们知道是咱们动了手脚,去玉颜坊大吵大闹,岂不是影响了咱们的信誉和生意。”巧穗却觉得不妥,玉颜坊可是郡主的心血,不能自毁招牌啊。
“丫头倒是想的周到,不过你放心吧,你家主子是谁?我保证她们脸上长出红点后,香水里为数不多的过敏成分就挥发完了,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的,你只需要记住,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儿,为了他们…害了我的玉颜坊,这可是亏本到家的生意,我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靳水月一脸自信的说道。
凭借自己上辈子学到的先进技术,还有这辈子十几年的研究,她对自己的水平还是很有信心和把握的。
巧穗听主子这么说,连忙应了一声,让人去拿东西了。
配置好后,靳水月特意让桃珍试了一下,脸上身上都能长出红点,不需要医治,半个月就消的差不多了。
而这批特制的香水,在五月初进了兰亭水榭各位姑娘的闺阁。
靳水月已经在府里偷笑了,心情好的不得了,若不是强忍着,她都想女扮男装去兰亭水榭混一次,看热闹了。
不过她去不成,不是还有她家四爷吗,只可惜,她连着求了两天,人家都不去。
“唉…别人家的男人,不让去青楼,偷偷摸摸都要去,咱们家这个…求着去也不去,这世道是怎么了?”靳水月托着腮,一脸感叹的说道,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在椅子上坐着看书的四阿哥。
四阿哥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丫头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水月。”四阿哥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她柔声笑道:“兰亭水榭这两日才出了事,你就叫我去砸场子…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那又怎么了?”靳水月挑眉。
“人家会怀疑是咱们做的。”四阿哥低声笑道。
“什么咱们?就是我做的嘛,不过…凡事讲证据,证据呢?”靳水月挑眉笑道。
看着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四阿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是兰亭水榭…他是不会去的,一定不去。
“讨厌讨厌,没好戏看了。”靳水月真的很想看看…一条龙变成一条虫是什么样子的,她也会为这个目标不懈奋斗的。
赶在自家四爷登基前,就“废了”他们几个,四爷的压力也会小很多吧。
靳水月想着就开心,别说她狠心,她要是不狠,有人比他们更狠,为了不成为人家的盘中餐,那就先动刀子吧。
九阿哥今日非常非常的郁闷,好好的兰亭水榭,上至当红的姑娘们,下至丫鬟、小厮,脸上身上都长了红点点,甚至连前几日去的客人,都长了红点,包括他和八哥、十弟,因为他们时常在那儿小聚,前日里才去了,结果昨儿个所有人都长红点了。
他至今忘不了今儿个早朝时,那些皇子和大臣们看他兄弟三个的眼神,似乎…很鄙夷,很嫌弃,仿佛他们得了什么怪病会传染人似得,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皇阿玛竟然让他们三个,还有脸上同样有红点的几个大臣,回家修养,没好之前不要出门了。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皇阿玛那时候看他们的眼神,恨不得拖出去狠打一顿似得,他们兄弟三个现在在皇阿玛心里已经被打上“荒唐”的标签了。
522.第522章 人人喊打
到现在为止,九阿哥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三日内,凡是去过兰亭水榭的人,都得了这种怪病。
没错!就是怪病,因为他们身上都长了许多红点,可诸位太医和京中名医把兰亭水榭中的物品和吃食都检查过了,根本没有异常,也不知道他们的病因是什么,大夫开了药,喝下去后也没有明显的好转。
不过唯一让九阿哥松了一口气的是,太医们仔细查过了,如今不会互相传染了,亦或者说,前几日进了兰亭水榭的人,才会得这种病,平日里和他们接触的人不会,他家福晋和他同床共枕,也没有长出这种东西来。
问题就出在兰亭水榭。
拿出随身携带的镜子,九阿哥看着自己的俊脸上长了不少红点,心中愈发的郁闷了,忍不住冷声道:“若是我查出来是谁捣的鬼,一定让他好看。”
“和咱们有过节的不少,但是这样的损招…。”十阿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来,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靳水月那个死丫头干的,那个死丫头那么聪明,打小就鬼主意多,成日里捣鼓出一些新鲜玩意来赚银子,指不定就是她干的。”
