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长的似乎不错,但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像是土鳖公主进城,实在不像一个大国的公主。
也有别人看不下去了,一围观的女子不屑的和同伴嘟囔道,“哪里来的乡巴佬,这是公主吗?”
卓彦公主虽然没见过世面,但是耳朵却和普通人一样好使,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指着那女子厉声喝道,“把她给我拖出去,直接打死!”
几个侍卫立刻走过去。
那女子知道自己嘴快惹了祸,慌忙跪地求饶,“民女知错!”
“求公主饶命!”
“公主饶了民女吧!”
卓彦双眸狠狠的瞪着她,“不用拖出去了,就在这,把她舌头割了,本公主要看着!”
那女子吓的涕泪横流,跌倒在地上,颤颤发抖,不断求饶。
商行里的管事本想上前劝阻,抬头一看苏九站在楼梯那,忙躬身退了下去。
侍卫已经抽出长刀,
那女子拼命的挣扎往后躲,哭的嘶声裂肺。
其他百姓气恨一个他国的公主来大梁嚣张跋扈,然而看着侍卫身上明晃晃的刀也没人敢上前。
“等一下!”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众人齐齐转头,待看到来人顿时都是一喜,
“九爷!”
“九爷来了!”
这喜悦中带着某种期待和自豪。
而那位卓彦公主看到苏九却是面色一变,表情从震惊到惶恐,抬手忙将面纱往上拉了拉,微微偏过身去。
“九爷,求您救救我!”惹了祸的女子扑过来跪在苏九脚下。
苏九抓着她的手臂,微一用力便将吓瘫软的女子拎了起来,看向卓彦公主,“公主,这女子不过一时口快,无心冒犯公主,还请公主绕她一命!”
拿刀的侍卫瞪着苏九,“你是什么人,也敢向公主求情!”
苏九抬腿踹在他拿刀的手臂上,“我是大梁人!”
“咣当”一声,刀落在地上,那侍卫抱着手臂惨叫退后。
其他侍卫纷纷拔刀围上来。
苏九气势凛然,淡淡一笑,“我说错了吗?在大梁就要遵守大梁的律法,不知道这女子犯了大梁哪条律法就要被人砍了舌头。你们护着金丽国的公主,是不是也变成金丽国人了?”
“对,你们是大梁人还是金丽国人?”
“为了金丽国公主就要杀了自己百姓,你们是叛徒!”
“滚出大梁去!”
周围百姓有了苏九爷撑腰,齐齐呐喊。
十几个侍卫彼此看了一眼,惶恐后退,真怕被按一下叛国求荣的罪名。
卓彦公主忙走过来,用手捂着面纱,看上去竟有些慌张,哑着嗓音笑道,“今日这事就算了,算了,本公主不追究了!赶紧回宫!”
说着急急忙忙往外走。
路过苏九的时候,苏九一抬手,她立刻双手捂住脸,极怕面纱被人揭掉似的,急匆匆往楼下跑去。
抱着倭瓜和水缸的侍女们小跑追上去。
待卓彦公主一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笑开,
“九爷威武,把那公主吓的屁滚尿流!”
“就是,九爷一来,公主连话都不敢说了,夹着尾巴就跑了!”
“一个金丽国的公主也敢来大梁嚣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方才被苏九救的女子也赶忙来道谢。
苏九笑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说着笑着散开了,苏九走到窗前,见卓彦公主已经上了轿子,很快离开了商行。
回头和一直站在楼梯上的纪余弦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两人抬步往楼顶阁楼走去。
进了小厅关上门,苏九立刻道,“公主是云珠!”
纪余弦似是已经猜到,缓缓点头,“云珠假扮了金丽国公主。”
当初云珠是被雾山岛上的刺客带走去,现在却和瑞阳王一起出现,摇身一变,成了金丽国的公主。
难道想要对付雾山岛,对付纪府的是金丽国的瑞阳王?
