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仲明白,太后和皇上都是因为叶楚才对叶家这般恩赏,也说明叶楚在宫里是受太后和皇上喜欢的。
多日来的愁闷,因为杜氏和叶楣的进宫终于有了云开雾散的欣喜。
叶楚过的好,叶仲由衷的感到高兴。
也是因为叶楚做了皇妃的缘故,他虽然刚刚调入朝中,可是朝中文武百官对他皆客气有礼,他们一家人将来也许都要受叶楚的庇护。
叶仲一生清廉,为官正直,并不在意荣华富贵,只要两个女儿都过的称心,便觉得知足了。
是夜,养心殿
叶楚因为叶楣的事忧心,夜里和萧冽便有些心不在焉。
萧冽半伏在女子身上,咬了一下她的唇,低笑道,“怎么了?朕以为爱妃今日见了家人应该会高兴才是!”
叶楚睁着水眸幽幽看着萧冽,嫣然一笑,唇红齿白,“是很高兴!”
“那现在又是怎么了?”萧冽捏着她的下巴淡声笑道。
叶楚仰身吻在男人的胸膛,低低道,“皇上想要臣妾怎么样?”
萧冽喉咙滚动,结实有力的手臂半撑在女子身侧,俯身吻着她的耳垂,暧昧的吐气,“爱妃侍奉朕高兴了,也许朕会考虑以后每个月都让你家人进宫和你团聚一次。”
叶楚眼眸一亮,“真的?”
每个月可以见一次家人,这对后宫的妃子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先例和恩宠了!
“看爱妃的表现!”萧冽俊颜含笑,冷魅的眸光里有着浅浅的宠溺。
叶楚心神俱乱,双臂勾出男人的脖颈,仰头亲了一下男人的唇,随即小舌温柔吮着,水眸半眯,眉梢眼角俱是妩媚风情。
萧冽忍着不动,任她柔软细腻的吻从唇上沿着下巴一直蔓延下来,辗转深入。
叶楚本是诱引男人,自己却渐渐动了情,一股难耐的情潮在身体内涌动,她用力的将男人推倒在床上,随即俯身下去,在男人结实健硕的身体上痴迷的亲吻。
萧冽握着女子柔软圆润的双肩,闭上眼睛微微仰头,表情享受且痛苦,
“唔、楚楚!”
“楚楚!”
女子今夜异常的大胆,做了平日里羞于做的,不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是心甘情愿。
萧冽将伏在他身上的女子翻转过来,双手沿着她白皙纤细的小腿向上,情不自禁的仰头。
令人面红耳赤的身影倒影在床帐上,上面的女子似慌张挣扎了一下,随即便软了下去,只一声声低吟自床帐的缝隙中飘散出来,让清夜越发的意乱情迷。

有了萧冽的许诺,叶楚便有了盼头,盼着下次杜氏和叶楣再次进宫。
到了六月末,天气越来越炎热,屋子里放了冰降暑,叶楚却不愿呆在屋子里,
有时候会亲自去御膳房给萧冽做菜吃,有时候会去御书房陪着萧冽看折子,时间也过的飞快。
女子静下来的时候有以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恬静安然的气质,所以萧冽也愿意让她陪在身边,平日里召叶楚进御书房的时候越来越多。
终于又到了杜氏和叶楣再次进宫的日子,和上次一样,杜氏两人先去福寿宫问安,之后才和叶楚回瑶华宫。
叶楚不敢让杜氏知道自己住在养心殿,唯恐父亲知道以后说她坏了规矩,心里不安。
过去一个月,叶楣身体恢复了,人也比上次欢快了不少,穿着一套粉色的百蝶穿花云缎裙,头戴石榴花金银流苏长簪,描眉点唇,俏皮艳丽。
她长相不如叶楚温婉娇媚,但用心装扮之后,巧笑倩兮,别有一番娇俏可人。
见她如此,叶楚由衷的高兴。
再次进宫,叶楣已经不像上次那样拘谨,尤其是在叶楚的宫殿里,左顾右盼,好奇的四处张望。
四喜用时令果子做了冰粥给杜氏两人解暑,叶楣捧在手里,含一口冰沙道,“真好吃!”
