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冽捏着她下巴,语气凉凉,无形的压力压迫下来,“朕睡腻了你,再去宠幸别人!”
叶楚剧烈的喘息,心中一片寒意,怒极生胆,“可是臣妾嫌弃,被你碰一下都觉得厌恶!”
萧冽墨眸中涌上一层层怒火,一把将她身上的寝衣扯下,“恐怕由不得你!”
说罢男人将女人翻身趴在床上,欺身上去,用她最不喜欢的姿势占有她。
叶楚只觉得屈辱,转头双目含泪,冷冷盯着他,“你不如杀了我!”
萧冽俯身下来,薄唇勾起淡漠的嘲笑,“等下,朕会让爱妃欲仙欲死的,说不定,爱妃还会求着朕要你!”
“你休想!”叶楚道了一声,猛然仰头低吟,说出的话顿时变的没有半分气势。
萧冽唇角的嘲弄更浓,不再多言,只顺从自己的感觉,释放压抑了一个月的情潮。
…
叶楚被折腾了一夜未睡,天亮时才累极而眠。
福公公等人已经捧着龙袍在外殿等了半个时辰,萧冽掀帐起身,看着阳光照在女子柔软温婉的脸上,心绪复杂恍惚,放下床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福公公和几个内侍,忙上前服侍萧冽更衣洗漱。
萧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晌,淡声道,“昨晚、朕喝醉了!”
“是!”福公公笑道,“皇上纳了新妃高兴,所以略多喝了一些。”
纳了新妃高兴,喝醉了酒却跑到被他打入冷宫的妃子宫里来折腾了一夜,这是什么道理?
萧冽直觉福全是在调侃他,可看着福全一本正经又恭敬的神色,训斥的话又咽了下去,憋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拂衣袍,大步往外走。
福公公跟在萧冽身后,低着头似是偷笑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
四喜快晌午时,才进内殿,看到叶楚愣了一下,“娘娘,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床帐掀开,叶楚及腰的墨发散在身后,盘膝坐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软枕,满面悲愤。
“娘娘!”四下小心上前一步。
“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啊!”叶楚猛的将怀里的软枕扔了出去,气喘吁吁,怒道,“他是皇上,是男人就可以强迫别人,他就是仗势欺人!”
她只恨自己武功不如他,力气不如他,否则一脚踹出去,管他要杀要剐!
“娘娘!”四喜看了看窗外,忙将软枕捡了起来,“这些话您藏在肚子里就好了,不能说出来。”
叶楚瞪她一眼,本温婉柔和的眸子里都是怒意,气道,“我就是要说,他在这里我也敢说!”
“好,好,娘娘高兴就好!”四喜忙哄她。
“叽叽喳喳”
突然一声鸟叫传来,一只金黄色的金丝雀飞过来停在窗棂上,歪着头看着叶楚。
是叶楚昨日救的那只小金丝雀。
叶楚一伸手,那雀儿立刻扑着翅膀飞进来落在她手心上。
叶楚看着它更觉得委屈,哽声道,“你我都是可怜的人,被当成宠物一样,想宠就宠,想弃就弃,可是你有翅膀,为什么还不飞走?”
四喜看着自家小姐同一只鸟儿说话觉得可怜又觉得可笑,掩唇笑了一声。
鸟儿似听懂了叶楚的话,瞪着黑漆漆的眼珠瞅着她,随即一展翅膀飞了出去。
叶楚抱紧双膝,美目流盼,羡慕的道,“我若也有翅膀该多好!”
萧冽新纳的妃子是张太傅的孙女,
张娴,被封为淑妃,娶贤淑之意,住在秋月殿。
一大早,淑妃醒了以后,坐在妆台前由宫女们梳妆打扮。
昨晚是淑妃第一日进宫,皇上竟然没有过来,昨晚淑妃一夜没睡好,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看,旁边的宫女侍奉的小心翼翼。
贴身宫女月云称赞道,“娘娘真是天女下凡一般的美貌。”
淑妃看着铜镜中的装扮明艳的自己,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本宫第一日进宫,很多事还不太懂,接下来要做什么?”
