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的哭声戛然而止。
石刚有些为难,他要是说实话,这老太太会不会气晕过去?
周奶奶着急,连连催促,“你快说啊?”
石刚咬咬牙,“他说他欠叶家一条命,他永远就是叶家人。跟周家再无半点瓜葛。”见周奶奶身子晃了晃,他赶紧闭嘴。
周奶奶捂着胸口,“你没告诉他,我们打算给他钱啊?”
石刚摇了摇头,继续说出一段扎心的话,“告诉了。我舅临死的时候,给他留了很多钱。他不缺钱。”
周奶奶瞪时就受不住这个打击,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石标峰和陆观美两人轮流劝,也没能把老太太劝好。
就在这时,周家另外两房来人了,这两年老爷子也不知发得哪门子神经,非要把遗产分一半给包子。
这包子从十几年前就过继出去了,姓都改了。凭什么还能拿遗产?
老大和老三说什么都不同意。
周爷爷病重,两房嫉恨老两口,压根不伺候。周奶奶更加伤心,教坏了儿子、孙子。总之就是四个字“悔不当初”。
好不容易老大和老三将周奶奶给劝走了。
大过年的,在人家家门口哭,多晦气。这老太太是越老越糊涂了。
石标峰叹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迟早也会被儿子气死。”
石刚有些心虚,装作没听到,打着哈哈问陆观美,“我饿了,陆姨,家里有饭吗?”
陆观美比石标峰气性更大,要知道小希可是她侄女,石标峰还隔了一层呢。她气哼哼,“让你爸给你煮!”
她不伺候了。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
陆观美甩手走人,石刚也不生气,也不敢劳烦爸爸,自己就去灶房做吃的去了。
石标峰到底心疼儿子,怕他不会烧火,主动过来帮忙,“你陆姨还在气头上。人就不能干一丁点缺德事,要不然迟早遭报应。你看周家老两口的报应就来了。一辈子为了大房和三房忙活,连二儿子唯一的儿子都舍了。现在老了,不能动了,儿孙们头一个舍的就是他们。”
石刚面无表情听着,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如果我爸知道我没事,会不会又气一回?
陆林希这个年过得还算安生,唯一不太好的是:大年三十这晚,周家老两口没了。
一大早听到这消息,大伙都议论开了。
“听说老两口连年夜饭都没吃,大房也没见他们。三房更是不闻不问。屋里太冷,老两口那屋也没有安装空调,门窗关得紧紧地,为了取暖就烧了炉子,一氧化碳中1毒,老两口当晚就咽气了。”
“今早开门,里面的味道别提多刺鼻了。”
“哎,可怜啊。”
有些人觉得是意外,也有人觉得老两口是后悔当初不要孙子。
“前几天他们还吵了一架。就因为老两口要把遗产分一部分给包子。”
有那刚嫁进来的小媳妇问,“包子是谁啊?”
于是就有人科普,“他们二儿子的儿子。儿子出车祸死了,他们就把包子给卖了。”
“儿子唯一的血脉就给卖了?”小媳妇就很不能理解。
“这有啥?他们把孙子卖了,连儿子的抚恤金都贴补给了大房和三房。当初超市的入股的钱就是老两口拿二儿子的抚恤金。”
这件事一地鸡毛,当初就有人觉得周家老两口做得不地道。
儿子死了,好歹把儿子唯一的血脉好好养啊,他们可倒好,不仅不养,还给送人了。
现在遭报应了吧?
大家站在巷子里议论纷纷,陆林希也在后面听了一耳朵。
就在这时,巷子那头有人喊,“周家打起来了。”
于是大伙凑热闹,原来老两口死了,周家就为老两口的遗产分配问题打起来了。
周爷爷写了一份遗嘱交给了周主任这边,周主任到周家朗读遗嘱。
没想到周爷爷把超市的股份全部留给包子,这可是捅了马蜂窝。
现在谁不知道超市的股份值钱,每年分红就能领到二十多万。
他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攒个几万块钱,这分红可比他们工资强。
一听全给了包子,两家也不收敛了,开始为了遗嘱扯皮。
两家人一致对外,说周主任手里的遗嘱是假的。
老爷子根本不会做得这么绝。
周主任说了句公道话,“是他们绝吗?是你们!你爸病重在床,想吃口肉,你们都嫌贵。你们还好意思说他做得绝!”