杜氏笑道,“宫里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叶楣眼睛一闪,笑道,“长姐,皇上平日里来你宫里吗?”
叶楚弯眼轻笑,点头,“偶尔会过来!”
“那今日过来吗?”叶楣又问了一句。
叶楚以为她怕皇上,忙道,“皇上白日里在御书房和大臣们议事,不会过来的。”
“哦!”叶楣轻轻点头,低垂的眼眸里有些失望。
杜氏目光一动,抬头对着四喜温和道,“上次进宫匆忙,没顾得上看这宫中景致,回去后甚是惋惜。方才我们进殿的时候,看到这宫里有个小花园,四喜,你带着二小姐去转转吧!”
四喜恭敬应声,“是!二小姐请跟奴婢来!”
叶楣正在屋子里坐的无聊,闻言立刻起身,高兴的和四喜去了。
叶楚见杜氏将叶楣支出去,知道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果然叶楣刚一走,杜氏便起身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笑道,“娘娘,皇上对你可好?”
叶楚以为杜氏是关心她,抿笑道,“很好,母亲放心!”
杜氏讪讪一笑,目光落在叶楚平坦的肚子上,“你进宫也快四个月了,可有身孕?”
叶楚有些羞赧,摇头,“还没!”
“那皇上可有想再纳妃的打算?”杜氏又问道。
“没有,皇上没有提过。”叶楚道。
杜氏更靠近叶楚一些,握着她的手,笑的温和亲热,“楚儿,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楣儿留在后宫?”
“什么?”叶楚瞪大了眼,一时没明白杜氏的意思,“把媚儿留在后宫做什么?”
杜氏笑的慈爱,“皇上肯定还是要纳妃的,与其选别的女子,不如将楣儿留在宫里,可以和你作伴,你们姐妹二人一同服侍皇上,互相之间也有个照顾。”
叶楚身体一僵,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杜氏继续道,“楚儿想念家里人,等楣儿进了宫,你身边有了亲人,也不用总是惦念家里了。”
“你进宫数月还没有怀孕,说不定皇上正打算另纳妃子,皇上若是纳了别人,后妃之间的争斗是很恐怖的,但是楣儿就不会。”
“姊妹两人一同侍驾,古来有之,也不算什么逾礼之事。”
杜氏循循善诱的劝说叶楚。
叶楚将手从杜氏手里抽出来,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发凉,淡声问道,“楣儿之前不是有喜欢的人,她会同意吗?”
杜氏道,“楣儿那是年轻不懂事,哪里是什么真心喜欢?她自己已经悔悟了,而且不瞒娘娘,上次进宫,楣儿便爱慕上了皇上。”
叶楚倏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氏。
杜氏自顾低着头叹道,“楣儿做的蠢事,娘娘也是知道的,她破了身子,想要再嫁给好人家恐怕是不能了,若是进宫,你是皇上的宠妃,她不必经过选秀的过程,那破壁的事也不会被人发觉。你再稍做谋划,皇上也不会发现的。”
叶楚目光惊愕,摇头,“这是欺君的事,女儿不敢。”
若是刚进宫的时候,萧冽再纳妃入宫,也许她会高兴,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愿意了。
“娘娘!”杜氏再次拉着叶楚的手,哀求道,“楣儿如今这个样子,只有你能帮她了。你是她的长姐,你不疼她还有谁疼她呢?娘娘不是一直顾念家人,现在正是娘娘照顾报答咱们叶家的时候。”
叶楚猛然抽手后退,“这事、父亲知道吗?”