月云道,“娘娘要去给太后和太皇太后请安!”
淑妃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以后,都要请安吗?”
月云低着头道,“按规矩是的!”
“真是麻烦!”淑妃小声嘀咕了一句,宫人皆不敢言。
早膳后,淑妃先去了容太后宫里,却被告知容太后去福寿宫了,淑妃只得又带着宫人去福寿宫。
进殿后,容太后和萧太后都在,淑妃款款上前,端庄行礼,“臣妾参见太皇太后,母妃!”
萧太后脸色有些淡,吩咐如意姑姑道,“给淑妃让座!”
“是!”如意姑姑搬了椅子给淑妃,宫人也端了茶上来。
容太后温和道,“淑妃刚刚入宫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和宫人们说便是。”
淑妃腼腆一笑,“一切都好。只是、”
她语气一顿,没再说下去。
“怎么了,有什么不适吗?”容太后问道。
淑妃忙道,“没有,只是昨晚臣妾第一日进宫,刚刚离开家里有些孤单,以为皇上会来陪着臣妾,谁知道皇上竟没有来。”
这是向两人来告状来了。
容太后端着茶淡抿,萧冽能去她宫里才怪。
叶楚毕竟是萧冽自己选的,所以于情于理,开始的时候即便不愿意也会去应付一下,而这个张娴却是自己送上门的,萧冽哪怕是应付都免了。
前几日宫中办宴,张太傅带了自己的孙女张娴赴宴,结果宴会结束的时候张太傅醉酒把自己的孙女给忘了,张娴便在宫里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呆了一夜。
第二日张太傅进宫找回自己的孙女,偏说他孙女在宫里呆了一夜,宫里宫外都知道了,于名声有损,要萧冽纳张娴为妃。
这是进宫“碰瓷”来了!
怎么可能把自己孙女丢了都不知道,就算张娴被落在宫里,她为何不找宫人求助?
种种疑点,张太傅皆不管,反正就赖上了萧冽。
萧冽不理他,他便去找萧太后讨说法。
张太傅三朝元老,又是萧冽的恩师,倚老卖老,萧太后也不能不给几分薄面。
何况张娴如今年方双十未嫁,也的确和他们皇室有些关系。
早先本来太上皇是要将张娴许配给萧冽的,后来萧敬求婚,又准备许配给萧敬,哪知道萧敬之后又看上了玉珑郡主。
张娴在氏族的圈子里成了一个笑话,她又心高气傲,所以至今未嫁。
张太傅闹了一通,又是抹泪又是要长跪不起的,萧太后只好答应下来,让张娴进宫,封了淑妃。
萧冽就这样突然便多了一个妃子。
萧太后对张娴总之有些芥蒂,听她抱怨,心里更不愿意,淡声道,“皇帝他日理万机,朝政繁忙,你是嫔妃,应该多理解才是!”
淑妃忙低下头去,“是,臣妾明白!”
…
自福寿宫出来,淑妃满心不快,却也只得忍耐,悻悻回了自己的宫殿。
然而一连数日,淑妃连皇上的人影都看不到,不由的开始着急。
去福寿宫请安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高兴就去,不高兴便不去。
天气连阴了两日,虽然已经九月,却是闷热难当,这日入了夜,电闪雷鸣,一场大雨终于落了下来,将最后的暑气清扫殆尽。
萧冽坐在御书房内,听着外面雷雨大作,心里莫名的有些焦灼难安。
房内烛火连连闪烁,更是扰的人不宁,福公公见皇上一直看着窗外,上前道,“皇上,快三更天了,回去休息吧!”
萧冽微一点头,放下折子起身。
殿门一开,雨声哗哗入耳,带着湿气的冷风铺面而来,一道闪电划过黑夜,随即闷雷滚动。
两侧的宫人忙将竹伞护在萧冽头上,以免他被廊外的雨水溅湿。
萧冽停在廊下,看着深秋雨夜,眉头蹙起,踌躇了一瞬,突然探手接过宫人手中的竹伞,大步踏入雨幕中。
“皇上!”
