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公主!”萧冽抿唇淡笑一声。
“本宫在这里经过,珠钗掉落,正在寻找,惊扰了皇上,请皇上恕罪!”女子微微福身,一双艳丽的眼睛对着萧冽一瞟,似是娇羞的低下头去。“那公主继续找吧!”萧冽道了一声,吩咐宫人继续回御书房。
“皇上!”云珠见萧皇不理她,忙上前拦在轿撵前,“其实只是一根珠钗而已,丢了也没什么关系,天气太热了,本宫口渴的很,能不能和皇上一起去御书房休息片刻,本宫有话要对皇上说!”
女子声音低柔,暗示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奈何轿撵上的男人面色依旧淡漠,不为所动,“朕忙的很,有事改日再说吧!”
福公公立刻喝道,“起驾!”
轿撵绕过云珠,自她身边擦肩而过,很快走了。
云珠手里攥着绢帕,面纱下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即便蒙着面纱,但是她身材曼妙丰满,今日又可以穿了低领的宫装,算不上倾国倾城,也是风姿绰约,为何萧皇对她如此冷淡?
云珠心里不服,转身想追上去,却看到福公公笑眯眯的向着她走了过来。云珠立刻面露喜色,“可是皇上要召见本宫?”
福公公摇了摇头,“公主这般是得不到皇上青睐的。”
云珠
眼睛一闪,立刻会意,将手上戴的碧玉桌子撸下来塞给福公公,“还请公公给本宫指一条路。”
“公主客气了!”福公公将镯子揣起来,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皇上清心寡欲惯了,公主想要留在宫中,一定要豁的出去才行啊!”
“那本宫该怎么做?”云珠急声问道。
“今日午后申时,皇上午睡后会去御花园千鲤湖的水榭上钓鱼赏景。”福公公淡笑道。
云珠欢喜道,“多谢福公公提点!”
“奴才只能帮公主到这里,后面怎么做还是看公主自己,奴才还是那句话,公主一定要豁的出去才是!”福公公不急不缓的道。
“是!本宫明白了,事成时候,本宫一定重谢公公!”云珠感激道。
“奴才不能久留,还要去伺候皇上,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
云珠满目兴奋,只觉今日就能将萧皇拿下,欢天喜地的回了翠微宫。
路上,云珠不停的在想福公公的话,想着如何才能豁的出去。
进了宫里,将宫人斥退,嘉宜上前道,“这么久才回来,公主是见到了萧皇。”
云珠得意的坐在椅子上,拿着茶碗喝了两口,“自然是见到了!”
“那你和皇上?”嘉宜急切的问道。
她自然是希望云珠能留在宫里做萧皇的妃子,那她也能跟着一起留下,不必再回到瑞阳王身边去。
她虽然对瑞阳王忠心耿耿,却也怕极了那个喜怒不定,阴狠手辣的人!
云珠笑道,“虽然萧皇和从前一样,但是我得到了他身边公公的相助!”
“他为什么帮你?”嘉宜疑惑的问道。
“那还用说,以后本宫做了萧皇的宠妃,自然不能忘了他的好处!”云珠笑道。
“那他帮了你什么?”
“福公公告诉我,今日午后申时,萧皇会在御花园里钓鱼,到时候我去那里等着便是!”
“萧皇如果还是不见你呢?”嘉宜担忧的问道。
云珠笑容淡了淡,想起福公公跟她说的豁出去的话,眉头一皱,凑近嘉宜,“你能不能出宫,帮我弄点东西来!”
“什么东西?”嘉宜问道。
“就是男人和女人用的!”云珠有些尴尬的道。
嘉宜也没逃过瑞阳王的魔爪,早已不是处子,立刻便明白了云珠的意思,撇唇笑道,“这个好办,我现在就出宫去!”
“好,那你快去快回!”
