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吱吱上一章:穿越好事多磨
- 吱吱下一章:
他还是他第一次在这样重大的任免中表达自己的意愿,很怕被卢渊强硬的拒绝失去帝王的威严,战战兢兢,还是章含劝他:“这是一次机会,就算卢渊不同意,那也是因为卢渊太强势,大家只会更忌惮他。”
夏侯有义这才下定了决心。
事情果然如谢丹阳所预料的那样,不过卢渊还要走了两个散骑常侍的职位。
谢丹阳觉得夏侯有义完全可以不与理会。
夏侯有义却觉得,什么事都有得有失,一味的占全了,容易激怒对方,引起对方的反抗。
谢丹阳听后沉默良久,笑着恭喜了夏侯有义:“天子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先帝在天之灵有知,不知道多高兴呢!”
这句话取悦了夏侯有义。
武宗皇帝在世时眼角也不曾瞥过他一眼,可武宗皇帝逝世后,最终接任他遗志的,却是他。
武宗皇帝若是在天有灵,恐怕也会瞠目结舌吧?
心不在焉地想到这些事,夏侯有义的心情就更好了。
他大声喊着章含,道:“犊车都准备好了吗?赏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萧桓立下了不世之功,在民间和朝廷的声望达到了顶点,他得好好的奖赏萧桓,除了官爵和金银,他还从库房里找出了一对鼎,准备赏赐给萧桓做传家之宝。
萧桓打了大胜仗,还逼着北凉岁贡,让章含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笑意敛也敛不住。
他笑盈盈地应“是”,像夏侯有义小时候一样,上前帮夏侯有义整了整衣襟,恭敬又饱含深意地道:“天子,大都督回来就不一样了。有大都督和长公主站在您身后,以后谁要说什么话都得掂量掂量了。”
夏侯有义点头,低声对章含道:“我想早点选妃!”
章含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前几天,夏侯有义还曾去探望了在长公主府养病的杜慧。
而杜慧身边,常常有萧家的几位女郎侍疾。
天子不仅见到了萧韩家的那位二娘,还和二娘说了好一会儿话,回来的时候非常的高兴,还去后花园亲自选了几朵形态各异的花,说是要亲手做干花。
据他所知,天子问二娘这些日子在做什么事的时候,二娘就曾回答说在做干花。准备长公主回来的时候用干花给长公主做一个小小的睡屏。
可见天子十分喜欢这位萧家的二娘。
若是天子能和二娘成亲,和萧家、和长公主亲上加亲,就更稳妥了。
章含想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番夏侯有义的服饰,觉得太过素净,让内侍给夏侯有义重新换了块玉佩,这才恭迎夏侯有义上了犊车。
夏侯有义到达迎接萧桓的地方,萧桓和夏侯虞还没有到。
谢丹阳和郑芬等人都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们随即就明白了夏侯有义的想法。
能打卢渊的脸,两人当然乐于见到,立刻故作惊讶地迎上前不说,话里话外还透着夏侯有义和夏侯虞是如何的姐弟情深,夏侯有义又是如何的器重萧桓,萧桓又是如何的忠勇。
这也是夏侯有义乐于见到的。
君臣同心,整个场面如同繁花似锦,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气氛十分的热闹。
假寐在家的卢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在范氏担忧的目光中冷笑了几声,端起案几上的药一饮而尽,低声问范氏:“阿淮还没有消息吗?”
卢渊是真的病了。
不过只是小小的风寒。
让他心里不痛快和担心的是卢淮。
被贬为了庶民,从今后与仕途无关,还让他一直瞧不起的萧桓坐上了他从前的位置。
卢淮的心情可想而知。
卢渊不好时时刻刻盯着他,谁知道转眼他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范氏心疼地帮卢渊掖了掖被角,柔声道:“阿佛亲自去找了,你别担心。二叔也不是小孩子了,他心里不痛快,出去散散心,应该很快就会好了。这不是还有你在吗?等风头过去了,再给二叔找点事做就是了。二叔心里肯定也是明白的。”
第二百零一章 接风
卢渊也觉得卢淮应该明白。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范氏不要再说了。
范氏温柔地笑,心里却把卢淮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桓和夏侯虞进城时,太阳已经有点偏西了。
夏侯有义带着群臣围了上来。
天子亲自来了,卢渊却没有来。
萧桓和夏侯虞不免有些吃惊。好在是两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笑语殷殷,该问好的问好,该请安的请安,没有让人看出一点异样。
夏侯有义给萧桓和夏侯虞的接风宴设在华林园。
冬天的华林园依旧绿树葱郁,若不是寒风吹得人冷飕飕的,还真看不出来现在已是冬季。
和萧桓同坐一辆犊车的夏侯虞不由笑:“还是建康城里暖和一些,长安城应该已经下雪了吧?”
“嗯!”萧桓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有萧备在,那些马不会有事的。”
这次萧备没有和他们一道回建康城,就是因为那些马——人能够颠簸,马却不能颠簸。
夏侯虞不免有些担心萧桓的安全。
萧桓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道,道:“有尹平,还有钱三,不会有事的。”
何况他刚刚打了胜仗,积威之下,不会有人去主动捋其虎须的。
萧桓亲自扶夏侯虞下犊车。
有人上前来和夏侯虞打招呼。
夏侯虞暗暗吃了一惊。
来人四十来岁,皮肤白净,留着山羊胡须,名叫崔芮,是崔浩的堂侄,崔氏的从兄,新任的崔家家主。
“从前长公主常跟着郑夫人到家里来玩,”他示好地道,“如今长公主大了,郑夫人也总是忙这忙那的,很少回娘家了。长公主得了闲,还是要常常和郑夫人一到崔家去做客才是。”
这才是门阀世家的作派。
不管从前有什么恩怨,此时利益至上,都可以一笑泯恩仇。
之所以记得,也不过是你还没有那本事让人忍让罢了。
夏侯虞想着,情绪就有些低落,强打起精神来和崔芮寒暄了几句,又迎来范氏的问候。
反正她今天就是应酬人来了。
夏侯虞破坛子破摔,索性什么也不想,一心一意地和那些人契阔起来。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亥时,大家都困得不行了才散。
夏侯虞打着哈欠进了屋,发现内室已经收拾好了,阿良正和她身边的侍女说着话。
见了夏侯虞,两人忙上前行礼,恭敬地喊着“长公主”、“大都督”。
夏侯虞讶然,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桓跟着她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萧桓好像眨了眨眼睛,随后又是一副疲倦致极了的模样,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径直朝内室走去,好像他一直就睡在那里,现在不过是倦鸟归巢罢了。
夏侯虞目瞪口呆。
萧桓已进了内室,脱衣梳洗。
夏侯虞进门就看见了萧桓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