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公公甚至赢得了皇后的信任,直接越过以前的大太监,而提升为大内总管!
庄公公亦步亦趋地跟在小花身后,既然对方已经戳破自己带错了路,那么不管对方开口责备还是询问亦或是其他什么,总归会找到说话的由头,如此,他的亲和天赋便有了施展空间。可是,行走了好长一段路,对方竟然一点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没有责备,也没有怀疑,貌似刚才那一个时辰的转圈只是幻觉一样。要知道一般大能者都是十分高傲的,一个不好便会责其侮辱了他的什么尊严呀时间呀什么的。
可是小花没有,压根就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眼看着乾清宫就在前面,庄公公碎步紧走几步,躬身对小花道:“瞿大夫请留步,容小庄去通报一声。”
小花眉梢一挑,呵,小庄?倒是一个很有趣的自称呢。本想搭话,可是潜意识告诉她,这个人非常不简单,少招惹为妙。于是只轻轻嗯了一声,庄公公喏了一声,退步折身离去。
片刻,庄公公出来,“皇后娘娘请瞿大夫入内叙话。”
谦卑地躬身将小花让进门,然后轻轻掩上房门,跟在小花身后,进入到内室。
小花微微侧目,有些纳闷,虽然并非宫中之人,但是出入皇宫多次,这些浅显的规矩还是知道的。若不是自己宫内的亲信太监婢女是没资格贴身服侍主子的,可是这个面生的小太监竟然就这么自然地跟着进来了。小花抬眼看向皇后,仪容端庄,带着几分戾气…唔,或许还有些其他的气息在里面,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小花才懒得管其中弯弯绕绕呢。
皇后摆手,“小花来了,这里只有你我,就不必见外了,坐吧。”说罢偏头对那小太监说道:“小庄,去请贺大夫过来。”
“多谢皇后娘娘。”小花微微欠身。
皇后说道:“小花,我知道你的本事,我也知道外面传言愈烈,不过这次…我希望你不要为外界所左右,做好本心就是了。”
小花哪里不知道皇后的意思。当小柯将圣旨交给皇后的那一刻,她恐怕就猜到这一切都是小花干的。现在皇后已经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也尝到了报复的快感,自然不想这么快就将皇帝医治好,然后再将到手的权力拱手让人。
只不过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女神医与其师傅共同入宫为皇帝诊治病情的事情,人们对她的期待以及对她与她师傅的期待非常之热切。这种狂热一个不好恐怕会让小花的名誉受到很大损伤。小花的修炼之道维艰,她实在不想再受到挫折了。在她看来,将皇帝再次医治好也可以,但是他的身体底子已经垮掉,多活几年也不过是延口残喘而已。如此一来可以报师恩,成全让他们贺家光耀门楣的愿望,一举两得。
但是现在经皇后这么一说,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顿时大了起来。很显然,皇后不想让自己将皇帝再次医治好。
小花拱手道:“行医以济世救人为本分,小花定当竭尽所能协助师傅医治皇帝的。”
皇后听出小花语气中的陌生和疏离,心思电转,觉得不对劲。莫非她是真的要将那个负心人救活不成?