嘉宜点了点头,拿着卓彦公主的玉牌,说是为卓彦公主出宫办事,顺利的出了宫门。
云珠要的东西,随便找个青楼妓馆都能买到,所以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
“这可是最烈的,你少放一点,别出了事!”嘉宜把药包交给云珠的时候低声交代道。
“我知道了!”云珠已经装扮好,急急将药包往怀里一揣,一个人往御花园去了。
她要赶在萧皇到御花园之前在水榭里等着他。
后宫没有后妃,本就闲置,此时天气又炎热,御花园里一个人也没有,连宫侍都躲到凉快的地方避暑去了。
千鲤湖上的水榭以青竹搭建,周围名花异草,清幽雅致。
水榭分内外两阁,中间以云锦纱绣山水云图的屏风相隔,外阁探到水面上,可赏荷垂掉,清幽静雅。
水面上凉风习习,一进水榭到是分外清爽。
外阁的红木桌几上摆着新鲜的时令水果,还有一壶冰镇的凉茶。
云珠见萧皇还未到,忙将怀里的药包拿出来撒进茶中。
嘉宜告诉她药效猛烈,云珠一兴奋,一整包都倒了进去。
好在那药粉遇水便化,无色无味,看不出任何异常。
盖上壶盖,云珠走到内阁中,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躺在榻上,拿了薄纱盖在身上。
女子肥臀丰胸,墨发蒲散,轻薄的云纱半透,隐约可见下面的酮体摆出诱人的姿势,令人血脉喷张。
女子在雾山岛上便被黑衣首领破了苞,之后辗转不知经了多少人最后被献给瑞阳王,早已不是之前在岛上对男女之事清纯无知的岛族姑娘。
此时的云珠,为了荣华富贵,的确什么都可以豁的出去。云珠布置好一切,等着萧皇来的时候,瑞阳王被招进了宫。
进了御书房,只有福公公的小跟班小李子在。
“王爷您来的不巧,皇上不在御书房。”
瑞阳王皱眉道,“不是皇上招本王进宫的吗?”
小李子恍然“哦”了一声,“皇上在御花园的千鲤湖上垂钓,大概是要王爷去那,奴才领王爷过去!”
“嗯!”瑞阳王点头跟上。
御花园中古木参天,花木葱茏,小径通幽,景色宜人。
小李子领着瑞阳王进了湖边,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周无人,笑道,“皇上可能还没来呢,劳王爷在这里稍等片刻!”
“好!”瑞阳王点了点头。
“那王爷进水榭中喝杯凉茶降降暑,奴才便退下了,皇上很快就会过来!”小李子恭敬的道。
“行,你退下吧!”
“奴才告退!”
小李子缓步走出去
瑞阳王进了水榭,只见湖面波光潋滟,碧叶连天,周围鸟语花香,清风送爽,他本不是风雅之人,也觉得此处甚好,遂安心的坐在椅子上等着。
水榭中只有瑞阳王和贴身侍卫多牧两人。
桌几上的凉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瑞阳王自顾倒了一杯慢饮,只觉茶香扑鼻,清凉可口,不由的便多喝了几杯。
内阁中,云珠躺在榻上,影影绰绰见外面来了人,顿时紧张起来,又期待的看着外面的人影,等着萧皇进来。
瑞阳王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赏着湖上的荷花,不一会就觉得浑身燥热难当,一股浊气从腹下升起,在四肢百骸中猛烈的蹿动。
瑞阳王皱眉扯了扯衣领,低声道,“怎么越来越热?”
那种热焚骨般的焦灼,让人难耐。
多牧看了看天色,道,“阳光西落正晒在这边,王爷不如到里面歇息片刻!”
瑞阳王点了点头,起身往内阁中走。
一进去,看到榻上只盖了薄纱的女子,只觉一股热血冲上脑袋,顿时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身体内的燥热更是冲垮了他的理智,两眼一直,猛的向着榻上扑去。
云珠被背对着外面,此时“嗯咛”娇媚一声转过身来,见是瑞阳王顿时吓了一跳,忙往后躲去,“王爷?”