福公公惊呼了一声,身后众宫人忙惶恐上前护驾。
“都不要跟着!”雨声中传来男人沉淡的一声。
宫人们停下,惶恐的看向福公公,皇上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雨皇上要去哪儿?
福公公沉思一瞬,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道,“皇上既然不让跟着,你们都下去吧!”
“是!”
…
萧冽踏着被雨水冲过的甬道,穿过重重宫殿,停在僻静的宫门外。
推门进去,红灯在雨幕下发出幽暗凄冷的光芒,长廊蜿蜒,草木幽深。
萧冽穿过长长木廊,守夜的宫人被惊醒,见是皇上,欲上前问安,被他挥手退下。
推开寝殿的门,萧冽拂了一下衣袍上的水汽,才缓步往内殿走。
宫灯已经熄了,只有桌案上一根红烛发出如豆的光芒,萧冽径直走到床前,掀开床帐,果然,女子蜷缩在床角,用锦被将自己围的严严实实。
萧冽心头莫名的酥软,伸手去撩她身上的被子。
此时一道惊雷炸响,女子被子被撩开,看到一道黑影坐在床上,顿时尖声大叫。
萧冽一把将她拥进怀中,“别怕,是朕!”
叶楚被吓坏了,不断的挣扎,口中惊叫不止,
“啊!”
萧冽哭笑不得,自己本是来陪她的,没想到竟会把她吓的更厉害,忙抱紧了怀中惊慌的女人,不断的在她鬓角轻吻安抚,
“别叫了,是朕!”
“再乱叫,朕就把你扔出去!”
叶楚略平静下来,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口中发出急促的喘息,待看清男人的面孔,眼圈一红,用力的抱紧了他。
萧冽低笑了一声,安抚的拍着她肩膀,“这下不怕了!”
半晌,女人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萧冽脱了外袍,躺在床上,将叶楚搂抱在怀里,像每次雨夜一样,守护的姿势抱着她,一手捂住她的耳朵。
叶楚偎在男人胸口,手掌攥着他的衣服,闻着熟悉的冷香,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长睫扫过他胸膛,低声问道,“皇上、怎么来了?”
“打雷了,知道你会害怕!”男人声音低沉,语气淡淡。
叶楚突然泪目,胸口涌上千万种情绪,全部堵在那里,堵的她心痛。
他还关心她?
既然已经又娶了妃子,为什么还要对她好?
她宁愿他不理她,宁愿他再残忍一些,让自己彻底没有了希望。
偏偏,他若即若离,冷漠过后又是这样的体贴,让她死不了心,更加痛苦。
两人各有心思,相拥而眠,一夜无语。
次日叶楚醒来的时候,萧冽已经走了。
窗外雨停了,天气却依旧阴沉着,黄叶落了满地,一片深秋萧瑟之景。
秋雨连绵,下了七八日,天气才放晴。
大概是因为连日阴雨的关系,萧太后身体不适,召了苏家大夫人进宫聊天,顺带着将苏九也召进宫来。
苏九进宫的时候手里牵着一个孩子,三岁左右,长的乖巧可爱,进了宫觉得新鲜,左右张望,面露兴奋。
番外二 脑子进水
苏九进宫的时候手里牵着一个孩子,三岁左右,长的乖巧可爱,进了宫觉得新鲜,左右张望,面露兴奋。
进来福寿宫,大夫人和苏九给萧太后请安,男孩也有模有样的跟着跪下去。
萧太后惊讶道,“九丫头,这是你孩子?你的孩子竟这般大了?”
可是看着和苏九又不太像。
苏九噗嗤一笑,“太后,这是我干儿子,叫姜元祐。”
萧太后看到孩子乐不可支,心情一好,只觉病也好了一半,吩咐如姑姑道,“快赏,哀家有个和田玉如意锁,赏给这孩子!”
大夫人忙道,“他还太小,承受不住皇太后的大恩,您赏他一叠点心,他就很开心了!”
“不,这是九丫头的干儿子,哀家必须要赏!”
如姑姑将如意锁拿来,萧太后亲自给姜元祐戴上。
苏九抚了一下元祐的头,“给太皇太后谢恩!”
