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微一颔首,牵马离去。
苏九先回了苏家,和大夫人报了平安,陪她吃了晚饭后,才回纪府去。
本来想去找顾老头算账,去了他院子发现顾老头不见了。
畏罪潜逃了?
苏九眸子转了转,也不派人去找,回了主院睡觉。
沐浴后躺在床上,锦被,枕间,空气中都是男人的气息,苏九拥着锦被遮住面孔,肩膀隐隐颤抖。
纪余弦,你这个混蛋,到底躲去哪里?
不要被我抓到,否则、
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212章 就今晚
次日午后,上官云坤进了春花楼,径直往三楼金铭房间走去。
自从豫王刺杀萧冽未果被关进死牢,吕相自知大势已去,告老还乡回庆山老家去了。
春花楼重新开业,大概有了相府吕公子的传奇事件,慕名而来客人很多,生意比从前似还要火爆。
房间里,金铭刚睡了午觉,正坐在书房里一人弹琴。
琴声悠扬,如玉打芭蕉,如珠落盘,叮叮切切,绕梁不绝。
上官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腰身,俯身下去吻着女子丰满的嫣唇。
琴声戛然而止,女子微微仰头,闭着眼睛和男子亲吻。
她双眸半张半合,神情迷醉,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透的轻纱薄衫,遮不住曼妙妖娆的身材,妩媚如天生尤物。
男人呼吸渐渐粗重,手探进薄纱内,炙热的吻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
猛然将女子打横抱起,向着内室走去。
“唔、”女子娇吟一声,外衫滑落,藕臂搭在男人肩膀上,微一用力,两人翻身倒在床上。
床帐放下,两人亲热了一阵,金铭突然推开上官,媚声问道,“你这次回来呆多久?”
上官目中满是急色,吻着她含糊道,“先不走了!”
“为什么?”金铭笑道。
“纪余弦不在,我要留在盛京替他打理京城的生意。”上官随口道了一声。
“纪余弦去哪儿了?”
“很远!”
“很远是多远,难不成出了大梁?”金铭躲着他的手,半开玩笑的娇笑问道。
“嗯,的确已经出了大梁。”上官越发急迫,伸手去褪女子的衣裙。
“是不是只有你知道他在哪儿?”金铭又问了一句。
“怎么今日那么关心他?”上官微微抬头,轻捏她腰身,醋意道,“还是我们自己的正经事重要。”
金铭推开他,挑眉笑道,“有人在,不方便!”
上官一怔,“什么意思,什么人在?”
金铭披了外衫起身,顺便整理了一下墨发,掀开床帐,笑道,“少夫人出来吧!”
上官猛然回头。
屏风后,苏九缓步走出来,淡淡看着上官,“你果然知道纪余弦在哪儿!”
上官云坤一愣,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人,整理了一下衣袍下床,笑道,“我竟不知你们两人何时有了交情,竟合起来套我的话!”
金铭懒懒倚着床榻,笑道,“少夫人救过我,我自然要帮她!”
上官云坤眸光一闪,对着苏九一揖,“上次的事,多谢少夫人!”
“他在哪里?”苏九清颜苍白,直直的看着他。
上官云坤微微皱眉,踌躇片刻,才淡声道,“长公子不想少夫人知道他在哪儿,自然有他的用意,如果他能回来,定然第一时间会来找少夫人,少夫人还是在盛京等着他吧!而且、”
他声音一顿,目光微深的看着苏九,“于我个人而言,我也不希望少夫人去见长公子。如果他还能活一个月,和少夫人在一起,就还只能活十日!”
苏九眸光一震,“为什么?”
“长公子这么多年能压制住半月噬,一是顾神医医术高超,二是他心如止水,不动情,不动欲,内息平稳。而和少夫人在一起后,尤其是后来这几个月,他发作越发频繁,是因为伤情所致。”
上官的话似一记闷拳打在苏九胸口,钝痛难忍,她缓缓低下头去,“我、”
她讷讷无语,心头滞疼,不知是因为心悸发作,还是心疼那个人为她受的煎熬和痛苦。
半晌,她抬起头来,清眸坚定,
“可是,我还是要见他!”