瑞阳王哪里还管榻上的女人是谁,此时就算给他一头母猪,他都能抱着当美人亲。
用力的将外袍扯掉,不容榻上女人拒绝,瑞阳王翻身上去,似发情的狗一样对着云珠一顿猛啃。
“王爷,别,这里不行啊!”云珠大叫。
瑞阳王哪儿还有理智想这是哪里,只觉身体内的火越烧越旺,似有千万只虫子在骨头缝里啃,他本就是纵欲之人,此时更等不了,见女人不肯,一巴掌打过去,随即肥胖的身体压上去。
多牧在外面自然已经听到里面的动静,直觉不对。
时辰地点都不对,云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他们瑞阳王发起情来,随时随地都可能,何况和云珠也不知一次两次。
他只好守在外面,等着萧皇来的时候好提醒他们王爷。
里面传来猪叫似的吼声,越来越激烈,多牧也是个壮年男子,听着那动静也忍不住浑身气血逆流,呼吸急促。
就在此时,突然湖面水波一动,数条绳索猛然自水呼啸而出,勾在水榭四面的竹墙上,用力一拉。
多牧察觉时,脸色一变,出刀欲砍断绳索,却不妨脚下木板一沉,他措不及防的掉落下去。
多牧身为金丽武功最高的护卫,反应自然也齐快,不等落水,双手攀住木板,翻身跃了上来。
然而也就这一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响,水榭四周的竹墙齐齐被拽开,全部倒了下去。
而内阁中正交缠在一起的两人,刹那间一览无余。
萧皇不知何时出现在湖岸上,身后跟着三四个朝中大臣和无数的宫女太监,除了萧冽,其他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水榭中的瑞阳王和卓彦公主。
随即那些宫女尖叫捂脸转过头去。
瑞阳王被猛烈的药效冲昏了头,此时对周遭的一切丝毫没察觉,仍旧吼叫着。
快要晕过去的云珠看到湖面上的萧皇等人,只觉五雷轰顶,羞愤欲死,推着瑞阳王下去,却发现瑞阳王发了疯,丝毫没要停下的意思,慌乱之中只得捡了薄纱蒙在头上。
多牧疾步跑过去,去拉瑞阳王,“王爷,王爷!”
“滚开!”瑞阳王头上青筋爆出,肥胖赤裸的身体通红,一把将多牧推开。岸上张元等几个大臣,满脸涨红,转过身去,怒声斥道,
“叔侄私通,罔顾人伦,简直畜生!”
“真是太过分了!”
“光天化日,竟在皇宫里行此乱伦之事,简直猪狗不如!”

萧冽负手而立,冷冷道,“这里不是金丽国,是大梁皇宫,实在是脏污不堪,来人,将瑞阳王和卓彦公主送进湖里好好洗洗!别玷污了朕的内宫!”
“是!”十几个侍卫齐齐上前。
“不许动我们王爷!”多牧拦在瑞阳王身前,语气却没有一点底气。
不等萧冽发话,一排侍卫手指弓箭,凛冽的箭尖对准多牧。
多牧脸色一变,缓缓后退。
前面侍卫顿时上前,抬起软塌,将榻上还叠在一起的两人扔进了湖里。
萧冽转身往外走,“等瑞阳王和卓彦公主清醒了,来御书房见朕!”
多牧忙跳进河里,去救不会水正胡乱扑通的瑞阳王,有一刹那,恨不得将他按在湖里淹死算了。
半个时辰后,一脸铁青的瑞阳王和满脸羞红的“卓彦公主”站在御书房内。
萧冽坐在龙椅上,两侧站着朝中几个众臣,或不屑、或愠怒的看着瑞阳王两人。
“幸好,朕这段时间朝政繁忙,卓彦公主虽然住在宫里,朕却和公主保持着君子之礼,否则今日真要说不清楚了呢!”萧冽面色冷淡,缓缓开口。
“微臣、”瑞阳王低着头,面色窘迫。
“卓彦公主来我国不是和亲的吗?简直、简直、”礼部尚书愤愤道了一声,说不下去了。
“微臣,这两日便带着卓彦公主回国!”瑞阳王道。
“今日之事,真是让我大梁大开眼界,瑞阳王尽快回国吧!”姚禀冷声道。
“是!”瑞阳王闷闷应声。
“既然如此,瑞阳王今日便将公主带出宫去吧!”萧冽淡淡启口。
“是,微臣这便带着公主告退!”瑞阳王带着“卓彦公主”退出御书房。
云珠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心中又羞又绝望,知道自己这次肯定完了。
等两人一走,几个大臣自然又将瑞阳王和卓彦公主痛斥一番,并且庆幸没和金丽和亲成功,否则真是将大梁的脸面都丢尽了。
瑞阳王出了皇宫,一路沉着脸色回到别苑,面色难看的似要杀人。
云珠怕被迁怒,远远的躲开。回到别苑里,瑞阳王一掌拍在桌案上,只听“哗啦”一声,红木的桌子四分五裂倒地。
云珠惊叫了一声,立刻退后几步。
多牧低着头,一言不发。
“敢设计陷害本王,这口气本王早晚有一日会还回去!”瑞阳王咬牙怒道。
“我们要回金丽吗?”多牧问道。
“回去?”瑞阳王冷哼一声,“事情还没办成,本王怎么能回去?”