直到陆林希和石刚回首都,周家的这场遗嘱案依旧牵扯不清。
先是周家人怀疑遗嘱是假的。后是周主任报警,互相扯皮。最终警察联系包子,他一反常态,不打算拒绝遗产,而是直接找了代理律师打官司。
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而是要等法庭判决。
陆林希好奇问包子,“你怎么改变想法了?”
包子转了转手上的杯子,“我开始确实不想要。他们早就把我给卖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后来雨彤说,如果我不要这笔遗产,这些间接造成你悲苦生活的罪魁祸首就可以得到大笔遗产。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凭什么他们花我爸的抚恤金,当初还那么对待我?我宁愿把这笔钱捐了,也不给他们。”
陆林希抽了抽嘴角,“她对你的影响真大啊。”
之前她劝他,他压根听不进去。江雨彤说啥,他都听。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包子有些不好意思,“雨彤考虑问题比我全面。当然,我不是说小希姐不好的意思。但是你那时候让我回去,不是光继承遗产就行,还要见他们,我就不怎么愿意。”
陆林希倒也不是真的吃醋,“你自己能释怀就行。”
包子笑眯了眼,“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我估计他们一个个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难得露出促狭的一面,陆林希被他逗得不成。
转眼到了三月,陆林希这边接到严部长的电话。
她晕晕乎乎回到家,石刚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赶紧坐过来,“你怎么了?”
陆林希这才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手,“严部长说,上头已经同意了。”
石刚一头雾水,“同意什么了?”
“在长城办个人服装展,还有今年春晚会给我们品牌打广告。免费,不用花钱。”陆林希接完电话,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把自己的胳膊都掐青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听错。
石刚吃了一惊,要知道别的品牌在春晚打广告,那可是花了几个亿,国家居然同意锦棠在上面走秀,这……
再怎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真的,石刚为她高兴,“那可太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陆林希已经想好了办法,“我打算选出最优秀的服饰参加春晚。在品牌内搞个投稿,国内和国外设计师都可以参加。”
石刚见她说起这事,整个人眉飞色舞,恨不得马上就能参加,不禁也高兴起来,顺着她的话头往下问,“选多少套?”
“初步定下来是60套,但是春晚有许多限制,所以我打算先定下80套。”陆林希摩拳擦掌,真的很兴奋。这次可是在春晚走秀,十几亿的大舞台,国外华人也会收看这个节目,到时候她在国外开分店,业绩就不用愁了。简直是一举数得。
石刚蹙眉,春晚上80套倒是不算多,而且是大家一起设计,不全是她一个人的,但是“长城办个人服装展,你决定什么时候开始?”
陆林希想了想,“六月份吧?正好一个上半年,一个下半年。不会太忙碌。”
石刚见她安排好了,有些发愁,“那你今年又要忙起来了。”
陆林希失笑,“我这么年轻,不工作,难道要闲在家里吗?”
石刚不是这个意思,“锦棠在国外不是有个服装发布会,在七月份吗?你还有空设计吗?”
陆林希还真没空,“到时再说吧。我先紧着这个服装发布会。”
接下来,陆林希忙得跟陀螺似的。
直到四月份,张怀云打电话过来通知她,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好了,她才想起来通知包子去拍戏。
包子得知拍戏时长要三四个月,整个人苦哈哈的。
临上车的时候,他还扒拉着窗户,“小希姐,我去剧组拍戏,是不是就不能参加你的服装发布会了?”
陆林希点头,“对。不过有录像的,等你回来再放给你看。”
包子满脸可惜,“好吧。”
他勾头往外看,显然是在等人。
陆林希四下看了看,“你还约了别人吗?”