上官云坤皱眉看着她。
“上官!”金铭突然起身,淡声道,“你带少夫人去找公子吧!”
上官疑惑的转眸看着她。
金铭目光幽深,“如果有一日,你不见了,我也会拼尽性命的去找你。你呢?若是奄奄一息的时候,难道不想见我吗?”
上官云坤微怔,思忖片刻,点头道,“好,我带少夫人去见公子!”
“多谢!”苏九深深一揖。
两人当日出发,离开盛京,一路往东,五日后到了东海,骑马换船出海。
上了船,苏九恍然,怪不得她派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纪余弦,原来他果然已经不在大梁。
苏九什么也不问,只沉默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底却如浪潮翻涌。
她就要见到他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船行了两日,上官云顿才和她解释道,
“半月噬是由布依族的炼药师炼出来的一种蛊毒,是毒和蛊混合的一种剧毒。但是在这之前,很少有人知道它是蛊,顾老也是用了很多年,才发现纪余弦体内有蛊虫,而且这种蛊虫和毒相克相成。剧毒会让纪余弦每个月痛苦不堪,可若解了毒,被毒压制的蛊虫就会苏醒,迅速进入他的脑部,控制他的神识。可若不解毒,这种蛊虫就是沉睡的状态,隐藏在经脉中,根本杀不死。”
“所以这么多年了,就算是顾神医,也束手无策!”
“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布依族的人。布依族是南疆的一个小部落,五十年前一场天火毁灭了这个部落,几乎全族覆灭。”
“我们找了十几年,也没有任何线索。”
“上个月,锦枫突然得到消息,崇溪山内有布依族炼药师的后人隐居在山中,纪余弦亲自过去寻找,到的时候却人去屋空。然而从屋主的生活习惯来看,的确是布依族的人。”
“之后回京途中,纪余弦半月噬发作,锦枫冒险过河,恰好遇到少夫人,你们三人一起落水,锦枫本是带着你和纪余弦一起回来的,可是中途,去查探那屋主下落的人来报,已经寻到那人的踪迹。”
“那位布依族的后人从山里出来,出海云游去了,根据查到他出海的线路,最近应该会在雾山岛外靠岸休憩,然后再回大梁。所以锦枫派人先带着纪余弦去雾山岛,自己把你送回盛京之后才追上去。”
“雾山岛?”苏九轻声低喃,她和纪余弦商议商船出行的路线时,在地图上似乎看到过这个名字。
上官云坤淡笑一声,“就算今日不带少夫人来岛上,以后也会来的。这个岛是纪府的,公子给我的书信中,已经将纪府所有的产业都给了少夫人,所以少夫人已经是这岛的岛主。”
苏九愣怔的看着他,突然发现关于纪余弦她还有很多不了解。
“纪府买一个岛做什么?”苏九疑惑问道。
“雾山岛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上面只有一个部落,之前遭受天灾,几乎覆灭,是公子将岛买了下来,供给岛上的人粮食。公子买这个岛,是因为他发现岛上都是铁矿山,里面有一种寒雾铁,制造成兵器坚不可摧。大梁朝廷有一支保皇军队,用的兵器,就是在纪府手里购买的这种寒雾铁所造。”
“这也是为什么,朝廷不敢动纪府的原因!皇室唯恐惹急了纪府,公子便将寒雾铁卖给其他国家或者漠北那些部族,那大梁就再无宁日了!”