怪不得瑞阳王要把卓彦公主嫁到大梁,之前她和纪余弦还非常疑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终于明白了。
瑞阳王已经有了不臣之心,他将假的公主嫁到大梁,自然一切都听他摆布。
难道他不怕消息走漏,金丽国国主杀了他?
除非,此时卓彦公主也不在金丽国,瑞阳王一边让人假扮公主,一边让人谋杀真的公主。
真的公主死了,云珠就是真公主!
纪余弦长指一下下瞧着桌案,缓缓道,“我派人查到颜姝的万目镜的确来自金丽皇室,是金丽国皇帝送给女儿的生辰之礼,她才是真正的卓彦公主。”
苏九清眸微讶,没想到颜姝原来就是金丽国有名的卓彦公主,那她怎么会成为巫奕的徒弟?
巫奕来雾山岛之前,的确在金丽国停留了多日,他会医术,难道金丽国的国主病了?
所以瑞阳王也急切的开始布置策反之事。
“瑞阳王来盛京,不会仅仅是为了把一个假公主嫁给萧冽。”苏九冷声道。
云珠是他们回盛京之前失踪的,那个时候瑞阳王应该已经在来大梁的路上,云珠只是他临时的一个决定。
“瑞阳王手中有金丽国最强大的水师,但是武器装备却比金丽皇手中的亲卫落后,他想谋反,所以打上了寒雾铁的主意。”纪余弦道。
“他会怎么做?”苏九皱眉思忖。
想通过美人计吹枕边风让萧冽对付纪府?
别说萧冽会不会中他的美人计,就算萧冽对付纪府,夺走雾山岛,那寒雾铁也不会落在他的手中。
“也许很快我们就知道了!”纪余弦淡淡道了一声,凤眸深邃,握住苏九的手道,“接下来纪府可以会有些动荡,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慌张,保护好自己,夫君自有办法。”
苏九
微微点头。
“对了!”苏九突然想到一事,忙道,“撤回追杀巫奕和颜姝的人,颜姝不能死了!”
颜姝才是真正的卓彦公主,是对付瑞阳王重要的人,她不能死!
“估计,她很快也没有心思再打你的主意!”纪余弦眯着长眸冷笑。
瑞阳王一定也正在四处搜寻颜姝的下落,一旦知道她在盛京,那她就再无宁日了。
…
云珠一路心神忐忑的回了宫,刚坐下还来不及喝口水,宫女进来报,瑞阳王来了。
云珠手一抖,忙起身去迎接。
“见过皇叔!”云珠福身请安。
“公主不必多礼!”瑞阳王温和的笑,虚扶云珠起身。
两人进了大殿,只留下云珠的贴身丫鬟和瑞阳王身边的侍卫,其他人都被斥退。
殿门一关上,瑞阳王脸色猛的沉了下来,扬手,“啪”重重一巴掌打在云珠的头上。
自然不能打脸,否则被人看出来如何解释?
云珠咣的一声倒在地上,脑袋有片刻的晕眩,不敢起身,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耍够了公主的威风是吗?”瑞阳王目光冷厉,阴狠的盯着地上的女人。
“我错了,再不敢了!”云珠慌忙求饶。
“本王告诉过你,不要出门,老老实实呆在宫里!你不但不听话,出了皇宫,还肆意招摇,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假是不是?”
云珠脸色惨白,头抵在地毯上大气不敢喘。
“今日出去有没有什么异常?”瑞阳王问道。
云珠不敢说碰到苏九的事,唯恐自己受的责罚更重,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异常!”
“嗯!”瑞阳王沉声点头,“我让你勾引萧皇的事怎么样了?”
云珠目光闪躲,“皇上、他根本不来翠微宫!”
“废物!他不来,难道你就不会出去找机会勾引,勾引男人会吗?”瑞阳王面色缓下来,看着地上的女子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云珠忙道,“是,我明白了!”