包子脸颊微红,摇了摇头,“没有。我先走啦。”
陆林希目送车辆离开。


第247章
六月十日,陆林希个人服装发布会在长城举行。除了邀请各界人士参加,她单独邀请了首都电视台全程录制,在电视台播出。
在服装发布会前,她就安排员工在长城进行搭景布置。
服装发布会在19点正式开始,四周漆黑一片,长城上方亮起的一展展白灯可以带来一点光明。
随着音乐响起,模特们一一登场。
陆林希这次的主题是复古。
先秦时最尊贵的黑色,搭配金色团花的刺绣,大气又有质感,展示出磅礴的历史气息,现代化的剪裁,优雅中多了几分古朴,让人印象深刻。
唐宋时期最推崇的金色,内里的红色内衬在复古的同时又多了一丝女性的魅力,古典花纹点缀在暗金色的衣料上,就好像一幅清明上河图,光彩浮现让人难以魅力。
整体系列都是以深色系为主,古典花纹画明画暗点缀,犹如一幅幅古典华丽的巨作被一一呈现在衣服上,好像引领观众从一个个朝代慢慢推进。
最后一个作品就是以现代为主,整体色泽为白,一层层纱质长裙,简洁大方,朦胧的布料展露出模特修长高挑的美腿,颈肩搭配的珍珠项链,让模特整个人多了一丝优雅。
服装发布会后,陆林希整个人松快下来。
翌日,关于这场服装发布会就有了不少宣传。
一部分是锦棠自己的宣传团队,另一部分是时尚媒体自己报导。
这是陆林希一人的作品,所以得到的关注自然也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她睡了一觉醒来后,收到许多人的信息,都是恭喜她发布会开得很成功。
就连忙得神龙不见尾的江二都给她发了信息,虽然是她助理发的,但是意思却是江二转达。让人受宠若惊。
包子这边也发了信息,恭喜她。
陆林希之前忙着设计,也没时间打电话给他,这会有空,就打电话问他拍得怎么样?
包子却是抱怨连连,“天气太热了,我戴那个头套,热得我浑身不舒服。”
六月是最热的时候,尤其他拍的还是古装,一层又一层,也难怪他受不了。
包子没说几句话,导演就喊他名字,他顾不上聊天,“小希姐,我先忙啦。”
陆林希叹气。这天气确实热得人受不了。
她打电话给蔡蔡,让她给剧组买冰水解渴,“让大家凉快凉快。”
蔡蔡还有些诧异,“陆总怎么会有空过问剧组的事?”
“小谨在那边怎么样?能不能适应?”
蔡蔡笑道,“好啊,导演说他特别有天分,而且他演得特别认真。一点都不抱怨,真的很难得。”
陆林希抽了抽嘴角,这臭小子,在别人面前是个乖宝宝,在她面前就喊累喊热,太有心眼了。
她想了想,给江二助理发了条信息,把包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光她一个人心疼有什么用,多一个人才好呢。
转眼到了七月,包子终于拍完戏回京,不过依旧不见人影,想来又去找他的女朋友去了。
陆林希忙着工作倒也顾不上他。
锦棠今年总共在国外开了四十六家分店,分遍十二个国家。营业额提升一倍,礼服定单也提升不少。
她需要再招设计师,她让负责人去招聘平台发广告。
负责人领命出去,包子居然进来了。
他喜滋滋坐到陆林希对面,陆林希忙着手头工作,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直到他轻咳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换了人,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想起来看我?”
包子有些不好意思,“小希姐,我可能要辜负你了。”
陆林希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包子抓了抓头发,“我拍了四个月的戏,我发现我是真不喜欢。太累了,而且很辛苦,每天都要上妆,那粉比硬币都厚。我真的不行。一想到我以后要跟这些粉打交道,我就觉得我跟女人没两样。我实在受不了了。”
陆林希见他滔滔不绝抱怨个没完,不由坐直身体,“你不拍戏,打算做什么?”
包子早就想好了,“我可以搞投资啊,我在国外学的就是这个,国内也有风投,我觉得我适合干这个。”
陆林希定定看着他,包子有些心虚,却依旧冲她讨好地笑。
“小谨,你老实告诉我,你是自己不想拍戏还是江小姐不让你拍戏?”
包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半天才解释,“我演的是男二,有一场戏是吻女主脸颊,她知道了,说她以后拍广告也演吻戏。”
陆林希抚了抚额,有些头疼,这么幼稚吗?
“拍戏是假的。”她真的很难想像江二那种女强人居然会吃这种醋。
包子摇头,“不是,她没让我不拍吻戏,她说她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吻别的女人。我换位想了想,如果她吻别的男人,我肯定也接受不了。所以……我还是不拍了吧。本来我就是对这部戏好奇,没真的想一辈子当明星。”
他越说越心虚,毕竟小希姐是真的想捧红他,而他却是玩票,多少有些浪费资源。
他硬着头皮道,“我觉得我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我们是天生一对。”
陆林希叹气,所以这部戏是白投资了吗?
包子见她不高兴,他忙补充,“小希姐,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如果你生气的话,我也给你投一部戏好了。”
陆林希呆了呆,“啊?你哪来的钱?”