杜氏见叶楚这般神情似是不愿,心里生了几分不快,却不敢显露,依旧温和笑道,“等娘娘同意,皇上下旨,你父亲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叶楚脸色淡下来,起身转过身去,平静的道,
“女儿还是觉得此事不妥,皇上纳妃是他自己的事情,可女儿若推荐楣儿,她之前的事暴露,女儿岂不是犯了欺君辱君之罪,女儿获罪没什么,可若连累整个叶家,女儿承担不起。”
杜氏站在叶楚身后,目光渐渐变的冷漠,皮笑肉不笑的道,“看来娘娘惦念家里人都是假的,竟然连娘娘都嫌弃自己的亲妹妹。”
“女儿没有!”叶楚蹙额。
“若是没有,为何不让楣儿进宫?还是娘娘怕楣儿进宫后夺了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杜氏冷笑。
叶楚回身,温婉的眉眼变的清冽,直直的看着她,“母亲若是疼爱女儿,难道不会担心女儿的宠爱被别人夺走吗?”
杜氏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半晌,呵呵冷笑道,“原来自己的亲妹妹在娘娘眼里是‘别人’,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娘娘保重,臣妇告退了!”
说罢,起身便往外走。
叶楚看着妇人淡漠决绝的背影,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心中酸涩发堵。
杜氏找到叶楣,二话不说,拉着叶楣的手便往宫外走。
叶楣挣扎道,“娘亲,女儿还没逛够呢,不要回去!”
四喜也惊愕道,“夫人怎么现在就要走了?”
杜氏脸色难看,瞪着叶楣道,“逛什么逛,以后皇宫是你家的吗?在这里遭人嫌弃,还不赶紧回家去。”
叶楣见杜氏语气凶恶,不敢在多言,忙跟着往外走。
四喜皱了皱眉,察觉情况不对,回殿去寻叶楚。
叶楣被杜氏一路拉扯着出了宫,上了马车才道,“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才进宫怎么就要走?”
杜氏脸色青白,用帕子扇风,气喘吁吁的道,“我们都遭人嫌弃了,还留在那让人烦吗?”
叶楣一怔,“谁敢嫌弃我们?”
“还不是你那好姐姐!”杜氏冷讽道。
“长姐?”叶楣不解。
杜氏便将自己要叶楣进宫和叶楚一起侍奉皇上,却被叶楚拒绝的事说了。
叶楣又羞又窘,死死咬着唇,半晌,带着几分怨气的道,“之前我还以为长姐真心疼我,原来不过如此!”
“现在你看明白了吧!”杜氏冷笑,“她是怕你夺了她的宠爱抢了她的地位呢!”
“没想到长姐竟然是这样自私的人!”叶楣跟着气恨道。
“以后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杜氏将叶楣搂在怀里,“放心,就算不进宫,娘亲也定给你找个好夫君!”
叶楣撅着嘴道,“再好能有皇上好吗?”
“你就不能长点出息!”杜氏斥道。
叶楣失望不已,偎在杜氏怀里不说话了。
四喜这边,进了内殿,见叶楚正脸色沉淡的坐在椅子上,四喜单膝跪在地上,仰头问道,“娘娘,发生了什么事?夫人说了什么?”
叶楚抿了一下唇,淡声道,“母亲,要我把小妹留在后宫做皇上的妃子。”
“啊?”四喜吃惊的张大了嘴,“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做?”
叶楚眼眸中有些迷茫,“四喜,我要听母亲的吗?”
“不要!”四喜握住叶楚的手,摇头道,“娘娘不能这样做。”
“所以,我没有答应!”
四喜恍然,怪不得夫人那般生气的走了。
夫人只为二小姐考虑,有想过她家小姐吗?
这两次进宫,四喜见夫人对叶楚的态度亲热,以为夫人已经不再偏心了,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
“娘娘,不管夫人怎么说,您千万不能心软,不能答应!”四喜道。
叶楚点头,“我知道!”
是夜,叶楚沐浴的时候,萧冽恰好回来,一番戏水云雨,叶楚坐在池壁上,揽着男人的肩膀,看着他沁着水汽的俊颜,突然有些惶恐。
萧冽闭上眼睛,头枕自女子柔软的肩膀上,低低喘息。
“皇上!”叶楚抿了一下湿润的唇,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萧冽缓缓睁开长眸,声音暗哑,听不出情绪,“嗯,怎么了?”
“现在三个月了,臣妾还没有身孕。”叶楚看着氤氲在水雾中的灯火,淡淡开口。
萧冽顿了一下,直起身,抬手捏住女子的下巴让她正面对着自己,“爱妃想说什么?”