“谢奶奶!”元祐唇红齿白,奶声奶气的道。
引的萧太后一阵开怀大笑。
几人坐下聊天,元祐毕竟是个孩子,坐一会便坐不住了,苏九道,“母亲陪太皇太后聊天,女儿带元祐出去耍耍!”
“好,别走太远!”大夫人嘱咐道。
萧太后喜欢元祐,也道,“玩一会就回来!”
“奶奶再见!”元祐牵着苏九的手和萧太后道别。
萧太后看的眼热不已,“好可爱的孩子,要是有一个孩子陪在哀家身边,哀家不知道有多开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容太后低头笑道,“咱们很快就会有的!”
大夫人也道,“听说皇上一连纳了两个妃子,想必太后很快就会有重孙了。”
萧太后摇头叹笑,“那样简单就好了!”
…
苏九带着姜元祐先去了御膳房,偷了一些糕点和瓜子核桃装在布袋里,让元祐背在身上,之后带着他去福寿宫旁的花园里去抓鱼。
姜元祐还没苏九的腿高,后面却背着个大包袱,像个小罗锅似的。
“苏娘娘,我这么小,为什么要我背着?”姜元祐一脸不解的看着苏九。
苏九眯眼一笑,“你爹没告诉你吗,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苏娘娘这是在锻炼你!”
“哦!”姜元祐似是明白了。
“回家知道和你爹怎么说吗?”
姜元祐点头,“我回去告诉爹,苏娘娘虐待我!”
“你个臭小子!”苏九捏了一下他白嫩的脸。
姜元祐咯咯笑起来。
两人进了园子,姜元祐突然停下来,指着假山给苏九看,“苏娘娘,快看!”
苏九顺着他的手看去,见假山上停着一只金丝雀,阳光下羽毛闪着金黄色,格外的好看。
“想要吗?”苏九挑了挑眉。
“想要,我回去跟爹说,苏娘娘对我特别好!”姜元祐两眼放光的看着苏九。
“小子,真上道!”苏九一乐,纵身而去,探手去抓假山上的鸟。
然而她刚一起身,突然一阵风来,那金丝雀警惕的抬起头,炸翅而飞。
苏九扑了个空,懊恼的吹了口气。
姜元祐跑过来,“苏娘娘的武功怎么退步了,是不是昨晚和纪爹爹打架累着了?”
苏九瞪大了眼,“这是谁教你的?”
“我爹啊!我娘身体不适舒服的时候,我爹就说昨晚和娘打架把娘给累着了!”姜元祐瞪着眼睛,很认真的和苏九解释。
苏九无语,一把将姜元祐抱起来背在背上,飞身而去,“苏娘娘带你去抓鸟!”
两人追着那鸟一路而去,穿过重重宫殿,渐渐进了后宫深处。
那鸟惊慌逃窜,拍翅疾飞。
一直追到快出了宫墙,那鸟突然在一处园子里落了下来,苏九也停下,对着元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找到它在哪儿,咱们一举拿下,不能让它再跑了!”
姜元祐郑重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的穿过花丛,寻找那鸟的踪迹,走到一处假山后,突然听到那边传来女子的声音。
苏九大眼睛一转,带着元祐爬上假山,往对面看去。
只见假山后是一片牡丹花丛,一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坐在山石上,将他们追的金丝雀捧在腿上,正低低和那鸟儿说话,
“是有人要抓你吗?怎么吓成这样?”
“对,以后有人抓你,你就飞到这里来,我来保护你!”
“你翅膀好了吗?怎么还在宫里?”
…
女子的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的韵味,墨发如云,黑眸嫣唇,不施粉黛,看上去温软柔和,让人觉得很舒服可亲。
萧冽的妃子?