她知道包子继承一大笔遗产,那都是多少年了,十年前的五百万搁现在也就只能买一套房。拍一部电视剧少说也要五千万打底。
包子笑眯了眼,“我投资赚的呀。”他双手扩成喇叭,“其实我上次投资赚的钱超过其他人就是因为我自己也投了不少。”
他拉业绩是没有那些人厉害,但是他本身就有钱啊。
陆林希将信将疑,“你有多少钱?”
包子没仔细算过,“我的钱大多数都在美股,具体多少钱我也没算过。我问过蔡蔡,她说我拍的那部戏五千万就够了。我可以照着这个标准给你投资一部。”
陆林希听他这口气,好像很有钱,他炒股居然赚那么多钱?那她上辈子找的那些经理都是废物吗?
往事不堪回首,陆林希看着包子的表情一言难尽,“你哥说得对,你这孩子不是省油的灯。”
包子冲她讨好一笑,“小希姐,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陆林希摆了摆手,“算了。你有多少钱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包子见她不生气了,立刻笑眯了眼,“还是小希姐对我好。”
他不知想到什么,“不过你别告诉我哥。”
陆林希奇了,“为什么不告诉他?怕他跟你借钱?”
包子撇嘴,“没有。我以前把钱都拿去炒股,他知道后,觉得我败家,要是知道我把我爸的遗产都拿去炒了,他肯定又要发火。”
陆林希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手痒痒得厉害……很想打人,“你说啥?你把遗产都拿去炒了?”
包子见她脸色不对,顿时一蹦三尺远,他怎么忘了,他和雨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小希姐和他哥也是啊,这两人要是价值观不一致,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吗?
失策了!
包子一只手握住门把,拿眼偷瞧她,“那个……小希姐,我还有事,我先走啦。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完,溜之大吉。
陆林希抚了抚额,简直要被他气死,“这臭小子,跑得倒快。”
晚上回到家,石刚正在跟父母打电话。
撩下电话,石刚喜滋滋道,“我爸妈明天过来。”
陆林希疑惑,“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该不会是想看看包子交了什么女朋友吧?”
石刚亲了她一口,“我家小希就是聪明。”
陆林希被他闹了个大红脸,“你跟包子说了吗?”
石刚失笑,“哪还用得着我跟他说呀。要不是他自己嘚瑟,打电话告诉妈,我妈也不会着急过来看人呀。”
陆林希想到江二忙成那样,“江二有时间吗?”
石刚耸了耸肩,“再怎么忙,吃饭时间应该有的吧?而且明天是周末啊。她那实验室再忙,周末也得放假吧?”
陆林希不置可否,她可是见过实验狂人白天黑夜都待在实验室的。
翌日,郑阿姨和郑叔叔就来了首都。石刚亲自到高铁站接的人。
直接将人接到他们的住处,看到陆林希,郑阿姨笑得一脸慈祥。
“小希在长城办的时装周,我也看了,太有才了。”郑阿姨气血不错,刚见面就夸陆林希。
陆林希被她夸得有点脸红,“还成吧。都是大家的功劳。”
许久没见面,大家聊了一会儿天。
没等多久包子就来了,只是却是独自过来的。
郑叔叔拍拍他肩膀,“倒是比以前结实了。”
包子有些羞涩地叫人,“姑父。”
随后又冲着郑阿姨叫“妈”。
郑阿姨见他一个人过来的,有些失望,“你女朋友怎么没来啊?”
包子有点尴尬,“她今天有事,来不了。”
陆林希立刻帮忙解围,“她那个实验室特别忙。”
石刚也点头,“是啊。你们来得不是时候,起码也提前两三天呀,您这突然就过来,人家那时间表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陆林希抽了抽嘴角,这是解围吗?这怎么像添乱的呢?
她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郑阿姨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哟?这姑娘这么忙?那小谨和她在一起,岂不是连吃饭都凑不到一块?”
包子把石刚挤到一边,他哥那张破嘴,连话都不会说。
他拍着妈妈的手,“妈,不是这样的。雨彤就是工作忙,她来之前还让我给您带礼物呢。”
说着就从袋子里取出一件项链,“您看喜欢吗?”
郑阿姨最喜欢珍珠,所以她经常佩戴珍珠项链。
包子手里的这款珍珠项链,珠子颗颗饱满圆润,每颗都是上等品质,一看就是高档货。
郑阿姨越看越喜欢,只是嘴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太让她破费了。应该是我们给她礼物才是。”
她打开包包,从里面取出两个红封,“这次见面,就是想给她们俩一人一个红包。”
她将红包塞到小希手中,另一个有些为难。
包子迟疑片刻,就接了过来,“我回头转告她。她肯定高兴坏了。”
郑阿姨笑眯了眼,“好。你给她。”
只是没见到未来儿媳,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怕儿子为难,还不敢表露出来。
陆林希收到这么大的红包,笑着凑趣,“您给的这红包可比我一个人工资都高,您也太大方了?”