“跟本王来,把本王当成萧皇,看看你如何勾引?”瑞阳王在女人的脖颈上扫过,眼中带了淫邪,起身往寝殿走。
云珠咬唇犹豫了一瞬,踉跄起身跟过去。
很快,寝殿内便传来女子压抑的喘息声。
外殿侍卫多牧和侍女嘉宜两人守着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瑞阳王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大概是满足了,脸色也比方才好了许多,对着嘉宜道,“看好了她,不许她在出宫去!再有下次,本王直接将你送去军妓营。”
“是!”嘉宜忙低头应声。
瑞阳王负手走了。
商行对面的医馆已经关门了,经过的百姓走过的时候总要议论上两句。
那大夫看上去不错,文雅有礼,医术也好,怎么开了没几日就关门了。
苏九站在商行阁楼上看着对面,想着巫奕和颜姝此时会在哪里?
瑞阳王有备而来,却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在筹谋什么阴谋?
乔安上来,笑道道,“大当家今日来的到早。”
“安爷,坐!”苏九返身坐在木椅上,将下人屏退,问道,“最近朝中可有什么异常?”
乔安闻声一怔,“大当家指的什么?”
“那个瑞阳王!”苏九直接道。
乔安皱眉道,“瑞阳王来京已将近十日,住在别苑中,听说此人极其好色,带来许多妾侍,日日歌舞升平,也不提回国的事。”
苏九郑重道,“此人恐怕来意不善。”
“我也觉得奇怪,听说金丽国内并不安稳,瑞阳王的势力不断膨大,已经让国主忌惮,这个时候他呆在大梁做什么?”乔安思忖道。
“瑞阳王如果想谋逆,最大的阻力是什么?”苏九问道。
“金丽国国主年迈,太子病弱,唯有卓彦公主和一些拥护国主的大臣可以同其抗衡一二。所以他要把卓彦公主嫁到大梁,那他篡位的事就更顺利一些。”乔安分析道。
“不!”苏九摇头,“宫里的卓彦公主是假的!”
“什么?”乔安微微一惊。
苏九将在雾山岛如何认识巫奕师徒和后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乔安惊愕不已,“瑞阳王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可是若是杀了真的卓彦公主,假的又被他控制,也的确是一招好棋。
“那我现在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皇上?”乔安道。
苏九摇头,“暂时不用,我们还不知道瑞阳王想做什么,不要打草惊蛇。”
而且她相信,萧冽就算不知道卓彦是假的,也不会上瑞阳王的当。
两人说了一会朝中的事,苏九想起乔安的事,问道,“你背上的伤可好了?”
乔安点头,“已经无碍了!”
“可又见过方姑娘?”苏九笑道。
乔安淡淡垂眸,用杯盖抿着杯子里的茶,“没有,她只派人送了一次药来。”
苏九有些错愕,她看的出方蓁对乔安情根已种,以为她会亲自去看望乔安,没想到只是派人去问候。
两人却不知,此时的方蓁已经快被逼上绝路。
上次章筠在醉花阁嫖妓的事被方媛大闹一通,几乎闹的满城风雨。
之后方家一直等着章家上门来赔礼道歉,却不曾想等了多日也不见章家有人来。
方明台咽不下这口气,气势冲冲的找上了门。
章家人被方明台一通指责,面不红,心不跳,只道,既然章筠犯了这种大错,那两家的婚事就算了吧。
需要赔偿什么损失,他们章家也绝不含糊。
章家这样一说,方明台反倒愣了,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那般的难受。
回到家,方明台越想越不对劲,章家这般有恃无恐实在是蹊跷。
找了孙姨娘过来商量此事,孙姨娘大骂章家不是东西。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如今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再嫁人也不可能嫁好的婆家。
也许章家就是因此这个才如此拿捏。
方明台犹觉得不对,冷声道,“你去问问媛儿,是不是、”
他脸色沉淡,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孙姨娘怔了一下,待明白方明台的意思,顿时摇头道,“不可能!”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赶紧去!”方明台喝道。
孙姨娘赶忙去了方媛的院子,方媛这几日一直闷在屋子里哭,脸色暗黄,憔悴不堪。
孙姨娘把下人都退出去,坐在床上,正色问道,“媛儿,你老实告诉你,你是不是、已经有了?”