第四百六十六章 师徒
皇后正要开口,前面的厅堂隔帘响起细碎的掀帘声,庄公公甩着拂尘,躬身进来禀报:“皇后娘娘,贺大夫来了。”
“请进。”皇后摆手,坐直身体,眼睛下意识看了眼小花。
贺大夫一手拄着拐杖,甑氏搀扶着他另一只胳膊,两人步履踉跄地步入内堂。甫一踏入,便折腰跪俯在地,拐杖也哐当一声放在地上,颤声高呼:“草民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是宫中平民觐见皇室的规矩。可是落在小花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师傅和师娘满头白发,皱纹交错的沧桑脸颊,佝偻的身体,人生迟暮,原来竟是这般悲凉情景。其实这还是很好的情况了,若是普通人家,能够平安健康的活到五六十岁就是天大的福气,而现在贺大夫夫妇已经七十高龄,这般状态,实在难得。
小花很想扑上去,抱起年迈的师傅,呵,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道呀,让如此历经沧桑的老人跟年轻人行如此跪拜大礼?平等的生命为什么有人会高贵,而有的人会低贱匍匐在地?真的是命终注定的么?可是小花不能呀,这里是皇宫,皇后为了向外界表明她和皇帝的夫妻情深,所以特地搬到乾清宫侍寝,而实际上是完完全全将宫中一切动向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刚才小花已经从皇后的神态和语气中感觉出,皇后已经不是当年跟她“姐妹”相称的皇后了。
小花自以为将宫中大局掌握,实际上她只是为别人做嫁衣的推波助澜的人。皇后才是所有事情的关键,在这一刻,小花脑袋无比清明,愣是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没有做出逾矩之事。
皇后哪里看不出小花此时的激动,连忙说道:“贺大夫快快请起,你们看看。这是谁呀?”
贺大夫夫妇又连忙道谢,磕头。在两婢女的搀扶下撑站起来,心中仍旧惶恐。顺从地朝旁边看去,一个穿着天蓝色袍服的玲珑女子亭亭玉立面前…贺大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着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花,花。你你是花儿呀?!”
哇——两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十多年,整整十多年过去了。小花与他们虽然没有血缘亲情,但是曾经相处,所建立起来的友谊甚至超越了血缘。这么些年来他们也一直关注小花以及华庄的发展,每听到一个好消息都会为小花高兴,每听到一个坏消息都会跟着难过忧心。他们知道自己儿子的秉性,所以为了不让儿子们去打扰小花现在的生活,他们冷声下了死命令,若是敢去滋扰小花。就断绝父子关系。若是没有父子关系做纽带,他们即便找到小花也无济于事。
“师傅,师母。是我是我,就是小花呀。”小花扑上前,保住两老,痛哭流涕。曾经困苦时所受的点滴恩惠,让她度过了人生最最艰难的时期。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动和刻骨铭心。
累积了十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让旁边众人都心有戚戚。感动,还有…羡慕。对于生活在宫中的人来说,能够有人如此牵挂他们该是多么的幸福;若是也能有一个让他们如此去心心念念牵挂的人,说不定人生也会变得温暖起来…
良久。三人的心情都稍稍平复下来。
小花见两老身体颤颤巍巍,本能地要分出一些植物精华滋养身体。可是她却感应到对方的身体竟犹如漏斗一般,所有的能量都无法贮藏。旋即恍然。是了,这这莫非就是所谓的油尽灯枯?!
小花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贺大夫与甑氏,泪如雨下,嘴里直说对不起对不起…是呀,这么些年来,她以为只要让人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暗中送去养身丸,暗中让他们得到各种生活用度,就可以让他们平安康健的生活下去。
没想到等再次相见的时候,他们,他们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贺大夫这些年虽说被儿子们“供养”着,没有继续行医,但是他却有更多的时间去参悟医书,对很多曾经被自己列为疑难杂症的病理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当然,对自己身体也愈加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命的极限,过度消耗,比如酒色财气都可能消耗既定的生命元力,而使生命提前终结。贺大夫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是真正的寿终正寝。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这宝贝徒弟的功劳呢。能够在有生之年再见到小花,他已经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了,现在听到小花直说对不起,两老更是愧疚不已。
皇后本来是想借此机会将小花也收买的,不过在看到三人如此感人的份上,她的心一软,拨出一个小院,让小花以及贺大夫夫妇住入,一切按照宫内最高规格的待遇。
小花朝皇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成全。
回到小院,贺大夫将小花引入书房,迫不及待地将这些年自己对医学的研究向小花和盘托出。贺大夫已经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了,他必须将自己毕生的研究的精华悉数传授给小花。小花是他唯一的弟子,一如十多年前初见小花的那一刻,就认定了她是自己弟子一样。
小花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她想用自己的生命元力补充对方身体的亏虚,可是不行,元力并不相容,更何况贺大夫本能意识的拒绝。小花只有垂泪,听着对方将所有研究所得一一讲述。
听着听着,小花不由得震惊,因为贺大夫竟然也研究到了生命元能的领域!贺大夫的观点是,每个生命的元能就像是马车的轴和轱辘一样,都有各自的契合点。所以当两个元能能相互契合的时候,他们之间必定会产生交集,然后咬合在一起…就像是莫逆之交,夫妻,朋友等等。这种契合的能量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念潜移默化的改变,所以,这种元能的咬合程度可以更加紧密也可以相互松散甚至是排斥…
小花心中的惊骇无与伦比,贺大夫的领悟与自己这十多年的修炼心得竟有异曲同工之处。她猛地想到了自己和林宝的元能是否契合…莫非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小花忍不住问道:“师傅,那,怎样才能看出对方是与自己生命元能契合的人呢?”