他眼睛一转,低声道,“今晚,本王要去见萧敬!”
“是!”多牧低头应声。
虽然萧冽下了命令让看到瑞阳王和卓彦公主丑事的宫侍不许外传,然而当时看到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无法控制,很快金丽国瑞阳王同自己侄女私通的事似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盛京城。
百姓们津津乐道,饭余茶后谈论的甚是热闹。
城中某处,颜姝脸色难看,冷冷看着拦着她的巫奕,咬牙道,“劳烦师父让开,我这边闯进宫里去,告诉大梁的皇帝,我才是真正的卓彦公主。”
巫奕淡声反问道,“然后呢?一国公主,悄悄隐在大梁京都,大梁的皇帝和文武百官会怎么想?你不但会被遣送会金丽,连带的也会破坏大梁和金丽两国之间的关系。”
“难道我就这样听着别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颜姝怒极之下,脏话都说出来了。
“不管如何,此时一定要忍耐!说不定,背后有人故意等着你这个时候跳出来呢!”巫奕冷声笑道。
颜姝眼睛转了转,“你说的是苏九?”
“据我所知,大梁皇帝和苏九关系很不简单,这一次瑞阳王和那个假公主中计,多半是苏九出的注意,所以此时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巫奕唇角勾起抹冷笑。
两人几次三番的栽在苏九手中,对苏九气愤不已,却不知为何,偏偏对那女子又恨不起来。
颜姝沮丧的坐在椅子上,“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把名声毁了!”
和瑞阳王私通,想想她自己都觉得恶心,这事若是传到金丽,她也没脸回去见父皇了!
“清者自清!怕什么?”巫奕倒了一杯凉茶给颜姝。
颜姝端起茶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透心的凉,恨声道,“我早晚亲手杀了瑞阳王,找回自己的清白!”
巫奕笑了一声,随口道,“为师知道你是清白的不就好了!”
颜姝眸光一闪,讷声道,“你知道有什么用,我又不嫁你,我是怕我未来的夫君知道。”
“你未来的夫君在哪儿?”
颜姝挑了挑眉,“不知道,但一定正等着娶我!”