水雾弥漫,叶楚看不清萧冽的表情,吞咽了一口,才看着他,道,“臣妾若一直没有身孕,皇上会娶别的女子入宫吗?”
萧冽深眸漆黑,额前黑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那你希望朕再纳妃吗?”
两人直直相视,叶楚胸口剧烈的跳动,良久,遵循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缓缓摇头。
她似看到男人唇角抿开一抹浅笑,还不待看分明,男人已经俯身下来,在她唇角轻轻一吻,“只要爱妃每日让朕吃饱,朕便不纳妃。”
叶楚启唇和他亲吻,低哑道,“皇上知道吗?人的心会贪婪,臣妾也是!”
开始,也许她只想要自由,后来想留在他身边,以后也许就会想要他的心。
她知道这样很危险,一个帝王的心,有国家,有臣子,有百姓,却不会有儿女情长,她若看不懂,放不下,早晚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萧冽一下下吻着她,那样温柔,大概是深夜会让人意乱情迷,所以男人低低道,“朕会满足爱妃所有的贪心。”
叶楚眸光一震,幽幽看着他,明知道男人此时说的话不可信,仍旧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沉沦下去。
她拥紧男人,又满足又惶恐,唇角却不由自主的溢出笑来。
------题外话------
书名:《恶魔老公,求放过!》作者:潇清清
简介:这是一个恶魔般冷酷无情却宠妻无度的霸气男主追妻史。
*
薄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温凉给娶了——
新婚第一天说离婚。
让她做饭,她炸厨房。
见女人勾引他,不妒不忌转身就走。
晚回家一分钟,直接门一锁,弃他在门外。
看着围观的吃瓜群众,薄曜觉得他老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后来——
为了取悦她,他买下一座城的红色蔷薇。
为了留住她,他让航空公司全部停运。
为了救下她,他双膝跪地,皮开肉绽…
他爱她爱到了极致,入骨入髓。
有记者提问:“薄总,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凭什么能够入得了你的眼?”
他看向怀里的娇妻道:“精神的契合很重要,肉体的契合更重要…”
温凉:…

番外二 打入冷宫

自从上次杜氏生气的走了以后,就再未进过宫。
进了八月以后,下了两日的雨,暑气消散,天气渐渐转凉。
中秋这日,朝中沐休,萧冽上午在养心殿看了一个时辰的折子,见外面秋光正好,也忍不住出了门。
回到养心殿,一眼看到长廊下女子坐在美人靠下,靠着廊柱正在看书。
旁边是一株桂花树,淡黄色的花瓣落在女子嫩绿色的衣裙上,清风拂动,沁人的香气拂面而来。
女子背靠廊柱,双腿随意的搭在廊椅上,双手捧书,看的入迷,白净的面孔上,长眸半垂,模样恬淡安然,如淡淡桂花,让人觉得舒服。
萧冽走过去,站在女子身后,低声笑道,“看的什么书?”
叶楚倏然抬头,“皇上?”
她没想到萧冽会这个时辰回来。
刚要起身行礼,却被萧冽按住肩膀,“今日过节,怎么自己坐在这里?要不要朕再给你一日时间,让你回家和父母团聚?”
叶楚想起母亲和叶楣的事,回去不知道如何面对,摇头道,“嫔妃总是回家省亲不合规矩,臣妾不回去了!”
萧冽想了一下道,“朕今日也有一日的空闲,带你出宫如何?”
“出宫去哪儿?”叶楚问道,眼睛里已经有些期待。
“去看看百姓怎么过节。”萧冽道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见女子还愣在那,伸出手道,“发什么呆,走啊!”