贺大夫神情出现片刻恍惚,愣了许久,才说道:“意念,念力。”
“念力?”小花曾经在许多佛经或者到家学说的书上看到过这个词,意义抽象,她一直将其理解为一个人的精神力。就像自己控制植物异能一样。
贺大夫从怀里摸出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黄表纸,递给小花,说道:“这是我和你师母在大道法大师那里求来的护体符,你可以佩戴在身上,每日冥想一个时辰,等念力增强,便能看到每个人的生命元能了…”
小花下意识接过黄表纸,而贺大夫在说出这句话后,手上一松,整个人便瘫软下去。小花啊地出声,“师傅——”
甑氏神色平静,将贺大夫平放在榻榻米上,对小花说道:“花儿呀,我们能够认识到你已经是我们多少世修来的福缘了,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我们到现在这个年纪还能如此好的身体,都是你的功劳,我们很知足了,所以你也不必介怀。生老病死乃常情,能够再次见到你,我们的心愿已了,花儿,人世沧桑,你好自珍惜呵…”
甑氏也将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表纸塞到小花手上,话音落,嘴角还挂着欣慰的笑意,身体软软倒下去…
“师母——”小花撕心裂肺地喊出声,才相见,竟是永别!
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那时的她还在为自己的命运挣扎,那时的她不过一个面黄肌瘦的黄毛丫头,那时的她自以为沉稳低调,实际上没有人会看好她…除了贺大夫那善意的微笑,宽容,将自己宝贵医术借给她…
小花哭了许久,抬眼,但见房间内已经跪俯下一片太监婢女。
第二天,皇后亲自主持,为贺大夫两老置备了丰厚的后事。小花神情淡漠,这些,再浓重也只是给活着的人看的,而死了的人,永远的离去,他们是不可能感受的到此时他们是受到何等风光的待遇的。呵,所以,还是珍惜当下吧。
贺启章两兄弟在葬礼上痛哭流涕,要多悲痛有多悲痛,他们终于获得了他们想要的荣华富贵和名声。这一切都是以父母的生命换来的。
若不是看在贺大夫的份上,小花挥手间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可是小花终究是没有下手。她知道,这恐怕也真是贺大夫想要看到的吧。她想起了一句话,无怨不成夫妻无债不成父子,所以,这定是在以前的某世,贺大夫欠了这两兄弟,所以,这一世是贺大夫还给他们的。
第四百六十七章 神秘的敌人
人们对贺大夫的死并没有太多的悲哀。人生七十古来稀嘛,能够无疾而终,也是人生幸事。他们将所有注意力都落到小花身上,将所有救治他们那种深入骨髓敬畏的皇帝的希望都寄托在小花身上,尽管他们中绝大多数人,他们世世代代都没见过皇帝长啥样的,尽管所有的苛捐杂税所有的律法都是将底层的百姓压榨了又压榨盘剥了又盘剥的,但是依旧无法改变他们植入灵魂的对皇帝这个称谓的崇敬。
所以这些人都是本能的觉得应该祈祷皇帝万寿无疆,而瞿小花也应该继承贺大夫的遗愿,将皇帝救治康复。
不过现在的小花还没想到那里去,这些人的观念不可能一时间完全改变。她现在还没有完全从恩师离世的哀痛中恢复过来。曾经一度,甚至就在入宫之前,她对自己的植物异能都无比自信,觉得自己不仅能够掌控植物的精神世界,甚至也能将让的生死一把掌控。要生便生,要死便死。可是,当她面对自己曾记的恩师在自己面前生命缓缓流逝,而自己竟无能为力时,心中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茫然。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并不是万能的,而自己的植物异能也有其无法企及的生命死角。