巫奕噗嗤笑了一声,自顾起身睡觉去了。

第234章 苏九出事


苏九听纪余弦的话,很老实的在纪府中呆了两日没出门。
这日午后,苏九睡了午觉起来,已经过了申时。
下了一场雨,天气刚刚放晴,将近傍晚时分,夕阳照在碧瓦琉璃上,带着几分绚丽壮阔的美。
纪余弦午后出门了,要一个时辰后才回来,苏九在屋子里看了一会书,见窗外花园里花开的正艳,干脆去园子里看书。
凉亭内清风习习,雨后荷花开的更艳,清香袭人。
苏九坐在亭子里,一手执着鱼竿垂钓,一手拿着书歪靠在廊柱上懒洋洋的翻着。
下人们知道夫人不喜人多,将瓜果茶点放在亭子里便悄声退下。
周围安静下来,唯有鸟声轻鸣和苏九翻书的沙沙声响。
凉亭外,一穿着普通灰衣的花匠拿着剪子从花木中出来,侧头往林子里看。
那花匠戴了一个遮日头的竹笠,竹笠下是一张平常的脸,唯有一双桃花眼,精致绝美,和长相有一种唯美的违和感。
花匠左右看了看无人,缓步向着亭子走去。
面向湖岸靠在廊柱上的女子似是睡着了,墨发披在身后,淡绿色的云锦纱长裙铺在地上,看上去安静而柔软。
花匠微微眯眼,无声飘进,手中银光一闪,猛然袭向女子的后颈。女子似震了一下,身体随即向着湖面栽下去。
花匠闪身上前,握住女子的肩膀,随即将她抗在肩上,一纵一跃,极快的消失在花木之间。
整个偷袭的过程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亭子中,翻看到一半的书散落在地上,鱼竿也滑落到一旁,清风拂动荷叶,清幽阵阵。
花匠身上看着一个人,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从正门里出去,隐在花丛中,等着天一点点暗下来,才向着纪府的东墙而去。
在纪府中呆了两日,他已经摸清纪府侍卫换班的时辰,和哪个地方侍卫最少。
一路顺利的到了纪府东墙下,花匠纵身一跃,翻过高墙,极快的掠身而去。
沿着人烟稀少的胡同一直往东走,直到远远离开纪府的范围,男子才微微放松下来,将头上的斗笠摘掉,桃花眼一瞟身上扛着的人,淡淡笑道,“夫人这次恐怕要跑不掉了!”
“哦?是吗?”
清脆的一声自身后传来,巫奕浑身一抖,猛然转身。
暮色下,女子坐在墙上,背靠万丈霞光,容颜精致,敲着二郎腿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巫奕着实吓了一跳,他抓的本是苏九,如今苏九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那他肩膀上的人是谁?
猛的将肩膀上的人扔在地上,男人后退几步,愣怔的看着地上的人。
“唔”
那人似被他摔疼了,轻哼了一声,仰面躺在地上,露出一张憨厚的脸,是个男人!
那男人身材削瘦,穿着苏九的衣服,头发披散下来,自后面看,自然以为是苏九。
巫奕脸色铁青,“这是谁?”
苏九展颜一笑,“是我们纪府一看门的守卫,叫张全蛋!”
她说完,突然恍然一声,“怪不得巫公子对女子总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原来是好男风,看中了我们府上的小侍卫,潜入府中偷了出来。”
刹那之间,巫奕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恨不得立刻掐死那个女人,纵身一跃,向着女子扑去。
苏九怎么会怕他,闪身躲过他猛烈的一击,一个扫堂腿过去踢向男人的下身,趁男人躲避,旋身到了他身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巫奕被踹了一个趔趄,差点从墙上掉下去,脸色漆黑,长袖猛然甩向女子门面。
苏九嘿嘿一笑,纵身而去。
巫奕怒气攻心,飘身紧追而上。
苏九跑一会,等巫奕追上来便和他打一会,两人旗鼓相当,一时难分上下,不过巫奕怒极之下,气势猛烈,苏九也不硬抗,一旦落了下风便跑。
跑了将近半个城,前面是清龙镖局的地盘,苏九脚步缓了缓,打算将巫奕带进镖局去,来个瓮中捉鳖。
脚步刚一落,突然见一辆马车停在胡同里,刚下过一场大雨,马车陷在水坑里,走不了了。
沁香和车夫推不动,对着车夫道,“前面是清龙镖局,咱们小姐认识镖局的苏九爷,你去问问九爷在不在镖局里?”
车夫应声刚要去问,苏九已经上前,问道,“怎么了?”
沁香看到苏九,顿时面上一喜,“苏姑娘,碰到你真是太好了!”
“车陷进去了?”苏九走到马车旁看了看。
“是,劳烦姑娘叫几个人来,帮忙推一下车!”沁香客气的道。
“不用叫人!”苏九笑了一声,握住车辕,微一用力便将马车从水沟里带了出来。
旁边车夫看的目瞪口呆,“姑娘真是神力!”
此时车帘撩开,兰知绘温雅端庄的面孔露出来,笑道,“没想到真的会遇到夫人,好久不见,夫人上车一叙吧!”