苏九到是听纪余弦说萧冽纳了一个从涿州过来的大臣之女,极其宠爱,日日春宵,应该就是眼前的女子。
可是萧冽的宠妃怎么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苏九举目四望,只见这里已经到了皇宫东北角,周围少有人来,极其僻静。
既然这鸟有主,他们自然也不能去抓了,苏九刚要带着姜元祐自山上下去,就听环佩玎珰,一阵香风飘过,似有女子走过来。
苏九转头看去,只见旁边小路上过来走来一女子,一身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头戴金钗宝珠,耳垂金玉雕牡丹环,浓妆艳抹,容色妍丽,身后带着十几个宫女太监,一群人向着花园里走来。
萧冽最近还娶了张太傅的孙女,眼前的人看来就是了。
苏九眸子一转,直觉有好戏要看,也不走了,带着元祐呆在那。
此时叶楚也发现来了人,转眸静静的看着,当然也已经猜到,这一身珠光宝气的女子就是萧冽纳的新妃,目光不由的一黯。
淑妃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叶楚,拿起帕子掩唇一笑,“听说皇上十分宠爱德妃娘娘,今日本宫特意来拜见,没想到娘娘竟然住在冷宫里,真是让本宫意外。”
叶楚被打入冷宫的事,阖宫上下无人不知,叶楚也知道淑妃故意这般,缓缓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德妃娘娘别走啊!”淑妃上前一步拦住叶楚的去路,目光阴郁,“德妃娘娘勾引男人,怎么还好意思留在宫里,本宫若是你,早就羞耻自尽了!”
淑妃见不到萧冽,只得四处打听萧冽的消息,知道萧冽仍旧会来被贬进冷宫的德妃这里,顿时妒火烧心,今日特意带人来这里向叶楚示威。
叶楚抬起头,刹那间面上温婉的气质不见,变的冷淡清冽,“本宫怎样,轮不到你到这里来说三道四!”
“贱人!被打入冷宫,还敢嚣张!”淑妃被斥,恼羞成怒,目光一狠,扬手向着叶楚的脸上打去。
叶楚毕竟有些功夫底子,抬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淑妃摔倒在地,身上扎了花丛上的刺,顿时惨声大叫起来。
“娘娘!”
身后宫女太监忙去搀扶。
淑妃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气的脸色通红,跳脚道,“去,给本宫掌嘴,打死她!”
宫人门惶恐不已,站在那不敢动,虽然德妃被打进冷宫,但身份还在,他们怎么敢打主子?
“快去啊,你们不打,本宫就打死你们!”淑妃嘶喊一声。
叫月云的宫女正好此时要表忠心,道了一声“是”,快步向着叶楚走去。
其他宫人怕淑妃发火,也只得跟上去。
叶楚冷冷的看着涌上来的宫人,淡定的站在那,将手里的金丝雀放飞,“飞远一点,别伤到你!”
金丝雀却不肯飞走,落在她肩膀上,瞪着眼睛盯着那些面孔狰狞的宫人。
月云眼睛一转,对着其他宫女道,“你们去抓她肩膀,我来掌嘴,别让她跑了!”
其他宫人瑟瑟应声,伸手向着叶楚扑去。
一宫人刚要抓叶楚的手臂,只觉一阵劲风袭来,手腕剧痛,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惯倒在地上。
众人一惊,就听身后传来清冽含笑的一声,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你们知不知羞?连小孩子都看不下去了!”
苏九说完还瞅了元祐一眼,“你说是不是?”
元祐点头,“我和胡琼打架,从来都是一对一。”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假山顶上坐着两人,一大一小,一个女子,一个男童。
女子一身湖绿色长裙,容颜清绝,眉眼如画,那男童三四岁的年纪,亦长的浓眉大眼,甚是可爱。
两人就坐在一块山石上,晃着双腿,磕着瓜子,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这两人什么时候在这的,他们竟然没有发觉?
淑妃脸色一冷,上前两步,怒视苏九,“你是什么人,竟敢到宫里来撒野,赶紧给本宫滚下来!”
“好大的口气!”苏九磕着瓜子冷笑。
“还很臭!”姜元祐摆了摆小手,一副嫌弃的样子。
“放肆!”淑妃气饿浑身发抖,指着苏九,“你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一宫人认得苏九,上前瑟瑟道,“是盛京纪家主母!”
原来是纪家人,怪不得如此嚣张,可是纪家再有钱,也是平民,敢到宫里来和她作对,简直是找死!