小花眼睛没有任何聚焦地看着前方,气氛变得死寂般可怕。体内的杀伐之力在迅速扩张,侵占生源能量的地盘,一举冲破了生死能量之间的平衡点。如此,小花进行了第二次性格的大蜕变。
第一次的性格蜕变是在命运抉择时,她体悟到命运的不可抗拒和可改变结局,让她更加坚定自己奋斗的决心,以及对事件亲情爱情友情等等情谊都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而这一次的性格蜕变,则是在经历了种种情的锤炼洗涤之后。体会了背叛也收获了真诚之后,她知道了如何从容的面对之后…这次蜕变,让她的内心变得真正的冷硬。并且以仁和的外表下的真正沙发果决。
每一次的领悟或者蜕变都是一次重要选择。越过这个坎,小花感觉前方又豁然开朗起来。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两枚黄表纸的护身符在眼里变得清晰起来。小花回过神来,是了,这就是师傅师母两人在临终前交给自己的护身符,并说这是他们去大道法寺求来的被开光过的护身符。小花眉头微微皱起,她不相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特别是像这种信念之力的庇佑,即便对自己来说都是非常难得和重要的修炼途径,根本不可能随便分出自己的信仰之力给别人去加持护身符的。
小花眉头轻蹙。伸出食指中指夹起一枚放在眼前端详片刻,平淡无奇的黄表纸,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朱砂画的凌乱笔画。
思讨片刻心念一动,她将一缕生命元力从体内渡出轻轻包围在符纸周围,霎时,周围起了一缕微弱的风,那能量便随风消散的样子,然后不知不觉被吸入到符纸里面…小花啊地出声,惊恐地将符纸丢在桌子上。
小花猛地想起,当时自己拼命想将自己的生命元力渡入师傅身体。可是对方身体根本无法容纳自己渡入的生命元力,就像漏斗一样流逝掉,她还以为这就是身体油尽灯枯的征兆呢…原来竟是这黄表纸在作祟!
这么说并不是自己的植物异能修炼不精无法救助恩师。也不是因为身体的油尽灯枯的原因而无法承载更多的生命元力了,而是因为这两枚护身符!
小花心中愤恨不已,气极而笑,呵,试问这世上有多少打着护身符的旗号去蒙骗信徒,不仅欺骗别人的钱财和信仰之力,竟还用这种手段将对方身体的生命元力不知不觉地索取。不过这两枚护身符应该是其中手段最高明的吧,因为它摄取的是生命潜藏的所有能量,对现世生活并没有任何影响。当然,前提是并没有外力作用产生的不幸。当生命潜在的能量被摄取之后。灵魂会变得极度虚弱甚至没有进入轮回的能力…也就是——真正的永不得超生!
啊——
小花被自己的推测惊呆了,她简直要抓狂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两枚符纸。想丢进火炉盆里一把火烧掉,挥在空中的手突然顿住。现在自己连敌人是谁以及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符纸就是她手中唯一的线索,若是烧掉了自己该怎么寻找他们,为师傅师母报仇呢?!