方媛拥着被子,头发也没梳,心虚的咬着唇不敢说话。
“你到是说话啊!”孙姨娘见她如此模样,心里已经猜到几分,不由的慌了起来。
方媛往床里抽了一下,缓缓点头。
孙姨娘顿时如五雷轰顶,惊怔在那。
待回过神来,胡乱找了身边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往方媛身上打,“我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怪不得章家人拿捏,原来是你早已经有了人家的骨肉!”
“我今天把你打死算了,免得让我和你一起丢人!”
“娘!”方媛一边躲一边大哭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孙姨娘打累了,坐在一旁呼哧呼哧喘气,生气归生气,但事情已经出了,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方媛已经怀了章筠的孩子,一定是要嫁到章家去的,这婚事决不能退。
方媛头发散乱,趴在锦被上啼哭不止。
孙姨娘气恨的瞥了她一眼,起身去找方明台商量对策。
方明台听了,自然也是暴怒不已,非要去打死方媛,强强被孙姨娘拦下。
两人气的晚饭也没吃,最后决定,他们没有脸再去找章家,此事还得方媛自己去找章筠谈。
方媛无奈,只要约了章筠出来。
再见章筠,章筠态度和从前大不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亲亲我我的温柔,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似还在生方媛之前让他在醉花阁丢脸的气。
方媛只得又去哄他,道那日是自己冲动,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了半天好话,章筠才缓了颜色下来。
方媛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问他什么时候娶她过门。
章筠同意娶方媛,但提出了另外一个条件,就是要方家把方蓁和方媛两人一同嫁过去,方媛为正妻,方蓁为平妻。
方媛自是不同意,又哭又闹了一阵,章筠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方家,方媛回到房里便哭,大骂章筠混蛋。
孙姨娘问了半天,才问出来章筠的话。
孙姨娘反而没有方媛那么激动,劝道,“这也没什么,反正男人早晚也是要纳妾的,你不是以前老觉得方蓁是嫡小姐压你一头,如此一来,你是正妻,她是妾,你就压她一头了,将来你生的孩子才是嫡子。”
以前不仅方媛嫉恨方蓁是嫡小姐,她也嫉恨方蓁的母亲是正妻,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和女儿做正妻了。
方媛泪眼朦胧的看着孙姨娘,抽泣道,“可她是同妻,还同我一天过门,我的面子往哪搁?”
“同妻说的好听,不也是妾!面子值几个钱,你想想以后方蓁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面子不就找回来了!”
方媛眼珠子转了转,觉得孙姨娘说的也没错,问道,“那方蓁能同意吗?”
“哼!”孙姨娘冷哼一声,“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孙姨娘从方媛屋里出来,先去见了方明台,把章家的意思说了一遍。
方明台大怒,拿了桌子上的茶碗摔了出去,“他一个儿子想娶我两个女儿,休想!这亲事咱们不做了!”
“老爷糊涂!媛儿已经两个月的身孕,这个时候若是悔婚,那你就把媛儿给害死了!”苏姨娘忙劝道。
“是她自己作孽!”
“再怎么说媛儿也是老爷的女儿,以后还指着她孝顺您呢!”
方明台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气。
“要我说这也不是坏事!方蓁她和什么有妇之夫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赶紧把她嫁出去也好!”孙姨娘瞥眼看着方明台的眼色,慢声道。
方明台重重叹了一声,“你要老夫怎么和蓁儿说啊!”
“老爷放心,妾身去说就是!”