“一个平民贱人,也敢如此张狂,赶紧给本宫滚下来,本宫饶你不死!”淑妃脱口骂道。
这是叶楚第一次见到苏九,她知道苏九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唯恐她惹恼了淑妃真的受牵连,立刻道,“她和你我的事无关,淑妃不必牵连无辜!”
淑妃看着苏九坐在那嚣张的样子便觉得胸口要炸开,甚至连德妃都已经顾不上,恨声道,“等下本宫再算你我的帐,现在本宫要打死这个贱人!”
说罢仰头道,“你滚下来!”
元祐靠在苏九肩膀上,奶声奶气的和淑妃对峙,“你上来啊!”
“你们下来!”
苏九和姜元祐一起叫喝,“你上来啊!”
淑妃气的太阳穴蹦蹦直跳,连端庄也顾不上了,撩起袖子就要往假山上爬。
宫人门吓了一跳,忙去拉扯,“娘娘不可!”
“滚开!”淑妃一推月云,气喘吁吁的往上爬。
爬了一半,一抬头,就见苏九正低头看着她,一张倾城绝艳的面孔,精致的眉眼中带着促狭的笑。
突然一张口,“噗”一口瓜子皮吐出来,全部吐在淑妃的脸上。
“啊!”淑妃脸上一阵剧痛,张牙舞爪的去拂脸上的瓜子皮,随即从假山上仰面栽了下来,摔的四脚朝天,奄奄一息。
“娘娘!”一帮宫女太监哭着围上去。
叶楚也看傻了眼,仰头看着苏九,这是何方神圣?
真的、很张狂!
就在此时,只听福公公一身尖喝,“皇上驾到!”
萧冽一身深紫色锦袍,清俊的面孔上带着几分焦急,快步而来。
他听说苏九进宫了,过来找她,却被领路的小太监一路带到了冷宫这里来。
园子里的众人听说皇上来了,顿时都是一惊,那些宫女太监扶着淑妃起身,给萧冽请安。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声中,只有苏九还坐在那里,等着淑妃向萧冽告状。
果然,淑妃“嘤嘤”哭起来,仰头盯着一张被满是红痕的脸,像是被冰雹砸了一样,哀怜的看着萧冽,“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萧冽在德妃和苏九身上一扫,墨眸落在淑妃身上,英俊的脸温淡的似没有表情,“你怎么了?”
淑妃抽泣了几声,双眸含泪看着萧冽,伸手一指假山上的苏九,“这个贱人辱骂殴打臣妾,大逆不道,嚣张、”
她话没说完,萧冽突然走近一步,浑身气息冷寒,“你说谁是贱人?”
淑妃一怔,脸色惨白如纸,还指着苏九的手颤颤发抖。
萧冽眸光冷厉,挥臂对着淑妃扫去,宽袖打在女子的脸上,直接将她甩飞出去,“咣”的一声落在远处,女子两眼一翻,顿时晕过去了。
宫人们跪在地上,不敢动不敢说话,瑟瑟发抖。
叶楚站在一旁,看着一身冷冽之气的男人,心头微微一震。
萧冽却看也不看淑妃一眼,径直走到假山前,仰头看着苏九,“阿九,下来!”
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的无奈,还有宠溺。
叶楚缓缓抬头看向苏九,胸口微沉。
苏九搂着姜元祐自假山上纵身而起,身形轻盈,对着萧冽耸肩一笑,“其实、我并不是有意掺和你后宫的事。”
萧冽浅浅睨了她一眼,唇角带着柔和的笑,目光落在姜元祐身上,眉头顿时蹙起,“这、是你的孩子?”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孩子?
“不是,阿树家的。”苏九道。
萧冽微一点头,笑道,“阿树怎么放心把自己的儿子放你手里!”
苏九摸了摸元祐的头,“他乖的很!”
姜元祐看了苏九一眼,“苏娘娘,这个叔叔的意思是你不靠谱!”
“噗”福公公等人在萧冽身后偷笑。
“真聪明!”萧冽轻轻一勾姜元祐的鼻子。
“得了,你们一起挤兑我,我去找我娘亲了!”苏九回身对着叶楚浅浅一笑,“今日有些意外,下次进宫再来拜访德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