苏九回头看了看,见巫奕还没追上来,略一点头上了马车。
苏九进车的那一刹那,巫奕正好追上来,见她上了马车,桃花眼微微一眯,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
马车里燃着熏香,是兰知绘身上经常有的香气,和她的人一样优雅温柔。
“许久不见夫人,夫人和长公子一向可好?”兰知绘倒了一杯茶,双手捧起放在苏九面前。
“还好!”苏九笑了一声,“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自宫里出来,我一直住在皇上为我安排的别苑中,下雨闷了多日,本想出来走走,谁知回去的路上马车竟陷在这里,幸好遇到姑娘!”兰知绘半垂着眸,打开案几上的香炉盖,用银针轻挑了了一下里面的香粉。
香气似更浓郁了一些。
“你若闷了可以去纪府找我,我平时都是有空的。”苏九真诚笑道。
兰知绘从宫里出来的事苏九是知道的,她知道她喜欢萧冽,做了他那么久的侍妾,如今却说离开便离开,这分魄力到让苏九敬佩。
百姓一直传兰昭仪是犯了错被皇上驱逐出宫的,她却从来不解释,苏九反而有些愧疚。
毕竟当初兰知绘是为了帮她才跟在萧冽身边的。
兰知绘目光盈盈的看着苏九,“是,以后少不了要叨扰夫人!”
苏九放下茶盏,“天快黑了,姑娘早些回家吧,我也要回去了!”
“夫人慢走!”
苏九一起身,脑子里嗡的一响,随即浑身无力的跌坐在马车内。
她脸色一变,猛然转头看向兰知绘,“是你!”
兰知绘脸色淡淡,“抱歉,有人要见夫人,就劳夫人和知绘走一趟吧!”
苏九心中大惊,暗暗运了几次气,却发现脑子里越来越迷糊,而她今日并未带顾老给的药。
是她大意了,以为兰知绘和她合作过就变成了朋友,没想到她会害她!
“你替谁做事?”苏九目光冷澈,尽力保持清醒。
是萧冽?
不,萧冽不至于用这种法子!
现在想对付她的人是瑞阳王和巫奕颜姝,刚刚和巫奕交锋过,难道是瑞阳王?
可是兰知绘怎么会认识瑞阳王?
“等见了人,夫人自然会知晓!”
“为什么要这样做?”苏九不解的看着她。
马车缓缓启动,飞快的进了另一条胡同,继续向东行。
暗色下,兰知绘眸光幽幽的看着苏九,“因为、我不甘心。”
“不甘心?”苏九意识越来越模糊,指甲攥进掌心,用疼痛来刺激自己渐渐麻痹的神经,“为何不甘心?我和萧冽不可能在一起,你就算杀了我,他就会喜欢你吗?”
兰知绘继续拨着香炉,转眸看向苏九,“夫人事事通透,唯有情事不明,我若还喜欢萧冽,怎么会离开皇宫?”
苏九眸色微微一震,错愕的看着女子渐渐模糊的脸。
恍惚想起之前她看到兰知绘在纪府书房中主动勾引纪余弦的情景,心中恍然!
原来,兰知绘爱的人是纪余弦!
这是苏九最后的意识,随即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巫奕看着马车离去,却不见苏九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纵身跟上去。
马车顺着胡同七拐八拐,拐入一人烟稀少的僻静之地,在一院子外停了下来。
紧闭的黑门打开,里面立刻出来两个黑衣男子,问道,“人带了吗?”
兰知绘撩开车帘,淡声道,“在马车里!”
两黑衣人打开车门,看到歪倒在里面的女子,顿时目光微微一亮,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又问道,“可有人跟踪?”
兰知绘摇头,“没有!”
黑衣人微一点头,将苏九抗在身上,快步进了院子。
随后兰知绘跟上去。
院门被重重关闭,车夫赶着马车离开,踏入黑夜中。
进了屋子,苏九被扔在地上,瑞阳王和云珠走出来,顿时面露喜色,
“姑娘真是好本事!”
听说苏九是伏龙帮的帮主,身后又有纪府和萧皇,不要说普通百姓,就是朝中重臣和昭王都曾经栽在她手中,没想到竟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给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