孙姨娘见方明台松了口,马上又去找方蓁。
到了方蓁那自然没得什么好脸色,没说几句便被请了出来。
孙姨娘开始还好言好语的哄,一次两次三次之后见方蓁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干脆撕破了脸面,骂方蓁勾引有妇之夫,败坏方家名誉,不嫁也得嫁。
还限制了方蓁的自由,每日让几个高壮的家丁在门外守着,哪里都不许去,等着和方媛一起嫁到章家去。
方蓁见方明台和孙姨娘铁了心的要她嫁章筠做妾,也不禁慌了起来,每日以泪洗面。
柳儿劝道,“小姐不如去求求老爷,老爷还是心疼小姐的!”
方蓁摇头,“母亲去世后,父亲只听孙姨娘的话,哪里还会为我做主!”
“那奴婢去找安公子。”柳儿急声道。
方蓁眼中升起一抹希望,随即又暗淡下去,“我和他不过几面之缘,什么都不是,他会帮我吗?”
“总要试试才是!”
柳儿决定去找乔安,然而还没出府门就被孙姨娘带人拦截住,打了一顿送了回来。
方蓁见此,心中希望破灭,只暗暗下了决心,成亲那日自裁保全清白。
她就是死,也不会嫁给章筠那种人!
和章家的婚事议定,就在一个月以后,方二小姐每日欢天喜地的准备当新娘子,方蓁的院子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第229章 乔侍郎是个老头儿?
乔安和苏九提起方家小姐没两日,在宫里便听到了关于方家的消息。
这日从早朝上出来,去找御史中丞要一份官员的资料,一进御史台便听到几个官员正在聊天。
“长史方大人家要和和章大人家结亲了,你们听说了吗?”
一人问道。
“估计喜帖要送来了,而且我还听说方家这次要一起嫁两个女儿呢!”另一人道。
“两人女儿?都嫁给章家公子?”
“是啊,一个是正妻,一个是平妻。”
“方明台疯了不成?”
“听说他大女儿不太检点,和一个有妇之夫有勾结,方明台这才着急把她嫁出去!”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呢!”
…
乔安站在那,脸色渐渐沉下来,本温润的面孔此时一片冷色。
有人先看到他,慌忙起身问安,“乔大人!”
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乔安似是没听到,转身往外走。
他走的极快,没回户部,直接出了宫。
本来想去方家,想了想,还是先去见了苏九。
苏九听了惊愕不已,没想到方家竟然会这样对待嫡长女,她咬唇思忖一瞬,抬头直直的看着乔安,“安爷,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娶方小姐?”
乔安一怔,随即哂笑道,“我若不想娶,今日也不会来找大当家了!”
苏九轻声一笑,“想通就了就好!总之两家还没成亲,一切还来得及,我现在就去找媒人到方家提亲!”
苏九找了盛京城最好的媒人,给了个大红包。
媒人一到方家,便道大喜事来了!
方明台忙问是什么喜事。
“是咱们朝中的户部侍郎乔大人看上了你家的大小姐!”媒人眉开眼笑的道。
“户部侍郎乔大人?”方明台一愣,虽然同朝为官,他还真没见过这位乔大人。
主要是他官职太小,见不到上面的大官。
只是听说这位乔大人是前科探花郎。
孙姨娘试探的问道,“是要给侍郎大人做几房啊?”
媒人堆笑道,“咱们大小姐有福,去了就是做正妻的。”
孙姨娘噗嗤一笑,“不可能吧!能做到户部侍郎怎么说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可能还没娶妻?”
“我来的时候大人也交代了,不能瞒着方大人。乔大人以前家中娶过妻子,只是后来得了急病去世了。后来乔大人一心读圣贤书考科举,便将婚事耽搁了。如今听说方大人家里有女温雅贤淑,端庄知礼,特意让我上门来促成这门好事!”