想到这里,小花分出一缕杀伐力量将包裹在符纸外面,如此,就不能随意侵蚀本体的能量了。
收拾好心情,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秦厉已经班师回朝,接风仪式已经举行,紧接着是太子受封仪式。
小花一打开书房大门,外面就排了正院子的人,都是来替自己主子向她问好,送礼,或者是有事情等等。
小花竟然在人群中看到小柯的身影,微微一愣,呵,以小柯的身份,即便是那些个后宫的娘娘们在这里也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没想到竟和普通的宫女站在一起,没一点特殊架势。最郁闷的是她旁边的宫女太监貌似也没格外注意到她的存在…小花一看,心中了然,呵,这才是最好的保护色,泯然于众。
小花本想直接喊来小柯问问是否皇后找自己有事时,想想顿住。站在台阶上,说道:“这两天我都在努力研究皇帝的病情,耽搁了,没有及时面见各位,请见谅,还望各位回去提瞿某向你们主子解释一二。”小花拱手作揖。
被派往小花这里的宫女太监自然都是一宫之中得力之人,平常那也是当半个小主的身份,虽然说要她们这高傲的身份去向一个只是有些姿容和那些传说中的医学手段的女人低声下气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忿的。不过当她们到了这里一看,都是各宫中的主事,期间甚至还有些小主子前来,她们顿时收敛几分。现在听到小花如是说,也就见好就收,顺坡下驴。
小花接着道:“现在,请想托我办事的人到左手边;代小主向我递话的请到右手边;若只是普通的想要叙话的…请恕瞿某现在无暇他顾,待来日定有空了当奉陪聆听…”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看似谦恭,实际上将整个局面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看似亲和,实际上将所有人都拒之千里。
嗡——下面响起一片吵嚷声,小花嘴角弯弯,笑意满满的样子。心中却对这些人的反应竟是没有升起半点涟漪。
“瞿大夫,听说您要亲自为皇上诊治病情,我家小主甚是挂念,日日为皇帝吃斋念佛,求皇上早日康复…”
“女神医,求你在皇帝面前为我家小主多美言几句…”
“我家小主也是…”
总之,这里来的几十个宫内管事婢女,都是来为她们的主子求情来着,想通过小花让皇帝记得她们…貌似在她们看来,一点也不担心瞿小花救不活皇帝一样。
趋炎附势!也罢,趋利避害乃人之常情嘛,她无可厚非别人的处事原则,但是却也无法如同傻子一样给她们做嫁衣。小花眉梢下意识轻挑一下,呵,这些女人呀,该怎么说她们呢…唉,算了算了,羊毛出在羊身上,旋即,脑海中就出了一个绝妙计划。这次自己沧州之行,虽说收获了无数信仰之力,还建立了自己的信仰基地,但是自己的庄园却损失惨重,几乎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被朝廷以征税的名义压榨个干干净净。即便这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华庄也会元气大伤。要想尽快恢复生产,尽快买回粮食养活那十数万人…银子呀,要多多的银子呀!
小花看着下面情绪愈加激动的宫女太监,原本是想让皇后分配的几个婢女太监将这些人打发掉算了。念头一转,抬手虚按,“各位静一静静一静,呵,这次我定会尽全力救治皇帝的,不仅仅是忠君爱国,更是为了完成师傅的心愿。你们心念着皇帝,我也会争取…在第一时间呢…向皇帝他老人家汇报的…”
小花故意一停一顿的朗声说道,立马将这些人的心情给吊了起来,“争取”“第一时间”这些人浸淫后宫多年,岂会不明白其中道理?于是这才纷纷将带来的礼物纷纷提到前面,说瞿大夫辛苦了,这些东西都是来孝敬她的…
小花打着哈哈,笑得像弥勒佛,“哈哈,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来来,请带着心意的人都到旁边来排队哈…”
众人听了小花的话就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呼,总算是将礼送出去了。只要对方收下自己的礼物,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有道是那人手短,便是这个道理。
小花折身对旁边几个婢女太监道,“你们几个,谁会识字书写的?”
六个人中竟然只有一个小太监怯生生地应了一声。小花愣了一下,呵,这里是皇宫呢,还以为这些宅斗宫斗高手都是集天下精英在一起的博学之士呢,六个人中竟然只有一个人会识字!