郑阿姨笑嗔她一眼,“净说瞎话唬我。你一个大明星,工资才这么点儿?”
陆林希看了眼手表,“咱们去吃饭吧?我在世界餐厅定了位置。”
郑阿姨笑着点头,“行,咱们去吃饭。”
一行人到了世界餐厅,为了避免吵闹,陆林希定的是单独的包间,这里私密性更好。
上了一桌菜,郑阿姨和郑叔叔是专业厨师,两人品尝菜时,还不忘给每道菜进行点评。
石刚耐心听着,陆林希时不时凑趣几句,只有包子心不在焉的,明显不在状态。
饭吃到一半,包子去卫生间,好半天也不见人回来。
陆林希每道菜都跟着品尝,很快就饱了,又不好意思拒绝,也怕打扰他们说话,就去外面透透气。
她出了包间,就见包子正在和江二在门口说话,江二旁边还站着一位年轻姑娘,江二的保镖在周围警戒。
这一看就是发生口角了。
餐厅内的人时不时看向外面,似乎在好奇他们说什么,只是隔音太好,根本听不见。
陆林希走过去,正好看到江二说了一句,“好!”
随后就带着身边的女孩转身离开,她的那些保镖将两人护送上车。
陆林希收回视线,回头就见包子双眼含泪目送那辆车远去,看到陆林希时,他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擦眼泪。
陆林希目露担忧,“怎么了?你们吵架啦?”
包子明显不想说,“你别告诉爸妈,要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陆林希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江二没时间来见未来岳父岳母,却有时间跟朋友吃饭。包子肯定很生气。
她也不好说什么,“快进去吧。要不然他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包子打起精神,重新挤出笑脸,走了进去。
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接下来两日,郑叔叔和郑阿姨没有见到江二,只能无功而返。
送走他们,包子整个人都塌了,陆林希瞧着他有些不对劲,就安慰他几句,“行啦。你一个大老爷们,她现在不想见郑叔郑姨,可能只是因为感情还没到,你别操之过急。”
包子绷不住哭了出来,“她要跟我分手。”
陆林希吃了一惊,“啊?就这么点事闹分手?她也太儿戏了。”
包子依旧哭个不停,陆林希头一次见男人流眼泪,而且还这么多,她忍了又忍,“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了!”
包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控诉,“小希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吗?”
陆林希一本正经回答,“所有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义。”
包子摇头,“不单是这样。我哭的时候,她会心疼我,其他人就只会让我别哭了。”
陆林希满头黑线,“所以我是你姐,不是你女朋友,赶紧把泪收起来。这车站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回头要是被狗仔拍下,恶意曲解,我就是长八张嘴都说不清。”
包子一听会给她添麻烦,立刻不哭了。
陆林希带他上了车。
“说吧?怎么回事?”
“我让她跟我见父母,她不愿意,说自己有事,谁知却在餐厅见她的闺蜜,还要跟闺蜜一块逛街。我质问她,她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说‘现在见家长,接下来是不是要结婚,要生孩子’……”说到这里,包子双眼控制不住红起来,“她说她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陆林希叹了口气。不想结婚,所以不见家长,逻辑自洽。
陆林希这时候也不好落井下石,说什么“你当初听我的多好,你和她根本就不适合”或是“她根本就是玩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种话。
她只能劝他想开些,“结婚这种事不能勉强的。”
江二不想结婚,包子却已经用情颇深,再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还不如就此分手呢。
“这世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忘了她吧,以后你可以遇到一个适合你的女生。”
包子摇头,“不会的。我就想要她。”
陆林希词穷了。这孩子咋这么犟呢。真是愁人。
一路上,两人都开始沉默。陆林希对这段感情从来就不看好,但包子一头扎进去,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也无可奈何,现在他分手,依旧不死心,她也不知道该咋劝?
就在这时,石刚的电话打破沉默,他今早原本要送父母上车,谁知被一通电话叫过去了。
现在打过来,是为了告诉她一件大喜事,“我拿下江二的专利版权了。”
陆林希脑子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真的?为什么?”
江二之前可从来没透出口锋,要把版权卖给石刚啊?怎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