苏九恍然,怪不得那日吕相带兵去抓她的时候,纪余弦出现,和吕相两人看上去似有交情。
原来吕相做兵部尚书的时候,和纪府购买过铁器,来往密切。
怪不得纪妤和昭王偷情,昭平帝杀了纪妤,却没动纪府。
“纪府上一代家主被冤枉入狱,整个纪府都差点被毁灭。长公子那时便明白,单单有银子还是不够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做到丞相,抄家问斩也不过是皇族的一句话而已。所以必须有和朝廷互相牵扯的东西,才能长久。如今纪府掌握着大梁的经济命脉,还掌控着兵器的供给,朝廷不得不有几分忌惮。”
苏九了然点头,这也是纪余弦很少结交权贵的原因,即便和朝中官员有来往,也很注意分寸。
愚蠢的纪府二夫人偏偏要让纪泽入仕,可是她永远不会知道,纪泽只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一个侍读,不可能做有实权的重臣。
“纪余弦、他现在怎么样?”苏九轻声问道。
上官微微皱眉,摇头道,“很不好,毒性开始侵蚀他的经脉,很虚弱,少夫人做好心里准备!”
苏九哽咽点头,“没关系,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这一次不管生死,她都陪着他!
船又行了一日,傍晚的时候,已经隐隐能看到雾山岛。
远远望去,岛上山峦起伏,植被茂密,安静的立在大海中央,夕阳下,格外美丽。
上了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轮明月在海上渐渐升起,海面波光潋滟,绮丽壮阔。
上官带着她往岛上走,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纪余弦,苏九心跳如雷,怎么样也镇静不下来。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树后突然出现侍卫,冷声问道,“什么人?”
上官拿出一块玉牌,两侍卫看后,立刻恭敬让行。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面树丛中间隐约已经能看到部落里的人居住的屋子。
走近后,只见部落里阡陌相通,房屋林立,都是双层的木屋,修建的整齐结实,灯火映出来,看上去温暖安逸。
见陌生人进来,一木屋二楼的窗子突然打开,一妇人探出头来,好奇的往两人身上张望。
然而一路走过去,只看到寥寥几人,部落里异常的安静。
部落中间,有一座最大的木屋,气派阔绰,上官云坤带着苏九往那里走去。
刚一接近,又有侍卫将两人拦下,“什么人?”
上官再次将玉牌递上去,道,“我们要见长公子!”
那侍卫看了玉牌,立刻双手奉还,恭敬道,“属下带两位去见长公子!”
“好,有劳!”上官淡淡点头。
侍卫却没带着他们往大屋走,而是绕过一条小路,往林子深处而去。
耳边渐渐传来鼓乐的声音。
“公子在那边,两位过去吧!”侍卫垂首道。
苏九和上官站在那,一时都愣了。
前面正在开篝火晚宴,无数人围着巨大的篝火团团而坐,有人鼓乐,有人跳舞,中间宽阔的广场上几个穿着艳丽的女子正热情奔放的跳舞。
最上首,男人一身绝艳红袍,慵懒的靠在裘椅上,清俊的长指捏着酒盏,妙目浅眯,俊美无匹,风流矜贵。
他旁边坐了几个部落首领,正谄笑恭维,谈笑晏晏。
此时一热舞的女子扭着水蛇般的腰身扭坐在男人脚下,媚眼一瞟,藕臂轻舞,手中突然多了一朵鲜花,放在男人的酒盏中。
男人勾唇一笑,妖媚入骨,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周围乐声喧嚣,一片繁华热闹。
安静的林子里苏九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她冷眸瞥向上官云坤,一字一顿的道,
“这就是你说的,很不好,很虚弱?”
很好!
好极!
她在大梁拼了命的找他,他在这桃花源一样的岛屿上和女子调情!
“额…”上官云坤似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情景,只暗暗擦汗。
纪余弦,自作孽不可活,你自求多福吧!
“那,咱们还过去吗?”上官云坤心虚的道,恨不得现在便溜,免得等会打的太厉害,牵连到他。
“当然,小爷那么远来了,怎么能不给纪长公子一个惊喜!”
苏九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给他们领路的侍卫,问道,“那些女子穿的是这岛上的衣服?”
“是!”侍卫应声。
“麻烦给我也找一套来,和那女子一样的!”苏九道。
“你要干嘛?”上官云顿惊声问道。
“跳舞啊!”