叶楚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一笑,将书放在廊下,抬手握住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掌。
萧冽握紧,缓步带着她往外走。
两人微服私访,只带了福公公和两个护卫,穿了普通的锦袍,一路出了宫门向着最热闹的朱雀大街而去。
街上果然比宫里热闹,长街两侧都是吆喝的小贩,卖小吃的、卖胭脂水粉的、卖瓷器玩物的…人来人往,处处弥漫着浓郁的过节气氛。
路过清心楼时,萧冽转头向着楼里看去,猜到今日伏龙帮的人定会有聚会,本想带着叶楚去见苏九,想了想,还是作罢。
再等等,再去见她。
前面人越来越多,马车过不去,萧冽下了车,和叶楚两人穿过行人,走路过去。
叶楚本是喜欢热闹的人,又是第一次在盛京过中秋节,说不出的开心,看到卖花灯的,一口气买了四五个让四喜抱着,可惜天还没黑,街上的花灯都还没亮起来。
几人渐渐走到浣花溪边,今日河上格外的
热闹,大小船坊不胜其数,远远望去,一片琉璃溢彩,富丽堂皇,绚丽繁华的盛世之景。
人太多,萧冽本不欲过去,见叶楚目光盈盈的看着那些船坊,什么都没说,牵着她的手往河岸上走。
几人上了一艘大船,船上张灯结彩,琳琅满目,穿着锦衣和罗衫的公子小姐三三两两的站在船上,听曲赏景,嘻嘻谈笑,好不热闹。
小厮见萧冽气质尊贵,穿着不俗,知道定不是普通百姓,忙将几人带到略僻静二楼雅房,上了茶点水果。
天高气爽,和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脂香,叶楚凭栏而立,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和两岸繁华,心中说不出的惬意。
船渐渐离了岸,向着河心驶去,此时对面一条略小的船驶过,一穿着青衣的男子看过来,待看到叶楚,顿时一怔。
和男子在一起的还有几人,正把酒言欢,见男子出神,笑道,“顾兄看到了美人,魂都勾走了。”
顾和五官俊朗,身材高大,身上带着一股江湖之气,起身道,“看到了故人,前去打个招呼,各位慢饮!”
说罢顾和起身,走到船尾,纵身一跃,身若流星,越过河面上了对面的大船。
船上,萧冽起身走到女子身后,迎着和风,身心轻松,突然觉得偶尔出来走走也不错。
他手里拿着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酒,俯身吻在女子唇上,将口中的酒哺了过去。
叶楚下意识的启唇,清冽的酒水沿着喉咙下去,胸口火辣辣的一片烧热,让人迷醉。
四喜红了脸,掩唇偷笑一声转过身去。
酒香和着女子的幽香,引人沉沦,如此喝了半壶酒,叶楚脸上染了红晕,摇头道,“臣妾要醉酒了!”
萧冽含着酒气在她眉眼之间轻吻,低哑道,“醉了朕抱你回去,怕什么?”
女子双目盈盈,如含了一汪江水,软软靠在男人怀中,这一刻,男人那样温柔,眸光那样深情,她几乎觉得萧冽已经喜欢上了自己。
闭上眼睛,带着水汽的和风拂在面孔上,身后是男人温热的胸膛,脑袋晕晕的舒服,她从未如此的欢喜过。
萧冽抱女子在怀,空荡荡的心底似乎渐渐被充实,阿九说过,他会再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人就是叶楚吗?
船渐渐到了河心,丝竹悠扬,两侧清波荡漾,远处茶房酒肆,行人熙攘,一切都那样祥和。
片刻后,萧冽出了雅房如厕,四喜见叶楚伏在木栏上,两颊晕红,似有些醉意,倒了杯茶给她,“娘娘,回房里坐吧,外面风大。”
叶楚靠在木栏上,贪恋外面的凉风,懒懒摇头,“我头晕,坐在这里醒醒酒。”
果然是醉了!
四喜道,“娘娘先在这坐着,奴婢让人熬碗醒酒汤过来!”
“嗯,你去吧!”叶楚随意的摆了摆手。
门口有侍卫把手,四喜也不担心有人进来,开门走了出去。
雅房的门刚一关上,一楼甲板上,突然一道身影纵身而起,闪身上了雅房的木廊。
叶楚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惊愕的站了起来,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随即惊喜道,“顾师兄?”