“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兰亭水榭的人?”八阿哥也一脸怀疑道。
“没有。”九阿哥摇头,他细细查问过身边的人了,这个月都很正常,和平日里没有区别。
不过,九阿哥想了想后又道:“兰亭水榭的姑娘们,用的都是玉颜坊的胭脂香粉等,但是都用了三年了,从未发生异常。”
“今非昔比了,万一那些东西被人动了手脚,也是可能的。”八阿哥沉声说道。
他这脸上如今也是惨不忍睹的,连贝勒府都回不去了,只能在九阿哥这儿呆着,因为他家福晋郭络罗氏发火了,直接不许人给他开门,可把他给委屈的。
委屈的同时也火气上涌。
“太医和大夫们都检查了,没有问题。”九阿哥低声说道。
“再查。”八阿哥脸色无比阴沉,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没有被人这样笑话过。
如今京中传言,说兰亭水榭的姑娘们得了脏病,会过给人,他们三个和那些恩客们,就是因为碰了那些女人才会得病的,可把八阿哥给气惨了。
他到兰亭水榭不过是和老九、老十商议事儿,喝酒聊天而已,偶尔有女人作陪不过是倒酒的,可是现在…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们没碰那些女人了,连他家福晋都不信,他们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再查的。”九阿哥连忙点头,咬牙切齿的,心里恨的很。
他们兄弟三个现在完全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走到哪儿都有无数人躲着他们,避之唯恐不及,仿佛他们就是瘟疫似的,连他府里的女人看他眼神都变了,昨夜他想叫个平日里还算喜欢的侍妾侍寝,哪知道平日里巴不得粘到他身上的女人居然说肚子疼,来不了。
该死的女人,为了躲着他,连巴豆都用上了,真是可恶至极。
而且…兰亭水榭再也没有人去了,不仅关门大吉,他还“贡献”了一处别院,给那些女人和奴才们住着,损失惨重啊。
…
两日后,太医们依旧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不过大家脸上的红点没有那么红,没有那么可怕了,但依旧憋屈的不敢出门。
八阿哥他们找不到凶手,近期又只有四阿哥和靳水月与他们发生了冲突,所以自然而然把这笔账记到了他们头上。
关键十阿哥说了,靳水月鬼点子多,出人意料,肯定是她干的,老八和老九也觉得有道理。
靳水月才不管那些人怎么想,没证据都是白搭,有嫌疑你又能奈我何?总之这两天心情好的很,得空就拽着丫鬟们上街闲逛,各种买。
这女人啦,生气了买,高兴了也买,特别是靳水月这种身缠万贯、日进斗金的女土豪,那更是不手软。
“这个…这个,都要了。”靳水月只负责伸手一一指过去,其余的都不管。
她打算今儿个回一趟娘家,所以才来大采购的,因为她还打算去小山沟里看看大姐姐,要带不少东西去呢,本来现在就想出发了,只是她家四爷不准她单独行动,要等他从衙门回来一块去。
巧穗知道自家主子心情好,也知道她为何心情好,说实在的,那天看见主子被烫伤,她真是愤怒,担心,如今见到那三位爷的下场,巧穗也觉得坏人有恶报,生活处处充满阳光啊!
“对了郡主,今儿个晨起,德妃娘娘宫里派人来了,让您明日进宫给她老人家染发。”巧穗一边吩咐侍卫们拿东西,一边追上去说道。
“就按照上次一样,让桃珍去吧。”靳水月低声说道。
原本这样的事儿,应该是大事的,巧穗早早就该禀报,不会差点儿忘记,现在才突然想起来,其实这就是证明了一个态度,她家郡主…不重视德妃,敷衍过去就是了。
“郡主,她老人家可是点名让您去的。”巧穗低声说道。
“那又如何?上次也没去,这次也不必了。”靳水月皱眉说道。
上回德妃就派连珠来传她进宫了,气焰嚣张,靳水月当时就没去,如今更不会去,反正她们婆媳不和,人人皆知,她也懒得做那些虚伪的事儿去讨好德妃了,免得委屈了自个,还恶心了身边的人。
“嗯,奴婢知道了。”巧穗连忙点头。
“郡主…。”梅珍轻轻喊了自家主子一声,往前看了看。
靳水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八福晋在众多奴才簇拥下走了过来,她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儿碰到靳水月,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靳水月…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郭络罗氏一脸恼怒的看着靳水月,沉声喝道。
“八弟妹何出此言?”靳水月一脸无辜的笑着,纯粹是逗人家开心。
“我们家爷就是被你害的,才会浑身长红点。”郭络罗氏义愤填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