“你会跳舞?”上官云坤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她。
“没跳过,但是可以现学,你要不要也上去试试?”苏九道。
这个部落应该是个善歌善舞的民族,跳舞的不只有女子,还有男人,而且男女之间没有任何避讳,看来比大梁还要开放。
“我不去!”上官打了个冷颤。
很快衣服被送来,苏九让上官给她把守,自己走到一颗高树后将衣服换下来。
大概是部落里女子专门过节庆宴时才穿的衣服,布料似纱非纱,如绸柔软,如纱轻盈,颜色艳丽。宽袖长摆,束腰的样式,裙摆层叠如烟云,行走之间,光华闪烁,飘如仙子。
苏九走出来时,上官云坤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他一直以为苏九气质太过冷硬,更适合利落飒爽的的衣服,才能凸显她的清卓之气,今日见她穿上这艳丽长裙,竟然没有任何违和,之前那清冷之气似也化成了灵动,衬着少女精致的五官,绝美惊艳。
只除了她带着杀气的眸子。
苏九将半透的面纱蒙在脸上,缓步向着宴会走去。
上官云坤懒懒倚着树上,等着看好戏,也随时做好被迁怒逃跑的准备。
男人还在喝酒,方才给他献花的女子穿着一身红纱裙,到是和他甚是般配,此刻正在他面前扭动腰身,做出各种魅惑的动作,明显是在勾引男人。
纪余弦唇角含笑,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只是一双妙目轻淡如云,落在热闹的人群上,却似已飘向远方。
隔着巨大的篝火,苏九离他远远的站在欢笑的人群里。
鼓声震耳欲聋,气氛正高涨。
苏九一站在那,就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纷纷在她身上打量。
一正跳舞的少年走到苏九面前,伸出手道,“可以一起跳舞吗?”
苏九只露出一双如画清眸,笑道,“我不会!”
“我教你!”少年看上去二十岁左右,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小麦色的皮肤,英俊飒爽,期待的看着苏九。
“好!”
苏九弯眼一笑,跟着他进入中间跳舞的广场。
“我叫木桠,你呢?”少年温厚笑问。
“我就苏九!”
“苏九?你是大梁人?”少年好奇的道。
“不是要教我跳舞吗?”苏九耸肩问道。
“是!”少年目光炙热,温和道,“跟着我,很简单!”
周围也有很多一起跳舞的男女,步伐的确很简单,只是中间几个弯腰旋身的动作要有跳舞的功底才能做到。
苏九很快就已经能跟上木桠的步姿,渐渐跳的熟练灵活。
远处首位上,几位头领正给纪余弦敬酒,部落里长的最美,跳的最好的女子都在前面欢舞。
突然一女子道,“木桠身边的人是谁?”
“好像从来没见过!”另一女子道了一声,悄悄向着正给岛主敬酒的云珠瞄了一眼。
木桠是部落里族长的儿子,云珠是族里第一美人,一直爱慕木桠,在族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木桠态度若即若离,让人猜不透他是不是喜欢云珠。
可是自从一个月以前岛主来了岛上,云珠被族长安排去给岛主献舞后,她对木桠便突然变了态度,开始极力巴结岛主。
她们本来交好的几个姐妹对云珠很气愤,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见异思迁的人。
又不得不承认,岛主实在是长的太美了!
纪余弦漫不经心的抬头往人群里扫了一眼,执酒的手微微一抖,猛然坐直了身子,凤眸一瞬不瞬的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是苏九!
即便她穿着岛上的衣服,蒙了面,可是他一眼就认出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
另外,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跳舞?
还跳的这么火热!
男人胸口犯酸,狭长的眸子缓缓眯起。
那边苏九跳的正起劲,和木桠两人的组合男子英伟,女子窈窕,引了众多目光,叫好声不断。
其他跳舞的人自动将两人让到中间的位置。
有族中善舞的女子不服,脚踩同伴的腿,借力而起,做了一个凌空旋转的动作,裙摆飞扬,绚丽之极。
她旋身落下,挑衅的看向苏九。
木桠握住苏九的手腕,低声道,“不要管她,那个动作需要专门练习过,你现在已经跳的很好了,等下到了那一步随便转个身就好。!”