第四百六十八章 这样就决裂了
小花将那个小太监叫出来,“好,现在你给我去登记,让所有前来送礼的人都排好队,然后将她们名字礼物以及要求记录下来,明白没有?”
小太监听到小花的话,张嘴结舌,秀气的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等到旁边的人都将桌椅板凳纸墨笔砚准备妥当了才憋出一句话来,“瞿瞿大夫,我我只只…会写我的名字…”
呃…
小花石化,看着院中越来越多的人,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回去向自家小主禀报这边的情况了,如果不出所料,等会肯定还有更多的礼物送来。后宫争斗激烈,由此可见一斑。对于这些女人来说,唯有博得皇帝的宠爱,才有自己的一切。那些啥的金银首饰鱼翅燕窝之类的,只要有皇帝的宠爱,随便吩咐一声,就源源不断地送到她宫中了…所以,现在尤其要打好这第一印象,所以小花现在的作用显得尤为重要起来。
小花心道,莫不是自己想要收点外快,还要自己亲自来登记不成?!好吧,写字就写字吧,想着写几个字就能赚钱,心里立马平衡了。
于是掀袍捋袖,紧走两步做到案几前面,抬笔就要开始书写起来。
“瞿大夫,皇后娘娘有请。”一个清越的声音穿入耳朵。小花心中一惊,好熟悉的声音,抬眼一看,一张清丽的面庞印入眼帘,这不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庄公公吗?呵,那小柯站在院中都没说让自己去见皇后呢,怎么让庄公公来了?心中一动,四下看去,已经没有小柯的身影,竟不知何时离开了。
小花迟疑了一下。“这…”下意识看着自己正要进行的大事业。
庄公公说道:“小庄曾上过几年私塾,略通文墨,若是瞿大夫不嫌弃的话。小庄可为您代劳。”
小花心中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她听庄公公的话怎么。怎么…有些大言不惭的感觉呢?略通文墨?就是那些才子佳人最多也只敢说自己略通文墨而已,而这个小小的太监,竟然敢如此“自夸”。小花下意识甩甩脑袋,不对不对,她总觉得庄公公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只要多看一眼,或者是多说一句话就会忍不住的想要相信甚至是…依赖的感觉。
庄公公看着小花刹那愣神,微微一笑。然后轻轻走过来,将其手中的笔接过去,自个坐在那椅子上了,开始认真地询问和登记起来…
小花回过神,折身,旁边两个皇后身边近身伺候的婢女,将小花引走。
皇后仍旧在乾清宫侍寝,严格把控所有出入接近皇帝的人,所以那些嫔妃们,现在皇后没有对她们发飙就算好事了。怎敢在这风口浪尖上撞上来?所以她们只要求助小花,想通过小花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
小花现在心中早有决断,因为心性变得冷硬而坚韧。带着沙发果决的气息,行事作风比之以前更加干脆利落。这次她就是要陪这些人做一场戏,就是要“名正言顺”地敛财。
皇后见到小花,略微愣了愣,说道:“小花,你…现在已经决定了么?”
小花微笑着点点头,欠身应诺:“回皇后娘娘,小民定会竭尽全力救治皇帝的…不过,因为皇帝现在年事已高。日夜操劳,早已耗空了身子。即便是医治好了,恐怕也…”
一句话。将皇后这一生的各种酸楚都勾了出来。哼,日夜操劳,是在那些女人肚皮上“操劳”吧,还耗空了身子呢,也是那些狐狸精…想着想着,下巴微微上扬,眼中杀意迸现。
小花不用看对方的样子,也能够通过波动的气息分辨出对方此刻的心情。嘴角微不可察上扬,心中竟没有丝毫波动。曾经,因为她对自己真诚,所以自己也真诚待之,而现在,她有自己的图谋,不惜将自己当作垫脚石当作棋子,所以…你与我,也不过是路人甲乙丙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