当年在庙里的时候,顾和也是叶楚师父的俗家弟子,他比叶楚大三岁,叶楚刚去的时候,都是顾和在照顾她,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后来叶楚下山回到家里,偶尔上山去看望师父,还会遇到顾和,两人一直很亲近。
顾和上前一步,目光激动,“阿楚,果真是你!”
每次看到她,她似都在变化,变成了更动人柔媚的模样。
“顾师兄怎么会在这里?”叶楚问道。
“我一个月前去涿州看你,才知道你父亲被调来盛京,这次和几个好友来盛京办事,正好来找你!”顾和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叶楚点头,“师兄好不好?师父怎么样?”
“好,都好!”顾和灼灼看着她,“就是很想你!”
叶楚抿唇一笑,一双桃花眸弯成了月牙,“我也很想你们,以后恐怕很久都不能去看望师父了!”
“我带你回去如何?”顾和脱口道。
叶楚摇头,“我暂时不能离开盛京。”
“阿楚!”顾和再次靠前一步,本是英挺的江湖汉子,此时却有些羞赧,“和我走吧!”
叶楚觉得今日的顾和有些不对,愣怔问道,“和你去哪儿?”
“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顾和笑道,“这几个月从涿州,到盛京,我一直都在想你。以前我们都很小,有些话我不能说,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阿楚,我喜欢你!”
叶楚震惊的看着顾和,惶惶摇头,“不,师兄,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兄长。而且、”
她声音一顿,坦然道,“我已经嫁人了!”
“你说什么?”顾和震惊的看着叶楚,皱眉道,“你们不是刚刚搬到盛京,你怎么可能那么快嫁人?”
叶楚道,“此事说来话长,但我的确已经成亲了!”
“阿楚!”顾和一把握住叶楚的手腕,目中闪过沉色,“我一直在等着你,为什么你突然便成亲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被迫的是不是?你说过,你一直向往肆意的江湖生活,向往自由,我带你离开盛京!”
叶楚挣扎后退,“师兄,我不可能和你走,你放开我!”
“不!”顾和激动之下失了理智,伸臂将叶楚抱在怀里,“这一次,我本就是来带你走的!”
“师兄!”叶楚用力推拒,“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
一向如兄长一样的顾和突然这样,叶楚又惊又怒,可是她
力气怎么比的过行走江湖的顾和,越挣扎反而越被抱的紧。
“师兄,你再不放开,我便要喊人了!”叶楚心急喊道。
“我偏不放开,阿楚,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一直都那么喜欢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顾和用力的抱着叶楚,认定了叶楚是被迫嫁人。
他话音刚落,就听雅房内传来冷沉的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叶楚浑身一僵,胸口坠坠沉下去,趁顾和惊愣之时,用力的将他推开。
顾和冷冷看着萧冽,“你是何人?”
萧冽寒眸在两人身上一扫,眸底蕴着强烈的怒气,冷声喝道,“把这个男人抓起来!”
福公公跟着尖声吩咐道,“哪来的轻浮浪子,敢冒犯娘娘,把他拿下!”
娘娘?
顾和看着叶楚愣住!
门外两个侍卫顿时向着顾和扑去。
叶楚愣了一瞬,用力一推顾和,“快走!”
若是被萧冽抓到顾和必死无疑,虽然他今日做的过分,但是罪不至死。
萧冽看着叶楚维护那男子,脸色铁青,阴沉似水。
顾和一把抓住叶楚手,“跟我一起走!”
“别啰嗦了,赶紧走!”叶楚错后一步挡住冲上来的侍卫,一把将顾和推向木栏外。
顾和皱了皱眉,脚点木廊,飞身而起,几个起落消失在河面上。
侍卫刚要追上去,就听萧冽冷沉道,“不必追了,把德妃带回去!”
“是!”
福公公看着叶楚眉头微微一皱,直觉要出事了。
四喜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醒酒汤,看到众人一副凝重的模样,慌声问道,“娘娘,出了什么事?”
叶楚脸色青白,缓缓摇头。
萧冽冷漠的瞥了叶楚一眼,大步往外走。
侍卫强令船只靠岸,上了岸后,将马车赶过来,带着萧冽和叶楚快速的想皇宫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