苏九挑了挑眉,等到木桠弯身,轻身一跃,脚尖一点木桠曲起的膝盖,如凤翔九天,旋身而起,半空中身体柔软的俯冲而下,火焰下裙摆如烈日铺展,光华万千,琉璃溢彩。
女子动作轻灵,潇洒曼妙,无以言说!
周围一阵倒吸气,有片刻的鸦雀无声。
衣袂飘洒,女子似踏云落入凡间,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
纪余弦噌的站了起来,见木桠伸臂欲接住落下的女子,眸子一眯,红袖翻转,劲风无声破空而去。
木桠目光灼灼的仰头望着女子,突然腰腹似被人打了一拳,不甚痛,却将他直直推出去。
和落地的少女错身而过。
云珠见纪余弦目光落在莫名出现的女子身上,心中一急,旋身挡在纪余弦面前,双手合十一转,手中顿时出现一捧鲜花,花叶正中,一杯盛满酒水的杯盏映着天上明月,潋滟生波。
“长公子,请用!”
花瓣飘落,云珠手中只剩酒盏,双手递到纪余弦面前。
不待男子伸手去接,突然一道劲风袭来,一条轻纱披帛如蛟龙游走,缠上女子手中的酒盏,猛然甩飞出去。
云珠吓了一跳,倏然回头。
苏九面带薄纱,身着霓裳,手挽披帛,缓步而来。
纪余弦一双狭长的凤眸敛着星辰日月,深沉若幽渊,里面却只有她一人,薄唇缓缓勾起,妖娆
魅惑,诱尽苍生,却只想俘一人之心。
苏九微微仰头望着他,炯澈深邃的清眸中藏着千言万语,却最终化成一抹轻恼,手中长帛向他卷去。
纪余弦随意的伸手,抓住长帛,微一用力,长帛绕过女子的手腕,带着她飞身扑来,被他张臂抱了满怀。
苏九的裙摆扫过云珠的脸,女子惊慌后退一步。
苏九双手被缠在一起,看着男人妙目中得逞的笑意,心中更恼,唇角勾了抹冷笑,微微直起腰身,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的道,
“纪余弦,我有备而来,今晚一定要睡了你!”
纪余弦眸光猛然变的深沉,幽幽的看着她,伸手摘掉她面上的薄纱,长指下滑,捏住她下巴,俯身重重吻下来。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随即静了下来。
被那么多人看着,苏九不禁红了脸,手被束缚住,腰身要被他钳制的死死的,没有办法挣扎,只向后躲去,低声咬牙道,“纪余弦,大庭广众,快放开我!”
“好,我们回屋去亲,不让他们看!”纪余弦低笑了一声,啄了啄她的唇,抱着她纵身而起,月色下红影如魅,掠过长空,极快的消失。
众人惊愕的仰头看着,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突然人群中有人低低道,“是不是山中的妖精把岛主给掠走了?”
凭空出现的女子,绝艳如妖,一下子把他们岛主给勾走了。
族长变了脸色,急声道,“快去看看!”
说罢带着几个族人匆匆向着部落里跑去。
云珠失魂落魄的站在那,摸了摸自己艳丽的脸,满是不服气。
半晌,人都走光了,唯有木桠还站在那,看着苏九失去的方向,恍惚摇头,她不是妖精!