孙姨娘一双细眼眸光闪烁,讪讪笑道,“可是我们大小姐已经、”
“能嫁侍郎府,蓁儿她自然是愿意的!”方明台打断孙姨娘的话,对着媒人笑道。
就算是做填房,能嫁给侍郎大人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方明台自是愿意的。
若能和户部侍郎攀上亲,那说不定他的为官生涯还能再进一步。
不管怎么说,嫁入侍郎府比嫁给章筠做妾好百倍!
“那大人是同意了?”媒人笑道。
“当然,能得侍郎大人喜欢,是咱们蓁儿几世修来的福气,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方明台高兴道。
“方大人真是通透之人,那行,我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乔大人!”
媒人起身,扭着腰往外走。
方明台一直送出大门去才回来。
孙姨娘不悦的道,“老爷,您把蓁儿许配出去了,章家那边怎么办?”
她一是担心没了方蓁章家又要悔婚耽误方媛的亲事,第二,她才不想方蓁嫁的那么好。
方明台冷哼一声,“蓁儿嫁的是当朝三品侍郎,章家若是知道还敢闹?”
借他们家一个胆子也不敢和侍郎大人争。
孙姨娘瘪了瘪嘴,“行吧,我赶紧去告诉方蓁,估计知道嫁入侍郎府就不会这般的闹了!”
柳儿正在房间里给方蓁打扇子,隔着半开的窗子就见孙姨娘进了院子。
以为孙姨娘又是来逼迫她们家小姐的,柳儿气不打一处来,端了方蓁净手的水,对着门外就泼了出去。
“哎呦!”孙姨娘被溅了一身的水,抬头骂道,“不长眼的丫头,看见来人了还泼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柳儿拿着盆道,“奴婢该死,没看到姨娘过来!”
见柳儿还称呼自己姨娘,孙姨娘狠狠剜了她一眼,“你们小姐呢?”
“小姐身体不舒服,姨娘改日再来吧!”柳儿不冷不淡的道。
“不舒服?”孙姨娘笑哼一声,“等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小姐,她就舒服了!”
柳儿拿眼斜着她,不相信她能有什么好事?
方蓁正在书案前看书,听到孙姨娘进来头也没抬。
孙姨娘自顾坐在榻上,道,“蓁儿,这次我可是来给你报喜的!”
“只要不让我嫁给章筠,就是最大的喜事!”方蓁头也未抬,淡淡道了一声。
“对,这次不用你嫁到章家了!”孙姨娘道。
方蓁愣怔抬头,“此话当真?”
“当真!”孙姨娘皮笑肉不笑的道,“是朝中户部侍郎大人看中了你,今日派媒人上门提亲,你爹已经答应了!”
方蓁脸色又是一变,“侍郎大人?什么人?”
“人家是朝廷三品大臣,咱们自然是没见过,不过能嫁给这么大的官,还是过门做正妻,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不答应!”方蓁冷着脸道。
“不答应?”孙姨娘不可思议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人家能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气,你有什么资格不答应?章筠你不嫁,侍郎大人你也不嫁,我到要问问你想嫁个什么样的?难不成想入宫当娘娘不成?”
方蓁被说的又羞又气,咬唇不语。
柳儿皱眉道,“这侍郎大人多大年纪?”
孙姨娘成心不想让方蓁好过,眼睛一转,随口道,“能做到侍郎自然年纪不小了,你以为还是公子哥呢?”
“那他到现在怎么还没娶妻?”
“以前娶过,听说死了,后来读书耽搁了!”孙姨娘懒懒解释了一句。
“那我们小姐是过去给一个老头子是做填房?”柳儿惊愕的道。
“做填房怎么了?哪个大官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你还是过去做正妻!”孙姨娘瞥着嘴笑柳儿不是抬举。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嫁!”方蓁声音坚定。
“不嫁?行啊,不嫁户部侍郎,就去给章筠做妾,你自己选一个吧!”孙姨娘冷冷撂下一句,手中绢帕一甩,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