他看到了她的眼睛,纯净炯澈,没有半分妖媚之气,她只是个、让人一眼会动心的女子而已。
二楼的卧房内,没走门,男人直接带着苏九从窗子跃进去,把她放在大床的锦被上,扑身便吻上去。
苏九用力的抽身一转,坐直了身体,将手上的披帛解下来扔在一旁,气恼的看着男人,
“纪余弦,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房内灯火幽暗,纪余弦微挑的凤眸贵气妖媚,墨瞳黑如黑石,缓缓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苏九声音一梗,咬住唇瓣,没有预兆的,眼泪大滴落下来。
他知道她在找他,却一点消息都不给她,任她日夜煎熬的痛苦。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每次听到消息赶过去,没见到他又有多失望。
那种失望几乎击垮了她。
少女水眸盈盈,长睫上挂着泪珠,泫然欲泣,说不出的娇怜。
纪余弦哪里见过她这般模样,胸口一缩,立刻抱住她,轻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我怕我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不想让你陪着我一起面临绝望。我若死在这里,你找不到,慢慢也就放下了!”
“放下?我怎么可能放下,纪余弦,你这个混蛋!你让我爱上你,还要我放下!”苏九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又委屈又伤心,哭的哽咽不止。
纪余弦心疼的不行,胸口又酥软的像是泡软的绵糖,抱着她含着她唇轻哄,“是我的错,宝贝儿,别哭!”
苏九一把推开他,泪眼朦胧,恨声道,
“纪余弦,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诉我你的病情让我后悔,是不是?”
“没有!”纪余弦忙握住她的手,暗光下长睫在眼底落下淡淡暗影,低声道,“我的确是有意隐瞒,不想让你徒增烦忧,另外、”
他轻轻靠近女子,挑起她下巴,轻叹一声吻在她湿润的眼睛上,低喃道,
“我不想一直等到我死,都听不到你说一句喜欢我!”
苏九眼泪突然涌出来,用力的抱住他,“你不会死,如果会,也由我陪着你。”
女子抽泣了一声,在他耳边清晰的道,“纪余弦,我爱你,从开始到现在,我只爱你!”
男人抱着她,缓缓闭上眼睛,就算此刻死去,他也心满意足了。
两人紧紧相拥,半晌无语,苏九抽泣了几声,渐渐安静下来,枕在他肩膀上,感受着他胸口的心跳,那么长时间的惶恐不安,全部平静下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楼来,只听族长在外面焦急道,“锦侍卫,岛主在不在里面?”
“在!”锦枫不急不缓的吐了一个字。
苏九脸上微微一红,原来锦枫在外面,那方才她在屋里又哭又喊的声音是不是都被听到了。
她的形象全部都毁了!
苏九狠狠斜了男人一眼。
纪余弦无辜的皱眉。
“我们方才看到岛主被一女人掳走了,锦侍卫要不要进房里去查看一下?”族长还是不放心。
屋子里,苏九噗嗤一笑,被纪余弦捏着她下巴封住了唇。
半晌才听到锦枫的回话,“公子没事!”
“哦,没事就好,让公子早些休息,我们先退下了!”族长讪讪一笑,带着身后的几个人蹬蹬下楼去了。
“纪余弦!”苏九吻着他的唇瓣,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窘迫,“你让锦枫回去睡觉!”
“嗯?”男人无意识的发出一声疑惑的音调。
“听话!”苏九轻哼。
“好!”男人声音暗哑,轻咳了一声,才抬高声音道,“锦枫,你退下吧!”
“是!”锦枫在门外应声,缓步离开。
苏九抿了抿唇,“我要洗澡!”
“我抱你去,服侍夫人搓澡沐浴,弥补为夫犯的错可好?”纪余弦温柔的笑。
“那本夫人就给你一个机会!”苏九双臂勾在男人肩膀上。
纪余弦笑了笑,抱着她起身。
屏风后有浴桶,已经放好了水,纪余弦将苏九放在木凳上,一件件将她的衣服解开,吻了吻她眉心,勾唇笑道,“夫人今日好美!”
“和那个叫云珠的女人比呢?”苏九仰头问道。
纪余弦妙目眨了眨,“没有人能和夫人相比。”
苏九满意的挑眉。
穿着肚兜和亵裤坐在水中,纪余弦拿了布巾轻轻给她擦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清波水中,女子皮肤白皙,修长的双腿曲起,她往前俯身下巴搁在膝盖上,露出光洁纤瘦的后背,淡声道,“上官带我来的!”